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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噤非

时间:2025-09-18 08:57:15  作者:噤非
  秦渡直接道:“钱不是问题,希望能请这方面最顶尖的专家帮助治疗。”
  和医生聊完,秦渡回病房一看,柳静蘅和李叔二人还在抱着头哭。
  秦渡站那没动,心里五味杂陈。
  看得出柳静蘅是真拿李叔当家人了,哪怕是程蕴青遭毁容,也不见他掉一滴眼泪。
  秦渡本打算等李叔病情稳定后,给他一笔钱让他回老家养老,看到柳静蘅紧紧抓着李叔的手哭着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又临时变了主意。
  他对李叔道:
  “你先安心养病,等你康复出院就在秦家住着,养老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负责。”
  李叔现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还在慢悠悠思考这句话。
  柳静蘅也慢,半晌的沉默后,柳静蘅忽然抬头,看向秦渡的目光中饱含崇拜!
  把秦渡看开心了。
  本来挺好一事儿,皆大欢喜的,李叔却在沉默了半个世纪后,颤巍巍地摇头:
  “不……不……我……回……老家。”
  一字一顿的,似乎是用尽了力气。
  秦渡委身,放轻声音问:“怎么,李叔你还有什么顾虑。”
  李叔呆滞了许久,勉强张开嘴:
  “回……回老家,星星……”
  众人都听不太明白这番话,但柳静蘅听懂了。
  以前在秦家实习时,李叔没事就爱找他摸鱼侃大山,李叔说过,他出生的地方是个很穷的小山庄,又碰上闹饥荒的年代,遍地都是饿殍骨,但即便如此,生活在那里也有绝望顶端的快乐。
  李叔那时才八九岁,常和村里小伙伴一起上山下水,摘果摸鱼。家里穷的连个屋顶都没有,只用一张油纸布遮风挡雨。
  后来碰上大暴雨,把油纸布吹飞了,没了屋顶,晚上睡觉时李叔就和兄弟姐妹们一起躺地铺上数星星。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串成一串,就这样,数着星星一天天长大了。
  对于李叔来说,比起大城市的纸醉金迷,那个贫穷凋敝的小山庄才是他一步步走过的来时路,也是他一脚踏进鬼门关时,脑海里唯一浮现的画面。
  在晋海这个大城市里,实际上没有人会真正地接纳他一个外来人;而梦中的家乡,那些满身泥垢的小伙伴,会永远为他敞开怀抱。
  他想回家,哪怕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也要埋葬在家乡,化作一抔春泥,滋养生养他的土地。
  柳静蘅握紧李叔的手,点头、点头:
  “等你好了,静静送你回老家。”
  李叔缓缓翕了眼,似乎是太累了,脑袋一歪,悄无声息地睡了过去。
  秦渡见时间不早,叮嘱保姆好好照顾李叔,并给她留了一张卡,随后带着柳静蘅回家了。
  这一路,柳静蘅很沉默。
  秦渡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大发慈悲,半路停车给他买了根烤肠。
  柳静蘅就这么举着烤肠一路,直到回家也没吃,倒是便宜了佩妮。
  夜晚。
  秦渡洗完澡出来,擦着半湿的头发,路过柳静蘅的房间朝里看了眼。
  柳静蘅跪坐在落地窗前凝望着夜空,身边围了三小只。
  听他嘴巴里好像还在嘟嘟哝哝的。
  秦渡使劲擦了擦头发,擦走潮湿的水汽,在柳静蘅旁边席地而坐,问:
  “在看什么。”
  柳静蘅望着夜空,伸手指对着夜空指指点点,漫不经心道:
  “数星星。但是,天上怎么没星星。”
  秦渡抬头看了眼,青黑色的夜幕中,偶尔只见零星星光,剩下的,都被这座不夜城的绚烂霓虹所埋没。
  “城市里几乎看不到星星,灯光太亮了。”秦渡解释道。
  柳静蘅沉默了许久,忽然又没头没尾地问:
  “在纽约看到的星星,和在这里看到的,会是同一颗么。”
  “当然。”秦渡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却也耐着性子解释,“星星太远,所以看起来小,事实上有无数的星星大过地球。”
  又是冗长的沉默过后,柳静蘅缓缓回过头,看向秦渡的眼睛有如城市夜空上的星,稍显黯淡:
  “我可不可以不去纽约。”
  秦渡眉间一蹙:
  “理由。”
 
 
第69章 
  柳静蘅想了很多,但真要他说出个四五六,又不是他这个表达能力能完全解释清楚的。
  二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四目相对,互相僵持着。
