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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枯。”
再往前走,刚上山,嗖!一枚飞镖擦着头顶过去了。
卫云旗捂住头发,秀发还在,松了口气,好险,被恋人夸过可爱的呆毛差点没了。
阮攸之抽出剑,一边将乱窜的飞镖打回去,一边尴尬的介绍:“这里是学习暗器的,除了飞镖、针、匕首都有,小心些,他们学艺不精,很容易误会自己或他人。”
话音刚落,卫云旗就看见一个手持飞镖的邪修,扔出、收回,飞镖没回手中,插自己脑门上了。
“……看出来了,我们快走吧。”
再不走,下一次估计就到他头上了。
最后一个山头,意外的和谐,修士们要么捧着书、要么喝着茶,可手里无一例外都牵了根绳,另一端,则系着五花八门的妖兽。
有遛狗的、溜猫,都还算正常,更过分的,还有溜蚂蚁的!
一开始,卫云旗只看见一个人拖着一根绳子,走近,才发现系着一只蚂蚁。
不远处,还有在用飞盘逗狗的,飞盘刚扔出去,卫云旗脚一蹬,差点也想冲过去玩了,好在阮攸之死死看着,及时拉住了他,这才没闹笑话。
卫云旗捂着自己耳朵,满脸尴尬。
穿进来这么久,他差点也把自己当狗,不对、是当狼看待了,条件反射害死人啊!
全部逛完,阮攸之拉着他向大殿行去,路上简单解释,道:“一开始遇见的那个紫衣家伙,也是我的朋友,叫迭宴,他坏的很,你别理他。”
“哦哦。”卫云旗回握住他的手,好奇道:“我们现在要回大殿吗?”
“嗯,有件事需要拜托枯寒霜。”
本以为是阮攸之有事,没想到,在见到算好账、心满意足品茶的枯寒霜时,阮攸之却一把将他推过去了。
“寒霜,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不帮。”枯寒霜头都不抬。
“关于卫云旗的。”
“说吧。”
卫云旗第一次感觉自己的面子这么大,还没来得及乐呢,恋人的下句话把他整懵了。
“麻烦你教他使匕首,我是用剑的,不专业。”
匕首?对哦,自己的武器是匕首来着,还是阮攸之送的呢。
当年,再把匕首给自己后,阮攸之也教过他两招,这种近身作战的武器,速度是关键,快准狠,眼睛也要灵敏,要确保挥下去的地方正好是要害,不能给敌人反扑的机会。
卫云旗学的一知半解,事实上,还没用过呢。
第77章 万花丛中一点绿
“匕首?”枯寒霜的来了兴趣,伸出手,对卫云旗道:“给我瞅瞅。”
幼时,他学的便是各种暗器,算是专业对口了。虽然现在沉迷算账,不再需要杀人,手法却没生疏,哪怕手里的是根树枝,弹指间,也可轻易取走旁人性命。
卫云旗老老实实掏出、递过去。他的匕首也是灵器,刀身青碧色,薄如蝉翼,又锋利无比。
就是因为太锋利了,不到必要时候,卫云旗都不敢抽出来,生怕误伤自己。
枯寒霜端详半天,在掌心掂了掂,挑眉,阴阳怪气的睨了阮攸之一眼,道:“你还挺舍得。”
阮攸之没接他的话,闷哼一声,转身离开,独留二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半天,还是枯寒霜先一步站起身,走到殿外,指着十米外的一棵大树,道:“小云旗,信不信,我能刺中最上面那片叶子?”
大树约莫二十米高,而最顶端刚长出一片新叶,仅有指节大小,别说刺中了,一般人不仔细瞧,都发现不了。
卫云旗点点头,在枯寒霜准备出手前,又坏笑着制止,道:“等等,你如果能将叶子一分为二割下来,我才服气。”
“好。”
枯寒霜略微偏手,改变角度,顷刻,匕首极速飞出,又在眨眼的功夫回来了,只带起片片残风和一分为二的树叶。
卫云旗走过去,将叶子碎片合起,仔细比对,又不死心的从商城买了把尺子,量了起来。
十分钟后,少年眼含星星的走回枯寒霜身边,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哥哥~你好厉害呀!”
