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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帘为后(古代架空)——笔纳

时间:2025-09-15 07:07:54  作者:笔纳
  “这儿那么多人,轮得到你来开腔?”詹怡苏哂笑一声,他今儿依旧被李胤特许带着尚方宝剑入宫,利刃出鞘不过掌距,王至后心吓得一寒颤,打着哈哈尴尬地躬身倒退,不小心撞到身后太医,又是一讪。
  李胤横眉冷对阔步迈入,瞧那闻淇烨阖眼坐在万字炕上,明黄落地罩着一身中衣,他长发扎起,身形如磐,不见丝毫邋遢倒显格外清爽利落,只是俊朗的脸上不见血色,病成这样依然眉削高挑,唇峰薄白,冷彻无双。口角倒是不知怎么血红一块。
  李胤不得不承认世家公子典范在脸这方面存了些天理占了些人欲,要不然怎么前有谢怀千,后有闻淇烨。
  李胤话音刚落,后头几个太医正要上前,詹怡苏拔剑一拦,后头人手面面相觑,低下了头。刀剑声一出,闻淇烨便知带来的其他人都是摆设,此番若不能智取脱身,便要命丧黄泉。
  “闻大人,朕来探望你。”李胤试探着说,“何故不相迎?”
  闻淇烨倏地睁开眼,颇为气定神闲,脸上还显出彬彬有礼的漠然,他反客为主盯着李胤,道:“陛下将臣迎入宫中治疾,臣感激涕零,然而陛下这些日子未曾探望过臣,臣心中惶惑不解,还以为陛下要将臣抛弃,恐自己无法为陛下所用,几个时辰前,太后忽然来到养心殿,羞辱于臣,陛下立马想起有臣这么一号人,领着一群人如此大张旗鼓而来,陛下身边虎狼环伺,故而多疑,臣还以为是要来杀我,故而不如不拜,保全最后的骨气与名声。”
  “这……”李胤一怔,浑身气焰顿时矮了一截,这段时间将闻淇烨丢在这一个人,意图实在明显,闻淇烨这种眼高于顶的士大夫和他怄气也属正常,他略一纠结,回首对詹怡苏道:“带着你的剑和你的人出去。”
  这两人究竟谁是皇帝?詹怡苏和王至眉眼先后一跳,詹怡苏压着火气剐了闻淇烨一眼出去了,王至面沉如水,挑着眼,声若蚊呐地说:“陛下万万不可听信闻淇烨一面之词。”
  还用你个奴才说?李胤视他为无物,沉声道:“之前是朕多有疏忽,爱卿说太后羞辱于你,如何羞辱?爱卿如何自证?”
  闻淇烨不咸不淡地说:“许是太后失权,闲得失心疯了,明知臣可能染上疫病也要入殿,说臣身份低贱,怎敢违背祖制宿进养心殿,还说臣病得不够重,太医来治是大材小用,臣见太后来者不善,有气便受着,谁料太后说臣入宫会将时疾传给他的侍君……在宫中豢养男宠更是闻所未闻,臣一时无法接受便出言冒犯了太后,太后抬手便扇了臣一耳光。”
  闻淇烨唇角渗血又结了痂的伤并不作假,李胤已信了八分,可还是狐疑,便指来当时在附近的宫女,问:“绿陶,你来说。”
  绿陶是被推搡出来的,恐慌中潸然泪下,闻淇烨平静地看着她,反而安慰道:“不必惊惶,实话实说即可。”
  绿陶颔首,唯唯诺诺道:“那日……太后入殿也并未拉门,奴婢恰好在附近,但离得不近,未瞧见里面情景,娘娘嗓子也并不大,但大人没说错,娘娘原话说‘大人这般怎么叫病’,然,然后。”她小心翼翼乜了眼身后王至,王至眯了一只眼,她一个哆嗦便说:“奴婢瞧见大人找人问话,去了慈宁宫。”
  李胤喔了声,饶有趣味地问:“大人如何解释?”
