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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郜泊崇却特意将丝袜又拿了出来,意思根本不用去想。
郜泊崇看看床上半跪在那里的汪稚,看到他涨红的面孔,忍不住笑了:“怎么了?”
他还问!
汪稚觉得郜泊崇这个人,看着一本正经,自己还以为他是那种只会用传教士体位的老古板。可没想到人不可貌相,他居然想看自己穿丝袜,甚至还愿意跪在地上替自己……!
一想到这个,汪稚又觉得嘴巴里泛起了甜味,他忍不住张开嘴来,鲜嫩的舌尖在雪白的齿间若隐若现。
这一幕刺激到了郜泊崇。
他快走两步,两手撑在床上,就这么弯下腰来,和汪稚交换了长长一吻。
独属于男性,充满了独占欲丨望的气息充斥口腔,覆盖掉那一抹寡淡轻盈的甜味。
汪稚足尖踩在郜泊崇的膝盖上,腿微微蜷起,郜泊崇看着他,眼神很深很重,替他将那条丝袜穿上。
丝袜很薄,穿在雪白的足上,显出小腿的圆润修长,光滑的丝织品覆盖过膝盖,似是腰带一样的蕾丝连接着大腿和腰身,将汪稚本就漂亮的腿部,修饰得越发完美无瑕。
汪稚有些羞涩,脚尖蜷起,想要躲开,郜泊崇却硬生生抓住他的脚踝,不许他乱动,自己的手重重地抚过汪稚小腿,像是在替他按摩。
郜泊崇手心的茧子,将丝袜勾得有些脱丝,那略显粗糙的手掌,明明隔着布料,也像是直接触摸在肌肤上。
汪稚呼吸有些急促,他看着郜泊崇把玩自己的腿,忍不住转过头去,不敢再盯着。
郜泊崇却忽然松开了手,将刚刚取来的另一样东西打开。
一阵柔滑的香气飘了出来,像是鲜花,极为馥郁,汪稚有些好奇,就看到那小小的盒子里,盛满了淡淡的玫瑰色膏体,质地有些类似油膏,被郜泊崇毫不客气地剜出一大块来,在掌心中稍微一撮,固体的香膏遇热便融化成了香甜滑腻的液体。
这是……
汪稚呆呆看着郜泊崇,有点不敢相信。
郜泊崇却目标明确,俯身握住汪稚的腿,将他拉了过来。
汪稚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的韧带……!!
郜泊崇却误会了他,敷衍地亲亲他的唇角:“别急。”
他真的一点都不急……
汪稚又是一颤,疼地整个人向上蹿了一下,差点撞在郜泊崇下颌上,想要从郜泊崇怀中逃开。
郜泊崇眼疾手快,将他拽了回来,指尖的香膏滴落在汪稚腿上,凝出一颗玫瑰色的涟漪。
香膏融化,滑腻油润。
汪稚死死把头埋在郜泊崇怀中,太过紧张,整个人都轻轻颤抖,郜泊崇抚摸他的背脊,很温柔地示意他说:“别怕。”
这不是他怕不怕的问题啊。
汪稚欲哭无泪。
第一次的时候他不但喝醉了酒还中了椿丨药,整个人迷迷糊糊,十分放松,以至于汪稚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明明和郜泊崇并不适配,却也能相处融洽。
但现在,他意识清晰,哪怕刚刚已经被因为郜泊崇而口口了一次,现在整个人还是绷紧了神经。
郜泊崇很耐心,但他越是安抚,汪稚越是紧张,整个人直挺挺地挂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被冲上沙滩的死鱼,认命中又带着悄悄的挣扎。
半天,郜泊崇终于发现,再这样下去,到明天两个人也别想有所进展。
郜泊崇松开手,居高临下看着汪稚。
汪稚低着头,表情怯怯的,心里却有点隐秘的喜悦。
郜泊崇是不是要放过他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汪稚突然又尖叫了一声,但这声尖叫十分短促,很快就淹没在了巨大的疼痛里面。汪稚疼得眼前发黑,隐隐约约听到郜泊崇也闷哼了一声,轻拍着他的脸颊说:“想荚死你老公?”
他怎么还不死啊?
汪稚崩溃地想。
只是不知道是想让郜泊崇死,还是恨自己不能直接晕过去,也就不用体验这样的酷刑。
和他想的完全一致,郜泊崇和自己,一点都不般配!
就像是xs的衣服里,硬是塞了一个xxl的壮汉,这个壮汉还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实力,掐着他的下颌亲他的嘴和脖子,看他这样摇摇欲坠,还调笑说:“宝宝,你软的像是一团棉花。”
汪稚眼泪都疼出来了,挣扎着喊:“郜泊崇,你……”
你这个大混蛋!
