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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苛再道:“本王知道,你有一个弟弟还在上京城里,本王已经把他活捉了。你再好好想想,你要什么?”
照芙晴扫了蒙苛一眼,眼神中满是憎恶。她依旧道:“大徵永无降书!”
“有意思。”蒙苛提起弯刀,架在照芙晴的肩膀上,刀刃紧贴着她的脖颈,“想死么,本王突然也不是很在乎到底要不要广积善缘了。本王啊,想要成为天下共主。尔等绊脚石,杀一个,便少一个。”
照芙晴把谈和书仍在地上,踩了踩,而后闭上了眼,寒声道:“要杀便杀,痛快点。”
蒙苛握紧刀柄,突然一笑。刀刃将要划破脖颈那一刻,一把长剑径直刺向他的手腕,蒙苛不肯退缩,手腕竟被长剑刺穿,血流不止。
来人大笑两声,道:“蒙苛小儿,你爷爷来也!”
桓秋宁策马疾驰而来,他抽回长剑,反手刺了蒙苛一剑,旋即俯下身,拉住了照芙晴。
夏景的长刀紧接着就劈了过来,桓秋宁拉照芙晴上马,侧身一躲。
蒙苛咬牙道:“杀了他!”
就在此时,城墙上有人大喊一声,“开城门!”
紧接着,城门为二人打开了一道缝,桓秋宁带着照芙晴骑马跃入城门,将身后的追兵和如大雨倾盆而下的箭矢甩在身后。
上京城中,部分潜入城中的黑鹰军与守城军正在厮杀。桓秋宁将照芙晴安置在暂时安全的地方,慌乱中,照芙晴抓住他,问道:“你是谁?!我似乎在宫里见过你。”
照芙晴完全没料到,这个人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笑眼弯弯地看着她,突然叫了一声:“姐姐!”
桓秋宁调皮道:“你是小山白的姐姐,自然就是我的姐姐啦。姐姐,你且稍安,我这就去把山白救出来。姐姐,你好生待在这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去做,放心罢!”
他一口一个姐姐给照芙晴叫的云里雾里。照芙晴眉头一皱,反问道:“你叫他什么?小、小山白?”
“是啊。”桓秋宁捋了捋落在肩膀上的头发,吊儿郎当道,“姐姐还不知道吧,你们家小山白,早就被我拐跑啦!”
照芙晴恍然大悟,却依旧懵懵地看着桓秋宁,颇有一种自家鲜美的白菜被妖孽拔了的无奈,摇头道:“山白的意中人,竟然是你。”
“是呀。姐姐!”
闻声,桓秋宁很是乖巧地笑了一下。
第131章 七夕特辑
照山白醒过来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人在给他挠痒痒。他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后,见到有一团肉嘟嘟的白团子正趴在他身上,舔他的脖子。
“汤圆,你怎么来了。”照山白抬手摸了摸汤圆的脑袋,温声问道,“这是哪儿?”
汤圆嗷呜两声,不会说话,只能眨眨眼睛,呆呆地望着照山白。
照山白想要坐起来,可他刚要起身,胸口处便一阵剧痛,抬起来的手刚要落下去,便被人紧紧地握在了掌心里。
照山白猜到坐在榻上的人是桓秋宁,于是安心地闭上眼,往他的怀里靠了靠,轻声唤了句:“阿珩。”
他一连着唤了三遍。
“山白,你先别动,我看一下你的伤口。”桓秋宁小心翼翼地解开照山白的衣带,掀起照山白身上那层薄薄的禅衣,解开纱布,给照山白重新上了药。
桓秋宁俯下身,隔着那层纱布,在照山白的伤口上轻轻地吹了吹,轻声问道:“是不是很疼?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照山白吃痛,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一直在忍着。闻声,他温柔一笑,言道:“不疼。有你在,我这颗心就算是烂透了,也不疼。”
桓秋宁噗嗤一笑,调侃道:“怎么连肉麻的情话也会说了?小山白,这些年,你又长本事了。”说完,桓秋宁趴在照山白的身上,抬起头,小猫挠痒痒似的蹭了蹭他的鼻尖。
照山白托住他的脸,温声道:“我去广和楼听过戏,戏里就是这么唱的。”
桓秋宁眉头一皱,盘问道:“跟谁一块去的?是不是还喝酒了?你从前可是说过,只喜欢跟我一个人一起喝酒的。照山白,你说不说!”
