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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们推崇次等虫母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蜜巢也把莫里斯当成明星来捧,这和夏尔料想的没错,次等虫母就是伪虫母而已,莫里斯只是虫族的吉祥物,他除了用蜜来取悦雄虫,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联邦政府主导下的社会现象。
而真正虫母能做的,莫里斯做不到,联邦政府也做不到。
虫母是虫族的王,也是掌控所有大领主的最高权力者,他拥有无数的王夫,也就拥有了领地的主导权,拥有了对虫母绝对忠诚的公民,他用凝聚整个虫族的巨能精神网,把自己变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纽带,把虫族的政权、财务、繁殖生育、甚至于信仰都牢牢绑在一起。
这么繁重的工作,莫里斯做不到,夏尔自认也做不到。
他不能像虫母一样被虫族们关在巢穴里,没日没夜不停地怀孕、生子、再怀孕、再生子……
他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蜜挤出去。
夏尔在地上随便捡了几个塑料瓶,走进暗巷,掀开衣服,指尖轻轻按压着胀痛的腺体。
蜜液顺着指缝溢出,滴入塑料瓶中,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响,他的蜜很多,伊萨罗自己是吃不过来的,但他又没有心情喂给别的雄虫,于是很快就灌满了十个瓶子。
幼崽多了,蜜就多了,蜜腺的分泌比平时更加旺盛,如果不尽快处理掉这些蜜,他的信息素很快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出去随机送给幸运者。
“送蜜了!送蜜了!”
不远处,几个醉醺醺的雄虫撞开蜜馆的铁门,他们颈间缠绕的银色锁链上,密密麻麻挂着刻有“莫里斯陛下”字样的金属徽章,显然是蜜汁的狂热爱好者。
他们本来打算进去,却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甜蜜。
“嗝……再、再来一瓶蜜!”费舍大着舌头喊道,脚步虚浮地撞开了蜜馆的铁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酒馆的瞬间,一缕甜腻的蜜香飘了过来。
费舍的脚步猛地顿住,触须瞬间绷直,醉意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冲散了大半。
“……蜜?”费舍喃喃道,喉结滚动,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而炽热,“蜜巢之外,怎么会有蜜虫?”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循着气味望向暗巷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宽大的外套下,隐约可见腰肢的弧度。
圆圆的小肚子,像是怀孕了一样。
一个软乎乎的糯米团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时不时还会冒出个小鼓包,又迅速消下去,活脱脱像揣了几只调皮打盹的小小猫。
青年垂眸盯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苍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料,清冷眉眼间却晕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继而抬手覆上凸起的弧度,指腹缓慢而轻柔地打着圈,像是安抚哭闹的幼崽。
柔和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像一个妈妈,像一个真正的……妈妈。
雄虫们看见他的肚子就屏住了呼吸,眼里再也看不见两侧不停闪烁着的莫里斯图像,和隆起的小肚肚比起来,美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事实上莫里斯之所以如此受欢迎,就是因为他的小肚子胖乎乎的,有软软的肉。
雄虫们很喜欢蜜虫的肚子稍微有点肉,因为这样就更像虫母陛下怀孕时候的样子,里面揣着的是整个虫族的希望,所以不论是亲吻还是抚摸小肚肚,都有种心理生理双双满足的快/感。
可是眼前这个青年…哦不,是蜜虫宝宝,他的肚皮居然比莫里斯陛下的还大,但是身形又这么纤细高挑,简直叫雄虫们心脏乱跳。
几个雄虫的酒都醒了,叽叽喳喳地交流起来。
“宝宝的肚肚好涩涩,摸一下肯定很弹,我、我要忍不住了啦,好想把脸埋进去蹭蹭,软软弹弹的肯定超舒服!”
“宝宝这鼓鼓的小肚子,像藏了甜甜的棉花糖,好想戳一戳,再贴上去听一听,有没有小宝宝在动…他到底是谁啊?我好想认识他!”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肚肚!粉粉软软的好想啾一口,肯定比果冻还要Q弹!肉肉的一团好诱人,不rua一下今晚都睡不着!”
雄虫们移不开视线,这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太犯规了,他们好想扑上去,又怕吓到小蜜虫宝宝,只能眼巴巴看着流口水…
夜风掠过巷口,带起小蜜虫散落的碎发,他抿了抿唇,唇角极浅地勾了勾,在寂静的夜里,连叹息都染着月光般的温柔。
“喂,你们,”青年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要蜜吗?免费送给你们。”
他手里拎着几个塑料瓶,蜜液在瓶中微微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雄虫们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朝青年走去。
夏尔轻笑一声,随手抛出一瓶,费舍手忙脚乱地接住,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下一秒,费舍的嗓音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尾钩“唰”地弹了出来。
“这蜜……太甜了!浓度至少有200%,一点水都没兑,不像蜜巢卖的那些蜜一样淡的像水,喝了十瓶也是嘴里没味!这瓶,喝一口就好满足!”
