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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帘为后(古代架空)——笔纳

时间:2025-09-15 07:07:54  作者:笔纳
  闻淇烨觉得他有点夸张了,敷衍道:“过奖。”
  元俐还没说娘娘在哪呢,闻淇烨仿佛在慈宁宫安插了暗桩,轻车熟路找到正殿书斋。
  通报的门房太监吓傻了,也不叫唤了,连忙找人查看宫内有没有外人,尤其是那些被安插进来的太监宫女,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赶出去,掌事大公公说了,小闻大人来了就得清场。
  春日将毕,京师愈发炎热,闻淇烨已经一身臭汗,谢怀千仍然清爽。
  墨发如流水铺坠,身下软垫换了细竹席,通体只着薄而洁白的绸衫,几案上案牍累重,自门口瞧去,见他肌骨仿佛铜鉴中寒冰,玉腕上端午彩缕垂至肘间,许是宫人提早编了绳献于他,起了兴,便戴上。
  他还没进去呢,瞧见某位小熟人打着转从角落出现在拉门边,闻淇烨口型喊他“小鼠子”,元厉白他一眼,也用唇语对他耀武扬威:五彩绳可是我编的。
  闻淇烨觉得他和自己那不成器的表弟闻宣襄一定很有话聊,挑眉耸肩说“算你厉害”,迈步进了内室,谢怀千头也不抬,早就知道不善来者姓甚名谁。
  闻淇烨径直站他旁边,谢怀千拿他当元厉,眼皮抬都不抬,他胸口那把烦闷的火又熊熊燃烧,压着火,从衣裳里摸出一卷早就写好的西南策论递给谢怀千,谢怀千仍视他如无物,提笔写字,闻淇烨放下策论,想强迫他和自己聊聊,还未动手,门外一骨碌进来仨人。
  元厉,元俐和元骞。
  从左到右,大中小仨太监各赋神情,齐齐站在门槛旁边注视他,猹似的。
  看样子发起者不是元厉就是元骞,一老一少,两只脸上都很神气,就是元俐有种掩面离去的羞耻感,元骞使劲攥他手,非要留下同伙。元俐只得尴尬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闻淇烨无所谓他们,爱看看。
  他去扯谢怀千的手,谢怀千还是不看他,垂着睫帘一根根掰走他的手指。
  闻淇烨心里一阵慌烦,他几乎没有过这种陌生的情绪。但人一着急上火就想不到什么好点子,他松了手,没勉强谢怀千,也没勉强自己。
  琢磨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殷勤可献。
  墨磨好了?谁磨的?闻淇烨不假思索拿了田黄砚台出去,竟是直接将磨好的墨全给倒了,要自己另起灶台,再磨一遍。
  元俐再度震惊,心说小闻大人这个殷勤献得真够别致的,元厉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连他都知道编五彩绳给娘娘,这臭男人,哈哈,乐死他了。他窃喜没窃成,喉咙刚发出咯咯声便被俐哥哥一巴掌呼了后脑勺,哎哟一声,捂着脑袋拧着五官闷闷不乐起来。
  元骞也不吱声,老神在在舒展着胸脯,优哉游哉在旁看着闻淇烨不得要领。
  看样子真是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急了。
  这小闻大人小时候一定没伺候过人,也没想过要讨哪家少爷小姐的欢心,不然不会笨拙至此。
  谁让他把主子气到了?急吧,急点好啊。
  聪明人的蠢态欣赏起来也是一出好戏,元骞还没快活多久,主子忽然将笔一丢,淡淡说:“元骞,饿了。”元骞心里轻轻一咯噔,收了脸上张扬的悠闲,明白主子是在敲打他别太过分,于是收了笑意,打发元俐去叫人备辇。
  闻淇烨自然知道谢怀千是在变相下逐客令,果然元俐捏着衣角请他明日再来,闻淇烨默了一会儿,还是回去了。过后几天他继续来,用膳没他的份,他只能厚着皮看谢怀千用,与他生了龃龉后谢怀千也不去听曲赏花了,成天不是政务、下棋便是看书。
  他效仿之前霁园遇见的那二位郎君买了好些华服珍饰,也没用,谢怀千要什么没有?