“不说。”照山白闭上眼睛,笑着摇了摇头,“你猜罢。”
“哼。丞公子藏着掖着不肯说,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桓秋宁依旧小猫似的趴在照山白的身上,托着腮,醋意浓浓道,“也是,不告而别的人是我,在萧慎的时候不跟你走的人也是我。一来二去,丞公子烦了也倦了,心里自然是容不得我了。”
说完,他依依不舍地从照山白的身上爬起来,扭头道:“就此别过罢。我一个人哭去了。”
他刚要走,照山白猛然坐起来,一把把他拉到了怀里。照山白揽着他的腰,哄道:“谁说我心里有别人了?阿珩,我的心里就只有你。”
桓秋宁回过头,看着桓秋宁,傲娇地明知故问道:“真的?”
“真的。”照山白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又一下,涩声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不够!”桓秋宁反咬一口,抱着照山白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照山白前几日伤的厉害,嘴里还有血腥味,桓秋宁舔了舔他的唇,而后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后背,“好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就不欺负你了,先养着罢,日后慢慢还。”
桓秋宁刚松开手,照山白突然温柔地笑了一下。
桓秋宁皱眉看他,撒娇道:“你笑我!为什么笑我。”
“因为觉得你可爱。”照山白捏了捏他的脸,笑道,“阿珩,你好可爱啊。我好喜欢你。”
此话一出,桓秋宁的骨头都软了。他真是被照山白撩的心服口服,喃喃道:“照山白,你真是全天下最会哄人的。”
照山白点点头,歪头道:“谁让你是天底下最好哄的小狐狸呢。”
全天下最会哄人的小兰花,和天底下最好哄的小狐狸,真真是绝配呀!
此话一出,桓秋宁犹如吃了蜜饯,越想心里越美,心道:“他不仅说我好哄,还说我是小狐狸。照山白,最可爱的人明明是你啊!”然而,桓秋宁挠挠头,觉得这些话太肉麻了,没好意思说出口,都藏在心里了。
不过,照山白透过他的眼睛,已经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小狐狸的眼睛清澈如水,心事一点也藏不住。
二人腻歪了一会,腻歪够了,便走出屋子,出去透透气,独留汤圆在地上打滚。
院子里,梨花开得正盛,一片雪白。风起时,千多万多梨花开,如漫天飘雪。
桓秋宁抬指弹去衣裳上的落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照山白,歪头道:“山白,打开看看。”
照山白不假思索地打开荷包,从中拿出了一朵干花,正是兰荆花。照山白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温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桓秋宁心花怒放地绕着照山白转了两圈,鸦发在风中翻飞,缠上了不少花瓣。他折了一枝梨花,凑过去,笑着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它有一个特别美的名字。”
照山白笑着摇摇头,问道:“是什么?”
“你猜猜嘛。”桓秋宁用梨花枝轻轻挑起照山白的下巴,笑眼弯弯道,“特别特别美的名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照山白道:“莫非,是我的名字?”
“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桓秋宁没想到照山白竟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欣喜道,“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花的时候,只知道它是杜鹃花。偶有一天,我登高望远的时候,一群孩子告诉我,这种花的名字叫‘照山白’,你知道我听到的时候有多么欣喜嘛!我恨不得立刻带着这朵花来找你,立刻告诉你,有一种特别美的花叫‘照山白’,跟你一样的名字!”
“很美。”照山白温柔道,“花很美。赠花之人也很美。”
“天哪!”桓秋宁抿嘴一笑,心道,“我简直要晕过去了。小山白说的话怎么句句戳我的心。哎呀哎呀~我要忍住呀~”
照山白见桓秋宁抿嘴一笑,只觉得他很可爱。听他讲起登高望远的事情,照山白想起了他写过的一首诗,便道:“我读过你写的诗。阿珩,其实我十一岁的时候,便读过你写的诗了。你可还记得,承恩三年的寒冬,你在昭玄寺,给留信之人写过回信,那个人就是我。”
“我记得!”桓秋宁走到照山白的面前,踮起脚尖,摸摸头,温柔道,“当年那个一肚子烦心事的小山白真的长大了。真好,山白,当年的桓秋宁如果知道你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替你感到开心的。当然啦,现在的桓秋宁不仅会替你感到开心,还会好好地爱你。”
“恩,真好啊。”照山白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喃喃道,“我很后悔,当年你住在与君阁的时候,我没有第一眼便认出你的字迹。后来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如果我一早便认出了你......”