  佩妮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变化,主动跳进柳静蘅怀中,站起来,前爪搭在他手上狂摇尾巴:
  “汪呜~(不要难过了,看看可爱的佩妮吧)”
  柳静蘅抚摸着狗头,用余光小心翼翼观察着秦渡的表情。
  只见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冗长的一个世纪过去了,秦渡起身,声音沉沉的:
  “早点休息,这件事明天再说。”
  柳静蘅点点头:“行。”
  只是到了后半夜,柳静蘅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李叔用尽力气诉说思念家乡的镜头。
  他记性不好,脑子里却也模模糊糊出现很小时候居住过的小屋,那时候他还没被送到孤儿院,爸妈没什么钱,住的房子也是城中村里的小平房,家里连个厕所都没有,还得走个几十米去巷子尽头的公厕方便。
  偶尔会想起唯一一间小卧室,墙壁上方悬着一盏小窗户,挂着椰树图案的窗帘,窗帘随风晃晃荡荡。
  柳静蘅擦擦眼睛,缓缓做了个仰卧起坐。
  他赤着脚下了床,对跟上来的佩妮比了个“嘘”,然后翻出个大书包,蹑手蹑脚出了门。
  走了很远,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柳静蘅进去跟打劫似的将货架一扫而空,背着鼓的快要炸开的书包上了网约车。
  ……
  另一边。
  秦渡几次尝试入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喉咙里就像卡了根刺,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拿过睡衣拢好,下床打开门。
  “呜呜……”委屈的小声儿在黑夜中响起。
  秦渡低头一看,佩妮蹲在门口仰着头看着他,眉间写满了忧愁。
  “不睡觉在这做什么。”秦渡抱起小狗,搂在怀里摸摸。
  其实到现在他也没多喜欢小动物,但这是柳静蘅的宝贝,就是他的宝贝。
  佩妮哼哼唧唧扒拉秦渡的手,看着很着急。
  佩妮的反常,令秦渡心里一咯噔。
  他放下佩妮疾步走向柳静蘅的房间,推开门,屋里空空如也。
  秦渡对着空荡房间怔了许久,心里忽然涌上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阔步回房间找手机,打了柳静蘅的手机,却迟迟无人接听。
  几条短信轰炸过去:
  【去哪了】
  【回复】
  【柳静蘅你别逼我】
  无论言辞多么激烈,却始终没有听到柳静蘅的回音。
  换做以前,秦渡会怀疑柳静蘅是不是偷偷跑下去拿外卖了,但今天,柳静蘅说他不想去纽约了,明明之前问过他无数次,他的回答都是肯定的。
  不想去纽约,意味着不想去治病,原因呢。
  秦渡没再犹豫,随手拿过大衣,就着里面一层薄睡衣匆匆去了车库。
  大灯在黑夜中骤然亮起,拉下手刹的瞬间,引擎声响彻天际。
  车上,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拨打柳静蘅的电话,永远都是忙音和无人接听的提示。
  秦渡又给负责照顾李叔的保姆打去电话找人,保姆也说没来过。
  秦渡实在是想不到柳静蘅会去哪,这个时候他才惊恐的发现,原来自己对柳静蘅的了解也不过了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也跟着一点点干涸。
  深夜的大街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辆车子飞速而过。
  空旷大街上突然响起跑车发动机特有的轰鸣声,不知谁家的二世祖现在还兴奋着,大冬天开着敞篷跑车载着狐朋狗友在主城大道上肆意飙车。
  看到秦渡的车子开得极快,二世祖猛踩油门,想要在速度上超越这辆定制无市售的宾利。
  秦渡开着车,视线绕着所见范围内仔仔细细地找,像只失去理智的无头苍蝇。
  后车忽然追上来,敞篷内的二世祖们大声嚷嚷,一下子吸引了秦渡的注意。
  “看他长得那么可爱还想带过来玩玩,结果是个傻子,没意思!这个狗草的世界真他妈没意思!”
  秦渡眉眼一顿。
  下一秒,二世祖们觉得有意思了,隔壁的宾利似乎是一脚油门踩到了底,一个漂移伴随刺耳的刹车声,火气愣怔地横在了跑车前,二世祖眼疾手快踩下刹车,又一声刺耳刹车声,一车人的身体随着惯性猛地向前,又弹回来。
  “卧槽!”二世祖们跳下车,将宾利团团围住,狂拍车门,“下车!你他妈别我车是活腻歪了?!”
  秦渡推开车门,顺便撞开其中一二世祖。
  往那一站,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瞬间让几个毛头小子缩起了脖子。
  秦渡甩上车门,冷冰冰质问:
  “在哪。”
  二世祖们看清他的脸后,脖子都快缩进身体里。这特么不是秦渡么,怎么好死不死撞这枪口上了!