  闻淇烨实在找不到法子,元骞元俐那几个家伙摆明打算叫他吃个记性,问谁都不帮忙,他翻书找不到法子,最终只得取下下策:向夏真羲求教。
  不能是那个手脚不干净的,也不能是眉眼中对他有意见的,经过他的体察,扮做夏侍君的四位公子,名讳中分别有一字取自梅兰竹菊,名讳冠菊的那位行端坐正,与他算是点头之交,其余三人都与他不对付。
  菊绢早便料到闻淇烨会向他抛来橄榄枝。
  他与梅书、兰弦、竹奕平日需要将见闻共享,这才能在扮演夏真羲时不露出马脚,因此也素知三人与这位小闻大人的瓜葛。他只效忠于苏州府谢氏的长公子谢怀千,无所谓这些瓜葛,见主公这几日又没了笑容,索性推波助澜,帮这闻淇烨一把。
  “京师只有一家糕饼铺的掌柜能捏苏式船点,但他不卖,只有我知。”菊绢轻揖道,“若公子当真有心,便不要假他人之手,自己挨个铺子问,也许能换得主公回心转意,只是时日已久,我亦不知此物能否令主公动容。”
  闻淇烨要谢菊绢,菊绢只说:“大人将主公哄好,便已是谢我。”
  七日后。
  夜。
  谢怀千的棋下了半柱香便停了手,心神莫名不得安宁,他唤道:“元骞。”
  最近太后脾性不能说是很好,元骞首当其冲,他碎步进了抄经室,扬起谄媚的笑脸:“奴婢在,娘娘唤奴婢何事?”
  谢怀千又觉得腿有点刺疼,一小阵一小阵揪心得很,往日疼时他一点也没有知觉,这会儿却疼得忍不了,肯定都是因为有人好几日没给他捏腿,由奢入俭难,他的腿不由自己使唤。
  “闻淇烨这几日都没来?”他听见自己问。
  元骞一愣,慈宁宫上下都是您的手眼,这几日来没来您能不清楚吗?就是没来啊,但这话肯定不能这么答,除非他真是最近好日子过得太久,脑袋不想要了。娘娘脾性好了一点儿,也就最近一阵,他说看不惯闻淇烨也都是假了,闻淇烨帮了他许多大忙,还让娘娘脾气好了些,他真是沾了不少光。
  此番明知故问,他这解语花又能不知晓为何?看来闻家那小子,的确不完全算在一厢情愿……真是便宜他了。若娘娘真想要谁,抬都要给抬进宫里。
  “是,是,这不肖子孙。”元骞应声,却在谢怀千脸上瞧见一闪而过的不虞,他这人眼风敏锐得很,见状猛地掌掴自己的老嘴巴,“呸呸呸,奴婢敢说大人的不是,真是该把嘴给撕了!”
  谢怀千无声睨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想:闻淇烨干涉他太过,本想晾他一会儿,难道晾得太过了?他决断有误?
  忽然便瞧见个熟悉的高挑身影从屏风后拐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
  闻淇烨单手端呈着一赭黄鎏金食盒,盒上系有长寿结,见谢怀千的棋都收了,正好吃些点心,最好别再生他的气。
  谢怀千听见是他来,又不动声色撇走下颌。
  肩颈与秀发仿佛与下边柔弱无骨、蛇尾般修长的双腿同出一枝,恰似春来发新枝,又似绚烂微渺的冷焰火,纤丽柔美到了让人禁不住生出挽留的心思。原来美到一定地步,叫人看了会心痛。
  闻淇烨这些日子一直不见他,想得半夜三更都应得痛。若谢怀千是存心吊他胃口,那他大获全胜,闻淇烨还真是都要被吊出癔症来了。捏着食盒走向谢怀千,心想,这蛇本来在抄经室内爬得好好的,见他一来,尾巴都蜷卷了。
  他跪坐谢怀千身侧,也不说话,便慢条斯理打开食盒。他的蛇为食盒所吸引,终于给了他的手一些注意。食盒上刻南宋马麟所作《层叠冰绡图》,所绘是补偿前孽而贬谪人间的“九嶷仙子萼绿华”,苏绣内垫绣了怒涛汹涌,而上边立着的居然是他小时在船上才有得用的船点。
  船点捏做银蛇和雪豹之态,盘上湖光十色,山峦叠嶂。
  小蛇小豹,或立,或卧,或坐,或趴,蛇要么给豹子当围脖,要么盘豹身上瞑目小憩,栩栩如生,而那豹则带着银蛇上山下海,暇时还为蛇舔毛,情态宛然。
  这就能说明那苏绣正是回应《山海经》所述“相柳之所抵,厥为泽溪”,也是闻淇烨对百官称他为“相柳”的态度。
  “船点我捏的,苏绣也是我现学。”闻淇烨看着谢怀千不明的眸色,意有所指地给自己的脸开光,他能闻见谢怀千薄衫领口逸散的浅淡馨香,也能瞧见垂着浓密睫帘打量半天这精心打点的食盒的神情。
  应当算满意吧?
