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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还能是谁。黑无常,白无常,你看我像哪一个?”
  照山白微微偏头,看清楚后,他稍稍舒了口气。
  桓秋宁看着照山白腰上的绷带,他这么一动,又出了血。他道:“我第一次给人上药包扎,没想到竟然弄的挺像样。”
  照山白病恹恹的,嘴唇像腊月里的白梅,没一点气色,他问道:“这是哪儿?”
  “说了你也不知道。”桓秋宁从后面的桌上端来了药碗,他摸着粗瓷碗,觉着有点儿烫,低头吹了吹,道,“平阳城外,忍冬祠。”
  “我知道。”照山白撑着床榻,勉强撑起身子,他背靠右侧釉色清雅的青瓷而坐,稍稍整了整身上的禅衣。
  屋里生了炉子,并不算冷,他继续道:“想必此处便是忍冬居士的故居了。我曾听说过康政帝举办的‘忍冬会’,其亲自为忍冬寿[1],足以可见康政帝对诗词的喜爱,对才女早逝的惋惜。”
  “……早逝?”桓秋宁冷笑一声,道:“过往种种弹指云烟,惊世才女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成了尘土下的亡魂。就像这破屋子一样,爬满了蜘蛛网,路过的人瞧见了,还以为是哪个丧家之犬的狗窝呢。”
  照山白叹息道:“世人凉薄,追名逐利,总是会忘记曾经辉煌的的人,比起传说,他们更喜欢当世的英雄。只是在我看来,功名利禄比不过陋室里的粗茶淡饭,人间真情。忍冬祠虽然无人问津,却成了你我今日能落脚的地方,福祸相依,看来是我们沾了忍冬先生的福气。”
  “好一个‘斯是陋室,怡然自得’。诸如此类的话说的一套一套的,照丞,你真让人捉摸不透。”
  桓秋宁言罢,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回头一看见白狼正凶巴巴地看着照山白,便唤了一声,“汤圆。”
  白狼闻声,委屈巴巴地看着桓秋宁,它哼哼唧唧的吱歪个不停,趴在了桓秋宁的背上,舔了舔他的耳朵。它皱着眉头斜视着照山白,一脸不高兴。
  照山白看了看桓秋宁手中的瓷碗,温声道:“我不喜甜食。”
  “……”桓秋宁看了看手中已经温热的药,再看看照山白,心道:“这人怕不是伤到了脑子,连药是什么味儿都分不清了。不管了,得先让他把药喝了。”
  “喝。”桓秋宁把药端到他的嘴边,见他无动于衷,于是使了个花招,他又想逗一逗这个假正经了。
  于是,他捏了个勺子,慢悠悠地舀着药,坏声道:“你不喝,是不是在等我喂你?”
  照山白二话不说,接过瓷碗一口闷。他紧皱眉头,虽然没出声,但看他的嘴型也能知道,他想说这药太苦了!
  桓秋宁盯着他看,他单手托腮,懒兮兮道:“世家公子金枝玉叶,就是难养活,甜的不吃,苦了也不行。私室简陋,没什么好药材,你就委屈着吧。”
  照山白捂着腰上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他轻声道:“谢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桓秋宁是真没听清,他刚才在回头瞪汤圆,想让它消停一会儿。
  他转过头,见照山白的手到处乱碰,他道:“别乱动,我可不想再给你包一次。不过,如果你要是非想让我再看一遍的话,我倒也是不嫌麻烦。”
  “我说,多谢。”照山白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比上一句还小。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舒服。桓秋宁笑了笑,他揉着汤圆的背后,道:“照丞,你早就发现那个老头有问题了吧?非要当活菩萨,活该白受罪。”
  照山白听见桓秋宁骂他,他刚要反驳,抬眼就看见白狼恶狠狠地瞪着他,于是心平气和道:“在长亭时,他曾经劝过我,让我早点离开。我想他一定是受人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因逯毅之过身不由己,他虽有错,但罪不至死。”
  桓秋宁问道:“那你呢,你挨这一刀,就白白受着了?”
  照山白浅浅一笑道:“所以我方才说‘谢了’,便是多谢你给我捡回了这条命。”
  “我可不吃这一套。”桓秋宁挑了挑眉,“这世间最没用的一句话就是‘谢过’。轻飘飘的一句话,即洗清了罪过,又还了恩情,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照山白道:“你想如何?我都允你。”
  “大恩言谢没有用,你得补偿我。”桓秋宁盯着照山白看,他的手指点了点脸颊,仔细想了想道:“我要你帮我养儿子。”
  *
  宣政殿。
  逯无虚跪在大殿上,哭喊道:“陛下,逯家就燕儿这么一个孩子!逯毅罪过滔天,万死不能偿还他的罪过,不能让陛下了却心头之恨!可是陛下,燕儿要是死了,逯家就绝了啊!求陛下看在老奴于御前侍奉数十载的份上,饶燕儿一命,老奴愿意以命换命。”
  殷宣威坐在龙椅上,他扔穿着朝服。天子以素裳为朝服[2],他虽穿了件白布衣,可外面却披了一件销金织成的龙袍,雍容华贵。
  “行啊。朕有点乏了,你看着来吧。”
  逯无虚双目充血,他的脸色憔悴,巧士冠歪戴着,白丝缠绕。他取下了高帽,老泪纵横道:“陛下,老奴先去一步了!”