蜜甜得近乎灼烧喉咙,却又带着某种令虫战栗的刺激感,像是烈酒混着毒药,让虫瞬间上瘾!
其他雄虫扑上来,“给我尝尝!给我也吃一口!”
“我饿了这么久,这是我应得的!”
费舍小心翼翼摘下颈间象征莫里斯崇拜者的徽章,喉间溢出讨好的嗡鸣:“小宝贝,你愿不愿意让我摸摸你的肚子?就一下,就一下…”
另一只雄虫挤开同伴扑过来,却在距离小蜜虫三步远时猛地刹住脚,像怕惊飞珍贵的蝶般放轻了脚步。
“宝宝,你的肚子比莫里斯陛下的还要圆,一定更软吧?我好喜欢啊……”
他说着,颤抖着伸出触角想要触碰,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僵在半空,“不、不行,太冒犯了…”
“你让开,别吓到我的宝宝,”某个雄虫捧着脸颊,耳尖泛起蜜色红晕,“宝宝刚才揉肚子的样子,好像虫母绘本里抱着宝宝的画面,我有钱,都给你,我只想摸一下肚肚好不好?这是我攒了半年的莫里斯限定款银币呢!”
此起彼伏的嗡鸣声中,夏尔垂眸看着这些躁动又克制的雄虫,对自己的肚子深感危机。
他沉默片刻,伸手将宽松外套微微拢紧,遮住更明显的弧度,清冷的声线裹着夜风散开:“不可以,我现在就要走。”
雄虫们虽然失望,却心甘情愿地接受了青年的指令,让开了一条路。
夏尔刚走出暗巷,夜风裹挟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到有虫在跟踪他。
不是那些醉醺醺的雄虫,而是更危险的存在。
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巷口阴影里闪过几道黑影,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暗杀者?
夏尔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藏着的短刃,正准备迎战……
“砰!”
一声巨响,巷口的墙壁轰然炸裂!
刚才那群雄虫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虫翅展开,精神力场瞬间爆发,“美人,你快走,我们会保护你的!”
夏尔一怔,可此刻他们却像疯了一样挡在他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暗处的杀手。
夏尔问:“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你们真的认不出来我是谁吗?”
费舍回头,嘴角还残留着蜜液的痕迹,眼神却异常清醒:“你是夏尔少将对吗?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崇拜你,为你战死,是我的荣幸。而且,我总不能白吃你的蜜吧?放心吧,我们是退役军虫,能应付的过来。”
暗杀者显然没料到会有退役军虫突然插手,攻势瞬间被打乱。
夏尔眯了眯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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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夏尔的战争直觉犹如野兽,他笃定会发生意外的事,不出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了。
夏尔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身后战斗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他刚拐进一条隐蔽的岔路,突然被一只手臂猛地拽进角落!
“嘘。”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尔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红色复眼。
“贾斯廷阁下,你怎么在这里?”夏尔压低声音问。
贾斯廷没回答,只是拽着他快速穿过暗巷,最终抵达一座隐蔽的宫殿侧门,他推开门,示意夏尔跟上。
宫殿内部昏暗寂静,显然已经被贾斯廷提前清场。
“这里是什么地方?”夏尔环顾四周。
“是我的私人行宫。”贾斯廷关上门,声音冷静,“外面全是议会派来的杀手,待在这里吧,你暂时安全了。”
夏尔挑眉:“你为什么要帮我?”
贾斯廷说:“还记得吗?我邀请你来到城堡那一天,我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坐在那个王座上,与我交欢。”
夏尔说:“难道你现在就要用这个威胁我吗?”
贾斯廷挑起眉毛说:“我还不至于那么下作,如果这么一点点小忙就要换取这么大的回报,那我就要欺负你了,我可舍不得那么对你,你对我来说,还是个很年幼的小宝宝呢,我不照顾你,反而欺负你,我做不到。”
夏尔说:“不要倚老卖老,你只是比我大了400岁。”
贾斯廷看着他的小宝宝,像看一只幼年的小虫母,他闻得出来,小虫母的味道更甜了,更让他想化身禽兽,把小虫母揉成带奶油馅的软面团子,狠狠地疼爱着,怎么亲也嫌不够。
贾斯廷面上轻笑,“嗯,我错了,乖宝宝,我不该瞧不起你。”
深夜,宫殿一片寂静,贾斯廷站在窗前,宽阔的肩和修长的腿,螳螂族的身材向来优越,是王夫的不二人选,比如第一代虫母的王夫就有一只是螳螂族,他们孕育了无数漂亮的子嗣,大大改良了黑甲族的黑脸基因。
英俊的螳螂领主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问:“那座城堡的样式还喜欢吗?”
