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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寒止他为什么……”太清宫中,江漠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头一次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修习武术,导致自己成了拖油瓶。
“本宫能给南朝问宴下咒,寒止就不能也被下过咒吗?”只是他不明白,以寒止的身份,南朝问宴怎么敢的。
江漠哑然。
想了想,他道:“殿下是怎么破开阵法的?”
池长渊沉默了一瞬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按理,他是应该没有法力的。
可事实上,从步入秘境开始,法力就一直在他身上。
之所以不说出来,一来也是防止隔墙有耳,二来,他不太相信寒止。
“寒止还不能死。”他还有和冷相玉的约定需要寒止完成,何况他答应过他要保他两年。
没想到这个诺言,这么快他就要兑现了。
“也不知道寒止现在怎么样了……”池长渊没回答他,江漠也不再问,只是依旧忧心忡忡。
寒止过得当然不太好。
他的一席话惹怒了南朝问宴,自己也没落得好,何况他身中剧毒,毒素在体内蔓延,将他体内封存的两种力量搅合的七零八落,在各种酷刑下都没落泪的人此刻被挂在墙上,恨不得南朝问宴直接杀了他。
而现在,南朝问宴估计找那男的去了,只留下一个东戈鸣夜,对方看他的眼神毫无情绪,按部就班的甩他几鞭子,冷酷无情道:“你别想跑。”
“你哪里看出我……呃想跑的。”寒止咬着牙,东戈鸣夜就是个木桩子,他现在这样子,有什么本事跑。
东戈鸣夜想了想,道:“你以前跑过很多次。”
寒止:“……”
他刚被送来烬国的时候,焚烬对他看守的力度没那么大,每次受罚,他都会赌气跑出去。
他没想到东戈鸣夜连这个都知道。
那他知不知道,后来焚烬罚的越来越重,他就算能跑也不敢跑了。
“我跑不了。”这是实话。
东戈鸣夜抽了他一鞭子:“我不信。”
寒止疼的一哆嗦,南朝问宴,此人深谙酷刑之道,这五百年来寒止被焚烬丢给他管教过多次,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在鞭子上附着了法力,一鞭子抽下去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痛。
“你有什么不信的。”寒止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跟南朝问宴聊天来缓解疼痛,龇牙咧嘴的好像一只小兽。
东戈鸣夜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的抽他,完成南朝问宴交给他的任务。
“……你这么打我不怕三日后打不赢他我报复你吗?”
东戈鸣夜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对他难道很重要?”
……
寒止知道,池长渊能答应比试肯定是因为凝水诀。
不过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他多少有点没面子。
“我但凡出的去,总有我报仇的一天吧。”
东戈鸣夜一向平静的面容好像翻了个白眼,寒止怀疑他看错了:“那你出不去了。”
他冷冷丟下这一句话,将鞭子放回刑架上,又拿了夹棍。
“主子说这是最后一项了。”
寒止惨笑:“那我是不是该谢恩?”
寒止要不要谢恩东戈鸣夜不在乎,他上完刑后,寒止也只剩口气在那挂着了。
将刑房打扫干净,东戈鸣夜朝着烬王宫最巍峨的殿宇走去。
“你把那个野种带回来干什么?”远远的,里头传来男人不悦的责怪。
紧接着,南朝问宴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这不是怕你想他了。”
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焚烬压抑着怒气,眼底冷意一闪而过:“你说什么?”
“诶——别生气嘛。”
南朝问宴也怕真把他惹急了,毕竟他跟东戈鸣夜加一块也打不过焚烬:“我抓他回来是有用的,你也知道之前为了拿凝水诀,我把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棋子折了。”
焚烬蹙眉:“你要这东西并没有用。”
“是现在没用了。”南朝问宴纠正道:“之前有大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池长渊那小子挺喜欢寒止,指不定能帮到我们呢?”
焚烬冷哼一声:“是帮到你。”
“行,怎么说随你,你去替我劝劝他呗,让他帮我拿到凝水诀的下半本,这小子像了你是个犟种,现在对我态度越来越差了。”水神这个老阴比,那么多层加固居然才只是残卷。
“我已经帮你给他下了咒,你还使唤不动他吗?”