  眼看着逯无虚就要一头撞到金柱上,张公公冲过去,拦住了他。张公公贴着他的耳边送了一句话,逯无虚听罢,躯体一滞,他抬头,望向了金门外的天空。
  大雪纷飞,天地一片白。
  殷宣威高高在上地看着他,戏谑道:“怎么,又不想死了?你哄朕玩呢?”
  逯无虚抿去了眼泪,他爬到龙椅下,跪着道:“老奴有罪。”
  殷宣威问道:“你何罪之有啊?”
  逯无虚诚恳道:“回陛下,老奴哀哀欲绝,这才失了分寸。死何其容易,可是若是老奴就这么死了,往后陛下跟前无人伺候,这才是大过。”
  殷宣威皮笑肉不笑,他转着金龙头戒指,道:“你平日里没少看戏听曲儿吧,这一出出戏,唱的让朕拍手叫好啊!朕本来是打算诛逯毅九族,差点忘了你也在里头呢。你陪了朕这么多年,还算尽心尽力,朕不是个冷血无情之人,留你一命。至于逯毅的亲眷家属,以及府上养的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畜生,格杀勿论。”
  “陛下,求陛下饶燕儿一命啊!”逯无虚哭哑了嗓子,长声道。
  殷宣威道:“不是朕不想给你们逯氏留个后,是大徵的律法不允许。若是人人都向他逯毅一样私养死士,占山为王,搜刮民脂民膏,这龙椅是不是也得留给他坐上一坐啊!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必须杀个干净。”
  “陛下,臣有事要奏!”郑卿远卸了甲,大步走进了宣政殿。
  见到此人,殷宣威低头看了一眼张公公,神色冰冷。
  郑卿远道:“陛下,此次清剿平阳郡山匪之事,家妹擅自前去,臣特来替她请罚。”
  “朕听说了。功过相抵,朕可以不罚她。”殷宣威打量着郑卿远,寒声道。
  “陛下,家妹之所以能放走平阳郡被困的百姓,是因为逯燕郡主暗中协助,也正是因为有她在,家妹才能安然无恙。”郑卿远继续道,“郑氏家训,有恩必报,所以臣恳请陛下,饶郡主一命。”
  殷宣威道:“没想到逯毅这个女儿,有几分胆识与谋略。朝中正值用人之际,既然郑将军替她求了情,就将她编入羽林军,做郑将军的兵吧。”
  “谢陛下。”逯无虚与郑卿远异口同声道。
  殷宣威点了点头,他困倦地揉了揉额头,道:“朕乏了,都下去吧。”
  话音刚落,宣政殿上又来了人。柳夜明穿着降皂褠衣[3],沾了一身白雪。他打量着殿上地情况,道:“陛下,老臣来迟了!”
  殷宣威明显不悦,他抬眼道:“你又怎么了?朕又不是明日就退位了,有那么多事情非得今日奏吗?”
  柳夜明来的匆忙,他喘了一口气,道:“陛下,多亏有了杜大人协助,老臣查出来了!陆府管家吕思私藏的永安钱,正是来自于昭玄寺。”
  殷宣威道:“那就封了昭玄寺,给朕好好查清楚了!”
  柳夜明继续道:“臣不敢呐陛下,丑妃娘娘刚入了昭玄寺。况且昭玄寺是国寺,正是前卫国夫人的居所,臣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自个儿带人封了昭玄寺啊!”
  殷宣威摩挲着指戒,沉思道:“不知丑妃近日在那儿住的怎么样了,这样你去告诉凌王,就说朕让他查昭玄寺,查不清楚,他就把他的王府搬去北疆,不用回上京了。”
  “那杜大人呢?”柳夜明问道。
  殷宣威道:“至于杜卫,眼下边关战事吃紧,让他好生操练兵马,把征兵之事在年前办完。”
 
 
第24章 再谋出路
  “驾——”
  驿道上马蹄声疾,一队骑兵踏着雪泥而过,惊得路边的枯树震了震枝子。郑卿远带着兵一路飞驰到了烟云山底,路上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歇。
  烟云寺外停着一辆马车,里边坐着的人正是照山白。马车外没有候着的车夫,只有一匹瘦弱的老马慢悠悠地啃着干草。
  郑卿远下了马,他生怕车里有诈,先用长枪挑开窗帘,偏头看了一眼。
  照山白见了长枪上的红缨,知道来人是郑卿远,他假装轻咳了两声,告诉车外人里边只有他一个人。
  郑卿远这才坐上了车轼[1],他掀开车帘道:“山白,你受苦了。杜长空昨日托人给我捎了信,说他今日有事,不能来此赴约。不巧我昨日进宫面了圣,到夜里才见到信,让你久等了。”
  照山白的气色润了很多,他的身上披着野蚕丝和水羊毛织成的毯子,手里捧着暖炉道:“我没事。逯郡主如何了?”
