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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那……还有别的吗?”照山白握住他的手指,让他不得不指向自己,继续问:“你还喜欢什么?”
  “我呀。我还喜欢……”桓秋宁反扣住照山白的手,摁在木桌上。
  他突然起身,隔着桌子上的甜食,在照山白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装作如无其事地拿起一个桂花糖藕,咬了一口说:“我还喜欢桂花糖藕!”
  照山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笑。
  他笑着问:“开心了吗?”
  顿了顿,桓秋宁觉得脸颊一热,心思彻底藏不住了。他蛮不讲理地问道:“照山白,你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老实交代,你跟谁学了这么多撩人的话?你不对劲!”
  照山白笑道:“无师自通。”
  “鬼才信。”桓秋宁刨根问底,继续问道:“你说不说?”
  “你当真要听?”他的眼角带着笑意,一本正经道:“从前有一个人把他的毕生所学都用在了我的身上,潜移默化,我自然就会了。”
  他抬眸,拿起一块糕点,挑眉问道:“我还学会了点别的,你要不要试试?”
  “别,不行。”桓秋宁扫了一眼床榻,又想起了昨夜的疼。他捏着自己的肩骨,求饶道:“下次我再与你好好探讨一番,今日就放过我这一回吧……好不好?”
  心软的人最容易被拿捏,桓秋宁喂了他一块梨花酥,他就点了头。
  又陪着照山白闹了一会,桓秋宁垂下眼,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问题了。
  有些话,他必须要跟照山白说清楚,他认为这是他对照山白应该有的尊重。
  “桓氏、铜鸟堂、南山,你想先知道哪一个?”桓秋宁敞开心扉,决定倾盘托出,他愿意告诉照山白,也心甘情愿地接受照山白知道一切后的选择。
  他害怕失去照山白,但他更害怕照山白会恨他。
  照山白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云淡风轻地问:“不吃了?”
  “不吃了。”桓秋宁说,“我要对你坦诚相待,照山白,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愿意告诉你。过去,身份,立场,我对你隐瞒的一切,只要你问,我就会告诉你。”
  照山白的指尖点了点木桌,他沉声道:“我不在乎。”
  桓秋宁激动道:“可是我要说!照山白,给我一个向你坦白的机会好吗?”
  “我想问的,在那一夜就已经问了。”照山白不疾不徐,真挚地说:“我只想问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委屈,仅此而已。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无关于你的过去,你的身份,我只在乎我眼前的这个你。”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对我很好。”照山白一边回忆,一边温柔地说,“他会在我发烧的时候为我煮粥,会在我跪在宣政殿前,无助地替父亲求情的时候拉我一把。他会背着我跑,会偷偷地给我留诗。他还会狠心地躲起来,一躲就是五年,让我找不到他。”
  “好在,如今我终于找到他了。此时此刻,他就在我的身边。”
  听罢,桓秋宁心头一热,喃喃道:“可是……可是……”
  “阿珩,你听我说。”照山白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尊重你的立场,同样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去郢州是因为荣王在你危难之时救了你的命,你要偿还他的恩情,我会送你走。”
  “只要你能得偿所愿,我愿意忍受离别,也愿意一直等你。”
  照山白活的很通透,他一直看的很明白。桓秋宁心里想说的话,不需要说出口,他就能听见。
  他总是能透过桓秋宁的眼睛,看到他无法言表的内心。
  有些话变成了眼泪,桓秋宁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心道:“可是,如此狼狈不堪的我,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你。”
  “阿珩,我喜欢你。”照山白捧起桓秋宁的脸,鼻尖对着鼻尖,轻轻地蹭了蹭,“我好喜欢你。”
  照山白温声道:“从前我总是在想这些话该如何对你说,如何措辞,如何表达。”
  “嗯。”桓秋宁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那你想好了吗?”