可这句咒骂,又被淹没了。
滑腻的油膏受热融化,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沿着汪稚雪白的腿滑出几道玫瑰色的痕迹。
汪稚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失去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那双形状殊丽的清冷眼睛无法聚焦。
一颗汗水自郜泊崇额头落在他的脸上,他像是被烫到,雪白的皮肤上,泛起大片大片的绯红,香艳漂亮到难以形容。
汪稚勉强勾住郜泊崇的肩膀,指尖刺入郜泊崇的皮肤,一边嘤嘤地哭,腿却不由自主地勾住在了郜泊崇。
这个动作似乎鼓励到了郜泊崇,郜泊崇忽然撩开他的头发,用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抚摸他的面颊,汪稚半张脸都酥麻了,郜泊崇的指尖又在他的耳廓处勾勒,而后一口咬住了汪稚的耳垂。
汪稚整个人都虚软下去,在太过强烈的刺激面前,眼前一黑。
郜泊崇的手仍在他的脸上逡巡,流连不去,感觉摸到了一大片的泪水,郜泊崇终于停了下来,低下头看向汪稚:“怎么哭了?”
汪稚没有回答,像是整个人的意识都模糊了,仰着头靠在那里,脸上一片空白。
郜泊崇怕他有哪里不舒服,连忙把他抱紧,揉了揉他的脸颊。
汪稚有气无力,绵软地闷哼了一声。
他这么娇,郜泊崇有些无从下手,可下一刻,郜泊崇忽然“嘶”了一声,觉得指上一痛。
怀中的汪稚,正用力地咬住他的手指,却又哭得满脸都是眼泪,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郜泊崇……郜泊崇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过犹不及吗?
他为什么这么说到做到,真的想结婚当晚弄死他?!
汪稚越想越委屈,眼泪沿着面颊滚落,比玫瑰色的香膏还要更艳。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郜泊崇不但没有被他的眼泪哭得愧疚,反倒越来越激进凶悍了。
……
汪稚不敢哭了。
他咬着唇,一边抽噎,一边松开嘴,把郜泊崇手推开。
他的唇是肿的,红艳艳的,眼是湿的,水光潋滟,漆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额上,整个人都充斥着让人零虐的欲丨望。
郜泊崇也很难受。
可他看着汪稚的泫然欲泣的眼睛,觉得自己被汪稚的眼泪淹没了。
哭的这么厉害,是很不舒服吗?
“宝宝,怎么了?”他试探着,亲了亲汪稚的脸颊,“是不是老公弄疼你了?”
汪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郜泊崇认错说:“老公太想你了,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还有下次?
汪稚又想哭了,但他余光看到桌上丢着的红宝石项链,忽然想起嫁给郜泊崇后,自己会得到的东西。
那是金钱、权势,是他努力八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但现在,只要他摇摇屁股就能拿到。
这样的事,不知道多少人愿意和他换。
甚至他摇屁股的对象不是什么又老又丑的秃顶大肚男,而是正年富力强,英俊的大佬,甚至还很体贴,就算这种时候,也会因为他的泪水而停下,问他怎么了。
汪稚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痛了,对未来的期待让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声说:“不疼,是太舒服了。”
这是句假话。
郜泊崇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但这种时候,汪稚说这样的话,却让他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但他还是又向汪稚确认了一下:“真的?”
汪稚算算时间,感觉也差不多了,郜泊崇再久,又能久到什么时候?
