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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公子想要的,在下已经给了,可还满意?”
不够、还不够……他向来是个贪心的人,爱人从身到心、深入骨髓、细小的每一寸脉搏,他都希望刻上自己的名字,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还太少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的日子还算长,两年、还有两年,他会让卫云旗永永远远,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别忘了我,卿卿,如果可以,真希望你的梦里也只有我。
低下头,眼下是波涛汹涌、万米巨浪;可抬起,海面在月光的照耀下依旧平静,还是那么柔和。
阮攸之弯下腰,又自作主张,献上一吻在爱人轻颤的睫毛上。
“自然满意。”
……
云儿轻轻飘,遮住了害羞的月亮,互相逗弄了一番,二人抱起桃花酿,找了棵适合赏月、亦或是赏云的树,翻身上枝,伴着树叶的沙沙声,举杯对酌。
现在三月,正值桃花盛放的好季节,花香酒醇,相得益彰,萦绕在鼻间的,也不分不出是什么了。
酒水渐减、下肚,碰杯声此起彼伏,很快,小小的一瓶酒就见底了,叮当,酒瓶落地,卫云旗坐在树枝上,晃着腿看月,他很安静,似乎那酒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可忽然——
“系统!再来一瓶!”
卫云旗喝多了,脸红扑扑,原本该藏在心里的话也狼嚎般吼出来了,这可把在他脑内的系统吓了个半死。
如果可以,系统恨不得掐住宿主脖子,将他缺了一根弦的大脑唤醒,“你要死呀?吼什么吼!男二还在旁边呢——!”
可惜,卫云旗醉的太厉害,一拍脑袋,傻笑道:“他在就在呗,反正、反正你的存在,迟、迟早也得向他坦白,毕竟……嗝!他可是我喜欢的人呢。”
说着话,醉醺醺的少年脑袋一歪,直接砸身边人肩上了。
阮攸之听不见系统的哀嚎,但能想象出来,他凑到卫云旗耳边,轻声细语:“别紧张,我知道你的存在,从一开始便知道。”是对系统说的。
闻言,系统立马不嚎了,捂住自己的电子嘴,一声不吭的开始装死。
而它的主人迷茫的眨眨眼,扬起脑袋,伸出手指戳了戳阮攸之的脸,嘟囔道:
“美人,你、你可真好看~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呀?”
怎么变成登徒子了?阮攸之失笑,但还是偏过头,面朝卫云旗,笑眯眯的反问:
“公子说说看,我像谁?”
“你像、像,像我……”卫云旗凑到他耳边,咬着耳朵,声音细若蚊蝇:“老婆。”
说完,没等阮攸之反应,他先移开视线,像恶作剧得逞的孩童般,对着月亮咯咯咯的傻笑,眼尾、眉梢尽是喜意,身后尾巴也得意的空中荡秋千。
阮攸之不解其意,但红晕也如喝醉般,慢慢上脸。
他偷偷问自己的系统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之前说的哆啦……A梦。”
“额,老婆的话,相当于夫人、娘子;哆啦A梦嘛……”系统卡住了,它原本想按照百科说是一部漫画的主角,可脑袋一转,又惊觉宿主也不知道什么叫漫画呀。
支吾半天,它叹了口气:“唉,别问了,宿主,你跟他的代沟太大了,解释不了。”
“……”
阮攸之无言,他其实想问,代沟又是什么意思,可又不敢了。
是啊,卫云旗说过,他来自千年后,千年的岁月,凡间变化大些也正常,爱人会理解他、不会嫌弃他……吗?
他忽得有些伤感,看着乐呵呵的少年,却是半分笑意也摆不出来。
察觉到身边人的难过,少年凑了回去,嘴角下移了几分,道:“你不高兴吗?对、对不起,我不该调戏你……”
“我不介意。”阮攸之接上他的话,再多的伤感也在瞬间咽回心底,表面上,他比月光还温柔。
“真的不介意?”
“真的。”
“老婆?”
“嗯。”
又叫一遍,这回,阮攸之应了,而卫云旗得到答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靠在阮攸之身上,竟睡过去了。
现在,傻笑的变成了阮攸之。
系统不解,问他道:“宿主,你被占便宜了,不生气吗?”