夏尔说:“我上次去的时候正在失明,我也不知道。”
贾斯廷看着远方的星空,嗓音深深地散发喑哑的深沉,“没关系,我的明珠,我会为你修建更多的宫殿,城池,堡垒,还有巢穴,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的领土就是你的后花园,杀了我,或者让我死在你的蜜里,都是给我的报酬。”
夏尔其实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因为……
【真的不吃他吗?初代种的滋味很浓郁,大补的好不好!】
【你上次不是见过他有多大了吗?你不会吃亏的,快点吃吃吃吃吃吃,他的尾钩早就准备好喂饱你了,但他就是闷骚着不说,我能感觉到他的费洛蒙在渴望着你!】
夏尔:……不吃,就不吃,肚子里已经全是雄虫的崽,再多一只小螳螂就要打架了,我要回帝国,我不能再怀孕,我养不起这么多雄虫!
【吃一口吧求求你了!吃一口吧求求你了!别饿到自己!以后就吃不到了!】
【以后你就吃不到了真的不会心动吗?吃一次吧就吃一次!你看他都那么渴望了,你就不想要嘛?】
第67章
贾斯廷没注意到夏尔的沉默,他还在斟酌着用词:
“我刚刚收到消息,议会已经下令全境搜捕你,甚至派出了联邦直属的武装部队,你做的太过火了,连我都能猜到,议会长的死和你有关系,他们也一样能猜到,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虫域。”
“厄斐尼洛居然帮助了你,我有点怀疑他的居心。你给他什么好处了吗?”
夏尔总不能说“我吃了他”,更不能说肚子里揣着一只小白蚁,只能说:“他也想要议会长死,只是顺手帮了我一下,也许他也对蜜虫无法抵抗吧,我恰好就是个蜜虫,有这个条件。”
贾斯廷背部僵硬了一瞬。
窗户大开,夜风卷着窗帘轻轻飘荡,夜色中,雄虫背部的肌肉呈现威猛的线条,宽厚的肩胛裂开两条隔层,膈膜处骨片呈现深沉的黑。
风起了,他的虫翅舒展成虹纱一般的网,让晚风的流速变得柔和。
他回过身来,逆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明暗交错处,赤红的狭长眼眸,那里面极度压抑着的欲/望,促使风也吹来炽热。
窗纱也遮不住的潮意,顺着他的虫翅轻拂,汗在下颌处,喉结蕴含着强烈的蜜气,因而,脖颈上青筋也狰狞不堪,眼神越来越模糊。
今夜湿闷,有夏来。
情/欲与雨一样瓢泼,虽然畅快淋漓,却是这世界上最不干净、最肮脏不讲道理的东西。
贾斯廷让自己心平气和地面对身体的欲/求,尽管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眼前的青年变成自己的,不过厄斐尼洛这样做,无异于背地里搞小动作,目的也很好猜,想让夏尔念他的好。
“宝宝,终审只剩下一天了,就算是审判长也不能保全你的安危,但是我可以。”
“在那之前留在我身边,我保证没虫敢动你,至少这一天的你是快乐的。”
贾斯廷极少露出触须,但他现在就晃着触须,对雄虫来说,这是不端庄的行为,除了在交/配时表达喜悦,平时的话,虫母不会喜欢雄虫这样做。
他和大街上那些没事就晃着触须走街串巷的便宜货不一样,血统高贵的初代种若是成天招摇,任何一位虫母都不可能允许其成为第一王夫的。
雄虫活着,为的不就是成为第一王夫?
不成为第一,不能证明虫母陛下对自己的爱有多浓深,活着还不如死了。
只有加倍、加倍、再加倍地在虫母心里占据一个位置,哪怕变的卑劣的无耻之徒,也无法放弃执念。
贾斯廷嗓音沙哑又温柔,“明天,就一天,和我约会,好吗?”
夏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贾斯廷说的没错,这里是月蚀邦,他是月蚀邦的领主,虫族的十领主之一,如果待在他身边,就不用东躲西藏,也不用担心暗杀组织会去给伊萨罗带去麻烦。
重要的是,夏尔并不想躲藏明天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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