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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没有,都好好地在里头呢。我去看过了,屋子里面很干净,一尘不染。我知道是你一直在那儿打扫。”桓秋宁问道,“章远是谁?”
  照山白笑道:“我记得,你习惯叫他阿远。”
  “原来是他啊!”桓秋宁侧身枕着胳膊,二人面对面躺着。说着,桓秋宁抬手轻轻地勾了一下照山白的鼻尖,“我的小乖乖呀,这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给做了。我说阿远那小子怎么没回去呢,仔细想来,他跟着你到了上京,肯定不想走了。”
  “当年为了让他带你回上京解毒,我假装给他下了毒。其实,我给他吃的就是糖豆。他那个胆小的呀,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干上刺客这一行的!当时,他可快要吓死了。不过,他后来应该发现了,不然也不会没回琅苏找我要解药。”
  照山白道:“他想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琅苏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桓秋宁问道:“所以,你后面就去干越寻我了?山白啊,我可真是把你给害惨了。我有罪。丞公子若是哪日烦了倦了,不想要我了,你跟我说,我绝对不缠着你。”
  照山白捏着他的下巴,半信半疑地盯着他,挑眉问道:“真的?”
  照山白越凑越近,想要亲他,桓秋宁却在快要贴上的时候突然转头,道:“我分明说的是玩笑话,你却问我真假,看来丞公子是已经烦了倦了,不想要我了。我不如现在就走了,免得到时候一个人哭。”
  “小孩,你什么时候长大呀。”照山白见小狐狸撒娇生闷气,无奈一笑。
  “叫什么‘小孩’。”桓秋宁在床上打了滚,调皮道:“叫‘夫君’!”
  照山白不理他,他便趴在照山白的身上,笑眼弯弯地盯着他,“叫声‘夫君’听听嘛。”
  照山白故意逗他玩,就是不叫。
  过了一会,照山白坐起来,很认真地对桓秋宁道了句:“七月初七。”
  桓秋宁歪头看他,问道:“七月初七怎么了?”
  照山白搂住他,二人鼻尖抵着鼻尖,“七月初七,我娶你。”
  听到这句话,桓秋宁差点幸福的晕过去了。
  ***
  比七月初七率先到来的是六月初七。
  六月初七,杜卫自尽,梁秀兰带着年仅八岁的小皇帝投降,从前逃回各自州郡保命的世家子弟和文武百官纷纷对谢柏宴俯首称臣,自此,分崩离析的大徵王朝重归统一。
  殷盛回京后,被谢柏宴封为暮亲王,软禁在昭玄寺,由照芙晴亲自照看。与殷盛一同被软禁在昭玄寺的,还要梁秀兰和狄春香。
  照山白的病情虽然已经好转,但是身体仍然虚弱,他本想辞去官职,专心筹办与桓秋宁的婚事,奈何谢柏宴不肯放人,不允许他从此对政事不闻不问,又怕照山白身体扛不住,便给他降了职,让他担任著作郎一职,专心修撰史书。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恰好,这也是照山白为官之前,做想做的事情。
  当照山白再次翻出当年初任著作郎之时写的文稿时,心中想的仍然是“秉笔直书”四个字。
  不为世家权贵虚美,不为高官贵胄隐恶名,著一本真正的以人为本的史书。
  可他行过万里路,见过千人千面,看过极致的奢靡,也尝过万般苦楚。心中思虑万千,当他提起笔时,却不知该如何下笔。王朝兴衰,战乱纷争,人生八苦,岂是几十张纸能写完的?
