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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丈夫,一定很爱他。”
江叙白想要叹气,却又不忍心在汪稚的婚礼上做出任何不好的举动,他希望汪稚可以幸福快乐,虽然这样的幸福不是自己给的……
或许自己,也给不了他这些幸福。
郜泊崇实在是太有钱了。
江叙白苦笑一声,他一直都觉得金钱是很庸俗的东西,可原来,有些美好的存在,只有金钱才能将他呵护得更好。
冷讷言不懂江叙白复杂的心情,只觉得他好闷,也不讲话。恰好看到导演和副导演坐在后面几排,冷讷言连忙去打招呼:“成导,黄导,你们怎么坐在最后面啊,前面不是空着的吗?”
导演连忙摆手:“坐这儿挺好的。”
冷讷言还觉得导演太低调了,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也坐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人渐渐多起来,冷讷言才知道导演为什么这么低调——
因为不配。
看着那些只在最顶级的杂志、最正规的电视频道上看到的面孔,鱼贯出现在这里时,冷讷言彻底不敢说话了。
好多大佬……
他们居然都是来参加汪稚的婚礼?!
不夸张说,如果现在有人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整个金融界将毁于一旦,正坛也会少了半壁江山。
像自己这种娱乐圈里的小明星,不是因为汪稚,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但冷讷言却不敢嫉妒,生怕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被人看到。
郜泊崇看起来完完全全被汪稚给迷昏头了,这样大动干戈地结婚,按照他们这样大佬的习惯,婚礼一向是只请最亲近的亲朋好友,能多低调就有多低调,但为了汪稚,郜泊崇不但请了一堆商界正界大佬,连娱乐圈的很多人都请来了!
就那么爱吗!
冷讷言愤愤想。
汪稚真是天生的狐狸精。
但冷讷言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道:“坐这里挺好的……”
好就好在,不会被人赶出去。
冷讷言浑身都不自在,忍不住想,嫁给那样一个男人,就算被爱,大概也不是十全十美,毕竟齐大非偶,汪稚私下里,还不一定吃了多少委屈。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人低声道:“郜泊崇来了!”
台上,郜泊崇已经走了出来。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三件套礼服,胸口处,插着两枝鲜花,一朵玫瑰,一朵鸢尾,玫瑰象征爱情,鸢尾象征权力,如今被拧在一起,臣服在他胸前。
而他眉目线条冷硬,压迫感太足,反倒让人忽略了他的英俊,只能感受到他那种金字塔尖的掌权人气场。
没人能比冷讷言更能知道,郜泊崇的气势有多吓人,远远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生人勿进。
只是此刻,他的唇边,居然是带着笑的。
十一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全场宾客入座,台下星光熠熠,大佬云集,但郜泊崇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他只是凝视着教堂大门,而教堂外,汪稚正走了进来。
脚下的红毯鲜花堆叠,走上去真真正正步步生花,汪稚原本并不紧张,但被所有人注视时,心跳仍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努力目不斜视,就看到台上,郜泊崇正在看着自己。
这段红毯不长不短,足够汪稚看清,郜泊崇脸上的笑容,并不很深,但和他平常比起来,已经能够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至少自己的丈夫,很期待着与自己的婚礼。
这是一个好消息,莫名的,汪稚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的脚步微微加快,自高大的教堂投下的影中,走入了垂花的大门之中。
到处都是鲜花,玫瑰、芍药、牡丹、矢车菊,无数香气漂浮,汪稚穿着和郜泊崇同色的黑色礼服,只是里面的衬衫款式更加繁复,袖口缀着的蕾丝,遮住汪稚的指尖,领上缀着珍珠,雍容华丽。
汪稚的发向后梳去,露出秀长漆黑的眉毛,他的眸同样似是被水染过,漆黑柔软,明亮如同闪烁星尘。
当他走进视线,无论是谁,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似乎怕惊扰了一个美梦,而他是美梦最盛大的存在,远远比鲜花同珠宝更加夺目璀璨。
悠扬婉转的管弦乐声中,郜泊崇看着汪稚走向自己。
他觉得自己表情没有什么区别,但胸膛中的心跳,却并不受自己的控制,跳得既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胸骨上,几乎生出沉沉的痛觉,要郜泊崇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按照原本排练时那样,郜泊崇不需要动,他只需要静静站着,等待汪稚走到自己面前就好。
但当汪稚快要走来时,郜泊崇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他走下台阶,大步走到了汪稚面前,用力牵住了汪稚的手。
日光明亮,而汪稚面孔美丽至不可思议。
郜泊崇向来冷静自持,这一刻,却忽然觉得掌心生出了汗意,只能将手握得更紧,免得会失去了汪稚。
汪稚被他握得有些疼,却还是乖巧地任由他抓住自己,笑容灿烂,很轻地喊他:“大哥。”
那些悠扬婉转的音乐,震耳欲聋的掌声,一下子化作了一片空白的忙音,郜泊崇眼底,这一刻,下一刻,以后的无数时刻,都只剩下了汪稚一人。
他……太美了。
明明早就看到过礼服的样子,还是他陪着汪稚去试穿的,但真的到了婚礼现场,郜泊崇却只恍惚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看到汪稚。
血液如同岩浆,星火窜入,沿着血管沸腾。
他想要得到汪稚。
撕开他的领口,剥光那些遮挡在他肌肤上的布料,他要汪稚跪在面前,嘴唇无法合龙,只能任由唾液沿着光洁小巧的下巴流下,被呛咳得满眼都是泪水。他要汪稚哭着喊他的名字,哪怕汪稚求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但他更想的,是汪稚永永远远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有他们,只有彼此。
而那张已经领取的结婚证书,像是誓言,又如锁链,将两人深深地所在了一起。
他已经得到了汪稚!
