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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噤非

时间:2025-09-18 08:57:15  作者:噤非
  “程……程蕴青……”嘶哑的声音挟带着寒冬的冷颤。
  程蕴青手指动了动,微微抬头,余光看过去。
  “你先下来,你不要这样……”柳静蘅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但在此刻真切地痛恨起自己的嘴笨。
  程蕴青冷笑一声,抬起头,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声音簇雪堆霜:
  “你明知道我现在有多恨你,还要赶在我死前来碍我的眼,让我死都死得不得安宁。”
  柳静蘅目光涣散了,脑子里空空如也,只有程蕴青的几个“死”字不停跳动。
  护士赶过来拉着柳静蘅的手要把他带回病房,柳静蘅抱着铁栏杆死活不走。
  “我知道你恨我,我无话可说。其实我也想过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但好好活着才发现,很多事都是可以解决的。”柳静蘅乘着冷风哆哆嗦嗦地张嘴,“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告诉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程蕴青继续冷笑:“你在可怜我?”
  “对。”后知后觉,赶紧找补,“没有……”
  程蕴青抬起头,做了个冗长的深呼吸。
  下一秒,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半只脚悬在了高空。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柳静蘅更是下意识伸长了手想去抓他回来。
  好在是虚惊一场,程蕴青没了下一步动作,但悬在半空的脚尖依然触目惊心。
  “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柳静蘅声音很轻,他怕自己吓到程蕴青。
  程蕴青转过脸,直勾勾地盯着柳静蘅苍白的面容。
  良久,他忽然一把扯下脸上的纱布。
  泛红的伤疤像一条条蜿蜒的虫子,致使柳静蘅浑身一个激灵,无意识缩紧了脖子。
  “以后会好一点么,我不知道。”程蕴青虽然在笑,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那些不太好看的人会为自己的脸感到焦虑,我这样子,恐怕焦虑的资格都没有。”
  柳静蘅嘴巴张了张。其实他想说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头发留长一点也能盖住,但他知道这么说只会更刺激程蕴青。
  医生跟着劝:“这点小问题不碍事的,咱们医院就有很厉害的整容医生,他做过很多烧伤手术,你放心,我保证经过他的治疗最后只会剩一点不太明显的疤。”
  “你当我是傻瓜?”程蕴青反问,“烧伤和硫酸灼伤,是一个概念?”
  医生熄火了,不敢再说话。
  程蕴青转过头,望着漆黑的楼底,低低道:
  “没有哪个人会愿意和一个毁容的人结婚,甚至有可能,我无法通过医生考核,本质这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说着,他的脚又往前推了推。
  “我愿意!”柳静蘅叫他这一步吓傻了,慌不择路脱口而出。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可怜我!”程蕴青一声怒吼,身子跟着一晃。
  又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我没有可怜你,你都不嫌弃我有病还跟我做朋友,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柳静蘅的声音漫上了哭腔。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倒也不是捡好听的讲。
  柳静蘅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颤巍巍地伸出手:
  “我是真心的,你想结婚那我们就结婚,你做不成医生那我养你,但是我工资不高,你跟着我可能过不上好日子。”
  程蕴青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脸。
  “真心话?”他语气轻了轻。
  柳静蘅又发了半天呆,这才想起来猛猛点头。
  程蕴青又站了半天,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台阶上跳下来,伸手抓住柳静蘅的手,似乎是体力不支,一下子倒进柳静蘅怀里,无力地抱着他。
  柳静蘅也赶紧抱着他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程蕴青声音哑哑的,无力又低沉:
  “好累。”
  “累就休息,我陪你。”柳静蘅赶紧道。