所以汪稚大胆地点了点头:“嗯。”
然后汪稚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后悔。
中场休息之后,郜泊崇似乎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汪稚白眼都翻了出来,哭也哭不出来,只能断断续续地哽咽几声。
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郜泊崇翻来覆去地用口口殴打,但最可怕的是,自己渐渐从这种暴力又没什么技巧的行为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汪稚的哭声走了调。
他有些茫然地想。
难道自己是个受虐狂吗?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去想这些。
所有的视线被郜泊崇占据。
男人粗重的呼吸,雄性荷尔蒙的气味,玫瑰浓郁的香气,杂糅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庞大气场。
两人都汗津津的,胸口贴在一起,心跳也渐渐同频。
郜泊崇紧紧抱着他,用力吻住他的脖颈,唇贴在大动脉上,感觉着汪稚脉搏的跳动。
这样脆弱的地方,被炽热的唇覆盖后,让人有种生死被掌控的失控感,血液潺潺流淌,汪稚忽然想起,他们在圣母面前许下的誓言。
一生一世,永不分开。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临近天亮时,外面下了雨。
细密的雨点打湿了窗下的玫瑰,郜泊崇用温水打湿手巾,拧干后拿出来,替汪稚擦拭小腿上的香膏。
香膏半凝固,一点殷红,在雪白肌肤上极为显眼。
汪稚累得陷入半昏迷中,明明已经睡着了,仍在无意识地抽泣,浑身布满了青红的吻痕指印,整个人都像是被做上了记号。
看着他,郜泊崇忽然有种想要抽烟的冲动。
那种志得意满的感觉,哪怕是在他成功继承郜家时,也没有出现过。
远方的庄园静谧,空旷硕大的古堡中,只有他们彼此。同一时刻,无数人正上演悲欢离合,而他们是离对方最近的存在。
这一生,都是如此。
郜泊崇轻轻抱起汪稚,拂开他额上乱发,青年眼尾泛红,眉头微微皱着。郜泊崇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那一点暖意,令他舒展了眉目,似乎嗅到郜泊崇身上熟悉的气息,渐渐睡得深了。
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郜泊崇抱着汪稚,觉得抢到汪稚,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今晚辛苦他了,郜泊崇想,明明怕疼,可怜巴巴地咬着牙,还要努力配合自己。
好乖。
像是养到了一只又漂亮又听话的小猫。
郜泊崇很想向全世界炫耀一下。
但是不行。
本来汪稚就已经很会拈花惹草了,如果炫耀出去,还不知道多少人要来争抢。
郜泊崇脸色一暗,把汪稚抱得更紧。
汪稚原本睡得好好的,中途突然开始做梦,梦到自己掉进了热带雨林,无数植物伸出藤蔓,将他紧紧缠绕,他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努力挣扎,却又被一朵食人花堵住了嘴,那朵花上还人性化的地长着眼睛和嘴巴,很凶地警告他不许乱动,不然就把他一口吃掉。
……
汪稚醒来,呆呆看了一会儿天花板,震惊地发现,梦里那朵食人花,居然长得很像郜泊崇。
浑身都又酸又软又痛,真像是被什么猛兽从头到尾嚼了一遍,手指和腿都软得要命,像是被替换成了棉花……
千言万语,都是郜泊崇的错!
他就说,他和郜泊崇从软件硬件,都一点不适配啊!
汪稚精神萎靡,因为想到往后余生,这样的不适配将如影随形地陪伴他每一天。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六就是六十二?郜泊崇怎么还这么精神抖擞!
一想到等自己五十多岁的时候,还要被六十多岁的郜泊崇折腾,汪稚就两眼一黑。
他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半天,直到收到郜泊崇的消息,让他醒了下楼吃饭,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
他发誓,他今天都不会对郜泊崇笑了——
才怪。
看着被推在餐桌上的银行卡,汪稚看了郜泊崇一眼,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郜泊崇穿着件白色的针织衫,米色长裤,看起来极为休闲放松,正喝着咖啡看每日的公务,闻言他淡淡道:“我的副卡。”
副卡!
这两个字好悦耳,汪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但他还是很矜持,装作客气说:“不是已经说好,每个月给我零花钱了吗,怎么又给我副卡?”
汪稚说这话,一个是为了表示,自己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另一方面是为了试探,郜泊崇是不是打算给他副卡,就不给那一百万了?
这样可不行。
卡是卡,一百万是一百万,卡是郜泊崇的,一百万却是他的。
而且,谁知道这张副卡额度有多少。
汪稚心念电转,本来还觉得自己没睡好头晕晕的,现在飞速运转,简直堪比他高考的时候。
闻言,郜泊崇抬头,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汪稚装的再好,他那些小心思,郜泊崇还是一下子就听懂了,心里有些不悦。
明明昨晚在怀里那么乖,抱自己抱的那么紧,像是很相信需要自己一样,怎么一觉睡醒,又开始耍这种小聪明?
……
不过也挺可爱的。
算计来算计去,就为了这么一点小玩意。
郜泊崇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敲打一下汪稚,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解释:“零花钱是零花钱。一百万够买什么?想要大件,就划这张卡。”
汪稚眼睛更亮,闪闪的,像是猫。
他扭扭捏捏:“那……那额度是多少啊?”
“没有上限。”郜泊崇终于有点不耐烦,“给你的副卡,怎么可能有上限?”
他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
以为自己是郜风鸣吗,养老婆还那么吝啬。
汪稚却被那句“没有上限”迷倒了。
好man啊。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动听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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