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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文档是爷爷奶奶的采访视频,视频很短,短到爷爷也只是说了一句感谢江与夏的话,这也并非事情发生后进行的单独采访,而是之前一些没有播的花絮。
宇驰:【[转发]真相就是这样,话说后来我也参与了这个项目。V@江与夏】
钱晶晶:【[转发]他们两个太狗了,竟然自己偷偷干大事,都不带我玩!@江与夏@宇驰】
因为宇驰和钱晶晶的转发,点击率和观看率瞬间就起来了。
《森林深处》节目组还添了一段幕后拍摄花絮:【[转发]最近关于森森的讨论声也很多,不过森森恳请大家分清恶意造谣和真相,不要被带了节奏,森森再附上一组完整的时间线。】
没多久就干上了热搜,词条为:#江与夏助农事件澄清#。
【嗯?这怎么和我之前看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宇哥参与的项目那一定是好项目!】
【为什么不带我晶晶姐玩!我晶晶不配吗?!】
【不是说极限压低价格吗?……怎么收购价格还更高?】
就在这时,当地政府官媒突然发了一份文件,大致意思是江与夏和当地农业局合作正式开启一份助农项目,以及关于拓宽产业链和销售渠道方面的一些细则。
【别人我不信,官媒大大我还是信的!】
【官媒都出来了,那我得信了!】
【所以之前带节奏的人到底是谁?】
【这是官媒帮着澄清了吗?哈哈哈,这一波有点牛。】
【艹,知道作为夏夏粉丝现在是什么心态吗?!从昨天开始我就粒米未进,我就说夏夏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妈的,这一刻真爽快!!】
【就是说,昨天助农平台就已经发声了好吗!只是没人看,而且不管结果如何,昨天卖的十几万斤的腰芒又不是假的,真是好事不出门!气死我了。】
【扬眉吐气!!!】
【艹,哭得我眼睛都是肿的,我崽崽终于清白了!黑子都没有心!道歉!!】
【道歉!![超大声]】
【能不能查查营销号啊!这背后真的没人主导吗?】
【话说《森林》的另外两位真的一句话都不说吗?别说你们不知道,同一个组里我不信你们不知道真相。】
【楼上的不要道德绑架,发不发都可以,没人说必须要发。】
【现在知道道德绑架了,之前你们宋粉冲得那叫一个欢啊,天道好轮回,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我们冲起来,你们别说就行。】
【夏夏牛逼!!】
【以后我夏也是有身份的人了,黑子退散!】
……
没过多久,热搜又有了新瓜。
【卧槽,大瓜!宋陌的代言被解了三个!】
【???为什么?】
【四个了!他们都没说为什么,好想吃瓜!】
【这个时间点……抱歉,我实在忍不住往江与夏那件事上想。】
【被带我家夏夏!你们宋的事自己解决。】
【报!五个了!还有个一线大牌!】
【这种时候我多么想要在娱乐圈有人脉啊,我想吃瓜!】
……
宋陌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目眦预裂,他打电话给经纪人,问他怎么回事。
经纪人叹了口气,“踢到铁板了,宋陌,这次我也没有办法。”
宋陌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是周泊野?”
“嗯。”经纪人,“如果只是解除代言倒是好说话,我怕的是他还有后手,公司这边也收到消息了,他们这次没有采取任何风险措施。”
宋陌:“他们单方面解除合同,不要赔付违约金吗?”
经纪人:“解除代言是因为有人把你欺压新人和做爱豆期间谈恋爱且出轨的事情爆给了产品公司,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里面都有一条不得损害产品形象,否则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
“不愧是生意人,这一波人情卖完之后这些东西怕不是就得流传到网络上了。”
宋陌:“……”
“如果只是这些还都只是原则性的事件,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但刚才有人和我说哦税务局已经收到关于你的举报了。”经纪人说着顿了下,“你……明白吗?”
明白,他当然明白。他明白自己不清白,经不住查,一旦涉及法律,那就真的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宋陌沉默了,“如果我把缺口补上呢?”
