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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靠近了点,身上用来掩盖体味的香水味儿,薰得宁稚然鼻子一紧:“最近上课你都不和我打招呼了,我好伤心呢。”
宁稚然只能露出礼貌微笑:“没什么事我走了哈,祝你平安夜快乐。”
说完他拔腿就跑。
Ray幽幽道:“Gong在哪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宁稚然:“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Ray看到宁稚然这反应,嘴角一勾,想起这俩人最近都没一起出现,立刻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哎哟,他还没泡到你啊?”
宁稚然:?
Ray:“你简直就是他的菜呢。Gong看起来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我还以为你俩早就……嗯哼~”
“他居然能忍到现在?看来是真喜欢你啊,宝贝儿。”
宁稚然有点恼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Ray眨了眨眼,两手一摊,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能有什么意思啊?我就是那天和Gong啊,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宁稚然盯他:“你们都聊什么了?”
“Finn,虽然吧,我之前是动过泡你的心思,但你放心,我现在对你,纯洁得很。”
话锋一转,Ray靠近半步,语气突然低下去:“作为你的同学,我真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那天,Gong可和我说了一句话,就为了让我,离你,远点儿。”
宁稚然警惕抬头。
Ray居高临下,茶里茶气地使坏:
“Gong说,他想睡你。”
“可想了。”
宁稚然:“……”
大脑死机。系统崩溃。蓝屏警告。
他想睡我?
不过也是,亲都亲了,他想睡我也挺合理——
他想睡我??!
宁稚然觉得今晚可真是太难熬了。他开始疯狂喝酒,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很难。他现在,整颗脑袋都成了待爆发的活火山,随时都能爆发出毁灭世界的岩浆。
哪还有心情搭讪啊,这这这,这都什么事儿啊。
宁稚然低着头,点开手机,打开夜声。
G的名字,在一串联系人里显得特别亮。
宁稚然瘪着嘴,戳了进去,打下一句话。
宁宁:宝宝,平安夜快乐
他其实想说很多。他想和G聊聊。关于那天晚上的事,关于他这几天一直反复去想、甚至睡不着的事。
他知道,那么知心的G,一定会好好安慰他。
可消息发出去之后,G那边没反应,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宁稚然盯着聊天记录发呆,过了好一会,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G回了,心里猛地提起来。
结果不是。
是一条短信。
是以前和他住一栋楼的白人老太太,哦对,他之前搬家的时候,还答应过人家,圣诞节要去看她呢。
老太太短信发得真挚又诚恳,给他发了圣诞祝福,还说家里今天烤了美味苹果派,如果他没人一起过节的话,欢迎他来她家,热热闹闹地吃个饭。
宁稚然觉得他应该去。
可他现在真没那个心情。他很烦躁,想把一切都炸掉,他可不想把这份烦躁,带进人家其乐融融的家庭聚餐里。
他想了想,还是给老太太回了一条:
“谢谢您邀请我,我今天应该不太行,但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带着好吃的来拜访您。平安夜快乐。”
发完他觉得老太太应该不会回了。
但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又发了一条:“哦对了,Finn,上次见你忘了问你了。那个最近老来你家的男孩子,是你朋友吗?”
?
宁稚然赶紧回过去,问:“哪个男的?什么时候?”
老太太回得很快:“大概是九、十月份的时候吧,那个人来了两次呢。”
宁稚然心跳有点乱了,慌张打字。
“什么时候的事?我家一般不来人啊。”
老太太:“有一次你喝醉了,楼里有住户打电话说,你坐在家门口睡着了,叫我去看看。等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男孩子,把你扛回了家。”
在家门口睡着……
膝枕……
幻觉哥……
宁稚然摇摇头,打字:“那第二次呢?”