  指腹蹭了蹭桓秋宁温热的脸颊,照山白温柔一笑:“阿珩,我爱你。”
  他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爱你。”
  仅此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第79章 观音泪(一)
  那夜郑雨灵大闹将军府后,陆金菱把她锁在了屋子里,也没留丫鬟在她身边伺候,仅仅让人按时给她送吃食。
  郑雨灵非但没吵没闹,而且把食盒里的东西全吃完了。
  她心平气和地坐在窗前,面无变情地看着院子里的花慢慢凋谢,偶尔会做做女工,读一会儿《烈女传》。
  杜长空一日要过来看她三两次,后来郢荣水军突袭江东渡口,军事繁忙,杜长空三两日才得空过来看她一次。他每一次来看她,都会给她带一些从集市上买的小玩意儿。有一次,杜长空送了她一个精美的风筝。
  风筝上有一股浓烈的酒香。
  杜长空以前从不饮酒,如今身上却沾染上了酒气。
  人果然是会变的。
  郑雨灵从来没有碰过杜长空送来的东西,那些东西整齐地堆放在梳妆台旁的檀木柜上,慢慢地落满了灰。
  是夜,大雨。屋顶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瓦片顷刻间被击碎,碎片顺着雨水砸在了门前。
  郑雨灵从睡梦中醒来,她随手拿了一件厚衣服披在身上,走到了窗前。她还未站定,一人便从窗户后面翻了进来,紧接着飘进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来人轻捷地走到她的身边,用袖口捂住了她的嘴,威胁道:“别出声。”
  如今的郑雨灵哪还是那个需要别人庇护的小姑娘,她遇变不惊,佯装害怕,悄悄地伸手摸出梳妆台上的金钗,反手刺向身后之人。
  身后之人本就受了伤,他躲避不及时,手臂被金钗刺伤,登时流出了血。
  他刚刚冷“嘶”一声,郑雨灵便认出了他。
  郑雨灵把金钗扔在地上,望着窗外忽隐忽现的人影,寒声道:“讨厌鬼,为什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遇见的人都是你。现在看来,狼狈的人不只有我,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好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仔细想来,也是过去好多年了。”桓秋宁扯下脸上的黑布,摸出止疼粉撒在了伤口上,“如今,你也学会后发制人了。”
  这些日子桓秋宁偷偷翻进将军府查杜氏、谢氏、陆氏与上京各大世家之间的交易往来,他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想来郑雨灵这里求个证。
  不巧的是这夜有人潜入将军府刺杀杜长空未遂,将军府的人捉拿刺客,正好碰见了刚从账房翻出来的桓秋宁,把他当成了刺客,追着他在将军府闹腾了半夜。
  蚁多噬象。桓秋宁独狼难抵群犬,他的小腿中了箭,无奈之下,只能寻个暂时的安身之所。
  桓秋宁撕下一块黑布缠在了小腿上,他咬着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沉默片刻后,郑雨灵背对着桓秋宁,冷冷道:“念及你我是旧相识,今夜我放你走。以后,别再来了。”
  桓秋宁失声轻笑,不疾不徐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深夜闯入将军府,不问问我为什么被他们追杀,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与我无关。”郑雨灵回过头,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她问道:“你到底走不走?”
  来都来了,哪能白来啊,至少也得套两句话再走。桓秋宁脑瓜子一转,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折叠好的手帕,“李玑是你的人吧?”
  郑雨灵别过头,低声道:“我不认识他。”
  桓秋宁展开手帕,里边躺着一张字迹模糊的字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母子平安”。他把手帕放在一旁的木桌上,道:“这是李玑死之前写下的。最开始我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四个字到底是给谁留的,直到我查到了将军府内有人给李玑的母亲送了一大笔钱财,我思来想去,将军府里头能有这般善心的人,只有你。”
  “母子平安。”郑雨灵小声问道:“李玑是怎么死的?”
  桓秋宁全盘托出,他坦诚道:“陆金菱买了死士,要在他回来的路上杀了他,但是早在死士动手之前,他就已经自尽了。”
  “怎么可能?”郑雨灵不可置信,她急切道:“我已经找到了他的母亲,他还没有见到他的母亲,怎么可能自尽?”