经纪人:“且不说你一口气能不能拿到那么多金额,就算你能一口气补上,现在他们已经在查了,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宋陌脑袋转得飞快,“如果,我现在自动上报,就说是底下的人瞒着我,大家应该会信的,只要把税补上就没事了。”
经纪人:“……那你想让谁给你顶这个锅呢?”
见宋陌许久没有说话,经纪人叹了口气,经纪人:“我会尽力而为,就这样,我先去忙了。”
说完后他就挂了电话,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宋陌把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艹!
……
另一边,江与夏和周泊野他们的车开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大雨,瓢泼的大雨砸在车上。
江与夏眼神盯着砸在窗户上的水滴,看着它们一朵一朵绽放开,心情有些低落,在医院等报告的时候他看了眼热搜,他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说实话其实就是一件很小的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放得这么大。
他叹了口气,有点疲惫。
就在刚刚孙佺还给他发了消息,说一切都平息了,让他要好好谢谢周泊野,多亏了他才能这么快解决。
事情解决了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
但是……江与夏呼吸微滞,车窗上倒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周泊野怎么能帮他。
如果当年离开的是周泊野,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但起码做不到像他这么大度,一个意识错乱就又厚着脸皮凑到了他的身边。
江与夏闭了下眼,又睁开。
周泊野为他而来,他有些震惊,震惊于周泊野对他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还愿意伸出援手。又心疼,周泊野那么一个人,何至于为他做到如此。
但因此又生出了几分隐秘的雀跃,雀跃他还愿意为他而来,越是雀跃就越是愧疚。
杂乱的情绪像巴掌一样朝他摔过来,摔得他哑口无言,连清醒了都不敢说,只能装疯卖傻。
还不如不要清醒……
路面可见度特别低,最后只能将车往一边的空地停,几人等了一会,雨没有任何要停的迹象。
司机:“周总,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还得三小时,现在路面环境太差,暂时没法行车。”
周泊野看了眼手表,又看向江与夏,江与夏垂着眸子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不怎么好看,让人觉得他有些恹恹的。
“饿了吗?”
江与夏“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周泊野是在问他,摇了下头,“还好。”
周泊野记得他有点低血糖,这几天情绪波动一直挺大的,见他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车里也没放食物。
“下去看看吧。”
好在旁边就有一片住宅区,三人就近躲到一家的屋檐下,主人家看见后,很是热情地喊他们进屋避雨。
进屋后雨越下越大,一点要停的模样都没有。
从市区开车到拍摄地距离还挺远的,大概要一个半小时,还有一段比较难开的山路。
眼瞧着天就要黑下来,主人家大娘特别直爽,直接拍板让他们留下来过夜。
周泊野难得没有客气,“打扰了。”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多两双筷子的事。”
吃饭的时候,大娘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你们三小子生得真标致,这十里八乡都瞧不见你们这种,都结婚了吗?要是还没结婚的话要抓紧咯,男的三十岁以上就不好讲媳妇了。”
江与夏:“……”
周泊野很淡定:“有对象了,还没结婚。”
江与夏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大娘:“有对象就好。”
“吃这个。”大娘看江与夏吃饭跟猫一样,指着桌子上的芋头道,“自己种的,很好吃。”
周泊野吃饭动作没停,只是淡声道:“他不能吃这个,过敏。”
江与夏握着筷子的手微收,他对芋头和牛奶过敏,小时候还差点闹出了事,周泊野竟然还记得。
大娘又指了指蒜苗腊肉,问周泊野道:“那这个呢?”
周泊野:“这个他可以吃。”
江与夏:“……”
所以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他人就在这。
大娘笑眯眯转头对江与夏道:“那多吃点,吃那一点跟吃猫食一样。”
周泊野赞同点头,“的确跟猫一样,只有碰上很爱吃的才会多吃两口。”
大娘:“我那小孙孙也是,叫他吃点东西比他喊他干活还累,现在的孩子都挑食,养太金贵了,像我们以前,什么都吃,还都是抢着吃。”
江与夏:“……”周泊野这种家长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他都几岁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待遇?