叶子被完美的切开,两边大小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枯寒霜将匕首还给他,建议道:“你是狼,速度不需要训练,但匕首的使用,可不能一味的近身,有时,也可当暗器。”
“你试试。”
卫云旗接过匕首,学着枯寒霜刚刚的样子,侧身站定,刚准备扔,却被制止了。
“慢着。”
卫云旗本以为,他是要来纠正自己的动作,结果,余光瞥见逃到二十米外的枯寒霜。
“好了,开始吧。”
“……”
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
接下来的几日,卫云旗找到了事情做,天天跟枯寒霜学习,匕首耍熟练后,又开始接触银针、飞镖。
狼是天生的捕食者,在这些方面,也是一点就透,一星期下来,也能精准切下半片树叶,误差在三毫米之内。
本来,按照阮攸之的计划,他们在邪门待上两日就走,可为了卫云旗,阮攸之不得不将计划打乱、重新安排,终于,将启程时间定在了十天后、也就是四月五号。
当日,卫云旗一大早便醒了,可醒来,身边没有熟悉的人,连床榻都凉了。
前前后后将客房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阮攸之,反倒寻到了花宗主的爱宠:小软。
见到他,小软汪汪叫了两声,然后转头便往大殿跑去,卫云旗快步跟上,大殿内,依然没有阮攸之,等着他的是花满堂。
刚刚扬起一点的嘴角立马沉了下去,卫云旗不死心,赶忙询问:“花宗主,攸之去哪儿了?”
花满堂抱起小软,表情格外严肃,撸狐狸的动作也有一搭没一搭,“他快突破了,凌晨便把自己关起来了,喏。”
顺着花满堂的视线,卫云旗看见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塔。
在修仙界,化神期往下只能算是修士,只有到了化神期,才算是仙人;而想突破到这个境界,则需要经历九道雷劫,全部抗下来方可成功。
千百年来,能有资格经受雷劫的不过万分之一,而能扛过去的,更是不足三成,很多人,他们半只脚已经踏进仙界了,还是在天道的阻挠下,不甘的死在雷电中……
满天闪烁的雷,是无数块墓碑的形状。
卫云旗也知其中凶险,前世,阮攸之被傲时暗算,险些死在雷劫下,好在他实力过硬,活了下来。
今生,能顺利吗?
指甲一点点嵌入掌心,眉眼间也尽是担忧,花满堂走上前,将小软扔他怀里,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
“本座也经历过,没那么恐怖,本座都能抗过来,那小子天资那么高,也定会平安无事的。对了,他闭关前交代说,让你独自去北部视察,等你回来,他应该也出关了。”
说完,花满堂又将一块令牌递给他,看着恋人的身份令牌、再摸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软,卫云旗低下头,在小软的白毛中深吸一口气、将不安和担忧通通呼出,抬头,眼里只剩坚毅。
“好,我立马启程。花宗主,这里——就拜托您了。”
拜托,请照顾好他。
……
半个时辰后,卫云旗鼓足勇气,第一次自己召集了片云,独自行驶在万米高空中。
枯寒霜知道他恐高,怕他不行,想送送他,却被拒绝了,原因很简单: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少年跪在云上,昂首挺胸,面色如常、云淡风轻,但仔细看,嘴都吓白了,他还活着,但似乎走了有一会儿了。
系统在哈哈大笑:“主人,你怎么不站起来呀?是不喜欢站着吗?哈哈哈。”
“……闭嘴。”声音都在抖。
为了让自己早点摆脱高空噩梦,也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回来陪着恋人,卫云旗几乎是一刻也没休息,全程最高时速,终于在四日后成功抵达北部的主管宗门——青鸾宫。
还没落地,卫云旗便闻到一股花香,各种各样的花,还有少女的娇笑混杂在一起,把对高空的恐惧都淡化了三分。
青鸾宫,是修仙界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全女性宗门,下至弟子、上到宗主,都是女性。
山脚下,常年围绕着许许多多的富家公子、男性修士,这些好色之徒想调戏青鸾宫的弟子,又进不去,便在山门外守株待兔。
卫云旗落地,环顾四周,哟了一声:
“哟,这么热闹?”
此刻,山脚下约莫有二十多人,一个个都蹲在地上、手里拿个树枝,眼巴巴的仰头看着青鸾宫的门牌,更有甚者,不知想到什么,嘿嘿一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见到卫云旗,一个公子哥站起身,递给他一根树枝,没好气道:“你也是慕名而来,想目睹仙子们的风姿的?蹲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弟子下山呢。”
卫云旗接过,夹在两指间,潇洒的转了转,“你信不信,我能进去?”
