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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牧看了他几眼才去换衣服,再出来时客厅已经整理好,每一个气球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
这栋商牧很少回来住的房子,今天竟被人精心打扮,成了他结婚的新房。
檀诚开车,商牧也就不避讳地问沈清鱼:“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反悔?”
沈清鱼说:“我昨晚等了你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你要反悔早就反悔了。没主动找我,就代表你想通了——不对,是想开了。”
商牧也不做多答,只告诉他:“我的要求还和当初合同上写的一样,一年,同居不同房。”
“知道了小牧哥,”沈清鱼点头答应,满眼都是他,“我都听你的。”
婚礼流程商牧已经很熟悉了,他以前参加过别人的婚礼,被当成座上客,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后台。
他和沈清鱼被安排在一个化妆间,有专业化妆师为他们上妆,两个人一黑一白并排坐在镜子前,化妆师笑说:“您二位真是赏心悦目,最喜欢给英俊的人化妆了!”
商牧面色平常,沈清鱼则和往常一样爱说爱笑:“还给谁化过妆啊?”
化妆师说:“多数都是给大明星化。”
“明星各个俊男靓女,我哪里比得上。”
“怎么比不上,你们二位都能比得上,”化妆师小声八卦道,“你们不知道,那些明星的脸粗糙的很,再好的皮肤也架不住每天上妆,一个个毛孔粗大,还有闭口黑头,难搞极了!”
“是吗,那说明你化妆技术很好啊!”
“是你们底子好,你瞧,根本不用打底,轻轻涂一层就羡煞所有人了!”
……
聒噪又无聊的对话,商牧对此很不感兴趣,直到沈清鱼问他:“小牧哥,你记得明阳吗?”
商牧思忖一阵,点头:“合作过,当时好像是一套燕尾服的广告。”
“就是他!他现在签了经纪公司,成大明星了!”沈清鱼崇拜地说,“我之前拍的那几个海报什么时候上线呢?”
商牧问:“你也想出道?”
“谁还没有个明星梦啊!”沈清鱼说,“我总不能打一辈子篮球吧,靠脸吃饭也是个本事。”
商牧冷嗤一声:“你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当心翻了船。”
“小牧哥!”沈清鱼埋怨地看他,“我看那里大部分都是你泼的冷水。”
化妆师噗嗤一声笑出来,打趣道:“商先生这是不想让您进娱乐圈吃苦!平时打个篮球,玩够了就回家睡觉,这是更大的本事!商先生看到你就幸福,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真的诶,”沈清鱼附和了一句,转头又问,“小牧哥,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商牧气结,这人一看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句话,就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在这时发作。
商牧沉声开口:“当然。”
“小牧哥,你对我真好,”沈清鱼在做头发,他一手支着下巴看他,“真的只要每天看到就觉得很幸福了吗?”
商牧看着他,眸色幽深:“是啊,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沈清鱼见好就收,闭上了嘴。
上午九点,仪式正式开始。
他们等在大门外,静静等待音乐结束,商牧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
“小牧哥,我们应该手牵手进去的。”
明明说了不会再有亲密举动,可今天是结婚的日子,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完整。
商牧还是把手放到沈清鱼掌心。
音乐接近尾声之前,沈清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跟他说:“就这几个小时,过了今晚,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除非是你主动要求。”
突然被戳中心思,商牧快速眨了眨眼:“我不会主动要求。”
室内传出主持人的声音:“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二位新人入场。”
戴着白色手套的侍者打开大门,金碧辉煌的内景呈现在眼前。
商牧以前参加的内景婚礼灯光一般都会调成昏暗式,可今天并不是,室内的灯堪比室外明亮。
甚至连摆在红毯边的花篮都带着闪耀的光,光束照射到边缘的钻石上,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棱。
与台上连接的红毯和视频上不同,在一片掌声之中,商牧嘴唇微动,靠近沈清鱼:“红毯变短了?”
“怕你的脚走不了那么长的红毯。现在走的是室内门,本来我们要从外面大门一步一步走到内庭的。”沈清鱼微微撇嘴,有些可惜道,“这样见证我们结婚的人少了一大半呢!”
上台阶时,商牧明显察觉到被沈清鱼用了些力气支撑他上去,到台中间时,更关切地看着他的脚踝,问:“还好吗?”