他在大娘的吐槽声中默默夹了一筷子腊肉,他埋着头吃饭,没瞧见周泊野唇角扬着抹笑意,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一顿饭下来,大娘和周泊野算是聊熟了,就差手把手教着他打毛衣了。
吃过晚饭江与夏还出门看了眼天色,可这天跟漏了一样,雨一点停的趋势都没有,甚至越来越大。
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留宿了。
因为大娘的房间有限,他们两个加上司机只能挤一个房间。
好在这个房间有两张床,那就势必有一张床得两人睡。
司机看了看床,又看了眼两人,立马提议:“老板我打地铺。”
周泊野:“不用,你睡那张床,我和他睡这张。”
江与夏:“……”
他不想和周泊野睡一张床,要是没恢复意识就算了,但是他现在恢复了意识,两人再一起睡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想说实在不行他和司机一起睡,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现在的人设可是娇弱黏人的菟丝花。
大娘捧了三床被子进来,这里的屋子比较老,地板是木头铺的,不过大娘是个爱干净的人,房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地板也是亮得反光。
一人认领了一床,就打算休息了。
江与夏坐在床边,身子微僵。
周泊野看了他一眼,抬手把灯关了,大手摸了摸他的头,“睡吧,我打地铺。”
被手碰到的地方有些发麻,江与夏心仿佛漏跳了一拍,耳边传来细碎的悉索声,是被子延展开来的声音,接着是周泊野躺下的声音,他地铺就打在他的床侧。
江与夏抿了下唇,也躺了下去。
雨滴打在青砖瓦上,滴滴答答的,外头不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子洒了一点进来,屋子中就有了一点光。
耳旁有很轻的呼吸声,在雨声中这呼吸声显然算不得什么,但是很恼人,他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在喧闹声中提取这一道呼吸声。
江与夏有些睡不着,但是又不太敢翻身,这床一动就响,怕吵到其他人。他侧眸看向周泊野打地铺的地方,其实床也挺宽的,一起睡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他开不了这个口……
“怕黑?”
周泊野的声音突然响起,屋内还有一个人他声音压得很低。
“真是拿你没办法。”
江与夏透过那不是很亮的光看见周泊野把手伸了过来,手指骨节分明,食指内侧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转头看了眼司机,好像已经睡着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江与夏缓缓地,握上了那只手。
周泊野愣了下,他只是逗逗他,没想到江与夏会真的握上来。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江与夏才五岁,五岁的小孩看着他的眼神不是什么天真无邪,而是不该在那么小的小孩脸上出现的警惕防备,后来他才知道那是长久生活在孤儿院形成的习惯。
正因为孤儿院的那段经历,江与夏很独立,很难见到他依靠于谁,有一段时间这件事让他又心疼又苦恼,光是接近他,他就花了不少心思。
但是现在让他生出一种错觉——江与夏在尝试依赖他。
感受到指端的力道,他心口微滞,反手握了上去,收紧。
第22章
江与夏瞳孔微缩,立马想把手缩了回来。
可没有成功。
周泊野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手指扣上他的,无赖一样,抓住了他那片刻的怔愣。江与夏不敢挣扎,他怕周泊野发现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于是他就静静地等着,属于周泊野的温度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浸润过来。
等着等着他的意识开始发散,周泊野的体温好像总是比他高一点,以前上学的时候,冬天两人泡图书馆时,坐他身边觉得温度都能上涨那么一点,他的手也总是暖暖的,每次自己手冰了就会到他那去捂捂。
他想着不自觉侧过头去,想看周泊野一眼,一转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毫无准备地撞到了一起。
昏暗的路灯从那扇不大的窗户洒进来,两人牵着手,对视着。
雨声滴答,那一刻世界安静下来。
江与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微微蜷了下,在他的目光中缓缓闭上了眼,再一次做了逃兵。
周泊野在看他,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江与夏抿了下唇,还不等他心跳平静下来,他察觉到一丝气息喷洒在他脸上,而后唇被轻轻触了下。
砰,砰,砰。
心跳的声音压过了周边的一切声音,江与夏呼吸滞住。
黑暗中,周泊野跪在床前,俯身轻吻着他。
无声的吻,转瞬即逝。
等他再睁眼时,屋子里一片安静,司机已经睡着打着轻呼,屋外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两人的手依旧握着,天气寒凉,但手心也不知是谁冒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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