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个介于朋友和心上人之间的特殊存在。
“……”
他用沉默结束对话,继续翻看商城,最后,又买了一瓶疗伤丹、一瓶大力丹、一瓶假死丹,还有一瓶放屁丹。买完一看,胡萝卜币只剩两千了。
没错——放屁,服下这瓶丹药,使用者只要一张嘴就会放屁,持续三十天。
系统看懵了,瞠目结舌地询问:“这、这、这是何意?”由于太惊讶,它直接变成古风小生、不对,是古风小统了。
卫云旗四十五度角仰起头,高深莫测的抚着下巴,呵呵一笑,并不回答。
这药当然不是自己用,他打算整蛊傲时。想到装逼点拉满、整天板着死人脸、跟别人欠他钱似的傲时不断放屁的场面,他就想笑。
系统的出声打断了幻想:
“嗖嘎~原来如此,宿主大大你打算整蛊男主啊!”
好家伙,又变成日系小生了。卫云旗嘴角抽搐,他怎么忘了系统就在自己脑子里,自己想什么它都知道,装高冷?装深沉?没门。
……
卫云旗在和系统“友好”交流,另一边,厨房,阮攸之则在跟应见舟“对峙”。
锅里熬着粥,阮攸之手里拿着勺子,耐心搅拌,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应见舟,冷得吓人。
“六长老,现在得空,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应见舟像是没看见他眼里的冷意,耸耸肩,打了个哈欠:“大早上把本长老叫起来干嘛?问吧,问完本长老还要回去补觉,你们小年轻活力旺盛,本长老不行、老了。”
“少来,云旗单纯,您哄哄他可以,但想骗我还是算了。”阮攸之放下勺子,直接点破应见舟的谎言:
“说吧,昨晚在房门口偷听了多久?”
第22章 只要你想,我便一直在
闻言,应见舟常年挂在嘴角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谁也看不懂的表情,像嘲笑、又似愚弄:
“哦?我明明一直在房间睡觉,怎就成偷听了呢?”
“别装了,你的幻境还困不住我。”
见状,应见舟脸上最后一抹笑意荡然无存,他走近,突然抓住阮攸之的衣领,嬉笑道:
“本长老只是很好奇,你会对我可爱的小徒儿做什么呢?我本以为你们是……呵,没想到你还会讲故事呢?”
应见舟确实没有恶意,他以为这俩人是一对,这才听墙角、八卦一下罢了,结果呢?这俩傻孩子居然讲了一晚上睡前故事?没意思,他在门口听的都快被哄睡了。
此言一出,阮攸之眼里的冷意淡了几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小米的香味,很香,还伴着丝丝焦味儿……
坏了!光顾着说话,忘了粥了!
应见舟也注意到了,瞪大双眼,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锅,吼道:“我靠!阮攸之你小子……我的锅啊!”
“闭嘴,回头赔你一个。”
“还有铲子,铲子也坏了!”
“嗯。”
“额,地板也脏了,要不一起换了?还有墙面。”
“……”
——
半个时辰后,卫云旗抱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挣扎起身,想去觅食,刚爬下床,阮攸之端着一碗重新熬的小米粥匆匆推门而入,他额上一层薄汗,见到伏在地上的“软体动物”,慌忙走过去,蹲下,抖着手舀了勺粥塞进卫云旗嘴里。
肚里有了粮食,血条回升,卫云旗扯了扯嘴角,开口:
“好、好……”
阮攸之没听清后半句,俯耳,微弱的呻吟钻入耳朵,逗乐了他。
“好险,差点饿死。”
在将卫云旗扶上床后,阮攸之还在笑,卫云旗不满,但只要张嘴,一勺热乎乎的粥就会糊上来。
到最后,撑的吃不下了,阮攸之还在喂。
“唔,我……!”
“师……”
“别!”
说出口的字不足三个,终于,在碗底见空,卫云旗才恢复发言的自由,“师兄,我早就吃饱了。”
阮攸之放下碗,淡淡回复:“我知道。”
“啊?你、那为什么还要喂?”