这或许是他这一生,最值得骄傲自豪的时刻。
他的目光太热,汪稚忍不住低下了头,手指搭在郜泊崇腕上,感觉到他激烈的脉搏。
看来郜泊崇和自己一样紧张。
毕竟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嘛。
汪稚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反手和郜泊崇十指交扣,郜泊崇将他的手指夹得很紧,像是生怕他会逃开。
自己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虽然昨晚是有这个打算。
但那只是一时冲动。
汪稚示好地对着郜泊崇笑笑,和他在神父面前站好。
巨大的圣母像安静屹立,低垂眉目,凝视万千人间。
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总会让人觉出自己的渺小,汪稚收回视线,听到神父问郜泊崇:“郜泊崇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汪稚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始终爱他、尊重他?”
这是很正式的台词,但汪稚有点想笑,连忙咬住唇,听到郜泊崇庄重地回答:“我愿意。”
神父问:“汪稚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郜泊崇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始终爱他、尊重他?”
这是一生的誓言。
明明知道,或许他们的婚姻并不会存续很久,但汪稚却在郜泊崇的注视中,心跳加速着,声音也有点颤抖地回答:“我愿意。”
他愿意。
因为郜泊崇是他最好的选择。
也因为,他并不讨厌郜泊崇。
不讨厌是喜欢吗?
汪稚有些恍惚。
圣母像依旧悲悯圣洁,似是一切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但连汪稚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究竟为何而雀跃。
神父宣布:“现在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请交换戒指作为信物。”
身后,有人递过戒指,汪稚接过,低着头替郜泊崇戴入指间,动作很快,干脆利落地就完成了这个程序。
郜泊崇也握住他的手,看到礼服袖口下,露出一寸雪白蕾丝,这点雪白,衬得汪稚的手越发纤细洁白,似是带着香气,在日光下,接近透明。
郜泊崇看到台下,那些若隐若现,隐晦却又嫉妒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垂涎着他的幸运。
唇角微微翘起,郜泊崇将戒指套入汪稚指中,戒指推到最底,似是猛兽的獠牙,狠狠地嵌入猎物喉管最深。
再无人,能够夺走。
无数白鸽抛起,向着蔚蓝天空飞去,透明的教堂顶上,绽放白日焰火,数不清的无人机抛落鲜花,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宏大乐章。
郜泊崇不等神父宣布,可以亲吻自己的伴侣,便已经上前一步,揽住汪稚腰身,深深地吻下。
汪稚下意识回吻住他,感觉到郜泊崇的齿在自己下唇咬了一口。
不轻不重,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宣告。
不是第一次接吻,却是第一次众人面前接吻,汪稚脸有些红,还有点无语。
郜泊崇咬他干嘛。
汪稚偷偷瞪了郜泊崇一眼,却恰好被他看到,汪稚被抓包,紧张起来,郜泊崇却皱了皱眉,而后在他耳边低声说:“别急。晚上有的是时间。”
汪稚:……
不是,谁急了?
第43章
43
仪式结束,汪稚跟着郜泊崇,同来往宾客们寒暄。
郜泊崇请来的客人,一个个全是大人物,看得汪稚眼花缭乱,还要装作淡定,只能在心里哇一哇。
一圈寒暄下来,汪稚有些累了,郜泊崇扶住他的腰身,问他:“要先去吃点东西吗?”