  这还不好解释?起承转合该开合了。
  闻淇烨波澜不惊道:“臣言语不慎,唯恐太后降下责罚,故而去请罪,许是慈宁宫人多,太后饶过臣下,但想也在账上记了臣一笔。”
  那敢情好,李胤心说,敌人的敌人简直似是故人来。
  他咧嘴爽朗一笑,决计和闻淇烨泯恩仇,“是朕不好,听信小人谗言总疑你。”
  李胤伸手示意闻淇烨起身,闻淇烨极有眼色站了起来,李胤想揽他臂膀,然而闻淇烨比他高出半个头,李胤脸色一变,改拍了拍闻淇烨中衣上肉眼不见的尘,安抚道:“有朕在,谢氏不敢动你,这样,为了给闻爱卿压惊,今夜你我二人再上广寒行宫豪饮,饮罢,朕拟旨给你赐婚,欸,朕总觉得你不近女色是没尝到好滋味,即便你真不爱,给闻氏传宗接代总是要的,不许回绝,否则砍你脑袋!”
  “那自然好。”闻淇烨面不改色地应下,太医则面面相觑,不敢发一言。
  闻大人病成这样还能豪饮?还治不治了?
  亥时。
  谢怀千吃罢元俐进贡的鸽参大补汤,得闲往身上敷他的香膏,他往裸露的手腕骨、手肘骨、膝骨和脚踝骨上慢吞吞地涂了许多,元俐则跪在谢怀千身边拿蜜浆、川芎和着煮过当归的水往老祖宗乌黑亮泽的发上涂,边涂边抑制着喷嚏的冲动。前些日子和小闻大人不和睦也没这么大动干戈过,小闻大人今儿刚来刚走,娘娘这就涂上香了。
  鼻腔猛地酸疼,元俐咬牙挤上眼睛缓解。
  难道小闻大人是蜂怪转世?喜欢这么香?
  当是时,元骞紧着眉头碎步进来,谢怀千正换了一盏冷茶喝,元骞面色古怪地跪在谢怀千右位,踌躇道:“娘娘,闻……部丞今儿一回去,皇上就找上了门,部丞大人将罪责转嫁到您头上,说您因为他入宫可能将时疾传给夏侍君所以动怒,还说您扇他巴掌将嘴巴扇坏了。”
  谢怀千轻轻地、凉丝丝地笑了声,“李胤信了?”
  元骞颔首,又难以言喻地说:“皇上带部丞大人去了广寒行宫,二人角酒力,部丞大人直接将皇上喝趴了。”
  谢怀千又是一声清凉的笑滑过喉间:“某些人觉得自己命硬,病都克不死,酒算什么?”他将青花瓷具捏在手里,漫不经心道:“还有呢?”
  元骞捏着自个儿的大腿肉,干巴巴地说:“皇上偏要给闻淇烨赐婚,闻淇烨还真说了个女人名。”
  谢怀千手一松,名贵的瓷具摔碎在地上,他下意识去捡,元骞吆喝着“碎碎平安”,正要去捉老祖宗的手,晚了一步,尖锐刀锋一般的瓷片割坏了皙白匀称的指腹,谢怀千右手中间三指汩汩渗出血珠,比起痛更像是猛然一惊,而后身子的一部分流失出去。
  他也不包扎,就问元骞:“什么名?”
  元俐慌忙叫人扫了地上杂碎,元骞连忙找了块白布强行包住谢怀千的手,汗流浃背道:“叫什么,闻若沝。他说,本也不好女色,非要娶妻不如亲上加亲,还说他这远房表姊国色天香,他也不吃亏,皇上大笑,夸他肥水不流外人田。”
  元俐小心翼翼清扫了地上茶具残渣,却忽然感到老祖宗身上陡然凛冽的气息又化作春风,梨花开了满树。
  谢怀千接了元骞的布,推开他的手,也不勒紧伤口止血,就拿白布吸渗出的血,莞尔道:“有去查明此人身份么?”
  元骞幡然醒悟,嘿地一声,也对,真是奇了!“老祖宗,您是说,压根没有这人?”