“口头便宜罢了,让让他又如何。”
反正又不是在榻上。
他藏了半句话,垂眸,意味不明的瞧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看眼神,像在偷笑,可嘴角平淡无波。
——翌日正午。
卫云旗是在一处特别柔软的地方醒来的,身下绵呼呼的,是床垫吗?倒更像棉花堆。
好舒服,还没睁开眼,他便不自觉伸了个懒腰,想翻身,刚动,腰却被一双手揽住了。
睁眼,看到的便是万米高空,他要是真的把这个身翻完,现在已经在高空下最大的那棵树上了!
这下,酒醒后的困倦消散了个一干二净,卫云旗坐起身,缩回阮攸之身边,拽紧他的袖口,哑声道:
“攸之,我、我们……”
昨晚干什么了?好像在树林里喝酒,一杯、两杯……自己的记忆在第三杯就断片了。
许久没喝过,竟忘了自己酒量不好了。
完蛋!记得从前在宿舍和舍友们偷偷喝酒,结果自己喝醉了,跑去找宿管、还问宿管喝不喝。
那次之后,他的名字便上了学校光荣榜,舍友们也严令禁止自己碰酒,一滴也不行!
他平时就不靠谱,醉了,更是到处闯祸。
昨晚,会不会也“做坏事”了呀?
阮攸之笑眯眯的瞧着脸越来越红的少年,手揉上其脑袋,拍了拍,道:“我们现在正往东部行去。放心,你昨晚没闯祸。”
“真、真的吗?”
“嗯,也就是不断喊系统、还叫我老婆罢了。”阮攸之笑的耐人寻味,“所以卿卿,可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解释系统的存在还是老婆的意思?不管哪种,都很丢人啊——!
如果可以,卫云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埋起来,再也不出来见阮攸之了,可不能,盯着恋人笑眯眯的目光,他低垂着耳朵,乖乖坐直,斟酌许久,才道:
“攸之,我跟你坦白,我能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叫系统的家伙把我拉进来的,它在我脑袋里,会给我发布任务、还可以买东西,昨天那瓶酒、以及之前我掏出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那儿买的。”
不知道这么解释,阮攸之能不能听懂,说到一半,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瞥向阮攸之。
恋人表情没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是:春天到了、花开了这样不足为奇的小事。
“攸之,你不惊讶吗?”
第71章 满堂花醉三千客
阮攸之摇摇头,覆上爱人颤抖的手背,轻声扯谎:“我猜出来了,别担心,这是独属你我的秘密,不会叫他人知晓的。”
卫云旗愣愣的点点头,刚想继续解释老婆的含义,脑袋一转,藏在记忆深处的小细节浮出水面。
他反握住阮攸之的手腕,认真道:“那你呢?攸之,你有没有……类似于系统的东西?”
阮攸之是重生的,而且一开始接近自己也是带任务的,卫云旗从前就猜想,他会不会跟自己差不多?但始终没问出口。
今日,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询问,不管对方如何回答,他都会信。
“……没有。”
犹豫再三,阮攸之还是重重锁上了想主动打开的心门,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坦白。
他纠结的时间太短,只有瞬息,眼底的歉疚也埋的太深,卫云旗没瞧见。
“好,我信你。”
少年松开手,吐出一口气,很快又挤出一抹狡黠的笑,凑到阮攸之耳边,呼了口气: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谜团了,攸之,想知道老婆的意思吗?”
“嗯。”
“求我。”
如果阮攸之不知道,那就要被卫云旗牵着鼻子走了,可他知道,那么无论是示弱还是纵容,仍占据主导权。
玩心四起,他睫毛低垂、轻颤,眼睛却微微向上瞧,秀眉微蹙、薄唇轻抿,俨然一副绿茶美人的做派。
再听声音,也是千回百转,一溜烟便钻人心里了。
“求你了。”
——!
太犯规了!最讨厌这种知道自己很好看、还拿脸当武器的人了!
又气又羞,卫云旗只感觉自己要熟了,原本想再逗弄两句的心思也歇了,解释完,立马把自己缩成一团,任凭阮攸之怎么叫都不再开口。
这场无声的“调戏战”,他败了个彻底。
……
……
三日后。
三日又三日,三日何其多,细细算来,二人出来快二十天了,这二十天来,几乎是日夜兼程,一天也没休息。
这天,刚迈入东部的地界,尤其是瞧见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时,卫云旗不干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内陆人,对大海是有天然向往的!而且,这里可是异世界的大海,污染比现代小太多,定更好看!