“你那咒只能让他不揍我,又不能认他对我言听计从,而且……”南朝问宴晃了晃自己的手:“我一不小心也被池长渊下了咒,池长渊肯定要我把寒止身上的咒解开。”
焚烬:“……”池长渊没那么喜欢寒止吧。
他现在有点怀疑,当初他2V5打不赢,不能怪北辰国太冷,而是该怪南朝问宴太蠢。
池长渊才多大,他竟然也能着了人家的道。
池长渊跟江漠来的很快,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刚步入烬国他们就被一群蘑菇一样的小东西围住。
“你们就是寒止说的人吗?”一只大蘑菇飞起来,绕着池长渊道:“哇,你的眼睛真好看!”
池长渊皱眉,另一个白杆菇也绕了一圈:“唔……黑发绿眸,没错,我们是朝夕族的,是寒止让我们找你的。”
“殿下……这也是?朝夕族?”
江漠之前被朝夕族的人下失心蛊弄得命都差点没了,对他们感观不佳,可他明明记得,袭击他的都是正常人的样子啊。
这群蘑菇……
“我们也似可以变大的辣!”
有一个蓝色蘑菇看出来他的想法,不满道:“要不是焚烬那个***,窝们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寒止怎么跟你们联系的。”池长渊抓起这只蘑菇,寒止能跟这群朝夕族联系,是不是说明他没什么大碍。
“似万灵兰辣。”蓝色小蘑菇扭了个腰,晃动肥嘟嘟的身体道:“窝们的万灵兰都给他了,他就能跟我们对话。”
“你们是寒止的朋友吗?太好啦,寒止终于有朋友了!”刚开始的大蘑菇问:“寒止说,东戈鸣夜说你们不可能赢,他觉得南朝问宴肯定埋伏了人手要把你们一网打尽。”
第15章 寒止的罪
这群蘑菇带着他们七拐八走的来到了一处洞穴,池长渊看得出来,这是一片强行用法术开辟的空间,空间内树木葱郁,只是还有些许不稳定。
“寒止嗦,还有一年半这空间就彻底做好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家啦!”
蓝色小蘑菇蹦蹦跳跳,带着池长渊参观:“你看,这是万灵兰的花圃,寒止嗦明年就能开花了。”
“你们跟寒止关系很好?”江漠好奇的打量。
“当然啦!”白杆菇连忙道:“没有他,我们还在无家可归到处流浪呢!这片空间都是寒止用法力支撑的!”
寒止的法力……原来都在这儿?
池长渊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吗?”
“知道啊。”白杆菇不在意道:“他是他,焚烬是焚烬嘛,焚烬烧了我们的家,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好人。”
“对呀对呀,寒止一直说他要赎罪,可是他根本没有罪诶!”大蘑菇也说道。
池长渊没说话。
他不敢说的是,在这之前,他也觉得寒止有罪。
他从小所读的书上说,魔神焚烬烧了朝夕族的家园,掠夺了朝夕族的宝物,让他们无家可归,可谓是罪恶滔天,烬军所到之处,民不聊生。
可今天他忽然想起,寒止不只是焚烬的孩子,他还是冰神的长子。
他人生中前五百年,都是在北辰国度过的。
他不该因为他厌恶焚烬,就对寒止百般羞辱。
“你们为什么是蘑菇的样子啊。”江漠没忍住戳了戳他们,还是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没有万灵兰,窝们就似这样辣。”蓝色小蘑菇蹦蹦跳跳:“有些坏朝夕当了雷森的狗腿纸,就能变成人!”
噢,原来如此。江漠算是明白了。
“你们什么时候去救寒止呀,他现在不太好。”
“他怎么了?”两个人异口同声。
江漠笑了笑:“殿下着急了?”
池长渊别过头,不想承认。
大蘑菇没注意到这些,晃了晃蓬松的伞盖,道:“被南朝问宴打啦!流了好多血……”说着说着,语气低沉下来:“你们是他的朋友,可不可以把他带走,别回来了。”
“……他在烬国过得不好?”