老太太:第二次啊,也是楼里的人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在二楼声音太大,吵得不行。我就下去看看。结果一眼就看到你,跟上次扛你回家的那个男孩子,一块站在门口,醉醺醺的,在那儿翻找钥匙。
老太太:我本来还想帮你们开门,结果我刚走过去,那男孩子已经把门打开,搀着你进去了。
宁稚然屏住呼吸,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醉酒、钥匙、进门、唱儿歌、小宝贝、大抱枕、接吻……
是吃炸鸡喝酒那天。
所以那不是幻觉哥。
是宫淮。
都是宫淮。
他的膝枕是宫淮,给他递垃圾桶的是宫淮,抱的是宫淮,吻的是宫淮,他吻完抱着人不撒手,哭着吵着要再吻一次,那带着点儿纵容,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嘴巴的也是宫淮,哄他唱儿歌的是宫淮,叫他宝贝的也是宫淮。
全是真的。
那不是梦。
原来那个时候就亲过了。
前几天那根本就不是第一次……
老太太还在发:“Finn?你说你家平时不来人,那个男生,需要我报警吗?”
宁稚然呼吸变得乱七八糟,强迫自己冷静,打字:“没事的,谢谢你。我想起来了。”
是啊,我想起来了。
……全、部。
第50章 我想睡你
Adam穿着那身骚包衣服,从人堆里晃了一圈,空手而归,回吧台找宁稚然。
刚走过来,就看到宁稚然站那儿,整张脸喝得红扑扑的,手上捏着红色的一次性杯子,杯子都被被他捏出印子了。
Adam疑惑:“怎么一个人喝成这样?这酒就算不要钱,也不至于这么喝吧。”
宁稚然醉醺醺地抬头看他,红着眼,声音虚虚的:“他想睡我。”
Adam一顿:“……谁?”
“宫淮。”
空气静了两秒。
Adam:“我需要很意外么?”
宁稚然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也知道?好啊,你早就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是吧。”
Adam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什么啊,我只知道,他大雪天在门口站一上午,就为了让你见他。这还不明显吗?难道他喜欢赏雪?难道他喜欢在雪里站岗?”
“……”
宁稚然又喝了一杯,摇摇头,抬头问:“你觉得我像Gay么。”
Adam:“……你想听实话么。”
宁稚然叹了口气:“你还记得那个春/梦吧。那是真的,那不是梦。”
Adam:“?你说死装哥、他唱歌、哄你睡觉、被你扇巴掌还没生气、那真不是梦?我我我、我真要倒立吃屎了?!”
宁稚然比了个“请”的姿势。
Adam:“好好好,真看不出来,死装哥还有两幅面孔呢,对你倒是有耐心。”
宁稚然把杯子捏得更紧了些,发出刺耳的咯吱咯吱声:“他想睡我,他竟然想睡我,他竟然从这么早以前,就准备好了想要睡我。”
Adam不敢吱声。
宁稚然:“他借我车,让我搬他家,不收我房租,每天粘着我,原来就是因为他想睡我。可以,死装哥,好手段,好算计。”
Adam:“……”
宁稚然:“他凭什么觉得我是被睡的那个?”
Adam:?
宁稚然仰头看Adam:“我哪里看着像被睡的?老子纯爷们儿!”
Adam表情比吃屎还精彩。照照镜子吧你,他想。
宁稚然又喝了好几杯,自言自语:“他完了,Adam,我告诉你,他完了。”
Adam挠头:“你想干嘛啊,兄弟。”
宁稚然把空杯子往吧台重重一放。
“我去报仇,弄死他。”
说完,宁稚然头也不回,带着一股邪火离开了。
Adam看着宁稚然大步离开的背影,默默替兄弟的屁股祈祷起来。
今年的平安夜,气氛格外浓。
外面一直在下雪,雪大到像是圣诞老人坐着驯鹿车在天上撒面粉,街边的很多店门口都杵着颗圣诞树,上面挂饰红的绿的金的,一闪一闪,很是漂亮。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玛丽亚凯莉的《AllIWantforChristmasisYou》,堪比国内过年满大街放的《恭喜发财》,想躲都躲不掉。
宁稚然一边走,一边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他先是坐了公交,又倒了地铁,一路上被人撞了好几下,可脑子里的活火山,却完全没有熄灭的迹象。
我要报仇。
我要揍他。
我要为我的清白,讨个说法。
等着挨锤吧。等着在这平安夜,被我打得不平安吧你。
去死吧,宫狗!
