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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噤非

时间:2025-09-18 08:57:15  作者:噤非
  冗长的沉默融入无尽的黑暗,程蕴青等不来来人回应,觉得时机差不多,转过身看向门口:
  “你不用每天都……”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下一秒,他猛地坐起来,浅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打着颤。
  秦渡?为什么来人是秦渡。
  更令程蕴青猜不透的是,秦渡怀抱一捧鲜花,站在那居高临下地垂视着他。
  鲜花?
  “秦、秦代表,你怎么来了。”程蕴青敛起眉头,语气是试探的。
  秦渡冰凌似的眼眸看了他半晌,人高腿长几步来到床边,鲜花往柜子上一放,拖过椅子就这么坐下了。
  他就这么直直盯着程蕴青,程蕴青回望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怯色。
  二人无声地对望了半个世纪,程蕴青低下头,仓促道:
  “我要睡了,你先请回。”
  这时,深沉了半天的秦渡终于开了口:
  “你怕什么。”
  程蕴青眉头一蹙:“什么叫我怕什么。”
  秦渡眉尾一抬,语气是似是而非的嘲弄:
  “我们再怎么说也算相识一场,你的伤又是我侄子所为,过来看望你,不合理么。”
  程蕴青手指一紧。他非常讨厌和秦渡对话,因为秦渡总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反问式语气,常弄得他无言反驳。
  程蕴青笑笑:“可是现在很晚了。”
  “原来你也知道很晚。”秦渡看向窗外漆黑的深夜,“既然如此,柳静蘅在这么冷的天从隔壁楼跑来陪床,赶他走的理由是什么。”
  程蕴青喉结滑动了下,不动声色地盯着秦渡。
  秦渡优雅翘起腿,身体前倾几分,单手抵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程蕴青。
  “你读了那么多书,懂那么多道理,当然也就把兵法玩到出神入化,柳静蘅和你比,嫩的像顶花的黄瓜。”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是来拿我开涮的,我现在就报警。”程蕴青突然涨红的脸,正应了“恼羞成怒”这个词。
  秦渡高高扬着下巴,尽是盛气凌人,与眼底的轻蔑恰如其分。
  “其实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他道。
  程蕴青咽下晦涩的口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无论何时都从容一派的男人。
  而秦渡好像真怕把他吓到一样,竟还对他笑了:
  “之前无意间听到你妈妈谈话,说想到你受苦,她心都碎了。”
  “所以我好奇,因为你,柳静蘅天天躲在被子里哭,焦虑到心率过速不得已住院,你爬上天台,他只穿着单薄衣服就去了,你呢,也像你妈妈一样,看到心爱的人受苦,感觉心都碎了么?”
  程蕴青怔了许久,虚虚转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渡轻嗤一声,嘴角的笑容淡了:
  “他那么迟钝的人,疼痛反射弧都比一般人来得慢,却因为焦虑躯体化疼到走不了路,抽抽搭搭地哭,我看到那个场景,真切地理解了你妈妈的感受。”
  他的喉结上下一动,声音哑了:
  “我也觉得心都碎了。”
  程蕴青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像吞了一把鱼刺,所有想说的话都哽在那,吐不出来,咽下又疼。
  这种感觉,更像是无地自容。
  秦渡直起身子,将一个U盘甩过去,下巴一点:
  “看到这段监控我才明白,你所有的感情都基于最原始的占有。你看到秦楚尧了,也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作为医学生,你应该比其他人对这些化学品更敏感,但你还是一动不动任由秦楚尧动了手。”
  秦渡轻笑一声:
  “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无论柳静蘅自愿与否,至少你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程蕴青愣了许久,忽然一把抓过U盘死死攥在手里,他不停做着吞咽,到喉咙干涩到再也吞不下去。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秦渡眼里却形同裸.奔。
  “不……不要告诉柳静蘅。”程蕴青紧张到都忘了对面坐的是秦渡,下意识乞求。
  “你求我?”秦渡再次反问,唇角浮现两个有点可爱的梨涡,“你怎么会放下自尊求我。”
  程蕴青抱着脑袋,言语断断续续的:
  “我脑子很乱,我试想过没有柳静蘅参与的未来,想不出来,也觉得很恐怖。”
  更恐怖的是,当秦渡问他会不会因为柳静蘅如此难过而产生“心都碎了”的想法,他试着反问自己,却发现并没有,只有踢掉秦渡顺利上位,爽到天灵盖都发麻的感觉。
  他扪心自问对柳静蘅的感情天地可鉴,可好像,又没有那么拿得出手。
  这时,秦渡再次开口:
  “人的本质都是自私,柳静蘅难受我心里也不好过,我并不想让自己每天沉浸在消极情绪中。”
  说完这句话,秦渡起身。
