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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自打稷安帝驳回了萧慎的结盟书后,萧慎的三大部族便时常侵犯大徵的边境,求不来就抢,抢不过就打,从此往后,边境每逢冬季,便没有安稳日子了。
  郑卿远不仅要兵权,还要钱和粮。杜卫一听,临边郡的杜家军也饿着呢,人人都眼馋北部的粮仓,可是那哪是北部粮仓啊,那根本就是一座又一座干瘪的麻布袋子堆成的荒山。
  杜长空看了一眼杜卫,杜卫点了点桌案,让他老实待着。杜卫出列道:“陛下,老臣认为,东平关的状况,要比西陇关危险很多。萧慎的三大部族,唯有东部的弘吉克部的兵力能与大徵的军队一较高下,至于西部的蒙尔哈部,北部的利戈部,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兵没有经过训练的兵,就是一群散沙。但是东部的弘吉克部,掌握着萧慎大部分的粮草,可汗蒙谚更是萧慎族人求天神选出的救世的王,在他的统领下,弘吉克部的铁骑才能破了东平关。所以老臣认为,应当先开放北部粮仓,支援干越,夺回边城。”
  郑卿远反驳道:“杜大人身居高位,应当知道带兵作战,最忌讳的便是轻敌。弘吉克部的铁骑确实凶猛,但是蒙尔哈部与利戈部两部联手,实力更是不容小觑。万不可顾此失彼,萧慎已经在东边撕开了一个口子,若是在西边也撕破一个关口,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杜卫知道郑卿远这话说的在理,但是虞红缨掌管的天州与郑氏掌管的常边郡接壤,他不能让这两氏在大徵的西部当霸王。他沉思了片刻,转头对殷玉道:“不知凌王殿下,以为如何?”
  凌王适才与桓秋宁大眼瞪小眼,听到杜卫问他,这才回神,搁杯轻叹道:“世事难料啊。诸位将军,大人莫急啊,本王是个闲人,不懂得兵法谋略,可是本王知道东平关已经失守了,那儿的百姓正置身于水火之中,若是不救,是不是有点丧尽天良了?”
  郑卿远听罢,给身后奄奄一息地将士让出了位置,对殷宣威道:“陛下请看,军中将士为了硬拖着这口气也要把口信穿回来,天州也等不得了!”
  听到“口信”二字,杜卫舒展了眉,问道:“郑将军不知‘口信’实乃空口无凭,咱们得凭借白纸黑字说话呀。若是他是萧慎派来的细作,我们又听信了谗言,那东平关不就完了吗?”
  郑卿远厉声反驳道:“怎会有假,这是我母亲培养的亲信,怎会拿家国大事当儿戏!杜大人这般替东平关着想,莫非是怕火烧到临边郡,烧了贵氏的祖宅?”
  郑坚心觉不好,若是再让此子继续闹下去,怕是要出大事。他出列,先向稷安帝请罪,向杜卫陪了不是,后指责郑卿远道:“岂敢无礼,这是太尉大人,你怎可用这般语气与他争辩?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平日里的家教礼法,你全都忘了吗?”
  郑卿远偏执道:“父亲,我只不过是把心中所想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我无愧于心。干越百姓的命是命,天州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他这话一出,宴席上起了一阵大骚动。太仆狄冬轲出列道:“陛下,双云郡地处偏南,去年又逢清江水患,新苗丧就苗,今年怕是也没有好收成。臣替双云郡的百姓求圣恩,救民生与疾苦啊。”
  平日里在朝堂上寡言少语的寒门子弟陶思逢也站了出来,低声道:“陛下,清江的浪不只吞了双云郡的庄稼,还有江北郡。江北郡本就人丁稀少,水患无情,眼下,江北郡已经无人问津了。”
  江北郡的位置实在是偏远,跨过清江,便到了旌梁的地界。好在旌梁的皇室荼氏不喜征伐,安守一方,不然就是旌梁夜袭江北郡,把江北郡给守了,估计都无人在意。
  新上任的典客席滇道:“陛下,临豫郡年丰干旱与鼠疫……”
  照宴龛起身道:“陛下,晋州与干越相邻,情况亦不乐观……”
  “陛下,请您三思啊……”
  “……”
  说辞无非是那些,说白了就是换个地名,以当地的百姓疾苦为借口,要兵、要钱、要粮。
  柳夜明瞧着诸位大人都说的差不多了,他出列,道:“诸位大人喝杯茶,润润嗓子。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不仅诸位大人心急,陛下更是心急如焚啊。陛下,您可千万别急坏了身子,臣等定会广思进言,替您分忧解难。”
  文武百官顺着柳夜明的视线往上看,那位“心急如焚”的帝王,竟然枕着檀香木,睡着了。
 
 
第34章 两壶小酒
  山门半掩,屋檐上的铜铃咽风。城北的梨花染白了半片天空,犹如雪染枝头。
  桓秋宁到城北梨花庵的时候,逯无虚带来的人围在院外,他坐在屋内,等的快睡着了。
  桓秋宁轻掠到屋内,他坐在逯无虚的对面,敲了敲木桌,低声道:“逯大人,你这样好睡,我真不忍心打搅你的梦境啊。”
  灰蝶掠过香炉,衔走半缕未燃尽的檀烟之时,逯无虚从睡意中清醒,他惊觉自己失了态,不走心地赔礼道:“奴家几夜未寐,实在是困倦难忍,墨大人见笑了。”
  桓秋宁笑意未减,他心道:“檀香中放了这么多催眠药,你要是不睡上个一钟头,铜鸟堂的冶毒门可真得以死谢罪了。”
  虽然逯无虚对桓秋宁一向冷眼相视,但是桓秋宁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同为生不由己的沦落人,他还没到需要用贬低别人来满足自己荒芜内心的地步。
  更何况,这个人对他有用。
  桓秋宁单手托腮,漫不经心道:“说吧逯大人,千辛万苦地托人让我到这儿来,所为何事?”
