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照山白抱着他,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阿珩,在琅苏的时候我没来得及说,在草原的时候我也没来得及说,现在我问你,想不想知道那年我为何会只身一人在朱雀门外等你,为何一定要带你走?”
  桓秋宁轻轻的“嗯”了一声。
  照山白温柔一笑,道:“因为我在与君阁的书房中,看到了你藏在木匣中的字条。‘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以为你是真的心悦于我,便不管不顾地去了。”
  “那夜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发疯似的与我纠缠在一起,抱着我,吻我,咬破了我的唇。起初,我并不知道你身中剧毒意识不清,只当你是真的心悦于我,才与我……”
  桓秋宁锤了锤脑门,悔恨道:“所以,那夜我真的对你做了那些事……”
  “我早该猜到你是看到了那张字条。”桓秋宁撒娇地反问道:“若是别人给你写情诗,留字条,你也会这般义无反顾地去么?”
  “不,仅仅对你如此而已。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照山白道,“我认识你的字迹,认出了你便是当年在昭玄寺给我写回信的人。阿珩,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远比你以为的更重要。”
  少年时的心动如花似雪,如茫茫人海中的惊鸿一瞥,让人怎么也忘不掉。
  桓秋宁眯着眼,狐狸眼睛弯弯,又问道:“那......到底是多么重要?我在你心里,与这漫天的梨花相比,如何呢?”
  “比天高,比地远,比梨花更美。”照山白温声道,“恰似一时空庭落雨花。”
  此时,他们是在平阳郡外的忍冬祠,回到上京后,二人去了城北的陋室,桓秋宁亲眼见到了照山白藏在陋室中的一千只蝴蝶,读到了一首照山白在陋室中写的信。
  “料峭春寒,春庭水仍断。云遮月,楼空荡,何人借灯夜游去?
  孤影穿林中。不比苏公,平生尝尽酸楚滋味,却茫然。
  自幼习得世间事,哀乎舛乎,天公不眷千万户,悲苦离别,怎么一个‘劫’字能了?
  独守陋室,不闻音讯,唯有枯蝶千只。守得月光,却守不得孤坟。寂寥空空。
  独坐月下,叹往昔,烈酒乱绪,人痴醉。几时方能长相守?
  长吟几许,忽骤雨,雨打青衫,人憔悴。一时空庭落雨花。”
 
 
第132章 菩萨蛮(一)
  四月初五,艳阳高照,城北春庭河畔,三军会谈。
  三方将领站在各自主子的身后,一身戎装,刀光剑光冷冷逼人。路过的飞鸟大气不敢喘一下,便掉头飞走了。
  除了桓秋宁无人怀念当日春日宴曲水流觞之盛景,因为在场的人中,只有桓秋宁参与了那场宴会,至于其他的人,非死即伤,活着的也早已离开了上京。
  故地重游只似刻舟求剑,过客匆匆,过去的人寻不见了,但总会有新的人来。
  去匆匆,来也匆匆,都是人间过客罢了。
  谢柏宴神态悠然地坐在主位,蒙苛和郑卿远却是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坐在谢柏宴身旁的桓秋宁,生怕自己掉入这个妖孽设下的圈套中。
  虽然算不上是老友,却是故人重逢。桓秋宁打量着郑卿远,见到他略显疲态的面容以及鬓角的白发,知道这些年他也是历经了不少风霜。
  郑卿远与桓秋宁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满。这些年,他顶着殷玉给他的乱臣贼子的身份,受人诟病,郑家军也因此饱受谩骂,只能躲在天州,日复一日的挨着。
  可真正的该遭受这一切的人却在郢荣混的风生水起,甚至和谢柏宴一起杀回了上京城!郑卿远心中不服,满腔怒火,自然不会给桓秋宁好脸色。
  可谢柏宴提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得压着火气,好言好语地给谢柏宴回话,因为郑雨灵还在谢柏宴的手里。
  至于蒙苛,便更要看谢柏宴的脸色了。萧慎军自裕昌关一路杀到上京城,虽然战无不胜,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折损了多员大将不说,后方补给的军粮在临边郡时被郑卿远带兵拦截,他们如尽已经陷入缺衣少食,弹尽粮绝的地步了。
  虽然黑鹰军的战力大不如从前,但是,对上京来说仍然是很大的威胁。
  谢柏宴深知这一点,因此,此番三军会谈,他想要的便是“制衡”二字。不仅要牵制住萧慎,而且要牵制住郑虞两氏,顺便,还要威慑住远在庸中郡的小皇帝。
  桓秋宁便是深谙制衡之术之人。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手中掌握着的是什么,他大可以叫人立刻把郑卿远杀了或者是生擒了,让郑氏自此群龙无首,自乱阵脚,从而替谢柏宴除了郑氏这个心头大患,让虞氏自此孤立无援。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大徵的北疆需要强大的军队,而郑虞两氏便是大徵最稳固的城墙,城墙倒了,萧慎势必会再次杀过来。
