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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吹头发。”
他讨厌自己吹头发。
周泊野“啧”了声,吐出两个字:“娇气。”
但是手却很自然地接过吹风机。
江与夏蜷缩地坐在周泊野怀里,鼻端是好闻的木质香薰味,不算很热的暖风吹得他眼睛眯了起来。
周泊野手里拿着吹风机,一点一点帮他吹着头发。
“好了,鞋子呢?”
江与夏往他怀里靠去,打了个哈欠,,一双猫眼浮起一丝水光,嘟囔了一声:“不知道。”
随着他的动作,衣服往上蜷了些,露出精瘦白皙的腰。
周泊野舌尖顶了下上颚,眸色微暗。
“江与夏。”他轻声喊道,“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江与夏眨了下眼,把衣服拉下来点,义正言辞:“脏者见脏,我单纯只是困了。”
心里想的却是,之前那般勾引他他跟看不见一样,现在他什么都没做,他倒是说他勾引他了,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周泊野看着他滴溜溜直转的眸子,知道他又不知道在心里嘀咕着些什么了,但到底没把人推开,只是拿过毛巾把他赤着的脚擦了擦。
因为刚才的动作裤腿蜷缩上去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腕,脚腕上那块疤也随之面世。
周泊野手上的动作顿住,他伸手去触碰那处,江与夏下意识把脚往后躲,下意识的躲避让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了。
周泊野难得没有顺着他,伸手握上他的脚踝,手指摩挲了下伤疤,“这是怎么回事?”
江与夏错开他的视线:“擦伤,不小心弄到的。”
他说谎了。
他不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他怕周泊野细究,而他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江与夏看着他的眼睛,有点紧张,突然他支起身子,手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在周泊野唇上舔了下。
“这才是勾引。”
他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泊野一顿,他垂下头,“江与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与夏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你还是不想睡我吗?”
他抬眸朝周泊野看去,只见周泊野眉眼中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还没等他细细探究那双眼里藏着的东西,眼睛就被一只手扣上,那只手掌滚烫。
下一刻,就在他以为周泊野又要像之前那般走开的时候,唇被轻轻覆上,他像在品尝着什么一样,很轻很轻。
江与夏呼吸一滞,他双手用力扯向周泊野的领子,把他拉向自己,不管不顾追了上去,撬开牙关。
唇与唇的触碰,让某条神经“啪”一声断了。
两人谁也不让谁,攻城掠地般,呼吸被褫夺,或者说根本顾不上呼吸。
周泊野稍稍让开一些,江与夏又追上去。
周泊野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你是谁?”
江与夏急切道:“江与夏。”
周泊野瞳孔微缩,又吻了上去。
分不清到底是谁主导着谁,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江与夏眼前拿开,手指摩挲着他的脸,往后移去,用力将他按向自己,环着他腰的手越收越紧。
头发蒸腾的水汽将两人的眸子氲湿,周泊野腕间的手表不知何时摘下,昂贵的表被随手扔在地上,表面被摔碎开一道细小的裂缝。
裂缝狭小,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待明日天光大亮后,总会显现出来。
就在这时,江与夏缓缓睁开了眼,他看到周泊野,眉头狠狠皱起。
待发现两人贴合着的唇,他瞳孔猛地缩紧,用手将周泊野搁挡开,声音还掺着点微喘:“周、周泊野?!”
第21章
江与夏话还没说出口,呼吸又被褫夺。
“周……唔……”
他双眼微红,手抵在周泊野的肩膀上,无力抵抗。
他看着周泊野,眼中闪过一丝难堪,牙齿重重咬在他唇上,他想让他放开他。
瞬间,鲜血的那股铁腥味在口中弥漫看来。
周泊野垂眸看着他,两人视线对上,周泊野顿了下,一眼他便明白了。周泊野眼中的疯狂更盛,有些东西似压抑不住,要突破束缚似的。
或许是怕吓到江与夏,下一刻他抬手把屋子的灯关了,霎时屋中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两人呼吸相闻,都带着点喘息,周泊野轻笑着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洒在江与夏的脖子上。
下一刻江与夏瞳孔微微颤动,周泊野吻了下他的脖子。
周泊野嗓音低哑,“江与夏,我想吻你。”
“可以吗?”