  逯无虚见他假惺惺地发问,也没绕弯子,他先道谢,示礼道:“平阳之事,若非墨大人手下留情,逯毅早已身死当夜,奴家欠墨大人一份恩情,定当衔草结环,永生不忘。”
  他刚要跪,桓秋宁便抬脚将木凳踢在他腿前,让他跪不下去。桓秋宁道:“人的一生说漫长太漫长,说短暂也就不过一瞬。逯大人是明白人,咱们有话就直说。”
  桓秋宁抬手抹去眉间脂粉,露出了形如火焰的红色胎记,抬眸道:“逯大人,你应当知道我是谁了吧。在栖静阁内我已经向逯毅挑明了我的身份,够诚意吧?嗯?”
  “……诚意?”逯无虚似笑非笑,“若非墨大人,不,应当是桓公子。如果不是您对咱家的兄长使了奸伎,给他下了套,又把逯氏这些年在平阳私养死士一事揭露出来,逯氏何至于此。‘诚意’二字太重,咱家担待不起啊。”
  桓秋宁抬指弹了弹香烟,挑眉道:“与虎谋皮,你想毫发无损,有点可笑了吧。”
  “桓公子教训的是,咱家受教了。”逯无虚作揖道。他带来的人都是聋子,适才桓秋宁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这几个人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防人之心不可无,桓秋宁还是偏过头,冲远处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探探附近到底有没有藏了逯无虚的人。
  逯无虚习惯了低声下气,他依旧猫着腰道:“桓公子千方百计的设下这个局,费尽心思用逯毅来套咱家入局,应该不只是为了让咱家请您喝杯茶这么简单吧。既然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想让咱家做些什么,还请桓公子明示。”
  “逯大人明察秋毫,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桓秋宁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眉目中的笑意冰冷,“你觉得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最想要得到点什么呢?”
  逯无虚并非不知道桓秋宁想查什么,只是事关脖子上的脑袋,他可不敢多说。
  逯无虚腔调恭维道:“承恩三年那场血案实在是骇人,咱家至今不敢仔细回想,生怕惹上梦魇。不过咱家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桓公子想查,咱家自然是会帮你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看您具体想查什么了?”
  桓秋宁道:“真相。”
  逯无虚眉头紧皱,他吸了一口冷气,而后摘下了拇指上的金戒指,放到了木桌上。他道:“这是御赐之物,择日桓公子带着它到宫里来,咱家带您到没人的地方转转,赏赏梅花,见见宫里的春雀,说不准这事儿啊它就能想起来了。”
  “好啊。”桓秋宁扫了一眼金戒指,“就看逯大人什么时候有空儿了。”
  逯无虚道:“只要桓公子有空,咱家随时奉陪。”
  “咱家冒险出宫,不宜久留。宫里还有事儿,今个儿咱家就不陪公子把这茶喝完了。”逯无虚的眉头颤了颤,道,“说来那日咱家见了照大人,寒暄了几句,没想到照大人竟然真的愿意把信儿捎给您,可见传闻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啊。”
  “那是自然。毕竟是同床共枕的情谊,能差到哪儿去呢。”桓秋宁慢悠悠地转着茶杯,伸手道,“逯大人慢走。”
  逯无虚走后,桓秋宁的面色沉了下来。
  逯无虚出宫到城外是铜鸟堂的消息,并非是照山白给他传的信,适才桓秋宁没有戳破,是因为他不确定逯无虚是不是在诈他。
  照山白到底在藏什么?
  桓秋宁思索到,平阳匪患一事,他与照山白联手端了逯毅的老窝,逯无虚虽然表面上惺惺作态,心底肯定把他们二人恨透了。
  逯无虚让照山白给桓秋宁送话,便是认定他们之间一定有点什么,既然他这么想,桓秋宁就陪他演下去。
  那这枚金戒指又是作何指引呢?
