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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预大大方方承认：“如果只是因为想跟上司做爱就被降职，那我无话可说。”
“我为你的厚脸皮感到惊诧和可悲。”鹿言胸口气的发疼，“你的言辞行为对我造成了困扰，如果不是阿尔忒弥斯，我会…”
“你会怎么样？”
柏预朝着他走近，抓住了他乱晃的腿，逼问：“你会弄死我？”
“言言。”柏预低声，“你好可爱。”
第一次见面还在嘲讽鹿言是个宝宝巴士人员。
鹿言被这男人舔狗一样的姿态弄的心烦意乱，他抬腿想踹开对方，但却被压着只是抵在了对方的胸口，“你是觉得我没能力弄死你？”
“你当然有。”
柏预说：“对你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但你很考虑阿尔忒弥斯的想法。”
他的眼神像是有实质上的能够穿透，声音也是：“何况在我看来你放狠话的时候毫无威胁力。”
“你应该把我发配到更远的滞销区内。”柏预笑了两声，“否则看到你时我只会变成无脑下流的发情动物。”
鹿言：“看来你的自我认知还是很清晰。”
男人的目光有些痴迷，很是偏执：“无论你做什么…都很可爱。”
不管是谁，看到柏预时，都会认为他十分的冷漠无情，别说露出这种姿态眼神，当然了，这男人对外的表现也的确如此，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毛病，在场若是有其他人听到他的话，恐怕都不能说惊讶，而是惊恐了。
“可爱。”
鹿言小口喘着气，一只脚还踩在他的胸口，因为这样的话，而脸颊发红，他扬起手，用力很重。
柏预的脸被打偏，侧脸立刻起了鲜明的指痕，鹿言的呼吸有点急促，说话倒是清楚：“我扇你耳光的时候更可爱。”
室内只有双方缠绕的喘气声。
“嗯。”
柏预缓慢的转过头，捧起鹿言发红的手，嗓音低哑：“那我该说喜欢么？”
鹿言颤声：“离我远点，变态。”
柏预靠的更近。
——
“明明你自己的脑子里就全都是废料。”鹿言点着面前男人的胸口，“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管家是废品？”
两人之间一扯就会扯出更多的待处理问题。
柏预压根听不见鹿言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的嘴巴，发神。
强硬的手段，对鹿言适用，但又不适用。
这样性格的人被强迫的话只会越反抗，根本不可能学会顺从，也不会感到麻木，但是对于鹿言，好像无限纵容又不能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他会顺着杆爬，得寸进尺。
鹿言又吃了口蛋糕，他是很喜欢吃蛋糕的，应该说是奶油，然而他的管家以及阿尔忒弥斯都会限制，他们告诉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家里的一切都是二十七打点的，每日三餐都是，包括什么时候该睡觉。
虽然鹿言从来没有配合过。
在滞销区待的那三年是例外。
【当时被这样评价我确实很伤心痛苦。】999飞到客厅点歌台，放了首舒缓的音乐，随后来到鹿言面前，话题跳跃很快：【可我学会了做椰子鸡，你应该尝尝我的手艺。】
它的翅膀分叉，像是手的模样拿掉了鹿言的蛋糕，【所以少吃一点喔。】
【柏先生愿意留下来和我们共进晚餐吗？家里鲜少会来客人。】它又问。
“你怎么可以邀请他，难道你忘记做任务的时候他是怎么对我们的吗？？”鹿言很生气，他对柏预的审判还不够，当下这样的姿态和交流根本不足以立威，因为这个男人总是认为他们是在调情！
【当然。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还是算了吧。”
柏预垂着眼睛，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又坐会了自己的位置，浑身的攻击性都收敛了起来，模样似乎有些局促。
听到鹿言的话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好像还有点伤心。
“他不想看到我。”柏预声音很低，“我应该走了。”
二十七啊呀了一声：【您看起来真难过，可是。】
它指了指外头，【下雨了哦。】
柏预当然知道会下雨，他刻意挑的这个时间点来的。
“请给我一把伞，谢谢。”
柏预抿着唇，嗓音低低的：“我肯定打扰你们了，抱歉。”
鹿言冷笑：“那你就赶快走啊。”
二十七拍拍鹿言的腿弯，不赞同的说：【小鹿，对待客人不能这样。】