  照山白意识到,或许他穷尽一生也无法真正的编撰完这本史书。人生代代无穷尽,大徵王朝的未来不可预测,况且岁月轮转,世事变化万千,历史在不断生长,也许十人、百人、千人、万人倾尽一生,也无法将历史完整地呈现在书卷中。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写。
  一点一点地写,逐字逐句地写,无论结果如何,他的余生就只做这一件事。让后世之人能够通过这本书窥见这个时代的一角,便是他耗尽余生,呕心沥血所追求的意义。
  这条路并不孤独,因为他知道,桓秋宁会一直陪着他。
 
 
第135章 酒肆小聚(一)
  新帝登基,百废待兴。
  三个月的时间,上京城终于洗干净了战乱带来的血腥味,以出人意料的速度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盛景。
  谢柏宴改年号熹昭,在宫中大办百官宴,宴请文武百官。
  这场百官宴虽然不是鸿门宴,却也给各大世家立了个下马威。宴会之后,朝中局势大洗牌,董明锐坐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改变了柳夜明独揽朝局的局面,把原本一手遮天的柳夜明压得死死的。
  看似风平浪静的上京城中暗潮汹涌,谁也不知道下一场风波将会在何时席卷而来。
  宣政殿内,谢柏宴一边翻阅奏折,一边听武官念刚到的军报。桓秋宁站在董明锐身后,扶正了官帽,悄咪咪地锤了锤背。
  谢柏宴扫了他一眼,突然点他:“南山。”
  桓秋宁立马拱手作揖,道:“臣在。”
  谢柏宴颔首,继续看奏折,道:“说说你的意见。”
  桓秋宁扫了那武官一眼,沉思片刻,道:“陛下,依臣之见,章将军此次带兵清剿清州叛贼,大获全胜,应当论功行赏!至于这清州的叛贼为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必,柳大人应该最清楚了。”
  柳夜明登时绿了老脸,连忙出列道:“陛下,清州境内的叛贼大多是受了旌梁的奸细的挑拨,才敢占山为王,向朝廷发难的。要说这些旌梁的奸细,大抵是先帝御驾亲征那段时间混入清州的,可那个时候,老臣正在庸中郡守着暮亲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桓秋宁怒了努嘴,心道:“油嘴滑舌的老狐狸,旁人是逃命去了,你可是吃的膘肥体胖,满嘴流油。”
  等柳夜明诉完苦,桓秋宁直言道:“陛下,臣以为清州应该细查。流民草寇占山为王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可他们手中的兵器和粮食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些年大徵战乱不止,百姓缺衣少食,为何这些叛贼不仅有军备辎重,还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供给?莫非,这清州守备军的粮仓早就被他们洗劫而空啦!可柳大人您也没说过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啊。”
  先前桓秋宁与谢柏宴聊过,大徵局势动荡,战乱不止,与世家大族掌握着各个州郡的守备军兵权脱不了干系。谢柏宴也有意在大徵境内推举变法,收各州刺史手中的兵权,变革选拔制度,赋税制度,以及重整大徵军备军防,在北疆边境修筑长城。
  此话便是顺着谢柏宴的心意说的,先拉与各大世家关系本就不好的柳氏下水,杀鸡儆猴,从而顺水推舟,把反贼祸乱清州一事怪到手握清州守备军的兵权的柳夜明身上,然后一步一步地为日后的变法铺路。
  先前桓江城变法失败一事便是血淋淋的例子,自古变法之事成少败多,怕的就是要变法的人沉不住气。况且,变法一事不能由谢柏宴提出,必须有人先开个头,点出来。桓秋宁扮演这个角色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似乎有人故意阻挠,不知是不想推行变法,还是不想让桓秋宁当这个出头鸟。
  柳夜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陛下,老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老臣那些日子一直鞠躬尽瘁地伺候暮亲王,那是寸步不离身哪!老臣真的已经老了,已经无力处理清州的事情了,老臣请求陛下看在老臣为大徵付出了一辈子的份上,放老臣回乡养老罢。”
  他敏锐地察觉到,祸水要泼在他头上了,于是便想着要明哲保身,避开这场有心之人强行把他拉入的祸端。
  这时,董明锐猫着腰,看了柳夜明一眼,笑道:“柳大人可真是过谦了。朝中正值用人之际,柳大人这时候告老还乡,怕是不给陛下面子罢。说到底,不就是清州贼寇一事让您丢了面子,您不好亲自回去查嘛。没事啊,我手底下有的是人,我替您查。”
  董明锐指了指桓秋宁,点他:“南山。”
  桓秋宁好不情愿地拱了拱手,“在呢。”
  董明锐瞧着他那副死不情愿的吊儿郎当样,紧蹙眉头,“这事儿你去办。月底之前办完回来,下个月我亲自去吃你和照大人的喜酒。”
  桓秋宁的脸皱皱巴巴的,求饶道:“董大人放过我罢。”
  董明锐如同盯着自家调皮孩子一般盯着桓秋宁,问道:“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陛下!”桓秋宁只好苦大仇深地望着谢柏宴,哀嚎道,“臣做不到啊!别说是月底之前办完回来了,就是年底之前这事也办不完啊!求陛下,莫要让有情人相看泪两行啊!”
  谢柏宴揉揉眉头,纠结许久后,终究是放了他一马,道:“清州一事你不要管啦,安心去筹办你的婚事罢。”言罢,他指了指笑脸迎人的陶思逢,道:“御史台的人处理案子比较利索,这件事陶思逢你去办。朕不要求你月底之前办完,下个月把事情处理好,朕要你查的水落石出。”
  陶思逢道:“臣遵旨。”随后,他转头看向桓秋宁,微微挑眉,颇有一种胜者高傲的姿态,这个眼神倒是让桓秋宁很不爽。
  桓秋宁没想到的是,令他更不爽的事情还在后面。
  陶思逢假笑着望了桓秋宁一眼,随后作揖,对谢柏宴恭恭敬敬道:“陛下,微臣以为要查的不只有清州一事。此刻就在这宣政殿里头的人也要查。”
  此话一出,殿内议论纷纷。一位文官道:“陶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宣政殿里头的人也要查?我们在朝为官,两袖清风,干干净净,但凡你们御史台能查出任何污点,我们今日立刻把命交代在这里!陶大人不会是仗着皇后娘娘深得陛下荣宠,才敢在大殿之中无理无据的大放厥词的罢!”