  郑虞两氏手中有强大的军队,可以护国,如果谢柏宴称帝后昏庸无能,他们也可以为天下择一位新的明君。
  最终,桓秋宁以郑雨灵威胁郑卿远退兵,表面上是让郑雨灵留在京中作人质,实际上是给了郑卿远一条生路。
  至于萧慎,桓秋宁的态度就相当决绝了。如果蒙苛不想与郢荣军正面交战,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黑鹰军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撤出驻扎在临边郡的部队,退到裕昌关和东平关之外。除此之外,桓秋宁割下了夏景的一根手指头,送给了谢柏宴当礼物,并且以此警示蒙苛,如果黑鹰军胆敢再犯大徵边境,下次要留下的,可就不止一根手指头这么简单了。
  对于他们而言,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仇家。
  “你知道我的身世,应当清楚我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桓秋宁打量着跪在地上,痛到抽搐的夏景,“一根手指头而已,我已经很大度了。我大哥可是把命留在你们萧慎了。”
  蒙苛闭着眼,不敢去看夏景,咬牙道:“桓桁!那日在冰河北岸,我们并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
  “可你攻打上京之时,下令屠城,杀害城中百姓,下令活捉照山白,伤我爱人,还要乱刀砍死姐姐,这一笔笔账,你要我跟你一笔一笔的清算么!”桓秋宁道,“你以为我若是想要你们死,你与他今日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蒙苛冷笑一声,道:“桓桁啊,你可真是个狠心的人,难怪你会家破人亡,众叛亲离,都是你的报应!”
  “是了,我的报应已经应验了。”桓秋宁挑眉笑道,“而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蒙苛睨了桓秋宁一眼,没再说话。
  “尊王,我们走罢。”夏景撕下一块布,缠在手指上,“今日仇、今日怨,来日再报。”
  蒙苛的黑鹰军从上京撤兵后,郑卿远也准备离开。三人骑马一路追到了春亭湖,桓秋宁率先追上郑卿远,大喊道:“郑卿远,站住!有人要见你!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日后别后悔!”
  郑卿远旋即勒马,回身望去,三人骑马站在他的身后,皆是熟悉的面孔。
  “哥!”郑雨灵翻身下马,跑过去,扑到了郑卿远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哥,雨灵终于见到你了。”
  “真的是你,雨灵,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郑卿远抱着雨灵,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她的脸,“哥听到他们说你还活着的时候,根本不信。可是哥告诉自己,信了他们的鬼话又如何,这样哥就能有个念想了。”
  “雨灵,哥对不起你,哥把你弄丢了。”郑卿远愧疚无比,心疼道,“哥错信了杜长空那小子,害的你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当初,哥就应该带你走的。”
  郑雨灵抱着郑卿远的胳膊,在心中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大哭道:“哥,长空死了,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的。他没有错,他是爱我的,他一直一直都是爱我的啊......”
  “总有一天,哥要亲手杀了谢柏宴,替你给杜长空报仇!”郑卿远愤愤道,“雨灵,跟哥走罢,离开这里,去天州,哥带你去找母亲。”
  “不行。”郑雨灵擦干眼泪,离开郑卿远,后退两步。
  郑卿远伸手抓了个空,茫然地望着郑雨灵,问道:“雨灵,这是为何?”
  “我不能走。”郑雨灵低着头,道,“如果我走了,谢柏宴一定会对郑氏发难,一定会带兵攻下常边郡。只有我留在上京做人质,哥哥才能回到天州,郑家军的将士们才能回去。所以,我不能走。哥哥,雨灵今日在此见到你,甚是开心,已经心满意足了。替我告诉母亲,雨灵不孝,从小到大从未在母亲面前尽孝过,日后若是有机会,雨灵一定好好地补偿你们。”
  郑卿远道:“雨灵,你以为我现在要就带你走,谢柏宴能拦得住么!”
  郑雨灵抬起头,逐字逐句道:“哥哥,你当然可以立刻带我走,可是然后呢,郑家军与郢荣军今夜便开战?因为我一个人,害的两军交战,死伤无数,值得吗?如果因为一人而死成千上万人,我宁可现在就死在这里!”
  郑卿远咬唇半晌,无奈道:“雨灵,你让哥怎么办才好啊......”