  “什么……在哪。”一帮人鹌鹑似的,就差发抖。
  “你们说的傻子,在哪。”秦渡眼底一片漆黑。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推出一个人,那人颤巍巍指着后方:
  “在海边……”
  “好哥哥,我别你车的事能不能别和我爸说,我爸要是知道了……”
  话音未落,秦渡已经甩上车门,倒档后退,一个急转再次将油门踩到底。
  ……
  冬天的海边,寒风席卷大浪推搡着跑到柳静蘅脚边,见这孩子可爱,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鞋尖便心满意足地退了回去。
  柳静蘅坐在沙滩上,裹着轻便但十分保暖的羽绒服,耳朵罩着小熊羊绒耳罩,捧着米果子咔嚓咔嚓。
  这边是野滩,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这个季节这个时间,仿佛偌大天地间只剩柳静蘅一个人。
  正啃着米果子,手臂忽然被人抓住了,柳静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拎了起来。
  他扭头看过去,对上了秦渡的脸,在黑暗中稍显模糊。
  柳静蘅愣了半晌,忽然挣扎起来,将最后半根米果子塞嘴里,使劲嚼,拼了命地嚼。
  隔着厚厚的耳罩,柳静蘅听到了秦渡的怒吼:
  “柳静蘅!”
  柳静蘅像只受惊的土拨鼠,猛地停下了咀嚼。
  “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不是说你睡了,为什么又在海边!”秦渡的咆哮声一度盖过了海浪,吓得柳静蘅一愣一愣。
  “对……对不起,我我我错惹……”柳静蘅叫他吼的脑子一片混乱,条件反射地道歉。
  而后才想起摸出手机看,静音的手机里有六十八通秦渡的未接来电。
  柳静蘅咽了口唾沫,更害怕了。
  良久,秦渡缓缓放开他,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忽然得到放松,一时感觉不到力气的存在,便笔直地下坠,坐在沙滩上。
  他深深低着头,双手紧紧捂着脸,双手在不住地发抖。
  他很想问问柳静蘅“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死”,仅剩的一点理智又告诉他,至少在柳静蘅面前,保持一点体面吧。
  又是漫长的一个世纪,柳静蘅慢慢蹲下身子,歪头瞧着秦渡,而后晃晃他的胳膊,抓过书包递过去。
  秦渡似乎也冷静下来了,疲惫地抬起头接过书包。
  里面尽是吃了一半的零食,还有半瓶子雪碧。
  秦渡望着这些高油高糖的零食,手指一松,书包坠入沙滩。
  他抬手轻轻覆在柳静蘅的心口处,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背往怀里拢。
  他的脸埋进柳静蘅颈窝,感受着寒冬腊鱼里唯一的一点暖和气。
  此时,训责的话一个字说不出口,只有平静无风的一句:
  “为什么来海边。”
  似乎是天太冷了,给柳静蘅脑子也冻僵了,他就这么慢悠悠地思考,想了快五六分钟才开了口:
  “想来看看。”
  秦渡缓缓直起身子,放开柳静蘅,双手捂着他微凉的脸蛋,用掌心暖和着他。
  “看什么,就看海?”秦渡声音放轻,“想来就告诉我,我肯定抽出时间带你过来。”
  “你说在美国和在这里看到的都是同一颗星星,我不知道在那边看到的海是不是也是这一片,就坐这看了很久,但没看出来。”
  秦渡不好说,那还真不是同一片。
  就在他考虑着要怎么和柳静蘅解释,忽然循着海风,听到了委屈巴巴的啜泣声。
  秦渡猛地抬头,灯塔光束转过来,在柳静蘅脸上映出了水光点点。
  秦渡手掌一转,擦着串珠似的热泪,拧着眉问“怎么了”。
  柳静蘅将脸蛋贴进秦渡掌心,左右扭头擦着眼泪:
  “我以前住院的时候,隔壁床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女生,她的心脏比我好一点,只需要做个简单的搭桥手术,医生也说成功率有九十多……她妈妈知道她喜欢看小说漫画,就买了很多书给她,说等她手术完出院了,在家休养的时候可以慢慢看……”
  柳静蘅哭得汪汪的。
  “但她还是走了……就算再厉害的医生也没办法预知手术中的突发状况,因为意外总是比未来先到。”
  柳静蘅当时看着女生被蒙上白布,其实心里没多大感觉,最多在想,从女生身上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可此时,坐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再回想起那个画面,心情却如眼前的海潮,此起彼伏找不到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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