黑暗中他眼神有些吓人,没等江与夏回答,手就收紧了,舌撬开他的牙关,再次吻了过去。
鲜血从伤口冒出,又瞬间消失在两人的吻中。
江与夏眼睫微颤,抗拒的力道渐渐变轻,心脏一下一下似乎重重砸在他的耳膜上一般,他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刻如末日狂欢一般,压抑着的东西全数涌上,放肆又放纵。
不知过了多久,周泊野才缓缓松开。
灯光亮起,狂欢结束。
“你……为什么……”
江与夏抿了下唇,那一刻无数的回忆涌了上来,原本惊愕的眼神慢慢变得呆滞,脑中有片刻空白。
他手指蜷了下,头慢慢垂下去,耳尖瞬间爆红,整个人像是煮熟被捞起的大虾。
艹!
周泊野开口,嗓音比平日的哑了几分,“怎么了?”
江与夏:“……”
“没事。”
江与夏额角的青筋跳得格外的欢,他下意识采取了最怂的法子,装成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时候。
他抬眸看向周泊野,刚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自己还坐在别人的怀里……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赤脚站在水泥地上,那股凉意让江与夏稍稍冷静了些,他唇张了张,又抿起,再张开,再抿紧,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时候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泊野视线落在他赤着的脚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椅子的扶手,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就和初见江与夏时一样,“医生说明天得去医院做个复查,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
他说着起身,“我还有点事没办,先走了。”
江与夏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下,“嗯”了一声。
从江与夏房间出来后,周泊野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看了眼江与夏所在的方向,一双桃花眼沉下来,唇上的伤口微微有点痛。
周泊野离开后,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江与夏脑海中不断闪过这几天两人相处的画面,仿佛在反复鞭尸一般,什么替身,什么佑佑,艹,真想死。
他真想扯着周泊野的领子问他,为什么要配合他?为什么不把他送疗养院去?!实在不行送精神病院他都能接受!
他坐在沙发上,手抱着膝盖,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些傻逼事真的是他做出来的。
做不了人了,一点都做不了了。
他手碰了下脖子,那里有一个很淡很淡的红痕,眸子微微垂下,但就算他意识错乱了……周泊野是不是有点太入戏了?
明明在酒吧的时候,他说他早就忘记了的。
江与夏“啧”了一声,别想了,再想他们分手、周泊野是他前任这事实也永远改不了。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网络上那件事,他打开社交软件,节奏已经被带起来了,现在评论里大多都是骂他的,他翻了个大致,好在没有媒体把傍晚周泊野的照片放出去。
第二天。
周泊野来得很早,车上两人没怎么说话,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江与夏心里泛着嘀咕,他是不是要模仿一下自己犯病的时候,防止周泊野起疑。
还没等他嘀咕出一个结果,医院就到了。
这次没有回南安市,南安市距离太远,不方便。周泊野带江与夏到了一家私立医院,医院是昨天晚上联系的,所以病例已经移交过来。
江与夏的主治医生给他做了个很全面的检查,私立效率特别高,不过一个小时,报告就已经整理好了。
“脑中的淤血暂时没有什么变化,无碍,最好别做过于剧烈的运动。”主治医生拿着片子,对两人说道。
主治医生说着,突然顿了下,笑道:“瞧我着这记性,江先生您腿是不是骨折过?现在走路还会有不适吗?”
江与夏动了动那只腿,“还好。”疼痛感倒是不至于,只是心理层面下意识会把力道放轻。
主治医生看着他的脚道:“最好还是去拍张片子看看结果,我让护士带你去。”
一切听医生的,江与夏也没什么异议,跟着护士就走了。
江与夏走后,医生道:“周总,没什么大问题。”
周泊野“嗯”了一声,视线落到江与夏刚才离开的方向,轻声道:“他应该恢复意识了。”
医生动作顿了下,“从检查报告来说,他所有的数值变动都不大,甚至于那块影响最大的淤血也没什么变化。”
“我个人猜测,他恢复意识应该是暂时的,应该是接触到什么熟悉或者是刺激性比较大的场面,意识被强烈拉回的。”
周泊野:“你是说,他的意识还会错乱?”
