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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长剑在空中横飞而过,红衣将军策马从照山白的身边飞过。他的脸从照山白的眼前一闪而过,照山白捕捉到了他眉间的红色祥云,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句:“阿珩!”
  红衣将军登时勒马,鲜红的披风被迎面吹来的冷风掀起,马蹄腾空之际,他转过身,抿去嘴角地鲜血,潇洒地向照山白伸出手,无比坚定地大喊道:“山白,抓住我!”
  照山白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旋即,手腕被一个温热的手掌紧紧地包裹住。
  桓秋宁握住照山白的手,把他抱到身前,拦住他的腰,旋即掉头,向城门的方向策马奔去。
  “山白,我来迟了。”桓秋宁抱着照山白的要,低下头,额头蹭了蹭照山白的脸,“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说完,桓秋宁把脸埋在照山白的肩膀伤,内疚地咬了咬他的耳朵。
  照山白已经虚脱,疼到没有知觉了。可他靠在桓秋宁的怀里,靠着桓秋宁,莫名觉得特别安心。
  “阿珩,刚才有个人为了救我受了伤,他还在那里。还有,城里的百姓......”
  “你放心,我回来了,萧慎的黑鹰军就该滚蛋了。”桓秋宁道,“城里的百姓,我一个一个地救。”
  照山白仰头望着桓秋宁的眼睛,轻声道:“阿珩,我快要撑不住了。我好困,能不能睡一会。”
  “山白,别睡。”桓秋宁的心骤然揪紧,说不出的难受,“你要是睡了,我就一头撞死在城门上。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撞给你看!山白,你说过,只要我回来了,你就跟我成亲,我不许你骗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完,他又亲了一下照山白的耳朵。
  “调皮。”照山白努力地掀了掀眼皮,看向猩红的城门,温声道,“阿珩,你终于回家了。”
 
 
第130章 重逢(六)
  三日前。
  桓秋宁和谢柏宴坐在军帐中喝茶。二人表面上一个比一个淡定,实则全都心急如焚,人在军帐中安稳地坐着,心却早已经蹦到上京城里去了。
  最先按耐不住的人是桓秋宁,因为每日他收到消息的时间都要比谢柏宴早一点。桓秋宁把密报展开,平铺在桌案上给谢柏宴看,言道:“蒙苛已经入城了。三日后,他要攻破城门。王上,您说,他会不会用上京百姓的命,逼太后交出小皇帝。”
  “不会。”谢柏宴道,“他会直接屠城。”
  桓秋宁也料到了,所以他更坐不住了。谢柏宴察觉到他的浮躁,给他倒了杯茶,气定神闲道:“桓桁,此时不能轻举妄动。上京城就是一个圈套,蒙苛若是自己跳进去了,只要把郢荣军把口堵住,不就把这匹狼困住了么。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孤不信蒙苛不知道郢荣军就在后方,可他若是偏要剑走偏锋,孤决不饶他。”
  “这步棋若是走错了,想要退出去,可就难了。不到万不得已,孤不允许你犯糊涂,绝不能硬闯。”谢柏宴强调几句,“桓桁,你要想清楚了。”
  沉默片刻,桓秋宁沉声道:“王上,我已经为郢荣铺好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路了。我把全部的忠心和所有的计策都留在这里。在晋州城外的时候,王上曾经允我一诺。今日,我想求王上给我一个机会。我要一千轻骑,我想救一个人,这是我唯一的私心。三日后,王军抵达上京城外的时候,我会带一人来与王军汇合。”
  谢柏宴当日允桓秋宁一诺,便是料到他的心还在照山白的身上,故意给了他一次机会。并非是因为他在乎照山白的命,而是因为他想利用桓秋宁,率先在上京撕开一个口子。
  唯有相互利用的关系才最为可靠,桓秋宁为谢柏宴出谋划策,那么谢柏宴就必须给桓秋宁利用自己的机会,不然,他怎么敢相信桓秋宁的忠心呢?
  “孤准了。”谢柏宴放下茶杯,点点头,“只是,一千轻骑兵根本不足以冲破萧慎军的外防,你确定你不是要去送死?”
  “当然。”桓秋宁笑道,“王上不相信我的本事,还不信自己练的兵么。一千骑兵与数万黑鹰军迎面相撞,确实是以卵击石。可我偏偏不跟他们面碰面,我要等待时机,趁他们不注意,咬他们的尾巴。”
  “另外,”谢柏宴道,“郑虞两氏在纵锦山东侧屯兵三万,他们也在等待时机,蓄势待发。孤本以为郑虞两氏会安据一方,不会插手此次上京围剿。想来,这些年,虞氏在天州养的不错。”
  “是了。”桓秋宁揉揉眉,展眉笑道,“群雄逐鹿,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也想分一杯羹。不过,郑虞两氏若是出兵,我们大可拿他们‘乱臣贼子’的身份大做文章。他们想要替上京解围,也得弄清楚自己是为谁卖命,任谁做主啊。”
  桓秋宁走到沙盘前,指着地图,言道:“若王上能够入主上京,再与萧慎维持盟约,郑虞两氏必然腹背受敌。他们如果不想跟杜卫一样,在晋州急得直跺脚了,才想起来要求和,必然会主动向郢荣示好。如果不出微臣所料,三日后,郢荣大军抵达上京城外的时候,他们便会表明自己的态度。到时候,若是有用之人,便留下,若是自诩不凡,偏要逞英雄的老鼠,便杀了,扔到护城河里喂王八。王上以为如何?”