  暮鼓催发,晚云低垂。桓秋宁倚着窗台看斜晖漫过花枝,远处梵铃清响,近处檀香萦绕。
  桓秋宁一转头,偏偏就看见所思所想之人站在了不远处的梨树下。烟青苔色的云雾染上了衣角,照山白抬手时拍去了身上的落花。
  他看着那位如白鹤一般清风霁月的少年,看得出了神。
  桓秋宁在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曾几何时,他也曾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照山白的名字,不过仅有只言片语,大多是称赞与仰慕。
  他在国子监读书时,一向把这种先生与长辈口中的优等生从自己交友的范围内踢出去,毕竟他本人就浪荡的没个正形儿。
  桓秋宁望向照山白,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最厌恶的方式接近一个人,与那人纠缠不清。还真就是白纸染了浊墨,一切都分不清了。
  桓秋宁回过神,他靠在窗边,打了个响指,道:“照山白,回头!”
  照山白的身形一顿,竟然真的回了头,只是他仍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跟桓秋宁打招呼的意思。于是,桓秋宁只好自己跑过去了。
  在满春楼里学的本事不能白学,桓秋宁从歪七扭八的树枝下钻过去,他走到照山白身侧,热情道:“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歪,你好冷漠啊,我看你见到你们家那位斗鸡眼的仆从都比见了我亲,寒心啊。”
  照山白见屋内飘着香烟,侃侃谔谔地问道:“你在此处做什么?”
  “老套。”桓秋宁靠在梨树上,抱着胳膊道:“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照山白,你这么下去,是交不到朋友的,更别提牢牢锁住小娘子的心了。人人都说你‘敏而好学’,你怎么不问问我,让我教你啊?”
  照山白听罢,神色中飘过几分无语,但他仍然友好地道:“我方才在昭玄寺外看见了凌王府的人。”
  桓秋宁闻言,哀嚎道:“阴魂不散啊!走吧走吧,可千万不能让凌王府的人给逮着了!我多躲上几日,说不定那位凶神恶煞的凌王就能把我给忘了。”
  照山白转头看向桓秋宁,此人分明没有丝毫惧怕,他直言道:“你若是平日里少装神弄鬼些,他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
  “此言差矣。”桓秋宁反驳道,“我不犯人,人未必不会犯我。这世道吃人,与人争斗,斗个你死我活,轰轰烈烈地死,总比当那待宰的羔羊,被人扒皮抽筋,上烤架活活烤死要好吧。”
  照山白注视着他:“……”
  “生命诚可贵,岂能戏言?”照山白极其认真道,“天色已黑,今日城外祸事不少,早些进城吧。”
  桓秋宁给照山白让出路,恭恭敬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好走不送。
  照山白驻足,回首道:“你在等什么?”
  桓秋宁把刚从腰间取出的铜鸟令藏在背后,略微吃惊道:“噫。莫非你是在等我,想让我与你一同进城?”
  桓秋宁面上淡定,腹诽道:一向生人勿近、性情冷淡的丞公子照山白居然也会等人?他莫非是猜到了我刚才见了逯无虚,想套我的话?
  桓秋宁决定先将他一军,跟上前问道:“照山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照山白直言不讳道:“是。”
  他这么回答,桓秋宁反而没法继续往下问了,他总不能把自己跟踪逯无虚的事儿,不打自招吧。桓秋宁心想,得先找个办法把照山白甩开,毕竟今夜可是要潜入他家,翻箱倒柜呢。
  桓秋宁心生一计,他吵着闹着要去酒肆喝酒,到了酒肆给老板娘眨了个眼,拎了两壶桑落酒就往走。
  他人刚出了酒肆,老板娘便骂了出来:“内个混小子嘞,整日在老娘这里赊账,马上要给老娘喝成穷鬼惹!”
  桓秋宁从衣袖中摸出了个干瘪的荷包,眯着一只眼掏了半天,只摸出了两枚五铢钱。穷,实在是太穷了。
  桓秋宁揽着照山白,拍了拍荷包,惆怅道:“大娘,你这泸州的口音也不正宗啊。俩个铜板两壶酒,剩下的钱算我朋友账上。”
  “谁是内大娘嘞,客官们都喊老娘叫‘姐姐’,就你嘴又馋,还最不懂事。”老板娘眼角的笑纹未动,盘在发尾的发髻中插了一根蛇血簪,媚骨自生。
  照山白没有驳了桓秋宁的面子,他给老板娘留了十两银子,又要了两壶“秋露白”。
  老板娘浓妆艳抹,她卷起衣袖,露出了小臂上的刺青。红珊瑚耳坠在她的脸侧荡啊荡,她扭着腰走出酒肆,掂了掂手中的银两,对照山白温柔道:“公子,你那位将军朋友今日怎么不来九歌这儿喝酒了?是九歌这里的酒留不住人了么?”
  桓秋宁扁了扁嘴,他勾着照山白的肩膀,揶揄道:“呵。对他就能好好说话,姐姐,你长得挺美,怎么待人竟有两副面孔,而且眼神也不太好。”
  老板娘赏了桓秋宁一个圆滑的白眼,她反手将帕子往照山白的身前扔,被桓秋宁抬手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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