为了今天穿着礼服好看,汪稚早上只吃了很少一点东西,现在确实有些饿了。但他看了一眼自己请来的那些客人,有点担心会不会冷待了他们。
但……总不能让郜泊崇也去和自己的朋友寒暄敬酒。
汪稚乖巧道:“那我们一起休息一下吧,忙了这么久,大哥也辛苦了。”
郜泊崇却说:“你先去吃,还有客人没有招待。”
汪稚不疑有他,飞速去吃了个汉堡,又匆匆出来,却见郜泊崇身旁寒暄的人,正是自己请来的娱乐圈的里朋友。
汪稚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郜泊崇要接待贵客,这才不和自己一起去吃东西,没想到却是为了留下接待自己的朋友。
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汪稚看着郜泊崇,情绪有些复杂。郜泊崇却忽然看了过来,笑着对着他招了招手:“稚稚。”
汪稚连忙过去,顺手挽住郜泊崇的手臂:“来啦。”
他靠得很近,态度自然亲昵,身上的香气明明很淡,却在一片美酒鲜花的萦绕下,仍鲜明地飘到鼻端。
郜泊崇顿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温和道:“正在和成导聊你,说你在剧组表现很好。”
成可移做梦也没想到,郜泊崇会亲自来同自己聊天,哪怕平常看起来很是持重老成,现在也有些激动道:“小汪进步也快,一个问题和他说了,下次就绝对不再犯的。”
郜泊崇笑道:“是啊,稚稚一向聪明。”
汪稚被他们说得有点脸红。
现在是什么互相吹捧环节吗?
汪稚不好意思道:“还是导演教导有方。”
成可移呵呵一笑,觉得汪稚实在是名好演员,嫁入豪门之后,明显很受宠爱,身上还是没有一点傲慢,不像有些人,稍微飞高一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有些人”中的冷讷言站在旁边,听着导演对汪稚的吹捧,既不服气,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唉,现在汪稚已经是郜夫人了,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了,被捧得高高的也是应该的。
到底是怎么把郜泊崇迷倒的?郜泊崇甚至宠他宠到让他去吃饭,自己来接待他们!
冷讷言彻底服了,实在是自叹不如,看汪稚的眼神里,也多了敬意。
汪稚察觉到他的视线,看过去,冷讷言连忙露出一个热情到略显谄媚的笑容。
……
汪稚装作没看到,默默转开了头。
宴会一直开到晚上,汪稚从一开始的紧张激动到后面的麻木不仁,尤其是很多大佬们,明明看起来高高在上,却很平易近人地来找他搭话,汪稚怕说错话,脑子转得飞快,离宴会结束还早,已经有点转不过来弯了。
原来当大佬也这么辛苦,要说这么多话。
汪稚拿着杯香槟,呆呆站在那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旁边郜泊崇楼主他的肩膀捏了捏:“回去睡一觉吧。”
汪稚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郜泊崇笑笑:“你还打算晚上睡觉?”
……
汪稚秒懂,小脸一黄,结结巴巴说:“那……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郜泊崇心情确实不错,又搂住汪稚的腰身揉了一把,“乖乖等我。”
干嘛总是动手动脚的。
汪稚被他揉得浑身不自在,有点发毛,被揉过的地方热了起来,却不是痛,而是种怪怪的感觉。
侍应生领着汪稚离开宴会厅,外面仍在燃放烟花,将夜空也映照得亮如白昼。
不远处的水晶教堂折射出斑斓的光影,琼楼玉宇般熠熠生辉。汪稚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往前走,本来以为是要回去酒店,没想到被侍应生领进了那栋气势恢宏,一看就年代久远的古堡之中。
……还以为这是文物,只供观看呢。
汪稚好奇地四下看了看,古堡外表古典雅致,内里的装潢却十分奢华现代,大厅内的水晶吊灯金碧辉煌,处处都是金钱雕琢过的样子。
简直像是童话故事里,公主和王子住的城堡。
侍应生将他领来后便离开了,汪稚自己摸索着走上二楼,推开最大的两扇对开雕花木门后,果然发现是主卧。
……又要和郜泊崇睡在一起了。
但今晚,郜泊崇一定不会再给他念故事听了。
要做什么好难猜啊。
被揉过的腰又热了起来,汪稚匆匆去洗了个澡,换上浴袍出来后,没了困意,四下逛了逛,发现浴室旁边就是衣帽间,里面的衣物按照四季分类,挂满了整整三面墙的立柜,随手拉开的抽屉里,堆着各色珠宝首饰,让人像是误入了所罗门王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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