  谢柏宴肯定道:“便依你之言。桓桁,如果没有你,孤根本走不到这里。”
  “王上乃天选之子,臣不过是跟着王上,苟且偷生罢了。” 桓秋宁自谦道:“况且,郢荣大事当由王上决断,臣不过是替您出谋划策罢了。”说完,他看了眼太阳,拱手示礼,再道:“时辰差不多了。事不宜迟,臣这就走了。王上多保重。”
  谢柏宴放人放的相当爽快,这倒是出乎桓秋宁的意料。桓秋宁在军中并没有亲信,谢柏宴也容不得他养亲信。他去军营转了一圈,也只是带走了当初从萧慎带回来的战前才编入军队的鹰奴。
  至于那一千骑兵,只是桓秋宁试探谢柏宴心思的幌子。军中调兵程序复杂,层层审批下来,上京城已经被萧慎军烧光了。就算谢柏宴真的给他批了一千骑兵,桓秋宁也等不起了。
  烈日当空,桓秋宁顶着大太阳,在露天的兵器房里挑兵器。行军打仗,软剑在抵抗长枪和长剑时弱势不少。也并非只有这一个原因,这些年,桓秋宁一直有心想寻得一把合适的长剑,却没遇到机会。
  谢柏宴放言道,兵器库里的兵器桓秋宁随便挑,但凡是他看上的,不用报备,直接拿走即可。有这句话在,桓秋宁倒也是不客气,可他挑了半天,硬是没找到一件合适的。
  “桓秋宁!接着!”
  他回头,接住了身后之人扔来的一把长剑,掂了掂,笑道:“这把剑剑身修长,而且比较轻,剑刃却格外锋利,倒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郑将军,你这是要把它......送我了?”
  “送你了。”郑雨灵抱着胳膊,一脸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这把剑是用没人要的废铁打造的,也就你把它当个宝。反正放我这也是占地方!”
  桓秋宁拱拱手,笑道:“多谢啦!郑将军。”
  “笑什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郑雨灵瞪他,皱眉道,“你不要以为我送了你剑,我们以后就能冰释前嫌了。桓秋宁,这天底下,我最恨的人,依旧是你。”
  桓秋宁抱着剑,贱兮兮道:“哦。那你为何不一剑捅死我,还送我剑做什么?”
  郑雨灵咬牙骂道:“你是不是找死?!”
  “是了。我找死!我自己找地方去死咯。”桓秋宁转头就走,走了两步,他回头,见郑雨灵仍然站在原地,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找我?哎,有事情就说嘛,反正我收了你的东西,就是欠你的。你说说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愿为君效劳。别客气呀,大方说罢!若是我能帮到你,你日后叫我桓大善人就行~”
  郑雨灵忍无可忍:“你还是去死吧。”
  桓秋宁一脸认真:“哦。”
  “我听说你要带兵突袭上京。”郑雨灵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句:“你还要兵么?”
  这话倒是出乎意料,桓秋宁道:“当然要了。可惜,谢柏宴不给哦。”
  郑雨灵道:“我手底下有八百兵,没有编入大军,我跟你去。”
  桓秋宁抬眼看着她。当年那个处处要人袒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他沉声问道:“打仗会死人的。你不怕死么?”
  郑雨灵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怕死么。”
  “是了。你不怕死,你早就不在乎你这条命了。”桓秋宁心中有些许感慨,再问道,“告诉我原因,为什么要去。”
  郑雨灵道:“我不说,你也该知道的。”
  殷氏杀了她的父亲,谢柏宴杀了她的夫君,大徵和郢荣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如今,在郢荣,她唯一能说话的人,便是桓秋宁。虽然在郑雨灵眼中,桓秋宁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但是同是生如浮萍,在外飘荡,他们一样孤独。
  桓秋宁低头看了一眼郑雨灵为他准备的长剑,想必这一天,她等了很久了。
  与其让她困在这里,不如给她一个机会。桓秋宁道:“郑将军,一个时辰后,城门口集合。王上那边我去说,你且去准备吧。午时,城门口,你等我。”
  ***
  二人日夜兼程,抵达上京城外的时候,萧慎军已经控制了上京城外所有官道。桓秋宁得到消息,蒙苛与夏景已经入城。
  当夜,他们扮作村民,沿着小路潜伏在城外村落的时候,得到了蒙苛要攻破城门,然后屠城的消息。
  彼时,郢荣军在后,郑家军的大军驻扎在纵锦山脚下,双方皆在等待时机。只要蒙苛下令攻打上京,双方便会出兵。而桓秋宁要做的,就是趁乱杀入上京救人。
  行动之前,桓秋宁问郑雨灵,是否要与郑家军汇合。她如果想摆脱谢柏宴的控制,这便是最后的机会了。
  而郑雨灵却道:“当年在上京城,丞公子救过我多次,我郑雨灵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本自同根生,上京的百姓危在旦夕,你让我如何能走?”