没完全康复的脚腕因为这十几分钟的劳动而隐隐作痛,但应该可以支撑着婚礼结束。
他点头:“很好。”
婚礼的步骤也是一切从简,因为商牧家这边本来也不看重他的婚礼,沈清鱼那边更是只有他哥哥举着手机坐在台下。
来参加婚礼的人倒是非富即贵,商置雄的注意力都用在和视线都落在台上。
主持人说了几句官方话术后,终于来到每对新人都将经历的那句问答。
“商牧先生,你愿意和沈清鱼先生共度一生,从此不离不弃相互扶持吗?”
商牧看着沈清鱼,对方的视线也在他脸上描绘。
即便他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戏,可在回答之前,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加速。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句问答。
这是一个承诺,是一句誓言。
沉重又有力量的宣示。
商牧喉结涌动两下,拿起麦克,沉沉开口:
“我愿意。”
话音才落,台下响起掌声,沈清鱼脸上的微笑也更甚。
主持人又郑重其事地问沈清鱼:“沈清鱼先生,你愿意和商牧先生永结同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和他相伴到老,相守一生吗?”
沈清鱼剑眉轻挑,直勾勾地看着商牧,不假思索答:“我愿意!”
台下掌声更甚,沈清鱼的队友们带头起身鼓掌,还有几个埋伏在台下,在他说完后,马上拧开礼花筒。
五颜六色的彩带亮片腾空而起,降落在他们肩头,掌声越来越激烈,主持人在此时用更加洪亮的嗓音说:“有请二位新人接吻。”
沈清鱼率先迈出一步,牵起商牧的手,为他摘下肩膀上的碎亮片。
人与人之间真有奇妙的磁场存在,每一次与沈清鱼近距离接触时,商牧总能感觉头皮酥麻,好像下一刻腿就要软下去,尤其刚得知对方真的喜欢自己。
当他一只手揽在自己腰间时,商牧更是从用鼻子呼吸改为用嘴。
听见沈清鱼附在耳廓说:“小牧哥,我可以吻你吗?”
征求意见比不征求更能令人接受,他闭了闭眼:“嗯。”
下一刻,熟悉的气息将他笼罩。
好像突然间又一头扎进泳池,晃晃荡荡撞击腰间的池水席卷而来,橙香味充斥着大脑。
但与那晚不同的是,今天这个吻不再如同那天轻柔,又或者可以说,今天他没有紧紧靠在他怀里。
失去了支撑点,自己就必须要主动凑近,并保持亲密无间的距离。
如同潮水的般的掌声与尖叫统统被摒弃在意识之外,商牧明显感觉这个吻带着意味明显的侵略感,凶猛又贪婪,仿佛猛兽宣示主权。
可当双方都默契地擦着对方唇瓣错开方向时,商牧又吃惊于自己下意识的举动。
不过才演练过一次,他竟然能随着沈清鱼的节奏,不约而同和他交换方位,高挺的鼻梁相触,在另一侧相逢。
就在他觉得呼吸系统也要被他掠夺干净时,沈清鱼终于放过他的唇,额头相抵,彼此都能听见彼此低促的喘息。
商牧努力忽略拦在腰间钢铁般的力量。
眉眼如同春天桃树上生长的第一支桃花,花瓣纷飞在他眼尾点缀一抹绯红,他们深深地看着对方。
“再亲一个!”
“再亲!再亲!再亲!”
……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反正肯定是沈清鱼那群精力旺盛的队友,小孩子似的扯着嗓子带节奏,大喊着没看够。
沈清鱼勾了勾唇,眼底的炙热还未褪去,轻声争取他的意见:“还来吗?”
