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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你。不过，皇位的人选……”信任是有的，但卫云旗的性子看似无拘无束，但要让他真的什么也不管，反而难受。
“我打算扶持昭毓，卿卿，实话告诉你，我和昭毓私底下已经结盟了。”
阮攸之本不想说的，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大，但比起让爱人胡思乱想，他有信心挡下所有的风雨。
卿卿，你已经为我思虑太多、付出太多了，接下来的风雨由我来挡吧。
“——！”
他坦白完，卫云旗却惊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抖着嘴，极力压低声音，但还是掩不住从心头迸发的震惊。
“你说要、要扶持、昭毓？”
疑问刚出口，便有了答案，好些小细节也在脑内串成了线：怪不得上次七夕拍卖会上，他俩看起来很熟悉；还有，阮攸之明面上是支持良王，但除了说过几句不痛不痒、夸良王的话外，没提供过实际帮助，但良王的底细和支持良王的大臣都被他摸清了……
原来，他在玩阳奉阴违、当间谍啊！
阮攸之笑了，徐徐解释：“卿卿，我的目标从来都是昭毓，至于良王，只是掩人耳目的靶子。早在几个月前，我便偷偷来过京城，我能被皇上请到朝堂也是昭毓的功劳。”
闻言，卫云旗噗嗤一声笑了，乐呵呵的在恋人下巴处亲了一口，嬉笑道：“亲爱的，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实不相瞒，我这几日也打算去找昭毓，探探她的意向呢。”
“你不是要扶持白蘅吗？”
“他有别的志向，我不能强人所难。”
二人达成一致，不约而同的笑了。
阮攸之笑弯了眼，叹道：“我原本还在想，你扶持白蘅，我帮助昭毓，日后会不会打起来，竟是多想了，卿卿，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卫云旗勾住恋人的衣带，拉他到自己身前，然后将头靠了上去，应道：“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攸之，还记得七夕节时、程菡说过的话吗？”
“记得。”
“也许，我们真的是男主呢。你觉得呢？”
阮攸之答非所问，指尖扫过爱人的发丝，停在头顶俏皮的呆毛上，“在我的世界，你永远是我的男主角。”
第121章 公主的良配
皇宫重地，阮攸之也不敢多留，待了小半时辰便依依不舍的走了，走前，还留了个惊喜——落在额头的一个吻。
望着空荡荡的窗户，一阵风刮过，刮红了少年的脸。
“搞偷袭，太过分了……”
躺在床上，卫云旗久久难眠，因为换了环境？还是为了阮攸之？是也不是，更多的是在思考皇后的态度。
在自己喊出母后时，皇后的眼神很感动，像在看自己，又像在透过自己看别人；还有，自己和帝后的相处时间不长，为什么这俩人对自己这么好？跟对儿子似的？
“系统，你知道原因吗？”
系统不吭声，就在卫云旗以为它关机时，它突然道：“我知道原因，但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你猜。”
“难道……我真是皇子？”得到这个结论，卫云旗的心砰砰直跳，恨不得连夜给自己缝一件龙袍，然后缩被子里傻乐。
系统打击道：“不是，你亲爹就是卫峥，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唉。”
“你叹啥气？宰相独子，多少人求还求不来的位置呢，你还嫌弃上了？”
卫云旗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如果我是皇子，那还费劲的扶持别人做甚？直接自己争了。”
没等他说完，系统呵呵笑了：“得了吧，就你？你要坐上那把位置，大昱第二天就得灭国。”
“你！”
见宿主生气，系统慌忙改口：“不是第二天，当天就得灭～”
本来就睡不着，被狗系统一气，最终，卫云旗揣着一肚子火入眠，第二天醒来，额间长了一颗很红的痘，一碰，疼的呲牙咧嘴。
被系统看见，又开始嘲笑他：“哈哈哈，你这是开天眼了。”
“闭嘴。”
“主银，你好凶哦，没爱了。”
“……”
用完早膳，出门，没走两步呢，又一颗足球状的东西流星般朝他冲来，尾部拖着残影，要不是卫云旗反应足够快，差点被“爆头”。