白杆菇快哭了:“焚烬……焚烬对他可坏了……”
池长渊和江漠同时沉默下来。
在白杆菇的描述中,寒止在烬国,什么杖刑,鞭子,都是家常便饭。
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就要跪在地牢里受罚。
他的胳膊双腿,被打断又接上不知道多少次,他的肌肤被火烧烂,再重新长起来。
他的居所就是烬王宫下的地牢,没有法力抵御,他只能一遍遍饿昏过去再醒过来。
他饿不死,也活的不好。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令人心惊。
“他也想过自杀,他说他没有神格,只要心脏碎了,就一定会死,不会像真正的神一样复生。”白杆菇难过道:“可是他说他没安顿好我们,不放心走。”
池长渊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我知道了,我是他的朋友,我会照顾好他。”
他想好了,就算跟冷相玉的赌约结束,他也会好好对待寒止的。
如果寒止到时候愿意,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照顾他。
至于他曾经伤害相玉的事情,他……他也会找相玉好好谈谈的。
南朝问宴设置比试的地方在烬王宫外,一层层冰棱叠加的擂台,晶莹剔透的站上去都觉得自己脏。
池长渊走过去,手心翻动,施威般的将擂台粉碎,转成一摊流水。
“冕下好没诚意。”池长渊一步一步走过去,眼角带着戾气,碧色的眸子里杀意凛然,手中一道水鞭抽向擂台四周的枯树,直接将枯树折断暴露出潜伏的人影。
南朝问宴高昂头颅,没有一丝被拆穿的恼怒羞怯:“那又如何呢?东戈有伤在身,我可舍不得让他跟你打。”
他身后东戈鸣夜提溜着昏迷不醒一身血迹的寒止丢在地上,朝着寒止的手腕一脚踩下去。
“嘎吱”一声,寒止的手腕被踩断了。
“你做什么?”
池长渊的急切溢于言表。
南朝问宴眼里划过一丝异色,哂笑道:“小太子,你急什么,他在你那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吧?”
他缓缓道:“踩断手腕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是我的人。”池长渊冷着脸:“要教训也是我亲自教训。”
短短三日,寒止就被他们弄的不成人样……
那他这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池长渊觉得心里堵堵的,有些喘不上气。
可他来不及多想,天际“轰隆”作响,一片黑云飞来,离近了,哪里是什么云团,那是黑压压的上千人,都是紫眸墨发,额间有闪电的标识。
那上千人落了地,围住池长渊,南朝问宴拍了拍手,哼笑一声。
“你把我的咒解了,我也解了寒止的,如何?”
“然后呢?”
池长渊顿觉好笑,根本不愿意再正眼瞧他:“你能摇人,本宫就不能吗?”
他打了个响指,忽然有一道蓝色水流自天喷涌而至,硬生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刷掉一半南朝问宴带来的人。
转身一个劲踢,飞跃上空,猛的扑向南朝问宴身后的凝水诀。
南朝问宴没拦着他,纵身一避,躲开池长渊的攻击,眼见凝水诀落入池长渊手里,他也不急,笑呵呵道:“后生可畏。”
“是您不中用。”池长渊毫不留情的讥讽。
他眉峰压的极低,驾着水流飞到半空中,强行借用烬国天地水源对他消耗极大但此刻他也顾不得太多了。
一个水炮砸烂地板,紫色的电流却顺着水流攀涌而上,南朝问宴笑嘻嘻的忽然出现在池长渊身后,苍白的手臂抱住他的肩膀,有些伤心道:“你怎么跟你爹一样不近人情呢?”
!
“水能导电,你不知道啊?”南朝问宴笑的有些痛快,他喃喃道:“当初你爹都被我揍得满地乱跑呢。”
“是吗?”
池长渊一个反手回擒住南朝问宴,把他向前猛的一甩,随即飞扑上去,双腿拧住南朝问宴的脖子:“可是我爹也告诉我,对付你就得肉搏。”
第16章 挡箭
这话当然不可能是他爹说的,毕竟水神自己也不太爱练体术。
在将南朝问宴摁着头往地上砸了第一百零八次,南朝问宴头被砸的血肉模糊后,池长渊才罢休。
“本宫说了,本宫的人只能本宫教训。”
他盛怒之下,不免透出几分暴虐,整个人的气场与平常判若两人。
寒止甫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池长渊,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池长渊……这么厉害吗?
“你敢这么对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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