  “你的意思是你要告诉他事情真相?!”程蕴青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下来,颤抖的手紧紧抓着秦渡的衣袖。
  秦渡轻轻扫开他的手,掸掸灰,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不然呢,你当我是什么圣人么。”
  留下一句话,秦渡随手拿起桌柜上的花束,阔步离开了病房。
  程蕴青在原地站了许久,瞳孔都涣散了,忽然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地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引来了巡房的护士,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按床上。
  程蕴青知道自己难过的从来不是秦渡有可能将真相全盘托出,而是从对方问出“你没有心碎的感觉”时,脑子就彻底乱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确实没有这种感觉,无地自容、恼羞成怒、恐怖诡谲,霎时间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如一把把利刃一刀刀割着他的血肉。
  程蕴青吐了一地,脸上的伤痕红艳到像是刚被大火淬过。
  ……
  十点钟,柳静蘅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很久,望着窗外不断被乌云遮笼又松绑的月亮,复又如墨。
  纵使暖气开得足,他的手脚依然凉的僵硬。
  “哒、哒——”耳中忽然多了节奏的脚步声。
  柳静蘅同月亮说完心中最后一句话,缓缓转过头。
  看到来人,他皱着眉,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之后,像是终于接上程序的老旧机器,腰背一点点直了,瞳孔一点点扩大了。
  “秦……秦……”柳静蘅喃喃着,竟然把秦渡真名给忘了。
  于是改口:“小……小叔、叔。”
  秦渡也在他不远处站了许久,听他出声,这才有了反应,绕过他径直进了病房。
  柳静蘅迟滞片刻,追过去:
  “你怎么来了。”
  “忘了点东西。”秦渡说着,煞有介事地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再打开柜子,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找,可算让他在角落摸到一枚钢镚。
  他将钢镚揣兜里:“找到了。”
  说完,扭头往外走。
  直到人消失不见,柳静蘅才想起来要追。
  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追,只能远远地跟着,时不时停下来假装看风景。
  秦渡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脚步,柳静蘅又要看风景又要注意脚下节奏,一个不注意撞上秦渡后背。
  还顺理成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秦渡侧过脸,声音沉沉:“怎么。”
  柳静蘅愣怔了下,鼻根再次涌上酸涩感。秦渡冷冷淡淡的声音,不再似以前那般都不用他开口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反而礼貌又疏远地问他“怎么了”。
  想到这,不禁悲从中来,他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
  秦渡终于转过了身,并没急着开口安慰,只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柳静蘅。
  柳静蘅抬手擦眼泪,袖子湿了一片,嘴里只断断续续叫着:
  “小叔,小叔、叔……”
  半晌,抬眼看看,发现秦渡无动于衷。
  他更悲伤了,从呜呜咽咽变成抽抽搭搭,见秦渡就是没有安慰他的意思,便主动抓过秦渡两只手贴在他脸颊上,捧着,像以前一样。
  “你好像哭错了人。”秦渡冷冷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寻求你未婚夫的安慰。”
  柳静蘅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个世纪过去了,变成带着哭腔的:
  “我不活惹……”
  秦渡抬头望天,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手扶着柳静蘅的后脑勺把人按进怀里。
  他道:“不懂你难过什么,程蕴青家世不错,本人也优秀,你不是说,轰炸大鱿鱼都会分他一口。”
  柳静蘅:“我、我也分你就是了……”
  “这是重点?”
  “对。不对。”
  秦渡轻叹一声,摸着他的头发:
  “说说吧,既然不是图人家世和相貌,总得图点什么。”
  柳静蘅想了老半天,不装了,摊牌了: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毁容,好人就得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啪。”轻轻一声细响,秦渡的手捂上了柳静蘅湿漉漉的脸颊。
  “我问你。”他微微俯下身子,尽量和柳静蘅保持平视,“硫酸是你泼的?”