  半晌,谢怀千抬睫,那双深不见底的点漆眸幽幽睨他,闻淇烨也看他,四目相对,他喉结翻滚,某处又遥相呼应起来。又想,虽然他们已经很是相熟,可彼此的嘴唇还素昧平生,若唇也和眼睛一样惺惺相惜就最好了。
  谢怀千伸了两支骨肉停匀的皙手,硬生生将食盒从他手中夺走,打断他的臆想:“元骞,天晚,送客。”
  收下船点就把人差走,此般过河拆桥也是独具魄力,闻淇烨不以为意,谢怀千不会轻易给他台阶下,只是也差不多,大不了回去再想想办法。
  只是,他的胃口是真的被这小骗子吊疯了。
  元骞乐呵呵地应了,把这脏活又丢给了元俐,自个儿跑到娘娘身前看热闹去了,眼睛都要吊到下巴颏去了,殷殷地问:“娘娘,他送了什么好东西啊?”
  谢怀千正仔细端详呢,见元骞鬼鬼祟祟,似要来分一杯羹,于是抬手将盖一盖,面无表情地盯着元骞。
  元骞臊眉耷眼地走了。不就是个点心盒子,至于么?
  见他走了,谢怀千又小心地揭开盖子,俯下腰身,白皙的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戳着自个儿的腮帮,瞧那白蛇小的可怜,那白豹子简直庞然大物,他的秀眉又蹙了起来,面色明显不虞。
  这小畜生给他捏得这样小,将自己捏得这样大?
  【作者有话说】
  homie们这章有两个爆笑meme图,可以去我微博看看……
  因为我的单章节奏比较长,外加本文篇幅预期21-23w不算太长,不出意外下章就v了,下周三双更6k,出意外再说(擦汗)愿意养电子爬宠的宝宝们可以支持下苯人先嘴一口么么么
 
 
第16章 苦肉计
  首夏清和,日渐长。
  闻淇烨回到馆驿已汗湿全身,他本就体热,方才见了谢怀千又催生不少热意,谢怀千自个儿凉快得很也不肯给他凉一凉,也实在是没办法,他到了地方才脱下长袍,只留亵裤,淋漓大汗顺着脊背沟壑淌到布料上,洇湿好几块。
  脖颈筋腱如脉搏弹动,他拿帕子随意拭了下,正要解去峨冠,散发洗浴,门口忽然传来湍急的马蹄声,他扔下帕子,拿来榻上干爽的外袍披上,果然下一瞬便有好几个家仆猿猴似的杀进他房内,叫嚷着:“少爷,宫里来了阉人,看着是要杀人啊。”
  “杀气腾腾,可不是善茬!”
  “还说要将您押进宫里,拿你是问嘞。”
  又押解他?没了宋统,又升上来个王至,也就这群宦官才能子子孙孙无穷尽。
  他预料得也很准,王至站他房外,隔着窗棂冲他笑:“闻大人,陛下宣您即刻随我进宫,小的带了些人,但也不是很想用在大人身上,大人若是已经收拾好了,这就请吧?”