它张开翅膀，【我喜欢这个有礼貌的柏先生，但是很遗憾我刚刚收到了通知。】
【阿尔忒弥斯让两位在二十分钟内到达滞销区控制中心S监控楼。】
“怎么了？”
999叉着腰：【讯和公司内部受到重创，同异典共议要求会面我方主控师。】
它飞速上楼拿了件外套出来，随后又拿掉鹿言手里的蛋糕，【小鹿，你今日糖分超标。】
鹿言批着外套起身，对于这种事上他一向不会儿戏。
“给我开通道，二十七。”
【好的，请两位注意站立位置。】
鹿言：“什么？”
999：【近期滞销区空间波动过大，即使是同行也有走失的风险，我可不想打散降落点，你们或许可以做点动作连接在一块？】
鹿言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机器的形容。
明明简单的肢体接触，非要用连接这个词。
他穿好外套，站到了柏预的身边，语气淡淡：“这样近就够了。”
话落，柏预就拉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按。
“我第一次带你进滞销区的时候，是抱着你的。”
鹿言扯着对方的衣领，闻言手一紧，“我现在不需要。”
柏预笑了下，低沉的声音自上而下传进耳朵，“当然，你已经这么厉害了。”
第83章 现实3
【滞销区的空气和外面差距可真大。】
999的关注点一向很奇怪，等到成功安全的到达降落点后，它才拉着鹿言的衣袖，嘱咐：【你和异典很多高层都有矛盾，这次会面很重要。】它抬起翅膀分开，两撮毛分开隔出距离，【你需要收敛一点点脾气。】
鹿言的外套快要垮下去了，闻言有点不满：“二十七，我做事一向很有分寸。”
所有的情绪失控都只是因为身边的这个讨厌的男人。
“心情好的时候是这样没错。”柏预说。
鹿言脚步停住转身面对他，表示：“照你这么说我每天的心情都很差。”
999嘻嘻两声：【你的年纪不需要成熟稳重。】
面前的大楼安静又冰冷，天上浓郁的乌云压下来，飘过的薄雾湿意很重，浸在身上凉嗖嗖的。
鹿言不同意这样的评价，他觉得自己鲜少会有任性的时候，反正阿尔忒弥斯从来没这么说过他。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继续朝着楼里走，白鸽站在他的肩膀处，他似乎觉得难以置信：“二十七，你对我的认知有明显的错误，我根本不幼稚。”
【小鹿，我的分析不会有错。】
鹿言摇头，摊手：“你根本无法参透人类的复杂，让你看出来的所有不懂事都只是伪装。”
柏预就在他的身侧，闻言也没什么情绪变化，而是淡声：“巧舌如簧。”
鹿言瞥他一眼，故作姿态：“难道你也要看低我的能力？”
柏预：“我没说幼稚不能和成熟共存。”
他很有耐心的解释自己的想法：“于你而言，一点就炸的脾气仅对我开放。”
鹿言呵声，999带着两人去了特殊通道，他呼了口气，凑过去扯着柏预的衣袖，悄声：“今天得用你的老谋深算对阵异典的人，阿尔忒弥斯肯定要我跟他们好好相处。”
柏预低头看着他：“所以你需要我给你打冲锋？”
鹿言磨了磨牙：“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来自滞销区的你显然更有震慑性，如果你站我的队，那我提的方案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同意。”
柏预露出思考的神色。
专属通道很亮，沿路的建设性标志很多，滞销区和外面不同，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连最边缘的墙面都有复杂诡异的印花。
鹿言一边走一边说：“柏预，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吧…？”
柏预觉得好笑：“我是有什么只有你才知道的秘密么？”
鹿言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归属于我们公司的麾下。”
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点。
“是因为你的危险程度过高。”柏预摸摸他的脑袋，说：“所以提出的一切方案都需要滞销区所有自由人审核。”
识别过后，面前的大门自动打开。
鹿言有点无法理解这个话：“可我不会害原住民，对于两个区域的人我永远保持距离，这个方案是针对滞销区外的人员，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环境真的太刁钻。”
柏预捏了下他的耳垂，嗓音柔和：“这才是滞销区的特色，小鹿。”