“攸之~我们休息一天可好?求你了~”
同样的话,在阮攸之口中是绿茶、从卫云旗嘴里说出却变了味道,如同一只想出去玩、对主人摇尾巴的哈士奇。
不是如同,他呀,确实在摇尾巴呢。
“你呀你。”
阮攸之笑着在少年额上轻弹了一下,还是散去云,陪他在人间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
他们所处的位置很巧妙,刚好位于东南的交接,又是大昱对外贸易的最大港口,兼具南部的自由、和东部的先进。走在街上,除了本地人,还有不少穿着怪异的洋人,金色鬈发、紧身的衣物、带跟的靴子,再配上一口叽里咕噜的怪语,当真有趣。
到了海边,这里是渔民、和商人的天下,海岸一望无际,海水澄澈,连最底部石子的纹路都能瞧清!
逛了一天,夜深,二人就近寻了家客栈落脚,这家客栈虽位于繁华城市、但地段偏僻,鲜少来客。
听到开门声,老板撑着头打盹的手猛地滑下,头砸在桌子上,额头撞红了一片。
“啊?咋、咋这个点来客人了?”
老板迷茫的嘟囔了一声,旋即端出笑脸,迎了上去,搓着手道:“二位打尖还是住店呀?”
“住店!”
阮攸之不喜说话,所以出门在外,基本都是卫云旗在社交,由于是半夜,为避免吓到人,他使了个小法术将耳朵尾巴隐藏起来了,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少年,但长的不错,老板还是多瞧了两眼。
对于卫云旗,老板只是多看几眼,而扫到阮攸之时,一向利落的嘴皮子打结了,惊的只会张嘴瞪眼。
乖乖,怎么有这么标致的郎君?那张脸,竟半点缺点也无!在做梦吗?
老板掐了自己一把,哎呦了一声,连忙低下头,应道:“哎呦……好、好,是要两间房对吧?”
“不,一间。”
卫云旗的话在对老板说,眼睛却得意的看着身后人,现在明明没尾巴了,可阮攸之却幻视了一条、还是翘上天的那种。
他觉得自己会害羞吗?可惜,要失望了。
阮攸之弯下腰,凑到少年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卿卿确定?”
对上恋人的眼,卫云旗只感觉像被一双手推入深海,没有底,他也没有力气挣扎,只一眼,便溺毙了。
不过没关系,你情我愿,谁也怨不得。
“那是自然。”
看着客人们贴耳说悄悄话,说着说着,还脸红了。老板先是一怔,很快恍然大悟的笑了,递上一把钥匙,不再言。
原来这两位俊秀公子是一对,年轻人呀,真有意思。
……
老板给的房间很贴心,床很大,睡三、四个人都可以,但谁能告诉他,床边的红纱是什么意思?
坏了,卫云旗习惯性的抬头,打量角落。这里的监控,不会比考场还多吧?不对啊,这儿是古代,没监控。
“呼。”
他放心的吐出一口气,瞧着四周奇奇怪怪的氛围,萌生退意:要不,还是一人一间吧?绝对不是他怂,是、是单纯想好好睡一觉。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阮攸之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意味不明道:“哦?卿卿可是害羞了?”
“才没有!”
就是害羞了,但卫云旗不会承认了,为掩盖自己通红的脸颊,他佯装生气,一把扯过身边人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
阮攸之比他高半头,被拽着领口,也不恼,笑眯眯的弯下腰,眼神耐人寻味,嘴上却在道无辜言:
“卿卿生气了?抱歉,我不该说这么直白的。”
“你!你……哼!”
论口头功夫,卫云旗打不过,狠狠瞪了一眼,索性不再说话,张嘴,露出尖牙,朝着恋人侧颈就咬了上去,盖章般咬了好几口,力度很轻,仅仅留了好几个十天半个月散不去的红点罢了。
阮攸之任由他闹,不疼,但发丝绕在下巴,痒痒的。等卫云旗咬完,心满意足的欣赏“作品”时,他才打趣道:
“怎跟小狗似的,还会咬人?”
“你不是说过,狼也是犬科,所以我当然会咬人了。”
卫云旗露着两颗尖牙,笑的得意。这是很久前阮攸之逗弄他的话,现在呀,终于让他报复回去了。
阮攸之也记得这茬,无奈的点了下少年的脑袋,默许了这放肆的行为。
默许是默许,但气势上不能输。
“这是卿卿给我的标记吗?谢谢,我很高兴。”男子纤长的手指描摹在红点上,珍视的仿佛得到什么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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