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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桓秋宁道:“寺庙烧了,那他们肯定就藏在别的地方了。”
  “不好查。”照山白道,“琅苏的世家子弟中有很多谢柏宴的故交,如果真的是谢柏宴偷的虎符,那么将军府中肯定有他的人,不仅仅是将军府,谢氏,以及琅苏中的其他氏族中也会有他的人。想把谢柏宴安插在琅苏的眼线全部揪出来,难如海底捞针。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虎符,不能让他把虎符带去郢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倒是挺会省事。”桓秋宁笑道,“两军交战,他先来琅苏把虎符给偷了,贼也奸也!”
  又是一阵小凉风。桓秋宁的耳朵动了动,他有一种莫名其妙地预感,这附近有人正在盯着他们看。
  他问酒肆老板,“这附近有客栈么?”
  “以前没有。”酒肆老板伸手指了指桓秋宁的身后,平静道:“不过昨日刚开了一家,就在对面。”
  桓秋宁顺势向后看去,“无题客栈”的旗子在风中“啪啪”地打着雕花木窗,二楼一间客房的木窗半开半掩,漆黑的客房内,有一双眼睛在发光。
  “是呢。”桓秋宁摇了摇酒杯,将杯中米酒一饮而尽,“那今夜就住在那儿吧。”
 
 
第82章 观音泪(四)
  日落之时,无题客栈里飘出了铁锅炖肉的香味,把饥肠辘辘的人勾得恨不得立刻钻进疱屋讨吃的。
  谢禾揣着一个满当当的钱袋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栈,他把钱袋子往柜台上一扔,顶起鼻尖,问:“掌柜的,你这锅里炖的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哎哟,客官您折煞我也,小的不是管事的人,小的就是个干活的。”店小二伸手往疱屋一指,弓着腰道:“客官,您鼻子真尖,这肉才炖上,还得炖一会才出味呢!”
  谢禾解开钱袋子,把里边的铜钱倒了个干净,他搓了搓手,笑道:“香,本公子饿了,等这肉炖好了,给本公子端上一大碗,再加两壶小酒。”
  “好嘞!”店小二瞅了瞅谢禾身后的人,客客气气地问道:“几位公子是要住店?小店上好的客房正好还都空着呢!”
  “全包了。”谢禾敲了敲柜台,指着那些铜钱,挑眉问:“不够?”
  店小二连忙低头数铜钱,他陪脸笑道:“绰绰有余啊,公子阔气,小的这就给您找钱。”
  “甭数了,忒麻烦了。”谢禾靠在柜台上,懒兮兮地说:“算本公子赏你的,去准备吧。”
  店小二抱着前频频道谢,他连跑带摔地跑上了二楼,笑得跟吃了蜜饯似的。他高兴过头,一步一摔,跟那得道升仙的修士似的,连路都走不稳了!
  见状,谢禾不解地问道:“不就是几枚铜钱,他乐什么呢?”
  跟在桓秋宁身后的阿远本来想拍几个马屁,从这位人傻钱多的公子哥身上捞点钱花花的,可他听谢禾这么问,憋着一肚子话,坐在了谢禾的身边。
  阿远端起茶壶想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结果茶壶里一滴水也没有,他只能干着嘴唇慢慢说:“公子有所不知啊,如今琅苏大乱,州中百姓哪敢住店,想必这家无题客栈生意萧条,我估计这店小二也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铜钱了,这可是钱啊,谁见了钱能不乐呵哪!现在这天下不太平,对琅苏的百姓来说,铜钱就是仙丹!谁还在乎成生不老啊,能活一日是一日,有钱才能活下去啊!”
  “你跟他费什么口舌啊,人可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十指戴满猫儿眼的世家公子,人家金枝玉叶,他哪能知道钱的好啊。”
  桓秋宁消失了一会,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他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
  他把丐帮帮主高梁饴给带来了!
  谢禾和阿远没见过高梁饴,以为他就是个臭要饭的,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有照山白的视线在高梁饴的身上停了一会,随后落在了桓秋宁的身上。
  谢禾一见到丐帮的人就发怵,他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自己,蹙眉看着桓秋宁,“怎么,又要绑人啊?吴公子可在这儿呢,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是……是吧,吴公子?”
  “你倒是会挑人护着你。”桓秋宁看了一眼阿远,“你怎么不让他护着你呢?”