卫云旗懵了,但他等来不是解释,而是一只捏到他脸上、肆无忌惮的手。
阮攸之掐着他的脸蛋,捏了捏,坏笑道:
“因为觉得你太瘦了,帮你补补。这段时间你的饮食我包了,现在,可以先想想中午想吃什么,我都会做。”
没什么比“我都会做”这四个字更能打动人心,尤其对吃货来说,卫云旗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在阮攸之头上看见了圣光、以及——厨师帽。
“好!那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菜名刚报到一半,阮攸之就不客气地打断:“只能选两道。”
“呜。”卫云旗蹙起眉、眼尾低垂,失落的头顶耳朵都垂下来了。
“……三道,最多了。”
“师兄最好了!”
“……”
正午吃完饭,阳光正好,卫云旗在阮攸之的搀扶下走出门,坐在庭院里,晒起太阳。
少年眯起眼,静静感受阳光;而阮攸之在看他,阳光下,嘴角的笑意格外醒目。
……
夕阳西斜,酒红的霞光洋洋洒洒,铺满整个大地。
又该睡觉了,阮攸之本想像昨日一样,卫云旗睡,他在旁边坐着,可卫云旗却担忧的拉了下他的袖子,问道:
“师兄,你不困吗?”
阮攸之摇摇头,他真没说谎,元婴期所需的睡眠很少,连续七天不合眼都没事。
“你睡吧,我守着你。”
“这怎么行?师兄你不休息,我良心不安,这样吧!”卫云旗不依,侧身让出半张床,开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建议:
“我们一起睡,你放心,我尽量克制,不会踢你的。”
他睡觉不老实、一晚上下来,被子能像印度飞饼一样,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
昨晚,阮攸之刚有幸目睹,不用卫云旗说,便主动去衣柜取出一床被子,然后挨着躺下。
互相有好感的两人同床共枕,这种情况谁能安心入眠?一开始,阮攸之还平躺、闭着眼装睡,可身旁的人死死盯着自己,没一会儿,他装不住了,索性也转过身,和卫云旗对视。
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卫云旗笑了:“师兄,你怎么不睡呀?”
“你还好意思说?你呢,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阮攸之睨他一眼,笑容无奈。
被质问,卫云旗毫不心虚,坦荡地回答:“因为你好看呀!我想多看会儿,有问题吗?”
阮攸之被这份理直气壮弄懵了,紧接着,睫毛轻颤,点点不起眼的红晕爬满耳垂、脸颊。
他偏过头,不再言语,凉风微微,刮得心烦意乱。
良久,卫云旗忽然开口:
“师兄,既然昨晚你给我讲了你的过去,作为交换,我也说一个秘密吧,想不想听?”
“嗯。”
“其实,我不属于这里。”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卫云旗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坦白完,他幻想过无数可能:阮攸之会惊讶、会追问自己从哪儿来?亦可能不信、觉得自己在开玩笑。
但阮攸之哪个也没选,认真对上他的眼,轻声道:“我知道。”
他说的是真话,可卫云旗只当在开玩笑,少年勾起唇,笑弯了眼:“师兄,你不好奇我从哪儿来吗?”
“很远吗?”阮攸之顺着他的话说。
“嗯,很远很远。”
“有多远?”