“得了吧,青鸾宫可从不让男人进去。”
那人白了他一眼,嗤笑出声,其他人也像看傻子似的看他,哈哈笑个不停,还有人放出狠话:
“你要能进去,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叫什么?”
“王中王。”
“你是不是经常用这个打赌。”
“你咋知道。”
“……”
卫云旗嘴角抽搐,深呼吸,昂首挺胸走到山门口,在众人的注视下敲响门,砰砰。
守门弟子探出半个头,警惕的打量卫云旗,道:“抱歉,青鸾宫不接待男子。”
说完,便想把门关上。
“慢着——!”见状,本想摆好姿势,再慢悠悠将令牌掏出来的卫云旗连声制止,也顾不得形象了,汗水顺着发丝滑落,和镶着金边的大长老令牌擦肩而过。
守门弟子看了看令牌、又抬头看了看卫云旗,反反复复好几次,才张大嘴,不可置信道:
“主家?”
下一秒,山门大开,守门弟子恭敬的拱手,邀请卫云旗进来。
见这一幕,等着看笑话的公子哥们坐不住了,他们离得远,没听清说了什么,只见那人拿了块不知写着什么的令牌,然后就进去了。
于是,他们也纷纷走到山门口,将他们的令牌掏出:
“仙子,家父是县令。”
“家父尚书!”
“我来我来!家父寿王!”
“你们都算个屁,家父——城北徐公。”
“……”
守门弟子像看跳梁小丑般看着这些热闹的公子哥,在卫云旗进来后,便板着脸,重新关上门。
嘎、嘎、嘎。寂静的山门口,飞来一只乌鸦。
……
门的另一边,守门弟子拿来一把椅子放在树荫下,又殷勤的掏出一把扇子,想给卫云旗扇风。
秉持着绅士风度,卫云旗怎么可能接受,主动夺走守门弟子的扇子,自己扇了起来。
“主家您稍等,我走不开,但已经传音给我们宗主了,宗主马上来。”
“辛苦了。”
“不辛苦,您能到访是我们青鸾宫莫大的荣幸。”守门弟子一看就是训练过的,漂亮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冒昧的问一下,您就是主家先大长老的孙子、阮长老吗?”
卫云旗乐了,摇摇头,“不是。他本该亲自前来的,但遇事走不开,便由我来了。”
“那您是?”
“我是天寿宗六长老的弟子,也是——大长老的爱人。”卫云旗歪了歪头,笑的两颗尖牙都露出来了,说话时,手里的令牌和中指的戒指一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承认和阮攸之的关系。
第78章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
对面愣住了,伶俐的口舌也打了结,大脑飞速运转,好半晌才结结巴巴问:
“大长老、是,是女子吗?”
不对啊,她听别人说,主家新上任的大长老明明是个很漂亮的俊秀公子啊,慢着,很漂亮……莫非,是女扮男装!
越想越有可能,一瞬间,守门弟子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一位身居高位、但因性别被歧视,被迫穿上男装的可怜女子了。
卫云旗很佩服她的脑回路,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打断她脑里的小剧场:
“他也是男的,我们是g……断、断袖。”差点说英文了。
闻言,守门弟子捧起自己通红的脸,眼睛眨呀眨,红唇轻启,发出一声:“哇唔~”
就在八卦心熊熊升起之际,青鸾宫宗主到了,是位二十五六的婉约女子,广袖长裙,简单挽着一个飞天髻,跟神话传说里的仙女有八分相似。
宗主伸出纤纤玉指,轻点了下守门弟子的头,又恭敬的一福身,对卫云旗道:“您便是主家的新大长老吗,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额,我不……”是。
“宗主,这位是大长老夫人。”
卫云旗站起身,也回了个礼,刚准备将刚刚的长篇大论也跟青鸾宫宗主讲一遍,守门弟子先他一步,简单一句话就说清楚了。
夫人。好像没错,但为什么听着这么羞人呢?
闻言,宗主微微挑眉,很快调整好表情,手腕一转,指向大殿,继续道:“主家,请随我来吧。”
“好。”
走在路上,简单交谈两句,卫云旗对青鸾宫有了个初步认识:青鸾宫也是二流宗门,宗主名唤宓仙,修为在出窍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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