  谢禾抱着胳膊,努嘴道:“呵,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吴公子别有用心!你看吴公子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往他身上贴,傻子都能看出来。”
  照山白颔首轻笑,他转头看向桓秋宁,把“别有用心”当着桓秋宁的面无声地念给他听。
  桓秋宁回他一笑,吊儿郎当道:“岂止是别有用心,我呀,对吴公子一见钟情,一往情深,要缠他一生一世!我不仅想贴着他,靠着他,我还想跟他做点别的事儿呢。”
  谢禾听得一愣:“你真是断袖啊?那吴公子他……”
  “……”阿远早已看透一切,习以为常。但是他没想到桓秋宁竟然能把这种话直接说出来,着实是不要个臭脸。他翻了个白眼,翘着二郎腿看戏。
  桓秋宁刚说完,高梁饴转身就要往外走。
  “别。”桓秋宁见高梁饴的左脚已经迈出了客栈的门槛,连忙把人给叫了回来。他好声好气地道:“帮主,您赏个脸,好歹吃一顿再走啊。反正嘛,这么大的客栈,谢禾已经全包了,不吃白不吃,不住白不住。更何况,人多点热闹热闹不好么?”
  谢禾见高梁饴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手臂和小腿上爬满了烂疮,他鄙夷地看着高梁饴,不屑道:“连乞丐也要留,你当我是博施济众的活菩萨哪!让他快点滚,本公子见着他,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看看他那条腿,已经烂透了,真恶心。”
  完啦,这话可真戳人心窝子!桓秋宁恨不得立刻往谢禾的脑门上敲一棍子,让他想清楚了再说话。
  照山白的目光在高梁饴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夜诸位所有开销记我在的帐上。”照山白往谢禾面前放了一片金叶子,他回头看向高梁饴,温柔道:“他是我久别重逢的一位朋友,我想与他叙叙旧。”
  高梁饴站在客栈门口,抬眸看着照山白,一声不吭。他迎着江风站了一会儿后,似是纠结了许久,终于肯愿意给照山白一个面子,这才坐在了客栈的角落里,时不时的歪头看向照山白。
  谢禾看着那片金叶子,叹了口气,“高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手往哪儿伸呢?”桓秋宁举起折扇“啪”地往木桌一敲,他护食似的等着谢禾,蹙着眉,威胁道:“我数三个数,把这玩意儿给我拿开,不然我让你数不清你到底有几根指头。”
  谢禾吓出了一张青白脸,他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愤愤道:“又吓唬人!”
  客栈内终于安静了一会。桓秋宁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打量着这间客栈。
  眼下琅苏大乱,只有他们几个胆儿大不怕死的敢往客栈里住。
  不过,桓秋宁觉得与他们相比,更可疑的当属这家新开的客栈。
  如今连住客栈的人都没有,这家突然多出来的无题客栈,一没有生意,二没法赚钱,三它面朝清江还得吃沙子,这家客栈既然不是为了谋财,那就一定有点别的目的。
  无题客栈内有一股浓烈的香味,不是普通的熏香,而是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的香味。
  疱屋里炖的菜迟迟没端上来,菜香味渐渐被江风吹散了。谢禾怀疑店小二饿急眼了,钻到疱屋里头自己把铁锅炖肉给吃了个干净,他饿的眼晕,抱着肚子溜进了疱屋。
  照山白去了二楼客房,阿远身上还背着任务,趁夜出了客栈,大堂内只剩下桓秋宁和高梁饴。
  过了一会,谢禾没从疱屋里头出来,店小二倒是油光满面地走出来了。
  桓秋宁要了两盘小炒菜,盘着腿跟店小二唠嗑。
  店小二给他斟了一杯酒,乐呵呵地笑道:“客官,您慢用。小店酒水管够,您喝完了小的再给您添上哈。今儿住客不多,小的也闲,能在面前伺候您,您要是闲小的烦,小的就去后头眯一会儿。”
  “哟,除了我们几个人,您这儿宝地还有别的住客呢?”桓秋宁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他凑过去问:“从哪儿来的?长啥模样,叫下来一块喝酒啊。”
  “哎哟!这个‘您’字小的可承受不起,您直接称呼我小李就成。”店小二抓了抓脑门,讪讪一笑:“欸,今儿的这几位爷,不都是跟您一块来的吗?”
  “是了。”桓秋宁漫不经心地继续问道:“没有别人了?”
  “有。”店小二伸出手比了个“二”,然后双手合十,笑嘻嘻道:“还有俩和尚,一大一小!我瞧着天已经黑了,估计他们已经睡下了,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咱们客栈里有和尚好啊,如今琅苏不太平,处处闹鬼,有他们在,正好能辟邪呢!”
  “阿弥陀佛。那可真是凑巧了,我正好想寻一位高僧算算命呢!”桓秋宁指了指二楼客房,继续问:“你跟我说说,他们住在哪间屋子,今夜我就不去叨扰他们了,等明儿一早我去人房门前蹲着,求他们给我算完命我就走,成不?”