  这个人还可能就坐在你面前,谢怀千并不点破,谢渊然两头取一瓢水出去,可不就是沝?他隔着布掐弄伤口,溢出更多血红,元骞受不了他自虐似的取血行为,心疼极了,口中呼呼气道:“娘娘这是做什么?”
  谢怀千见那白布差不多浸湿中间一大片,血呼啦差,腥气极了,抽出手将布递给元骞,云淡风轻:“想办法把这物什交给部丞大人,他害的,他收着。”
  元骞接了布,欲言又止,半晌,还是什么也没说。
  老祖宗这回真是栽大了。
  梅开二度,闻淇烨第二回来帝王行宫,不用担心被奸人所害,真正喝了个痛快。
  李胤哪有什么海量,闻淇烨比他多饮一盅,小皇帝已然死猪一般呼呼大睡,闻淇烨看了他的脖子许久,什么都没有做,还吩咐下人帮李胤收拾。
  闻淇烨没去养心殿,回馆驿,他饮酒出了汗,不治而愈,家医都啧啧称奇,闻淇烨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他的八字日主身强,四柱无忌,命够硬,能破百灾,闻母和当初给他算命的大师一拍即合,觉得名讳直冠水火,从小拿无情水火炼他,往后便可躲避万灾。
  天灾人祸他都没当回事,他克灾星。
  辍朝第七日,李胤找人把他召进宫中,闻淇烨换了身干净的补子服就去。
  这回筵席摆在太和殿,李胤目光炯炯地坐在龙座上,召了一干水灵儿的歌伎献舞。
  闻淇烨才一进去,李胤招手对他朗声道:“磐礡,今儿这庆功宴可是贺你病愈,这里头哪个姐姐你喜欢,尽管开口,朕保管送回去给你做妾,叫你识得女子的真滋味,阴阳调和才是道嘛。”
  舞池之中甩弄江南水袖的女子闻言,个个羞怯得拿袖子遮住了脸,李胤笑骂道:“你们这群騒浪蹄子,没有男人一天都活不了,騒死算了!”
  闻淇烨朝李胤颔首,佯装没听见李胤说什么,下头每个人摆了张桌,每张桌上菜色都不同,李胤在伺候臣子这方面下了不少苦功。
  周立中坐在他对面,左列首位。这老头左右都有桃花面的歌伎,他满面春风,瞧见闻淇烨扫过他,老眼色眯眯地看着闻淇烨,仿佛有种沆瀣一气的知音之意。
  文莠没来,久未露面的周立中倒是衣冠楚楚,詹怡苏没缺席过。
  闻淇烨峨冠博带,在诸位大臣之列也极为惹眼,下头大臣身边都有佳人作陪就他闻淇烨没有,那属于王至的失职。王至忖度,这人上回说喜欢比自己大的,故意叫了俩青涩得能掐出水的小丫头去陪,死要膈应他。
  不料正中闻淇烨下怀。
  对面舞伎风情万种,乐声柔美撩人心弦,闻淇烨坐在那儿像一樽泰山石。
  两位年轻丫头对这位爱使唤人又不近女色的公子早有耳闻,还没想好从何下手,闻淇烨先发制人,一倒两樽清酒,各人面前放一杯,对待素昧相识的兄台一般,平声道:“吃点罢,这席一时半会不会结束。”
  两位丫头为了保持扶风弱柳的文质姿态,被逼着好久没吃过像样的饭菜,她们这些人哪会真馋什么男色?闻着桌上菜肴香味才是真的馋。闻言,先有人问:“大人当真愿意分我们一口吃食吗?”
  闻淇烨脸色未变:“请。”
  两个小丫头一对视,不着痕迹地开始抢饭吃,闻淇烨看她们吃得毫无防备心,忽然问:“文大人上回说想和我叙旧,怎么不见大人出现?”