  言罢,她望着上京城中的灯火,怒道:“真是讽刺!郢荣分明有机会抢先一步支援上京,可谢柏宴偏要等萧慎的军队踏破城门之后才肯发兵。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不愧是殷氏的人,一般无二的心狠手辣,一般无二的绝情。”
  “这便是帝王之术。”桓秋宁道,“萧慎军替他破开上京的城门,蒙苛替他杀干净上京的世家余孽,等到最后,郢荣死最少的人,他谢柏宴却能风风光光的出现,如神明一般将百姓解救出来。每一步,都在他的谋划之中。”
  郑雨灵狠狠地瞪了桓秋宁一眼,道:“这些全部是你的谋划!没有你,谢柏宴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桓桁,你太自负了。你以为你可以掌控一切吗!”
  “你太高看我了。”桓秋宁道,“谢柏宴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他的城府很深,深不见底,连我都看不透他。明面上我替他谋划,实际上我也是在按他的谋划走。谢柏宴虽然算不上一个良善君子,却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做皇帝的好苗子。天下苦于战乱久矣,而我想要的,便是辅佐他,由他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郑雨灵道:“走着瞧吧。我倒要看看,你亲自选下的‘明君’到底能不能如你所愿。”
  一番争吵过后,桓秋宁选择尊重郑雨灵的想法,与她一前一后,趁乱混入上京。
  与此同时,蒙苛带着夏景刚从昭玄寺出来,马不停蹄地出了城。一道烟火划破空中,城墙上的灯火灭了又亮,城门前,一个一身缟素的女人举着一封谈和书,站在萧慎的黑鹰军前。
  黑鹰军首领问道:“来者何人!”
  女人道:“使臣。”
  黑鹰军首领又问道:“意欲何为!”
  女人道:“奉上谈和书。”
  无论黑鹰军的首领是用警告的语气,还是用威胁的语气,女人始终端正地站在城门前,仪态自然,不卑不亢,语气从容淡定。
  这般,反而显得黑鹰军首领咄咄逼人,有失风度。
  对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黑鹰军中渐渐传出了笑声。闻之,那位首领自认为占了上风,大笑两声,道:“谈和?!大徵的皇帝都已经跑路了,谈什么和!今夜,黑鹰军便要破了这城门,踏碎这座城,你一个人女人不去逃命,站在这里逞什么英雄!”
  女人的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是大徵人,为何会站在那边?”
  黑鹰军首领骑着马,倒退两步,迟疑了几秒,恬不知耻道:“我曾经是大徵的人。”
  女人道:“试问你卖国求荣那一日,可否想过自己的亲人会因你而死,你的手足同胞会因你而亡。你可曾有过一丝廉耻之心,可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不曾!”黑鹰军首领怒吼一声,收缰勒马,怒喝道,“杀了她!”
  “住手!”
  军队整齐地分成两列,一人骑着马从后方走来。走到首领身边是,他抬起手,咬牙抽了他一鞭,将人从马背上抽下来,骂道:“滚。”
  “是,是。”首领捂住滋滋冒血的脸,连忙滚到一边,“尊王息怒。”
  蒙苛反手又是一鞭,冷冷地斜睨他一眼,怒道:“有多远,滚多远!”
  首领大气不敢喘一下,立马滚了。
  蒙苛骑马走到女人身前,低眸注视着她。视线落到素色衣帽下的那张脸上时,他看到了一道狰狞的疤痕,而后打量着女人的衣裳,道:“既然你你已经入世了,本王是不是该称你一声,丽妃娘娘?”
  此人正是照芙晴。
  照芙晴依旧站在原地,吹着眸,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献上谈和书。
  战马喘着粗气,呼出的热气伴随着迎面而来的风打在照芙晴的脸上,掀起了她耳边的头发。蒙苛扫了一眼卷轴,道:“本王不想欠别人人情。昭玄寺本王不会动,除此之外,本王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条件。不过,本王也有一个条件。本王不要谈和书,要大徵的降书。”
  照芙晴冷笑一声:“绝无可能。大徵永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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