  “公公且慢,等我先冲个身子。”闻淇烨身上黏腻得不行,本就烦躁,万一又要见谢怀千,他浑身臭汗可就太丢份了。
  “你!”王至还没伸手制止,闻淇烨已经溜得没影,他咬牙不忿,又不好叫下边人闯进浴堂把闻淇烨赤条条地捉出来,还得拿他去见大爹爹和陛下呢。
  他叫闻氏家仆给他搬了个马凳,就坐在澡堂门口,其余几个干儿子安排在这附近的窗棂,他不信闻淇烨还能给他玩一手金蝉脱壳。
  闻淇烨本意也只是洗去浑身污垢,洗完便随他入宫,这回他与王至同乘,从宫门小道进去,弯弯绕绕带他去的居然是中宫。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惯会借刀杀人。进了宫门后应当是提前做了准备,一路上都是步行,没见过人。
  王至引他去偏殿,夜半虫鸣聒噪,闻淇烨方入门槛,听见瓦上有动静,他仰眸,瞧见一抹朱砂红。
  三更半夜,正是伺候告一段落,可以歇息的时候。
  元骞将主子抱到榻上,拿来小几,端来奏折,又唤人弄来些冰凉可口的果品,终于可以休息会儿,他与小俐唠了会儿嗑,瞧这小子今日是否有所获,感觉差不多就把这小家伙放走,自个儿在门廊下吹风。
  没吹一会儿,忽然来了个不常见的老熟人,坤宁宫的回事太监。这太监从前可是慈宁宫的回事太监,是娘娘赐给皇后的。
  老熟人叫他附耳过来,元骞便弯下腰听他说:“皇上今夜宣了皇后侍寝,去的是偏殿。”说罢,他便匆匆走了。
  元骞面色一凛,所有太监都知晓皇后皇上不和,如今中宫说是冷宫也不为过,皇上大半夜去坤宁宫,去的还是偏殿,一听就不对劲。他这老熟人将话递到这个份上也是仁至义尽,往下全靠他自己了。这坤宁宫他一定得走一趟,但是找个什么由头呢?
  有了。
  元骞叫来旁边的小太监:“去库房挑个亮些的首饰来,要翠的,带凤的,走时最好能带摆的,就照着那个红玉的步摇挑,死压她一头,一个不够贵就挑成对来。”小太监边听边思忖边点头,听了个大概,眼睛一滴溜,告退了。
  入殿栀香浓郁,两大宝座上坐了一对少年夫妻,中间隔着平头案桌几。
  李胤喜洋洋地睥睨他,显然不能更志得意满。
  小皇后及笄之年,生得典雅温婉,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只是还是小孩脾性,应当是勉力从懒觉的贵妃榻上扒出来的,眉描得敷衍,颧骨没扫胭脂,浑身只找见护甲这一幅首饰,见他来了撑着力气多瞧他几眼,很快又败了兴,轻轻打了哈欠,秋水瞳斜斜扫了眼按在自己肩头苍白可怖的手。文大伴按得她痛。
  侍立二人身后的便是上回没在行宫露面的文莠。
  这人依旧水鬼习性,不爱显山露水,只在风雨欲来的深夜才出现,他深觑着闻淇烨,开口的却是下边那个小的。
  “大胆闻淇烨,还敢让他站着走进来?来人,让他给我跪下!”李胤脸色陡然转狠,四面八方不知有多少人来势汹汹地冲着闻淇烨去。
  一回生二回熟,闻淇烨索性撩袍直接跪下,脸色变都未变。
  反正他跪的是权,又非他李胤。那些太监顿在半路,没想到这个不费吹灰之力便撂倒四个太监的文官的骨气居然还能伸能缩的。
  李胤面色一沉,厉声逼问:“朕视尔如珍宝,是将你当作自己人才邀你去行宫,不想你竟色胆包天,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玷污朕的爱妃,还出手杀了朕的三位近侍太监,还伤了一个,闻淇烨,你有几条命,敢这么造?”
  闻淇烨心想那三个小太监果然没活一个,俊脸上流露恰到好处的惑然,所幸本感炎热,脸上热汗权当冷汗用了,他佯装回忆道:“那日家仆传信说家有急事相商,臣并未落宿陛下行宫中,早早就下了山,陛下竟不知么?王公公那晚还沿路送了我一路,直送到闻府,臣还心想陛下待我宾至如归。至于陛下所述,臣一件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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