  左边的丫头喝了好几口酒,眼睛一滴溜,嘴就没把住:“文公公好像头风犯了,这几日都没见。”右边的丫头没吭声,也不敢再吃。
  文莠装病,看来今夜有事要发生。
  闻淇烨发觉王至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他也不愿意害了两条人命,当即夺过左边丫头的酒樽,言简意赅道:“告诉王至,你们这种贪吃货色做我女儿我也不要,实在败我雅兴。”
  “不是大人叫我们吃的吗?”左边丫头吃得满嘴流油一头雾水,右边丫头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扯着她走了。果不其然,王至将二人叫住,丫头原话复述,王至听后抖肩忍笑,“做得不错,走罢。”
  令人倦怠的歌舞持续了一会儿,一道洪亮危及的吼叫打破了殿内宁静。
  “皇上!北境撕毁我朝册书,北境要反!”
  闻淇烨打眼一看,又是一位传信的塘使。
  方才还歌舞升平的太和殿霎时陷入乱葬岗一般的死寂,舞女匆忙退场,李胤推倒案台上食碟,怒发冲冠地站起来:“朕派遣兵将援助他们,有何理由反?”
  那塘使咽下飞沫,艰涩道:“他们说,从未见过一个援兵。”
  周立中等人脸上均是一白,闻淇烨也微微张了唇,李胤气得将面前菜肴一推,珍馐美味噼里啪啦摔作泥土,浇到台下的侍卫头上,“胡说!”
  “援兵扎营何处?”周立中率先站起来问话:“此事没有转圜之地?云州如何?战况又如何?”
  那塘使磕磕巴巴地说:“其他都不知,卑职只知晓,北境首领要太后找人来和他谈,并且只能是太后的人。”
  “笑话,他如何能知晓派出去的是不是太后的人。”周立中哂笑,“又不是太后亲自去。”
  “他说他能感觉到,太后……的气味。”那塘使支吾着说,“还说太后是混账、毒妇,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北境首领是谁?谢怀千和他很熟?闻淇烨的脸色和李胤同时沉了下来,周立中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北境首领一顿搕三家,听了这话的没有一个能舒坦,然而也各怀鬼胎,没有一个人作声,反倒都悄悄打量彼此的眼色。
  李胤面如菜色,拍板勃然大怒道:“怎么,你们还真打算等朕去请母后重新临朝称制不成?”
  周立中拱手道:“陛下,先问清楚,明日上朝与满朝文武先商议再说也不迟啊!”
  “不迟?”李胤气得发疯,抄起案上夜光玉杯便朝周立中头上砸,周立中根本不敢躲,眼见那杯子咣当撞了头骨,直接将周立中脑门砸出一道血虫,他几乎瞬间晕厥过去,两边女娇娥惊呼一声,又不知该不该扶,各往后退了几步。
  难道他真要将谢怀千这尊大佛请回来?
  李胤见左膀右臂晕了一个,另一个头风不在,情急之下也慌了,转去问王至:“太后何在?”王至早便叫人打探去了,此刻胸有成竹道:“太后召见了夏侍君,此刻在慈宁宫中。”
  闻淇烨神色自若,不觉得谢怀千见那个内应是什么大事,只是不禁好奇他今夜见的是谁?梅书?兰弦?最好是菊绢。略一低眸,却发现掌中粉彩杯不知怎么碎了个干净,掌心、连心五指都割伤,溢出鲜血。
  他不动声色找了方兰帕将这沾满了血的瓷杯裹得严严实实。
  物尽其用。
  李胤犹如困兽一般拉扯诸位同僚直至三更,闻淇烨作壁上观,问他话他就说大病痊愈还很糊涂,李胤拿他没办法。
  返回馆驿前他将帕子给了一个恰好路过此地的慈宁宫宫人,那人藏得正好,叫他吓了一大跳,发现是他之后又没事人似的福身子:“闻大人好。”
  “带回去给你的主子。”闻淇烨道,“蛇妖修炼大补之物。”
  那宫人好险没被这风凉话吓得一哆嗦,总感觉闻大人不怀好意没安好心,偏又染着血,不敢打开来看。
  闻淇烨回到馆驿,守夜看门的家仆递给他一包裹,吹口哨道:“老相好送的?”
  “嗯。”他边走边拆,从里面拆出一条染血的布,原本躁动的心绪顿时平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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