很寻常的问题,却把他问住了:现实和虚拟有多远呢?好像也不远,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纸;纸单薄,他们之间却始终隔了一个世界,隔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银河。
卫云旗沉默了,思索许久,才半真半假地回答:“很远、很远,哪怕走一辈子,也未必能到。”
阮攸之追问:“你想回去吗?”没问能不能、而用想。
“原先是想的。”话到一半,卫云旗顿住,突然伸出食指凑到他面前,轻点,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绵软触感,笑了,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是很想回去了,那里没意思,这儿挺好的。”
……
呼,一阵风刮开窗帘,轻轻掀起一角,添了半抹月色进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夜太安静,静到声音大些,就会吓掉窗外盛雪的梨花。
阮攸之合眸,可一声低语还是将他拉回现实:
“攸之……”
少年的声音很轻、很浅,呼吸声大些都会盖过去,但阮攸之听见了,睁开眼,给出回复:
“怎么了。”气氛太缓,他也不敢高声。
“攸之。”卫云旗加大了些音调,丝丝笑意藏在深处。
阮攸之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我在。”
可身边人还是没回话,反倒连名带姓的又喊了一遍,这下,阮攸之明白了,卫云旗没事,就是想自己了、所以才一遍又一遍叫自己。
他也跟着笑了,情不自禁伸出手,想碰碰面前少年的脸,可手在空中顿住,最终拐了个弯,捻上少年鬓边的发丝。
“卫云旗,只要你想,我便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一夜,阮攸之用承诺代替了晚安,誓言空洞,但效果比晚安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卫云旗的眼眶似乎红了,很快又消失不见,少年闭上眼,手搭在脸侧,静静睡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东方好像有些泛白了,身边人睡得很深、很沉,阮攸之却没睡意,他放缓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覆上卫云旗的手背,刚碰到没两秒,又似触电般移开。
砰砰、砰砰,心震得猛烈,白光朦胧间,残存的红晕在耳侧久久未散。
终于,天亮了。
……
这天过后,卫云旗对他的心动值成功突破到了五千,而卫云旗那边,魅力值也在以惊人的速度长着,七天过去,也长到了两千五。
卫云旗康复了,二人也到分别的时候。
阮攸之一步三回头的下山,而卫云旗站在门口,抬起手,做出一副拭泪的模样。
“云旗,记得想我。”
“嗯,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这一场面,乍一看很感人,但得忽视一旁黑着脸的应见舟,等两人腻歪完,应见舟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卫云旗头上,酸声斥道:
“你们俩够了没?两座山峰距离不到百米!三分钟就到了,整什么生离死别?”
“为师看你就是太闲了。”他不敢骂阮攸之,只能拎起卫云旗的狼耳朵,将他往屋里拽,“前段时间养病,课程耽误了,所以,从今天起任务量翻倍!现在——立马滚去给为师炼丹,炼不出一百炉不算完。”
“啊?师父,真的得一百炉吗?五十可以吗?”
“……”
一百只是个比喻,事实上,别说卫云旗大病初愈,需要休息,哪怕好端端的、倍儿精神,要真在一天练出一百炉,也得废。
没成想,这傻孩子当真了。
“闭嘴,快去炼。”
“哦。”
第23章 我和他同时落水
三天下来,卫云旗共炼了二十炉,成功了十八枚,还不错,炼的依然是那可以洗髓灵根、让他在床上躺了七天的“罪魁祸首”。
现在他突破到上品灵根,这药对他就没用了,应见舟也不需要,便全交由卫云旗自行处置。
拿着珍贵的十八枚丹药,他陷入沉思:
这药只对中、下品灵根有用。而阮攸之是极品灵根、迟师姐是上品,不能给他俩……笑笑是下品灵根,全给她吗?
原本,卫云旗是全想给他的便宜妹妹的,突然,脑内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宋笙,跟猫一样傲娇的少年。宋笙也是下品,但十分努力,这样的人只需一个契机,便会成功。
现在,自己就当他的“机遇”吧!
于是,他将丹药一分为二,分别下山交给二人。
常笑笑很惊喜,可在听到副作用时犹豫了,思考半天,还是一咬牙,收下了丹药,说会服用;而宋笙则抱着手,眼睛死死盯着那丹药,眼神渴望,可碍于面子就是不肯接,二人对视、僵持许久,卫云旗捧着药的手快僵了,宋笙则憋的满脸通红。
卫云旗知道他好面子,便强硬将药塞进他怀里,打哈哈道:“这药就当我借你的,以后,你若是得到什么好东西,记得分我一份。拜拜~”
送出药,卫云旗一溜烟跑了,生怕宋笙反悔。
宋笙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捻起一枚,脸颊的红慢慢溢到眼角,“切,谁让你给我了?还强买强卖上了,我才不稀罕呢……”
嘟囔完,宋笙小心翼翼的用衣服把药包好,快步回房。
——
另一边,卫云旗没回道峰,脚步一转,跑去了山门口。
天寿宗是顶尖宗门,弟子众多,但纪律森严,宗内外无人敢喧哗,但今儿的山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色,无数少男少女三三两两聚在山脚,兴奋的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小鸟聚餐似的。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日子。
按照设定,一年前的今天,卫云旗第一次进入天寿宗,那时的他只是杂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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