  桓秋宁道:“因为陆金菱威胁他,如果他活着回到琅苏,她就会以与杂役私通的罪名,把你逐出将军府,然后乱棍打死。我猜李玑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如果他为你而死,你一定会善待他的母亲,所以他服毒自尽了。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你,也许,他也想得到解脱罢。”
  “他怎么这么傻……我送他出去,只不过是想让他去泸州查探天州的消息,我只不过是想知道母亲和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郑雨灵看着纸条上的字,她不敢相信,李玑竟然会因为她而死。
  她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像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活着。只要她一直等下去,她就一定能够找到机会逃出琅苏,再次见到哥哥与母亲。
  可郑雨灵没想到无辜的人竟然会因她而死,她蹲在木桌旁,愤愤道:“陆金菱这个毒妇!她怎么可以对李玑赶尽杀绝,有错的人不是李玑,是我!是我害了他。”
  相识一场,桓秋宁没发把她完全当做查探情报的棋子,他站在她的身后,安慰道:“现在不是论是非对错的时候。如果你觉得李玑是为你而死,那就别忘了这个人。逝者已矣,无力回天,正是因为如此,活的人才更要好好地把握机会,为自己也为别人,重新振作起来。”
  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雨打芭蕉叶,桓秋宁平静道:“雨下的再大,也终究会停。等太阳出来了,一切会慢慢变好。”
  大雨倾盆而下,打湿了窗户纸。郑雨灵慢慢地站起来,她抿去了眼角的泪,她问:“那你呢?你等到属于你的太阳了吗?”
  “没有。”桓秋宁摇了摇头,“我人生中的那一场雨永远不会停息,落雨不止,阴霾不散。”
  他看着腰间的荷包,轻轻一笑:“不过,我在雨中遇到了一朵花,比太阳还耀眼的花。”
  “你说的那朵花,是丞公子吧。”郑雨灵言道:“那夜在东厢房,我见丞公子一直护着你,就已经知晓你们的关系了。”
  想到此处,郑雨灵久违地笑了一下,她笑道:“若是让我哥哥知道丞公子与你在一起了,他一定会气的像只炸了毛的狮子,寝食难安,然后提着枪来找你寻仇!”
  “只可惜,回不去了。”郑雨灵黯然神伤,沉声道:“天州那么冷,我哥哥看似身强体健,可他受了风寒就会咳嗽不止,不养上个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天州的冬季寒冷漫长,他一定很难挨吧。”
  “咳咳,郑姑娘。”桓秋宁清了下嗓子,他不想说一些让人难受的话,便换了张笑脸,继续道:“我告诉你了李玑的事儿,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得跟我说点我想知道的事儿?”
  “你叫我什么?”郑雨灵惨淡地笑了一下,她道:“如今我已经嫁了人,成了别人口中的疯妇,倒也是很久没有听人以‘姑娘’相称了。说吧,你想知道点什么?”
  其实这年,郑雨灵不过十九岁而已。
  桓秋宁也不拐弯抹角,他直言道:“谢柏宴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或者说,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五年前,我见过他一次。”郑雨灵仔细回想,言道:“见他的第一面,我便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因为他长得神似观音,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悲悯。与其说他像观音,倒不如说他像庙里的泥菩萨,他虽然是观音相,却没有一点人情味。”
  “观音?”桓秋宁疑惑一问:“为何我从未听人说过他像观音?”
  “因为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郑雨灵慢慢道:“我听闻他少时曾失足落水,从那之后害了一场大病,神志不清,容貌全毁。他的母亲是谢氏长女谢嘉宜,出身名门,心高气傲,不肯接受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副样子,所以让她的婢女照看谢柏宴。因此,谢柏宴是在谢嘉宜的婢女身边长大的。偶有一次荣王来琅苏参加诗会之时,遇见了谢柏宴,觉得此子才学惊人,前途不可限量,便认此子做义子,带回了郢州。再后来,就是荣王起兵叛变,自立称帝的事情了。”
  桓秋宁思索道:“他的过去看似坎坷多舛,可仔细想来,每一次变故,他所遇到的每一个机遇,都像是别人刻意地安排好的。比如年少落水,比如遇见贵人,再比如他长得像观音。”
  他不疾不徐,继续道:“荣王信佛,偏偏就有一个长得像观音又被人抛弃的少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像是有人提前算出了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并且挑中了荣王,让荣王当他命里的贵人,然后一步一步地让他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最后……”
  郑雨灵问:“谢柏宴的背后可是杜氏和谢氏,谁能在世家的背后操控局势呢?你觉得这背后的玄机是什么?”
  桓秋宁想到了一个人,但是他没说。因为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并且成为了制衡琅苏和郢荣的关键,而这个人,还是曾经牵动各大世家的关键人物。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背后布局之人的势力,已经覆盖了整个大徵,甚至不止大徵!在背后为谢柏宴布局的人可真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搅动风云的危险人物。
  而这样的人,桓秋宁根本想不到他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人。放眼整个大徵,谁能在皇室和世家的眼皮子底下广撒网,并且牢牢地掌握着唯一一个能改变国势的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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