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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如果我偏要执着呢!”短刃离喉咙又近了一寸,“我不信什么命由天定!事在人为,我想要他活,他就一定能活!”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寻欢不失。’”僧人微微叹息,“既是如此,施主,你要造下因,就必须要承担与之相随的果。”
  桓秋宁冷哼一声,执着地问:“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何才能救他?”
  “阿弥陀佛。”僧人双手合十,露出了几分凉薄的笑意,“药在眼前。”
  说完这句话,僧人就没有再开过口。
  “药在眼前。”桓秋宁坐在榻前,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半炷香过后,他终于能静下心来,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地复盘一遍。
  他与照山白中的是同一种剧毒,照山白性命垂危,而他却安然无恙。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他的体内有邪抑,两种剧毒在他的体内相互制衡,以毒攻毒!
  桓秋宁立刻拿出装着金疮药的小白瓶,他的手在空中一滞。不对,不应该是金疮药。
  他很快地反应过来,他要给照山白吃的不是邪抑的解药,而是毒药。
  桓秋宁端来药碗,用短刃在手臂上划出了三道口子,把鲜血接在了瓷碗中。他含着血,把药再次渡到了照山白的口中,一口药,一口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桓秋宁因为失血过多而渐渐无力,头也是晕的。他单手撑在榻上,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强撑着身体,用指尖勾开了照山白身上的禅衣。
  桓秋宁定睛一看,照山白胸口处暴起的紫色脉络终于消褪了几分。
  他突然没了劲儿,跟没骨头似的趴在照山白的身边,终于松了一口气,“照山白,我命硬,有的是血,全都给你。”
  **
  当天下午,照山白依旧没醒。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但是桓秋宁知道他一定会醒。
  桓秋宁走出客房的时候,将军府的人已经走了,只有丐帮的人守在门外。高梁饴站在围栏旁,看着手中的一面旗子发呆。
  丐帮的人围着桓秋宁,“咚咚”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脯,豪气地说:“大哥,俺们不是孬种罢!俺们有三头六臂,什么刺客也杀不死俺们!他们敢在俺们丐帮的眼皮底下动俺们兄弟,他们有刀有枪,可俺们有的是义气!兄弟,你别怕,俺们就在你身后!”
  “多谢。诸位的大恩,我无以为报,定会永矢弗谖,此生不忘。”桓秋宁头晕目眩,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给丐帮的诸位兄弟行了个礼。
  丐帮的人是这个世上唯一不问缘由就愿意对他出手相助的人。他们愿意救他,不带有任何目的,只是因为心中的义气。
  见到他们,桓秋宁打心里觉得,他能遇见这帮兄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昨夜的刺杀不可能是丐帮的人,也不是高梁饴,那么当夜出现在客栈的,还有谢禾和那两个和尚。
  当然,还有阿远。他不得不怀疑阿远,因为阿远的背后是铜鸟堂。
  桓秋宁顶着额头,清醒之后,他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昨夜的人命债,该好好地清算清算了。”
  若是冲他桓秋宁来的那还好,以命偿命就是了,但是他们竟然敢对照山白动手,这可就不是一条命的事儿了,桓秋宁要让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要让他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客栈大厅,谢禾跪在地上,抱着脱臼了的胳膊,哭诉道:“你们是恶霸呀!昨天晚上我一进疱屋就被人放倒了,今早才醒过来,一醒过来我就脱臼了!”
  谢禾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高梁饴说:“他能为我作证!昨天晚上有人要杀我,是他救的我!你们都是我大爷,我亲大爷行了吧?我都快疼死了,你们别绑着我了。”
  听罢,桓秋宁回头看向高梁饴。
  高梁饴见到谢禾那副窝囊样,虽然他一脸嫌弃,却还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桓秋宁无奈一笑,他问:“昨天晚上那个店小二呢?”
  “死了。”高梁饴从一众尸体中拖出了最肥壮的一个,“他就是昨夜行刺的刺客之一。昨天晚上他把那人打晕了,扔在了疱屋的草堆里。”
  “喂,我怎么就成了‘那人’啦!”谢禾胳膊脱臼了不能动,但是腿还是好的。他既蹬又踹,冲高梁饴道:“拜托,我有名字的好吧,我叫‘谢禾’!你听见了吗?!”
  高梁饴挠了挠耳垂,没理他。
  “烦死啦!本公子怎么会落到一群恶霸手里,老天爷你好狠的心哪!”谢禾在大堂内又哭又闹,唱独角戏。
  桓秋宁查探完刺客的尸体后,确认里头没有铜鸟堂的人,于是他排除了阿远的嫌疑。他问高梁饴,“那俩和尚呢?”