医生沉吟了下,“应该会,得时刻注意他的变化,相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我还有一个更为关注的事。”
周泊野:“什么?”
“患者在两年前左右,这个时间段是不是受过伤?”
两年前,恰好是周泊野和江与夏分手的时间,周泊野微微皱了下眉,“为什么这么说?”
医生拿了张报告出来,“他左肩和脚踝都有比较大面积的伤口,特别是左肩,伤口能比较明显看出是进行缝合过的……”
脚踝处的伤周泊野见过,江与夏那时候下意识就缩了回去,只说是擦伤,但是肩膀这种比较隐私的部位他并没有看到。
医生继续拿了张扫描报告,报告上都是些专业数值,他说了一堆专业的名词,而后有些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我很怀疑,他脑中的那块淤血或许并不是新的,有可能两年前就已经存在。”
周泊野动作突然停下,“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两年前就发生过意识错乱?”
医生皱着眉,似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下这么一个结论于他而言实在不够严谨,他看着报告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轻轻点了下头,“可能性非常大,至于有没有发生意识错乱这件事比较难确认,因为我无法确定他脑中的淤血是否有好转。”
周泊野瞳孔颤了下,江与夏是在他们分手前还是分手后发生的事故?
所以……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和他分手的?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重重捏上。
他起身往外走去,恰好江与夏拍好片子,被护士搀扶着往这边走来,一双猫眼微微垂着,看着没什么生气的样子,直到抬眸时看见他后。
周泊野就那么看着那双眸子微微亮了起来,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局促,他抿了下唇,有些艰难开口道:“周……”
“周泊野,我拍好片子了。”
不是周总,是周泊野。
“孙佺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一会就会把证据放上去了,让我先别上微博。”
周泊野在护士低呼声中,俯身抱住江与夏,手缓缓收紧。
江与夏一惊,下意识就要把人推开,就在要动手的时候又生生停住,他现在扮演的角色似乎不适合这么做。
金丝雀!
艹,他为什么要这么憋屈自己!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周泊野眸中是令人心惊的戾气,他轻声开口道:“江与夏两年前到底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闻言江与夏身子瞬间僵住,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张了张口,可是等他仔细去想,关于那部分的记忆却是空白的。
为什么分手?
江与夏眉头一点一点拧紧,为什么?
他努力想要去触及那部分记忆,脑子像是被针扎一般,他双手揪上周泊野的衣服,冷汗霎时间布满额头。
周泊野久久没等到他的回答,手上的力道慢慢松开,他支起身子,垂眸看向他,唇动了下,却始终没说什么,只是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看完骨片就能回去了。”
江与夏对上他的眼,愣了下,“嗯”了一声。
……
另一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瞧着很是呆板老实的男子瑟缩地跪在墙角处,双眼通红,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赫然就是当初在酒吧门口,周泊野在照片中看见的那个看着江与夏眼神略带疯狂的男子,药也是他下的。
秦知行眼眸狭长,唇很薄,穿着一身纯白的衣裳,身上一股浓厚的书卷气,他笑道:“我只是让你帮我看着他,照顾他,谁让你给他下药了?”
眼镜男身子一颤,眼睛微凸,忙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说话很轻,语气也很温柔,“做错事就得接受惩罚。”
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传来了惨叫声。
过了一会后,秦知行居高临下瞥了眼匍匐在地上的男子,看了眼手表,时间到了才轻飘飘地道了声:“送医院去吧。”
……
从医院出来后,周泊野和江与夏就开车往节目拍摄地赶。
同一时间,关于昨天营销号小作文时间,江与夏公司这边给出了回应。
首先是去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一份关于这一季度腰芒收购价格变动表,上面各种明细列得清清楚楚,和它对比的文档是江与夏给出的收购价格。
可以看出江与夏每一种果子都给出了高于市场价的收购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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