  郑卿远道:“性命是保住了。如果不是雨灵吵着闹着要去给她求情,我是不肯为了逯家人在陛下面前露这个脸的。先前羽林军出了事,要从宫里拿人,他逯无虚横的很,条条框框的卡得很死,事情拖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有眉目,耽误了不少事儿。现如今陛下将逯燕编入了羽林军,入我麾下,说到底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照山白道:“虽然山匪一事是逯毅为了一己私心自导自演,郡主有知情不报之罪,但她在前夜放了受困的百姓,及时走了回头路,她跟逯毅终归不是一路人。令母是红缨将军,以一把红缨枪镇守大徵的西北边境,战功赫赫。逯郡主颇有胆识,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女中豪杰,他日若是有机会,红缨将军见了郡主,定会惜才的。”
  郑卿远愁眉苦脸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毕竟从前是个郡主,军中规矩严苛,就怕她受不住啊!你说我到时候是管还是不管啊?”
  照山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想必你还没有见过郡主,你若是见了她,便不会有此顾虑了。”
  “当真?”郑卿远回头道,“山白,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个做事一根筋的死脑筋。有一个雨灵就够我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个逯燕。日后左不行右不通,我还不如自个儿请命去母亲的西陇关熬着呢!”
  “信我,身边有几位愿意与你吵闹的人,是你的好福气。”照山白道,“今日你想逃离的地方,说不定会是你将来日思夜想之处。”
  “我自然是信你的。罢了,此事不再提了。另外刺伤你的贼人已经伏诛,至于那位叫常桀的壮士,今日游街斩首。”郑卿远往马车里瞅了瞅,问道,“怎么没见你府上那位碍眼的‘狗皮膏药’?”
  “他留了人送我来此,我也没见到他。”照山白紧了紧身上的绒毯,继续道:“昨夜是他救了我。”
  郑卿远看了看照山白身上的伤,又问道:“你身上的伤也是他处理的?”
  “是。”照山白点头道。
  “他还懂医术?这个人太可疑了,你查过没有?”郑卿远问道。
  照山白道:“查过。此人身世干净,他是从裕昌关一路流浪而来的边城孤儿,后来被人卖到了上京的满春楼,被杜卫选中后,献给了陛下。只是……他不像是在替杜卫卖命,倒像是另有所图。”
  郑卿远转头勒马,他没听清,回头道:“他对你另有所图?”
  此话一出,照山白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顺着郑卿远的话想了一会儿。此人多次容忍自己窥探他的秘密,又多次于危难之中涉险相救,难道他的虚情假意中掺杂了点含糊不清的图谋?
  难道他轻浮的言语中竟然有几分真心?
  照山白浮想翩翩,找不到依据,也给不了答案,只能浅笑道:“倒也不是吧。”
  今早城外上了露水,他醒来的时候没在忍冬祠内见着那人的身影,只见到了木桌上用棉帕子包裹着的汤药。
  郑卿远道:“山白,此人不可久留。待你回京面圣后,如果时机尚可,趁早除了他,以绝后患。”
  照山白回应道:“放心,我自有定夺。”
  ***
  山匪之事了结之后,平阳的百姓依然觉得后怕。为了安抚百姓,逯毅之过多半压在了常桀的身上,他即成了始作俑者,也成了罪魁祸首,官兵押着他游街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这样一来,不仅维护了朝廷的颜面,把大事化小,也让周边临郡的江湖人士不敢在武林中强出风头,枪打出头鸟,这就是个例子。
  新上任的太守是前国子监祭酒席净的儿子席力阳,先前任典客[2],近年来边境战事不断,和谈与交往之事大多由边境的守边将军负责,此职形同虚设,席力阳拿着俸禄养尊处优,养的那叫一个膘肥体圆。如今稷安帝让他接了平阳郡太守这个香饽饽,即是扶持早已失势的席氏,也是为了不让临郡各氏族有机可乘。
  席力阳端坐在临时搭好的断头台旁,挑着牙缝,翘起了二郎腿。
  他看着街市上闹哄哄的百姓,悠闲地道:“这地方官当起来就是舒服啊!平阳真是个热闹地,瞧瞧这些人呜呜泱泱的挤在这儿,也不觉得晦气,摩肩接踵地来看人头落地呢。就是个腌臜货,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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