今天水逆吗？
卫云旗接住“不速之客”，细细端详：红色的，很有弹性，外表像是皮革。什么东西啊？
没等他研究明白，一道娇俏的女声从前方传来：“喂！快把蹴鞠还给本公主！”
一位梳着朝天双髻，着绿衫、黄灯笼裤的姑娘正站在三米外，叉腰、气鼓鼓的瞪着他。
“昭灵殿下？”卫云旗坏笑着举起蹴鞠，道：“这是您的东西吗。”
“嗯！快还给本公主！”
“怎么证明是你的。”
“你……！”
身为公主，昭灵从没被人这么气过，粉嫩的胭脂登时从脸颊蔓延到耳垂、头顶，气的快冒烟了。
“卫、卫，额，你叫什么来着！”昭灵想骂人，可眼珠转半天也想不出卫云旗的名字，只得红着脸问他。
卫云旗走过去，将蹴鞠递给昭灵，抚平少女炸起的头发，道：“殿下，我叫卫云旗。”
“卫云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摸本公主的头！你等着，我要跟母后告状！”
昭灵的脸更红了，抱紧球，噔噔噔跑了，看样子是朝凤仪宫去了。
无所谓，正好卫云旗也要去向皇后请安，索性慢悠悠的跟在昭灵身后，跟她一前一后进了凤仪宫的门。
进门时，皇后正端坐在桌边处理宫务呢，笔刚拿起，就被昭灵撞飞了。
“呜呜，母后！他欺负我！”
昭灵不流泪，就干嚎，刺的皇后耳膜一痛。
皇后捂住耳朵，脸上勉强维持着端庄的笑，柔声询问：“灵儿，谁欺负你了？”
“卫、卫……”
昭灵又忘了名字，手紧紧抱着皇后，转过头，瞪着卫云旗，嘴跟结巴了似的。
卫云旗笑着上前，先朝皇后行完礼，才好心补充：“笨，我叫卫云旗。”
“哦对，卫云旗，就是他欺负灵儿～！”
“我可没有，你别瞎说！”
“你抢我的蹴鞠！”
“是你球技不好，踢我身上还怪我？我路过被你踢了一脚，没骂你就不错了！”
“你、你！”
两个小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当着皇后的面吵起来了，皇后抚上额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年轻的生命虽然吵闹，但鲜活，比死气沉沉的日子强太多了。
等二人吵到僵局，你瞪我、我瞪你时，她才道：“灵儿，云旗，要不你们一起玩？”
“我才不要！”
“好啊。”
昭灵仰起头，胳膊快叉天上去了；卫云旗则笑眯眯的应下，从昭灵怀里抢走蹴鞠，挑衅道：
“敢不敢跟我比一局，莫非——堂堂昭灵公主怕了？”
“谁怕你！比就比！”
没有什么比激将法更能激发胜负欲的了，人数不够，昭灵便在凤仪宫随便点了几个宫女太监，组成一支足球队，和卫云旗在宫外的院子里比起赛来。
皇后也来了兴致，搁下手头宫务，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了起来。
三局两胜，昭灵赢了。
“耶！卫云旗，让你瞧不起本公主～”昭灵抱起球，不顾脸上的灰，得意洋洋的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卫云旗也装模作样的拱手，道：“是是是，公主殿下太厉害了。”
昭灵满意了，抱着球，顶着一鼻子灰，昂首挺胸的走了。卫云旗笑着目送她离开，等少女的身影消失，他才转回视线，正好和皇后意味深长的表情对上了。
“母后？您为何这么看儿臣。”卫云旗走过去，乖乖坐在皇后身边，好奇道。
皇后拍了拍他的肩，又揉上脑袋，突然道：“云旗，你为何要故意输给灵儿？”
“昭灵公主还小，我不能欺负她。”
刚才比赛时，卫云旗故意让了昭灵，在场众人都看出来了，只有昭灵太天真，还在傻笑呢。
皇后笑道：“灵儿已经及笄了，陛下前段时日还跟本宫说，要给灵儿相看驸马呢。”
大昱的女子，一般在二十多岁才成婚，但及笄后便可以相看了。
“那母后可有中意的人选？”卫云旗不明所以，还以为皇后只是单纯和他谈心。
“云旗，你觉得灵儿该配怎样的男子？”
“唔，昭灵公主性子活泼、天真，必须选一个温柔耐心、能包容公主的，最好能陪公主玩一起去！当然，我只是建议，还得看母后和父皇的想法。”
在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男女，除非父母特别开明，婚姻大事都不由自己做主。
但如果可以，卫云旗也想帮昭灵寻个如意郎君，毕竟，昭灵虽然蛮横，但挺可爱的，和常笑笑很像。
皇后细细琢磨着他的话，嘴角笑容愈发深，正在她准备说什么时，一声通传打断了对话：
“陛下到——！”
李公公扯着嗓子，还有老远便开始喊了，尾音落下，明黄色的身影闯进视野。
二人起身，行礼：