  高梁饴道:“还在二楼。”
  桓秋宁心觉不好,照山白还在客房内。他抓起软剑,踩着木桌顷刻间飞上了二楼。
  “别走啊,我的胳膊要疼死啦!”谢禾心如死灰地叫喊,见桓秋宁没了人影,他只好可怜巴巴地望着高梁饴,颤颤巍巍地说:“高梁饴,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的胳膊真的要坏掉了。”
  高梁饴冷着脸,“啪”地把匕首砸在了桌子上。
  谢禾吓得一哆嗦,他委屈巴巴地说:“丐——帮主,帮主,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可怜的胳膊安回去?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哥,亲大哥!之前是小弟有眼无珠了,大哥,呜呜呜,我认错了,行不行吗?”
  哪有什么名流雅客的风度,那都是刻意地凹出来的!谢禾一边装可怜,一边夸赞高梁饴,他说:“我见帮主气度不凡,有勇有谋,方才知丐帮才是天下第一帮!善哉妙哉,以后丐帮的兄弟们也是我谢禾的兄弟!”
  眼见着高梁饴朝他走了过来,谢禾吓得立刻往后挪了两步,直到后背抵在了木桌上,再也没法往后退。
  他一条胳膊放在腿上,一条胳膊抱着头,龇牙咧嘴地求饶道:“别,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乱来!”
  高梁饴冰着脸,面无表情地看他演。
  谢禾放下手,视线落在了高梁饴的脸上。他的皮肤黝黑,像广袤无垠的黑土高原,脸颊因为常年遭受暴晒而裂开了很多道口子,甚至能看见里头的嫩肉。
  谢禾的视线从高梁饴的脸上不断下落,停在了他的胸骨上。真真是瘦的皮包骨头,一个人怎么能瘦成个样子,像那坟头里爬出来的骷髅一样。
  看着看着,谢禾突然有点心疼他。
  “看什么呢?”高梁饴按住谢禾的肩膀,“闭上眼。”
  “啊,为什么要闭眼。”谢禾偏要睁着眼,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肩胛处一股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你要死哪!疼死我了,你到底是救人还是害人啊!你就不能轻点吗?”谢禾像一只受了刺激的小兔子,嗷嗷大叫。他低下头,抱住高梁饴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有肉,全是骨头,硌牙。
  “嘶。”高梁饴吸了一口冷气。他抽回胳膊,踹了谢禾一脚,把谢禾连人带桌子踹到了后头。
  谢禾抱着胳膊大哭了一场,没人理他,他哭了一会自己就老实了。
  小少爷端着架子,努着嘴走到高梁饴身边,跟蚊子哼似的说了句:“谢……谢了。”
  高梁饴也跟没听见似的,抓起桌子上的匕首,头也没回就走了。
  “哼。”谢禾瞬间炸了毛,他翘了翘鼻尖,指着高梁饴的背影,大骂道:“我才是你大爷!”
  高梁饴迈过门槛,见到了客栈外似火的烈日,而桓秋宁迈过门槛,见到的却是微弱的烛光。
  回到二楼后,桓秋宁跟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客房,见照山白安然无事后,他悄悄地退出了客房,沿着楼梯走到了最北头。
  他停在客房外,用短刃在窗户纸上割开了一个小口子。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一面铜镜。
  铜镜中映着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五官,像一张涂满了白粉的面皮。
  坐在镜子面前的人将匕首插入面皮中,从眉心处一路向下,划到了下唇的位置。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扒着面皮,把那张脸从裂缝处撕开,露出了一双冰冷狠厉的眼睛。
  很快,那双手把整个张脸完全撕开了,如瀑的青丝从皮下露了出来,他的头发黑的纯粹,像是被墨汁浸透过一般。比墨黑的鸦发还要深不见底的是那双深邃无光的眸子。
  桓秋宁早有预料,一个修佛之人,身上怎么可能有如此浓烈的血腥味,除非他是个假僧。
  然而桓秋宁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假僧身边的小僧人,不像人,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跪在地上,给那人递过去了一撮头发,其中有显眼的白发。
  那人把那一小撮头发放在了墨汁中,浸泡过后,他拿起一根染了墨汁的头发,插在了自己的头发里。
  一根又一根,他把这一撮头发全部插到了自己的头发里。他拿起一把木质的梳子,缓慢地梳着落在身前的头发。
  他轻轻地挽起发丝,一半垂落肩头,一般结成宝髻。无钗环之艳俗,唯有一根玉簪,清静自在。
  镜中映出了一张俊美如玉的面容,眉如远山,目似冷月,唇线分明,却未染艳色,好似的白樱落入水中的樱瓣。
  他的容貌似少年,又似妙女,不浓不淡,如净水映月,既有男子的晴朗轮廓,又透露出了女子的温润气质。
  虽然他的神色目中无神,没有一丝悲悯之意,但他的这张脸,确实是一幅超脱色相的观音相。
  那人用指尖抿去了眉心的那一滴鲜血,对着铜镜,微微一笑。
  桓秋宁的视线正对上那双笑眼,那人眼角噙着的凉薄的笑意似有似无,一阵江风吹过,便一点也寻不见了。
  那人好似在透过铜镜看门外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光芒,掩去了眼角的笑意,只剩下明目张胆地试探。启唇间,他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桓秋宁知道他在看什么,漫不经心地挑起一边眉,回了他一句:“原来是你啊。”
 
 
第84章 观音泪(六)
  江风轻柔地撩起了雕花木窗前细软的纱帘,纱帘从暗黄的铜镜前轻轻地飘过,桓秋宁眨了一下眼,再看清时,视线中已是一位盘坐在白马车上的活菩萨。
  玉面观音!