宁稚然坐在公交车上,脑袋晕晕的,身体跟着车身一晃一晃。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G。
G:刚才在陪家人喝酒,没看手机。
G:节日快乐,祝你幸福。
【您已收到转账¥152000.00】
宁稚然瞬间坐直,灵魂被整整十五万二抓回身体里,啊不是?我看错了?
天降横财,还得靠G啊!
他想起自己被宫狗骗得团团转,又想起温柔的G,这人不催他直播,不要求他营业,还反手给他打钱,给钱不图回报,关心不求回应……
这年头,狗都能成精,反而是榜一还在傻乎乎地给他送钱。
喝了酒感情会比平时更充沛,宁稚然没忍住,捏着手机窝囊地掉眼泪,支支吾吾地打字。
宁宁:宝宝,谢谢你,这几天我都没直播,你还记得我,还给我转钱,你真的太好了
G:我会一直记得你。
G:就算你不直播,也会。
G:抱。
抱。
如果能有G这样的男朋友……那变弯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宁稚然一边呜呜呜一边打字。
宁宁:宝宝,你今天怎么过的,有没有吃圣诞苹果
G:不需要吃。
宁宁:为什么?
没想到,G竟然发了一串英文,是一串很有名的俚语。
G:Youaretheappleofmyeye.
宁稚然一笑,这G,又开始说土味情话了。
但很快,G又发来一句。
G:Ifoundmyapple:)
窗外是圣诞的雪,耳边似乎还能听见玛丽亚凯莉,宁稚然却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温柔又狠厉的东西击中了。
宁稚然不知所措,还没想好该回什么,G来了消息。
G:你今天怎么过的。在干嘛呢。
宁稚然吸了吸鼻子,觉得也没什么可瞒的。
宁宁:我要去做一件大事
宁宁:可恶的宫狗,他完蛋了,我今天知道了好多关于他的东西,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清算
G:现在?
宁宁:他竟然一直在算计我!他太坏了!这人坏的都能拧出坏水了
宁宁:我之前骂他死装哥真就是骂轻了,人怎么能坏成这样,他竟然还想……哎,算了宝宝,大过节的,不说这些糟心事
G:他还想?
宁宁:这个超级无敌无耻恶劣的大坏蛋,我一定要他好看
宁宁:要是一会儿我没回你,那就是宫狗倒大霉了,不是我不想理你,宝宝,就今天一天哦,我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你
G:那我……祝你成功?
宁宁:谢谢宝宝,我一定会成功的!这个渣男,过节别想安生了,我这就和他清算去
宁稚然一路跟G骂骂咧咧,嘴上没一句干净的,吵着吵着,他下了公交车。
雪扑在脸上,宁稚然呼出一口白气,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越冷,他脑子越晕,学校的酒喝了太多,这会儿后劲才刚上来。
宫狗家离车站还有五分钟。
可这五分钟,硬生生被他走出了一种“复仇者归来”的气势。每迈一步,怒气就往上蹿一层。
想起那天被亲的时候他还迷迷糊糊地以为是幻觉哥,想起对方为了泡他,把他车胎扎了,想起宫狗蓄谋已久让他搬家……一桩桩一件件,他越走越怒。
越怒越想揍宫狗。
终于到了宫狗家。
他站着院子铁门那儿,抬手就输密码。
1111。
这人真行,狗都想不出来这密码。他竟然被这么个直肠子蠢货骗成这样,宁稚然,你真丢人。
他又羞又恼,走进院子,摁开指纹锁,进屋。
灯是亮的。
哦吼,看来宫狗果然在家。
宁稚然一肚子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冲着屋里爆吼一声:
“宫,淮!”
回声震了两层楼。
但没人回应他。
宁稚然耳朵竖了起来,不对劲,他明明听见屋里有声音,隐隐约约的,好像是从客厅方向传来的,是电视?
好你个宫淮,我都来取你狗命了,还有闲心在家看电视,是吧。
宁稚然踢掉鞋,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怒气,踩着地板往客厅冲。
果然。
宫淮正背对着他,慵懒地看电视呢。
面前那台巨贵的电视上,正放着动物世界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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