  柳静蘅摇摇头。
  “再问你,秦楚尧是你指使的?”
  柳静蘅摇头。
  “最后问你,你有预知未来的本领?明知会发生这件事还是要撮合两人见面。”
  柳静蘅使劲摇头,脑浆都摇匀了。
  秦渡笑了笑:“所以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静蘅:“对,没有。”
  秦渡轻拍他的脑门,语重心长道:
  “自私一点吧,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听闻这句话,柳静蘅的眼眸登时亮了。
  这句话振聋发聩,他很喜欢。
  事实上,秦渡也很喜欢这句话。
  当他站在天台入口,看着衣着单薄的柳静蘅对着程蕴青说“愿意结婚”时,他的确想到了放弃。
  他知道柳静蘅因为这件事一直活在自责中,如果这么做能让柳静蘅好受些,他可以做那个伟大的圣人。
  因为那句话并不矫情,看着柳静蘅难受的模样,他的心也碎了。
  但现在,哪怕秦渡知晓真相,却并没有告知柳静蘅的打算。
  他希望柳静蘅动动那生锈的脑袋自己想明白,这件事说破大天不是他的错,更无需为此惩罚自己。
  秦渡低下头,问:“还哭呢。”
  柳静蘅抹抹眼泪:“嗯……”
  “抱你回去?”
  “嗯……”
  秦渡弯腰打横将人抱起来,才发现柳静蘅又没穿鞋就跑出来,脚底板黢黑。
  什么人啊。
  秦渡抱柳静蘅回了病房,哄他去洗了个热水澡,顺便要他好好洗洗脚底板。带着人上床,喊护士来量了血压脉率。
  吃了药,原本偏高的数值渐渐恢复稳定,秦渡催促柳静蘅赶紧睡觉,自己则在一旁沙发上和衣躺下了。
  结果睡到半夜,被窸窸窣窣毛毛茸茸的触感吵醒,睁开眼,就见柳静蘅又试图往他怀里钻,身下的小沙发承载了两人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又怎么了。”秦渡嘶哑问道。
  “我怕你趁我睡着偷偷走了。”柳静蘅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
  秦渡捏了捏眉心。他是真的很累了,一天下来连轴转,却也能耐着性子回答柳静蘅:
  “你这样,恐怕不合适。”
  柳静蘅睁开眼。不合适?哦,懂了。
  他支棱起身体,手脚并用爬到秦渡身上,在秦渡一声闷哼中,扒扒窝趴进去了。
  柳静蘅:“这个姿势合适了吧。”
  秦渡:……
  他时常羡慕,如果他也能有一个柳静蘅这样的脑子,那他一定也是个快乐的小霸总。
  秦渡抬手轻轻拍了拍柳静蘅的屁股:
  “睡觉吧?”
  柳静蘅翕了眼,轻轻“嗯”了声。
  躲在秦渡怀里,如同置身温暖又安全的港湾,原本失衡的心率也一点点变得安宁。
  “好硬。”柳静蘅还是忍不住道。
  秦渡猛地睁开眼,沉默半晌,压低声音:“哪里硬。”
  柳静蘅夹了夹腿心:“这里。”
  他又问:“你睡觉也把手机揣兜里么?这个大小应该不是手机,是iPad么?怎么揣兜里的?”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人抓住,身体旋即一阵悬空,下一刻,身上重重压下骨肉的重量。
  柳静蘅没等反应过来,听见头顶传来森森冷声:
  “跟我装傻?”
  “没有,鸭~”柳静蘅不理解,起码他确实没办法把iPad装进那么小的裤兜,问问也不行?
  “我教你?”秦渡声音压得极低,导致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陈述句。
  柳静蘅眨眨眼,点点头。虽然他是不知道学这个有什么用,但有一技傍身总归不亏。
  人一点头,手立马被秦渡紧紧握住。秦渡的掌心很热,骨节坚实分明,柳静蘅的手指可以清晰感受到他指骨的轮廓。
  黑暗中,他的手被紧握着,划过微敞的领口,摸过极其考究的扣子,短暂地触碰过腰带扣,指尖泛起一阵金属的冰凉。
  接着,黑漆漆的眼前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秦渡低沉到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比起单一的理论传授,我更喜欢实践出真知,来,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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