“我更后悔。”桓秋宁的声音渐渐沙哑,“如果我没有在上京遇见你,我早就死了。山白,我真的很后悔,当年做了那么多让你难过的事情。时至今日,我们还有机会,山白,我们都放下好不好?放下过去,放下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弥补过去没能完成的事情。往后岁岁年年,每一岁,每一年,我们都不要再错过了。”
照山白涩声道:“与你重逢的那天起,我便释怀了。”
两人正伤感着,一旁打滚的汤圆突然滚到照山白脚底下,抱着肚子嗷呜两声。
它饿了。
桓秋宁揪着汤圆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好你个白眼狼,现在不认人了是罢。当年我扛着你逃命的时候,你可是一口‘爹’一口‘爷’的叫的可乖了。现在眼里只有照山白了是罢!你看看你,都快胖成大白面团了!”
汤圆见桓秋宁数落它,委屈巴巴地躲到照山白身后,无论桓秋宁是打还是拖拽,就是不肯往前走。
照山白蹲下身,摸摸汤圆的脑袋,“好啦!汤圆,乖,你珩哥哥想跟你玩,快去罢。”
“珩哥哥?怎么叫的这么好听!再叫一声听听。”桓秋宁把汤圆仍到一边,转身往照山白身前走,“当年在照府你喝醉了酒,我让你叫声‘哥哥’听听,你死也不肯叫。快嘛,我还想听,满足一下我嘛。”
照山白则淡定地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我比你略大一些。”
环球你抬起爪子,挠挠照山白的下巴,撩骚道:“此‘哥哥’非彼‘哥哥’,你不懂?”
照山白岂会心甘情愿地一直被他撩。桓秋宁正撩的起劲的时候,照山白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梨花前,按着他的前胸,把人抵在了树上。
二人撞得梨花树轻轻一晃,落花似雪,漫天翻飞的落花全都飘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你当真想让我懂?”照山白涩声问了一句,而后含住了他的唇。
二人站在梨花树下拥吻。
半晌,桓秋宁终于找到机会偷偷的缓了口气。照山白仍是不肯善罢甘休,与他贴在一起,低声问道,“你说我这些年长了些好本事,你想不想知道,我到底长了什么本事?”说完,他又将桓秋宁的唇堵了回去。
桓秋宁一边在照山白的唇齿间拼了命的换气,一边回忆着那日在琅苏的雅苑中,照山白是如何不饶人的。
他一声声“阿珩”催情似的叫着,可真是蜜里藏刀,恨不得把人揉碎了,揉碎了也不肯善罢甘休。
“我……我懂了。我懂就够了。”桓秋宁背靠梨花树,趴在照山白的背上,主动求饶道,“我不要你懂了,你若是懂了,我的骨头怕是要碎了。”
春风不暖,寒意仍浓。照山白觉得迎面吹来的风有些凉,便替桓秋宁拢起了滑落的衣裳,为他系上衣带,擦了擦眉心的汗珠。
桓秋宁盯着照山白的心口处的伤疤愣了一会神,随后用指腹揉了揉他心口的一刀刀疤,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照山白握着桓秋宁的手,闭口不答。
桓秋宁道:“告诉我,不然,我不理你了。”
照山白只好坦诚道:“这是我当年信了庸医的鬼话,自己剜的。”
“自己剜的?!”桓秋宁心疼地追问道,“什么时候!我在不在你身边!”
“恩,我们在一处。只是,那时你昏迷不醒。”照山白坦诚相待,言道,“你可曾记得当年你从宫中逃出来的时候,身重剧毒,意识不清?那夜,我带你离开朱雀门之后,你已经失去知觉了。我在府中守着你,看着你气息越来越弱,听到的却是那些大夫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你已经没救了。”
桓秋宁边想边道:“那天晚上,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便给自己下了一种名为‘七夜雪’的剧毒,走七步,便会毒发身亡。在朱雀门,我向你迈出的最后一步,便是第七步。山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救了我的?你剜了自己的心头血?”
“是。”照山白道,“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夫告诉我,想要救你,需要一味名为‘伤鹤淮’的药做药引,这喂药便是江南之地的白鹤的心头血。可那时正逢隆冬,京中根本没有江南之地的白鹤。无计可施之时,那位大夫告诉我,或许,可以用人的心头血试一试,我便照做了。”
“傻子,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我这条命值得你这么做吗!”桓秋宁看了眼照山白心口的伤痕,心疼道:“难怪那几日你那么虚弱,可我竟然还刁难你,我真是该死。”
“阿珩,别自责。你能活下去,并不是因为你吃了那个庸医给你开的药,也并非是因为我的血,而是你的体内有无数种毒药,以毒攻毒,所以你没有死。”照山白温柔地摸了摸桓秋宁的脸,“你过去吃了太多的苦,上苍仁慈,不忍心夺去你的性命,到头来,一次又一次救下你的,始终都是你自己。”
一股暖流流淌进桓秋宁的心里,他扑到照山白的怀里,揉了揉湿润的眼睛,温声道:“山白,你怎么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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