好巧不巧的,从前参加别人的婚礼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新人腼腆地红着脸,在一片起哄声中再次深吻,满足所有来宾的意见。
商牧吞了下口水,闭上眼睛。
沈清鱼会意,熟练地拉起他的手带到腰后,两个人就像是命中注定、相见恨晚的恋人那般,亲密拥吻。
胸膛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温度率先越了界,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释放出强烈的信号,让两颗心跳跃成相同节奏。
此时此刻的他们就像两块本来互相排斥的吸铁石,其中一个被翻了个面,瞬间相吸到一起,扯也扯不开。
他们就在这一阵鼎沸的欢呼声中,结束了第二次亲密的吻。
主持眼中也涌出笑意:“接下来有请二位新人交换婚戒。”
婚戒的登场也很有新意,是由一台花车承载着从大门口进来,走过他们手牵手上台的红毯,花瓣慢慢坠落,填满了来时的路,红毯悄然消散在眼前。
主持人再度开口:“祝二位往后繁花似锦,手牵手走向繁华之路。”
婚戒是两个人一同挑选的,轻而易举又将商牧的思绪带回那天。
彼时的自己本以为可以平静面对今天,但天知道他此刻的心境就如同池水那般,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商牧被沈清鱼的热情包裹得严严实实,膝盖发软,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快点结束婚礼。
他感觉台上温度很高,大概是光线太充足,照的他耳朵发烫,脖子也痒,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冰凉的戒指套在无名指上,也套住了他的思绪。像是编织花篮最后一扣,这是完成诺言的最后一步。
伴随着浪漫的音乐,主持人醇厚的嗓音笼罩整个大厅:“你们以后要对彼此忠诚,一心一意,白首不相离。”
婚礼互动环节很快结束,他们一起来到各桌宾客桌前敬酒,大多数都是沈清鱼在喝,酒杯刚送到商牧手里,下一秒就被他拿走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宾客们的用餐时间,他们也终于回到休息室。
沈清鱼这么一会儿至少喝了十几杯,商牧担心地看着他的脸色:“昨晚都没睡,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清鱼依然神采奕奕,除了脸色红了些,完全没有大碍,反过来挽着商牧的手臂:“我没事,你的脚还好吗?”
“是有点痛了。”
“那快进去休息一下,待会儿看看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早点休息,我和我同学约好了去喝酒。”
“还喝?”商牧皱眉,“你能行吗?虽然年轻,但身体也是本钱,别糟践坏了。”
“小牧哥,”沈清鱼在他耳边笑着呵了口气,“这才刚刚结婚,你就开始管着我了,我真幸福有人为了我的身体健康着想。”
商牧微微偏开头:“我这是善意的提醒,你不听我也不管那么多。”
“我听,”沈清鱼忙道,“我最听小牧哥的话了,所以今晚哪都不去,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等在休息室里的是沈栋,他对着手机说:“妈,小鱼回来了。”
“快,让我看看小鱼和……额,和他的爱人。”
沈清鱼接过手机,摆摆手喊了句:“妈,我爸呢?”
“这边现在是晚上,你爸等着看完你们的婚礼就睡着了。”
她说话时,沈清鱼瞥了眼商牧。
商牧知道这是问他要不要出镜的意思,他对沈清鱼这种尊重很有好感,哪怕不询问,他自然也要出镜。
商牧主动接过手机,对着镜头喊了句:“妈,晚上好。”
沈母笑得开心:“那我应该对你说早上好。”
商牧微笑:“很抱歉,我和小鱼的婚事过于仓促,日后有时间我会亲自去您那边拜访。”
沈母见儿子要死要活结婚的人这么有涵养,之前所有的不悦也一扫而光。
她开心地说:“小鱼上学忙,你工作也忙,跑这么远看我们这群老东西干什么,等过段时间我们抽空回去。”
“妈,你和他客气什么啊!”沈清鱼抢过手机走到一旁,翘着二郎腿坐下,“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谁看谁不行啊!”
商牧总算得以休息,松了松领带坐下。
只剩沈清鱼爽朗的笑声一阵又一阵传进商牧耳中。
……
不多时,沈清鱼的同学们也找过来,他们印象中的商牧还是上次在宜城,特意开车过来找沈清鱼的牧哥。
为人和蔼亲切,跟他聊天总是很轻松,也能从言语中学到很多。
今天也是一样,商牧以过来人的身份为他们解答了很多毕业要注意的事情。
其中有个人问:“牧哥,等过段时间就要实习了,我能去你公司吗?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给我开实习证明,让我给你倒水拿快递都行!”
商牧笑了笑:“这是我助理的工作,至于实习证明……”
他想了想,说:“我公司每年都会统招应届生,要求并不高,你们这么聪明肯定能成功。”
“真的吗?我们都可以吗?”他们一个个眼睛锃亮,期待地看着商牧。
“当然可以,这比我直接让你们进公司更好。你们会被分配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总比给我倒水拿快递要好。”
“牧哥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有个人笑着说,“商健去他爸的公司,沈清鱼就去他哥的,我们队里就剩我们几个没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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