  程蕴青没再吱声,脸深深埋进柳静蘅怀里。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柳静蘅扶着程蕴青往回走,走了两步,脚步顿住了。
  浓重的夜色下,几米开外的位置,一抹高大的身形静静伫立在那,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不知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柳静蘅仓促地低下头,扶着程蕴青慢慢往回走。
  与秦渡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听到了深沉的呼吸声,钝重而缓慢。
  *
  深夜的病房,明灯数盏。
  柳静蘅端着已经完全冷掉的清蒸鳕鱼,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到程蕴青嘴边。
  “以后,有什么问题好好沟通,不可以再上天台了。”
  “嗯。”
  “伤口还疼么。”
  “打了止痛针好点了。”
  短暂的沉默后,程蕴青忽然道:
  “刚才我看到秦代表了,你要去和他打个招呼么。”
  柳静蘅提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良久,转了个弯,鱼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最后,柳静蘅还是选择了摇头。
  深夜。
  柳静蘅在旁边病床上睡着,身体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
  程蕴青揉着眉心,半晌,手指缓缓下滑,蹭过脸颊后侧的伤痕。
  “嘶嘶,呜……嗯呜呜……”
  隔壁病床传来的哭声吸引了他的注意,看过去,就见柳静蘅还睡着,不知做了什么梦,在梦里抽抽搭搭地哭。
  程蕴青幽幽别过视线,看着病房外的走廊上,地面投出一道颀长的黑影一动不动似乎待了许久。
  他勾起唇角,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这一幕,他爽到头皮发麻。
  程蕴青可没那个寻死的想法,如果真怕毁容,当初他就不会躲都不躲站在原地任由秦楚尧朝他泼硫酸。
  他很清楚柳静蘅的为人,极度的善良和天真,说难听的就是脑子不好使,稍微卖卖惨,他这不就屁颠屁颠跟着来了。
  程蕴青还记得当初妈妈是怎么跟他说的:
  “对方是秦代表,是咱们惹不起的人,其实把爱意藏在心底看着柳静蘅幸福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可他不要这种美事。
  秦渡再厉害,还不是像个可怜的小丑,只能偷偷躲在门外窥伺。
  程蕴青心情很好,伸了个懒腰,像是故意说给谁听:
  “不要哭,静蘅,我在这呢。”
  *
  翌日。
  随着柳静蘅的到来,程蕴青和程妈妈脸上才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病房里,程妈妈拉着柳静蘅的手,不住地抚摸着:
  “我就说静蘅是个好孩子,难怪蕴青这么喜欢你。”
  柳静蘅低着头,没说话。
  他想努力做出微笑不让这二人担心,可他发现根本挤不出来。
  “对了,阿姨听说你有心脏病,和医生谈过治疗方案么。”程妈妈话锋一转,问。
  柳静蘅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只指尖颤了下证明他听到了程妈妈说话。
  “没关系,现在医学技术发达,这都不算大事,何况阿姨和叔叔认识很多心外科专家,等你手术做完,蕴青也恢复得差不多,找个时间把证领了,你说好不好。”
  程蕴青不动声色望着柳静蘅,见他迟迟不言语,赌气似的把头转一边。
  沉默了快一个世纪,柳静蘅把手缩回来,起身:
  “护士让我十点回病房吃药,我先过去。”
  “好,回去好好休息,午饭想吃什么,阿姨让家里保姆给你做。”
  “……都行。”
  柳静蘅觉得自己脑袋已经转不动了,昨晚还做了梦,梦到自己和程蕴青结婚,梦里的程蕴青并没毁容,一如既往美丽不可方物。
  可他还是觉得很难过,在梦里产生了要逃跑的念头,可无论跑去哪,程妈妈总会带着程蕴青找到他,温柔地劝他回去结婚。
  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柳静蘅低着头,想着有的没的,一个转身进了病房,一抬头,房间内几张陌生的脸诧异地看着他。
  柳静蘅道了句“爷爷叔叔好”,慢悠悠爬上床。
  躺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进错了房间,他住的是单人病房,不会出现这么多病友,于是又撅着腚爬下去,道了句“爷爷叔叔再见”。
  病人们:?
  柳静蘅数着病房号,找到自己房间,刚迈出一步,顿住了。
  窗外是冬天少见的艳阳天,阳光飞进来,将病床晒出一股甜面包的味道。
  病床前站着个高大男人,微微弯着腰,慢条斯理整理着衣服往行李箱里装。
  黑色的骆马绒大衣勾勒出宽阔的肩膀,衣摆垂下,露出半截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小腿。
  柳静蘅看了许久,抬手挠了挠胸口。
  他默不作声走过去,坐在床尾,半晌,挪动屁股往中间移了移,闯入秦渡视野。
  秦渡看了他一眼,将行李箱关上,像往常一样询问:
  “吃早饭了?”