  “成成成,您别着急,我想想哈。”店小二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他猛地拍了拍桌子,“就在二楼的最北头,最里面那间客房。”
  “得嘞,谢谢您嘞!”桓秋宁给店小二扔了一块碎银子,利索地站起来,回首笑道:“再会。”
  桓秋宁端着一盘花生,拎了一壶酒,独自一人往楼梯上走。
  走了两步,他发现身后有一个人,回头一看那人正是高梁饴。他阴着脸不说话,好似来讨债似的,恨不得立马拖桓秋宁出去打一架。
  桓秋宁靠在墙边,笑嘻嘻地问道:“帮主,喝酒么?”
  高梁饴头也不抬,冷冰冰地道:“我有话要说,说完就走。”
  桓秋宁懒洋洋地作了个揖,挑眉道:“在下愿洗耳恭听。”
  他坐在楼梯上,一边往嘴里扔着花生米,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安静地等着高梁饴跟他说话。
  高梁饴莫名其妙地来了气,他抢过桓秋宁手里的酒壶,猛灌了几口,咬牙切齿地道:“死了的人为什么还能活过来?我亲眼见到你死了,死透了!那天下了那么大的雪,你被人挂在城墙上,全身都冻烂了,你为什么还能活过来?”
  这番突如其来的话非但没有打桓秋宁一个措手不及,反而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闭着眼,一声不吭地听着。那次死里逃生之后,桓秋宁努力地想要忘记过去,可是总有人非要让他把过去的疼与痛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他倒是也不怎么抗拒,因为他早就已经麻木了。
  “噢。原来当年那个满口胡话的小泥孩就是你呀!”桓秋宁不在意地说,“我就说咱们之前见过的吧。帮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吃高粱饴的嘛。琅苏的高粱饴太甜,我反倒是觉得上京城里的高粱饴更有滋味。”
  高梁饴把他的话屏蔽在外,寒声道:“回答我。”
  “欸,这世上哪有什么死而复生,不过是没死透的时候被人救了,成了别人手里的刀罢了。”桓秋宁单手托腮,吹了吹手上花生米的脆皮,“五年过得真快,你都从小屁孩长成丐帮帮主了。”
  高梁饴又问了一句:“他知道吗?”
  这句话给桓秋宁问的一头雾水。
  他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死没死透,活又没活成样子这种狼狈不堪的事情,说了也能让别人笑话,毕竟,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高梁饴站在桓秋宁面前,背对着客栈里的灯光,沉声道:“我本来没想到你就是我当年流浪至上京城时遇到的人,我先认出了你身边的公子。我知道他的名字——照山白。”
  话音未落,桓秋宁的神色中骤然生出了几分阴冷,他捏碎了指尖的花生,抬眸直视着高梁饴。
  “照山白”这三个字就是火药,谁在桓秋宁面前提,谁就得没缘由地挨桓秋宁的冷眼。
  高梁饴扯了扯嘴角,他靠在墙边,低头看着桓秋宁,“你也不算太惨,至少你死之后,还有人愿意给你收尸。”
  听这句话,桓秋宁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终究还是因为他的死受而苦了。
  “我准备离开上京的时候,遇见了照山白。”高梁饴不疾不徐,他一点一点地撕扯着那段他不想回忆的过去。
  “照山白跪在城门前,跪了整整一夜。我问他,城墙上的人为什么死了,他说因为那个人有罪。我又问他,为什么要跪在这里,他说,他要带一个人回家。那天之后我去找过照山白,他离开了照府,把自己关在了城北的一间破院子里,谁也不见。他在那间屋子里养蝴蝶,然而蝴蝶根本活不了几天,每死一只蝴蝶,他就会哭一整夜。有一次我去寻他的时候,他哭到晕厥,倒在了院子里。我替他感到不值得,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再后来,我离开了上京,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他,也遇见了你。现在,我更替他感到不值得,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荣王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会伤害到他。”
  “照山白对我也有恩,我把这些话说给你听,就当是报了照山白的恩。”高梁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别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既然你成了我丐帮的兄弟,无论你想做什么,丐帮都不会抛弃你。好好想想吧。”
  这番话直戳桓秋宁的心窝子。桓秋宁紧揪着心口,疼得眼角生出了泪。他咬着牙忍着泪,低着头跑到了二楼。
  站在客房的门前,他低着头,闷声锤了锤胸口,把情绪全憋了回去。他心道:“照山白,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闭着眼,推开了门。
  客房寂静无声,也没点灯。月光照在屏风上,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
  绣着玉兰花的白缎屏风后,短刀的光突然一闪。桓秋宁一眼认出了照山白的身影,他瞬间抽出腰间软剑,指尖捏着一枚淬了毒的暗器。
  “别动,刀剑无眼。”屏风后的人挟持着照山白,把贴在照山白脖颈上的短刀一寸一寸地挪到了他的胸口,“再往前走一步,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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