“臣妾见过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快步走到二人面前，一手一个，扶起妻子和义子，好奇道：“无需多礼，嘉儿，你和云旗聊什么呢，朕老远便听到笑声了。”
闻言，皇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拉着皇上进屋、坐下，道：“臣妾呀，在考虑灵儿的婚事呢。”
“灵儿？她才十五，着什么急？”
“是不着急，但找到如意郎君，也不能放过呢。”皇后说话时一直在看卫云旗。
皇上寻着妻子的视线望去，眼底多出几分耐人寻味的光：“是吗，皇后看中哪家公子了。”
“臣妾看，云旗和灵儿相处的很好呢。”
“——！”
听到自己的名字，卫云旗瞳孔地震，惊的下巴落地，他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结结巴巴的插话：
“我、我和她？”
如果记忆没出错，他和昭灵应该是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当着皇后的面吵了一架吧？这是相处的不错吗？难不成，在皇后眼中成调情了？
不等皇上说话，卫云旗直接拒绝了，“母后，我不行的！”
他太震惊加上太激动，脸红的不像样，这一幕在皇后看来却是害羞了。
“别着急，本宫也是随口一说，这段日子你住在皇宫，和灵儿相处试试。”皇后牵起卫云旗的手，用官话糊弄了过去。
皇上瞧出不对，看向卫云旗始终戴在中指的戒指，问道：“云旗，你莫非有心上人了？”
“嗯。”卫云旗红着脸，闷闷的点头，条件反射的想藏起戒指，又想伸过去炫耀，手在虚空划了一遭，最终，只用另一只手轻轻包住了戒指。
咔嚓，皇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刚还想着，卫云旗当不了她的亲儿子，那就当女婿吧，也是一家人，结果是她自作多情了。
皇上却来了兴致，招招手，示意他上前，“看上哪家姑娘了？告诉朕，朕给你们赐婚。”
“父皇，现在不太方便说……”
“不方便？莫非——”皇上收敛笑意，肃声道：“你看上有夫之妇了？云旗，朕得好好说你了，这种不道德的事可千万不能做，不能破坏别人家……”
皇上的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卫云旗慌忙打断：“不是不是！他单身，就是、有一点、特殊。”
“有多特殊，还能是男的不成？”
“……”
第122章 爱我恨我
因为心虚，卫云旗沉默了几秒，很快演技爆发，忙否定道：“不是，只是人家的父母不认可我，等我说服二老，再告诉您。”纯属瞎说，但也不全是，毕竟他真没见过阮攸之的父母呢。
“那么麻烦？朕一道旨意下去，谁敢不从。”
“父皇～！”
“好好，听你的。”
好不容易糊弄完，正准备告辞离开，却听下人通报说国师来了，正在御书房外求见陛下，本着对恋人的思念，卫云旗也跟着一起去了。
御书房内，君臣二人就天象问题和未来的发展趋势正在进行深刻的交流，卫云旗旁听，都是中文，但连起来听不懂，听的他脑袋直往桌子上砸，时不时咚一下，把皇上吓一跳。
阮攸之也想笑，但看着爱人微红的额头，又笑不出来。
讨论完，他没立刻离开，而是道：“陛下，臣想和卫公子说几句话。”
皇上没回答，将选择权交给卫云旗，当着皇上的面，卫云旗叉起腰，白了国师一眼，没好气道：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卫公子可能对我有误会，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还请公子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阮攸之低眉顺目，说的情真意切。
皇上也开口劝解：“云旗，你和国师聊聊吧。”在他看来，这孩子很讨厌国师，没有原因，莫名其妙的讨厌。
“儿臣遵旨。”
卫云旗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起身，带着阮攸之回到自己房间，期间，一个正眼都没给阮攸之，但一关上房门，不用眼睛看，整个人都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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