  “哥,你走罢。”郑雨灵道,“我会好好地留在上京,去做一些我从前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如今,我已经不是那个处处要哥哥袒护的小姑娘了,我嫁过人,上过战场,当过将军,见过也体会过世间无数苦楚,我已经长大了。”
  郑卿远道:“我只愿你一辈子做要哥哥保护的小姑娘,永远不长大。”
  郑雨灵终于笑了,淡然道:“哥哥,不可能的,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说完,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之人,对郑卿远道:“哥哥,除了我,还有一个人想跟你好好地道别。”
  其实,郑卿远早就看见照山白了,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望着照山白,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远远地,郑卿远望了照山白一眼,随后踏镫上马,只道了一句:“保重。”
  照山白微微颔首,点头道:“卿远,保重。”
  “山高水长,有缘再见。”照山白望着郑卿远远去的背影,无声地念了一句。
  三军会谈结束的第三日,蒙苛与郑卿远皆已撤兵。是夜,谢柏宴向远在庸中郡的小皇帝殷盛宣战。
  一山不容二虎,谢柏宴与殷盛之间没有和谈的可能,毕竟,这天底下只能有一个皇帝。而谢柏宴出兵庸中郡的目的只有一个,逼迫太后交出小皇帝。
  出兵的前一日,谢柏宴独自一人走进了皇宫,不日他便会成为这座皇宫真正的主人,大徵的新帝,而此时此刻,他走在萧索的御道上,只觉得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不喜欢这里。
  可是,自他从穿过朱雀门,走进皇宫的那一刻起,他的后半生便埋在这里了。
  不知不觉中,谢柏宴走到了九华宫——先王殷玉所住的寝殿。院子里种着大片的荼蘼花,角落里放着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罐子,每一个罐子里,都住着殷玉从前养着的毒蛇。
  谢柏宴顺手折下一朵黑色的荼蘼花,带着花,走进了殷玉住过的那间屋子。
  在屏风前,透过薄如蝉翼的冰蚕丝屏风,谢柏宴见到了一幅画像。
  他没有走到屏风后,而是隔着屏风,借着狡黠的月光,端详那幅画。
  画中人如一尊寺庙中悲天悯人的菩萨,眼睛被一条白绫围住,唇红齿白,颇具神性。
  谢柏宴看得出了神,不知不觉中,把那朵黑色的荼蘼花放在了屏风前的桌案上,好似在祭奠某位故人。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这样的举动。
  “九殿下,好久不见了。”谢柏宴坐在屏风前,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沉声道,“我以为,缘分未尽,我们至少还会再见一面。只可惜,我来迟了。”
  不告而别,就会永不相见。
  “我少时与你初相识的时候,你并未信佛,也没有拜过观音。”谢柏宴回头望了一眼那幅观音像,“这幅画画的甚好,远比你少时画过的每一幅画都要好,看得出,你参拜观音,是很诚心的了。”
  临走之时,谢柏宴才发现自己手中的花没了,见到荼蘼花在屏风前的桌子上,他微微一笑,低声道:“送给你也好。但愿你来生,得观音眷顾,一生顺遂,得偿所愿。下辈子,别再投身帝王家了。”
 
 
第133章 菩萨蛮(二)
  出寝殿后,谢柏宴遇见了正在前庭遇见了正在等他的照山白。
  五云遮月,落在前庭中的月光只有暗淡的几缕。照山白的身后跪着一众从前在宫里侍奉过殷玉的太监,各个一动不动,像是十几尊冰冷的雕像。
  谢柏宴款步走到照山白身前,神色复杂,喉咙上下滚动,有些慌乱。碍于帝王的颜面,“哥”字卡在他的喉咙里,卡了半晌,也没能蹦出来。
  即使没有身份之别,他们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无话不谈。时过境迁,他们都不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郎了。即使,在这深宫中见到照山白,谢柏宴是喜出望外的,即使,他有很多话迫不及待地想对照山白说。
  照山白察觉到他的为难,便微微俯身,拱手道:“见过王上。”
  此话一出,那些话,谢柏宴便是想说,也没有机会了。他木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有些窘迫。
  照山白的眼神中也有些失落,他本是想趁夜入宫见谢柏宴一面,如果幸运的话,还能与他说上三两句话,却没想到二人此刻就面对面站着,竟都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后,谢柏宴率先开口,问道:“不知照大人今夜来此,所为何事?可是有要事要谈?”
  照山白再次作揖,恭敬道:“并无要事。”
  没有要事,也总归是有目的而来。谢柏宴心道:“哥哥,只要你肯说,你深夜来此是为了我,是为了见到我,或者是因为你担心我,所以才过来的。你要你肯说出口,我便让他们都滚出去,只留下我们二人。只要你先开口......”
  在心里嘀咕了一番后,谢柏宴又问道:“那是为何而来?”
  话音刚落,屋檐上方突然传来了爽朗的少年音:“当然是为了捉鬼啊!”
  桓秋宁自屋顶一跃而下,落地无声,顺手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笑道:“王上,这宫里有鬼,你不知道吗?你看看地上这些荼蘼花,这是好地方能长出来的花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