鹿言眉头蹙起，而后又听到面前的男人说：“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前不久你在吵着闹着要我离开，可现在依旧可以好好拉着我的袖子跟我交流。”
鹿言搞不懂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难以理解。
【异典的主控师性格还不错，她针对你是为了自身考虑。】
999说：【或许局势将在本次会议过后改变。做出的每一步决策都需要深思熟虑，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
六楼是控制中心，两人一鸟进入电梯，鹿言靠在旁边垂着脑袋发呆，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他知道阿尔忒弥斯让柏预陪同的原因，除了这个男人本身相当于滞销区的主管以外，更重要的是她要其他人知道，柏预的站队情况。
“我还不至于当众胡作非为。”
电梯很快到达，鹿言率先抬腿出去，对着肩膀的白鸽继续说：“二十七，你的担心纯属多余。”
999：【我想是的，相比之前你变了很多。】
鹿言没觉得自己有哪里改变。
整栋大楼的活动范围很限制，光是六楼进到每个办公点都需要输入密码，在这等地方瞳孔识别都不能说保险，因为这太容易造假了。
以前在滞销区的时候，这栋楼就是鹿言的工作地点，不过当时他的地盘是在十二楼，和柏预一同的地方。
【欢迎你们回来，柏先生，鹿先生。】
很快它又出声继续问：【好久不见，鹿言，你还好吗？】
鹿言看着头顶冒着红光的识别系统：“好久不见，我很好。”
红光闪烁了两下，系统的笑声带着电流声：【你和柏先生的关系看起来还算不错。】
会议室的门打开，圆形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两个位子空着，内置系统们没有拟人形态，简单的光束就是象征。
“瞧瞧这是谁来了。”
靠近门口的男人捋了捋头发，眼神意味不明的在鹿言和柏预身上打转，他打趣：“柏预，你怎么把你的宿主也给带过来听课？”
A01。
排名是1，作为架构师的顶头也不为过。
不过这男人显然还不知道鹿言的身份。
座位一共十个，最中央的两把空椅子，柏预定然是坐在他旁边的，但是区别就在于一个主位一个次位，鹿言没搭理这样的调侃，室内其他的人面貌都不算熟悉，只能说是有印象，他径直路过A01，坐到了最中央的属于主控师的位子，999变成了胸针挂在他胸口处。
柏预看了眼桌上的资料，拉开椅子的同时也把文件收了起来，随后丢进了充当垃圾箱的智能机器内，侧头看了旁边的人，声音冷冽：“这种事情也要提上来处理？”
在这种场合里，他的姿态显然变得更加压迫神经，和单独面对鹿言时完全不同。
“抱歉…”旁边的人闻言立刻起身低着头，他显然也是滞销区的管理人员，而且还是新上任不久的，抿唇似乎有点紧张，“各类风险评估数值计算有误，导致此类文件错分了…”
何靳业不在，讯和派来的人是另一个男人，鹿言的视线转向右手边后位的女人，如果猜的没错对方就是异典的主控师了，这里没有主系统，还有的就是每个公司的架构师，以及滞销区的关键人员。
A01眯了眯眼睛，直直盯着鹿言。
后者挑了个眉，靠着椅子面向众人，率先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本公司主控师，鹿言。】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响起。
会议室安静能闻针落。
A01握紧了手里的铅笔，面前的白纸上是他还未完成的画，“你在开玩笑么，阿尔忒弥斯？”
什么意思，他坑了一期的人居然是他老板，更恐怖的事是…
他老板把他拉黑了？！
“主控师跑去做死亡演绎员，甚至误入滞销区。”
鹿言看向说话的女人，对方穿着的制服又是另一种了，属于异典的标志很明显，“贵司未免有点儿戏，阿尔忒弥斯，你不用解释一下吗。”
如果说长久不露面让人觉得神秘，那当下出现的人就又令人感到荒谬了。
“论胡乱我还是比不过讯和。”鹿言极爱拉扯其他相干的人进入话题，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似笑非笑：“还是说，我的行程需要向各位报备？”
“当然不需要。”对方回答，“只是很难想象贵司会容忍你这么乱来。”
乱来？
鹿言扬眉：“随地大小指责是你们异典的通病吗？”
女人看了他片刻，“我只是很惊讶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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