  柳静蘅点点头。
  秦渡没再说话,关好行李箱又拉开抽屉,取出几块手表放进单肩挎包里。
  “在做什么。”还是柳静蘅忍不住先开了口。
  “本想来陪床,东西都拿来了,但公司最近有点事,先走了。”秦渡说完,提上行李箱转身朝外走去。
  人到了门口,柳静蘅才晃晃悠悠站起来,一声不吭跟他屁股后边走。
  秦渡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
  “怎么了。”
  柳静蘅憋半天来了句:“送送你。”
  “不用。”秦渡回绝得很果断,“外面冷,别出来。”
  柳静蘅听话的回去了,不多会儿又追过来了,手里多了一件厚羽绒服。
  秦渡也不再劝他,人高腿长几步到了大楼门口,柳静蘅迈着小碎步在后边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只觉得在看到秦渡时,那种难受的心悸感才会稍稍缓解些。
  秦渡上了车,刚发动了车子,一搭眼,看到柳静蘅就在车外几米的位置眼巴巴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轻轻按下喇叭,像是告别。
  车子走了,后视镜中柳静蘅又跟着追了几步,但双腿难敌四轮,镜子中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柳静蘅站在冷风中,微微张着嘴,眼睛一圈却烫得厉害。
  整个过程中,秦渡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更没和他发脾气,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如平时无异。
  但柳静蘅还是觉得牙疼。就像被虫蛀空的烂牙齿,一吸气就凉飕飕的疼。
  “吧嗒、吧嗒。”
  喧嚣的医院门口,他听到了眼泪落在地上的声音。
  秦渡回了家,等了一天一夜的佩妮听到动静一个侧滑出现在眼前。
  它冲着秦渡摇尾巴,又支棱着小短腿跑到门外环伺一圈,尾巴慢慢耷拉下来。
  然后又跑回来扒拉秦渡的腿,皱着眉头哼哼唧唧。
  秦渡看了它许久,委身轻摸狗头。
  这时,电话响了,是秘书打来的。
  “秦代表,您要的监控录像我整理好了,现在给您送过去?”
  “好,辛苦了。”
  *
  深夜,医院里。
  柳静蘅刚做完检查回来,命没了半条。
  往床上一躺,看到角落堆成小山的高级补品,都是程妈妈送来的。
  下午程妈妈又来了,拉着他说了会儿话,字里行间离不开他的宝贝儿子程蕴青,到了饭点柳静蘅没什么胃口,程妈妈也连拉带拽撮合他和程蕴青一起吃了晚饭。
  痛苦中唯一的小确幸,是程蕴青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柳静蘅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坐起来拉拉抽屉,翻翻柜子,试图找到秦渡有可能遗忘在这里的物件,好打电话通知他来取。
  但人都快钻柜子里了,却一无所获。
  睡不着,柳静蘅只好坐在床边看手机,翻以前的相册,看到一支视频,仔细回想,是他毕业那天托李叔帮忙用AI做的换脸视频,本想用其撮合程秦二人,不成想根本用不到。
  或许就是这始终没点开的视频,成了今日这般结局的导火索。
  柳静蘅手指顿了顿,第一次打开了视频。
  看着看着,眼圈蓦的红了。
  李叔是坏蛋,他做的换脸视频根本不是程秦二人,而是自己和秦渡。
  在浪漫的樱花树下长久的对视,情到深处时将自己隐秘的欲望互相交给对方。
  柳静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却还是一遍遍重播这段视频。
  往床上一倒,抱着手机抽抽搭搭地哭。
  哭累了,便披了羽绒服外套出了门。
  ……
  另一边的病房,程蕴青举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脸。
  婴儿拳头大小的伤痕藏在脸颊后侧靠近耳朵的位置,头发留长一点倒也能遮住。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点状灼伤分布在额头一侧和眼角周围。
  他推远镜子看,嘴角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当时秦楚尧泼来硫酸时,他扣在脑袋上的兜帽和口罩挡了一部分液体,虽然免不了受点罪,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哒、哒——”门外,忽然响起轻盈节奏的脚步声。
  程蕴青忙把镜子塞被窝里,躺回去,悄悄发笑。
  宝贝静静又来了,他这几天来得很频繁,虽然二人的病房不在同一栋楼,但那么怕冷的人不惜千里迢迢过来陪床,这招苦肉计就是最伟大的兵法。
  但表面上还要端着:
  “你回去,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见你。”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来人却迟迟没有发声。
  程蕴青声音大了些:“听不懂?我让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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