  陶思逢回过头,冲那个文官微微一笑,细声道:“这位大人别急啊。我说要查人,没说要查你呀。更何况,我还没说呢,大人您怎么就知道我无理无据呢?”
  文官见到他的笑,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确认了陶思逢要查的人不是自己后,文官松了一口气,和气了不少,问道:“陶大人要查谁,不如说明白一点,也让我等好好地帮您想想。”
  陶思逢站在殿中,对谢柏宴道:“臣请求陛下下令严查桓氏余孽桓桁,莫要让桓氏变法祸乱朝政一事重演。”
  “桓氏余孽?!谁是桓氏余孽!桓氏一族不是已经灭门十几年了吗!”
  “莫非是桓秋宁!你们不记得了吗,当年就是桓秋宁害死了仁王,害死了宣政帝,还与常鄭帝做了那些腌臜事......胎记,你们快看啊,他的眉心有胎记,桓氏余孽的眉心也有这么个胎记!”
  “天哪!难怪进来京中祸事不断,原来是桓氏余孽回来了!”
  “此处是宣政殿,你们休要胡言,注意言辞!”
  “陛下明察,臣等所言句句属实。更何况,我们是跟着陛下从郢荣一路打到上京的,这些话我们不说,难道你们这些‘前朝余孽’会说么!”
  “什么叫‘前朝余孽’!大徵仍然是大徵,如今我们共同为陛下出谋划策,殚精竭虑,忠心耿耿,怎么就成了余孽了。难不成,你要让朝廷因为你们这些狂傲自大,目中无人的人,一分为二吗!”
  “我说这位南山先生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原来是老熟人啊!可不是嘛,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在同一位置长了个一模一样的胎记的人!就是他,他就是桓秋宁!”
  桓秋宁倒吸一口冷气,沉默不语。他以为,只要谢柏宴不说,董明锐不提,他就可以一直以南山的身份活下去,藏下去,直到与照山白完婚。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无论他怎么藏,这世上总有人能把他找出来。就算是他死了,也会有人把他的尸体连同他的过去一起挖出来,然后暴尸于众,反复鞭尸,知道所有人都发泄完心头之恨。
  这世道比萧慎的蛮人更会吃人,活人要吃,死人也要吃。
  见桓秋宁不置一词,陶思逢歪头,幸灾乐祸地看着桓秋宁,问道:“南山大人,您没有话要说吗?”
  桓秋宁无奈笑笑:“我可真是荣幸之至,竟然被你们记挂这么久。诸位,别来无恙啊。”
  有几位从宣政帝在位时期便在朝为官的文官见到桓秋宁这副样子,无不感慨一句:“不是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吗!这个妖孽怎么还没死,竟然还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好一个桓氏余孽,好一个南山先生!”
  每每看到桓秋宁眉心的胎记,他们便觉得桓秋宁在挑衅他们,恨得心痒痒。
  早就被陶思逢买通了的“前朝余孽”们早就发现了端倪,却佯装大吃一惊道:“桓秋宁!果真是你!你怎么还有脸回到这里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做了那么多祸事,理应受凌迟之刑,千刀万剐!”
  桓秋宁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被千刀万剐过?你们也知道,我桓桁是桓氏余孽,一族亲人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你们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要论因果报应,这大殿中的元老们,有几个没有参与过当年那场变法,有几个人干干净净,手上一点也没沾我桓氏族人的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你们身上背负的人命债,该如何偿还呢。”
  “桓江城死有余辜,你们桓氏的人就是该死!你也该死!”
  “求陛下立刻处死桓氏余孽,以绝后患!”
  “......”
  桓秋宁扫了一眼那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死的人,失落地闭上了眼睛,心道:“这座上京城,终究还是容不下我。”
  世俗的偏见像一把刀。这些年真正把桓秋宁伤的体无完肤的,便是这把刀。人终究活在这个世上,谁能做到真正的不听不问呢。他终究是一个人,一个曾经那么骄傲的人。
  大殿之中跪倒了一片。站着的只有两个人,除了桓秋宁,便是董明锐。恰巧,这两个人都是曾经被上京和世家大族遗弃的人。
  而此刻正坐在九五至尊位置上的谢柏宴,又何尝不是呢。
  沉默许久后,董明锐率先开了口,道:“陛下说过,您要开创新朝,大赦天下,不问过去,不问身份,赏赐大徵每一个人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臣想请问陛下,这份恩赏,桓桁有么。”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威胁。他知道谢柏宴怕他,也知道谢柏宴想要坐稳皇位,又不得不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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