  桓秋宁成为荣王的幕僚的第三个月,奉命代替荣王去寺庙中参加二月十九的观音诞。他本就是个四处鬼混的闲人,不信神佛不信仙,顶多算是去凑个热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是日,他坐在街边的茶馆里头,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那姝月公主的故事。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的身子瘦长,细的跟那宽面条似的。他的背脊微驼,穿了一身瓦青色的粗布长衫,瞧着也就四十来岁。
  他拈着下巴上的那一撮疏疏朗朗的灰白胡须,眼皮一抬,便闪出两道精光来。他拈须一叹,朗声道:“要说这姝月公主哪,真真是让人不由得一叹。她本是跟着兄长四处流浪的苦命女,谁能想到她竟然不是一朵娇弱的花,她是一个狂女!”
  “狂女?”有位客官挺鼻嗤笑,把茶杯“啪”地砸在木桌上,“狂在哪儿呢!”
  说书先生将身子略略一欠,露出半是谦逊半是得意的笑,缓言道:“且听老夫慢慢老来。这位姝月公主的兄长陶思逢如今可是御史台的白简朗「1」,当年她的兄长在御前替圣上扛了一刀,没求别的,就给他妹妹求了一桩婚事!诸位不妨猜猜,陶大人给她求的好夫婿,是谁啊?”
  听罢,桓秋宁突然来了兴致,他端着瓜子盘子往前凑了凑,听得更仔细了。
  “还能是谁啊,那当然是咱们的王荣王殿下啦!”茶馆里的一位客官吊儿郎当道:“咱们荣王殿下器宇弘深,乃天潢英粹!除了他,谁还能当得起‘好夫婿’这三个字啊!”
  “非也,非也。”说书先生伸长了脖颈,摇着折扇,继续卖关子,“诸位继续猜罢。”
  “难不成,她有一段不为人所知的红尘孽缘!”一位客官浮想联翩,甚至给姝月公主脑补了一段奇葩的虐恋,他饶有兴致地道:“莫非是这位姝月公主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可偏偏一道圣旨下来,她不得不嫁给荣王殿下,这才有了前段时间的逃婚的闹剧!啧啧,诸位觉得,在下的猜测,有几分真?”
  有人笑着揶揄道:“我听着倒是不像有半分真,纯是胡扯!”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桓秋宁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打了响指,挑眉道:“我知道他是谁。他是上京城中最锦心绣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富有才学的公子——照山白!”
  明明说的是照山白,他怎么浑身泛起了一股得意劲儿。
  有为客官赞叹道:“原来那人是御史中丞大人哪,久仰久仰!如果是照大人的话,他确实能称得上是‘好夫婿’!”
  “可我听说那位丞公子可是个断袖,他独爱娈宠,不近女色呢!”一位客官夹着嗓子说。他转过头,问桓秋宁:“你了解那位公子,你说说看,他是不是有这种邪门的癖好?”
  “这位兄台,你莫要太狭隘了!如果是两情相悦,是心悦于男子或是心悦与女子又有什么区别呢?”桓秋宁的尾巴翘得有三丈高,他乐滋滋地品了口茶,“据我所知,那位丞公子,早就已心有所属了啦!”
  众人疑惑的看着桓秋宁,说的是那位丞公子,他没缘没由地笑个什么劲儿呢?难不成,那位丞公子的心上人,就是他呀!
  “啪!”
  惊堂木砸在了案上。
  “不错。”说书先生收了折扇,握在手里,不疾不徐道:“陶大人给姝月公主求的好夫婿正是相国大人的长子,御史台的中丞大人,照山白!至于诸位所说的这位照大人不近女色,独爱男宠,在下就无从得知了。传闻本就真真假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谁又能分得清呢。”
  “不过据在下所知,这位照大人可是个痴情种哪!他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宁可死,也不愿意娶陶大人的妹妹陶萦娇为妻。两方为难之时,谁也没想到陶萦娇竟然自个儿去了那宣政殿。她跪在殿前,豁出性命也要请求陛下撤了圣旨!天意总是难测,恰好咱们的荣王殿下死里逃生,圣上乃新帝即位,他生信多疑,忌惮咱们荣王殿下,让用婚事拴住咱们殿下,于是便封了陶萦娇为‘姝月公主’,让她来郢州,嫁给咱们荣王。这次,公主为了大徵的江山社稷,一声没吭,就应下了。公主是个心中有大义的人,若是仅仅如此,她还称不上是狂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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