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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主控师大人，主要是你的恶劣行径都有迹可循。”滞销区的其他管理员开了口，他拿着手里的录像集，“您没进入常态任务区之前让滞销区全部区域停止开放，严重影响了内外联动和流通。”
鹿言撑着桌子直起身，“噢，这个问题我确实需要解释几句。”
管理人嗓音柔和：“虽说没有给原住民群体造成伤害，但您身为主控师，算是滥用职权了。”
“所以这是审判会？”鹿言点着干净的桌面，“下一道程序是什么？”
“我司主控师。”讯和的代表人冷声启唇，看了半天他终于找着了机会，“您应该没忘记在112做出的事吧。”
“这个问题不止针对您本身，还有您的系统监护人。”先前那位滞销区管理员翻着面前的白色面板，一边划一边说：“由于我们实在没有权限查探，所以请您提供下做任务时的信息，跟随您的是我们滞销区哪位系统呢？”
鹿言故作姿态：“怎么了吗？”
管理人：“是这样的，我了解到当时他违规进入任务区，也和讯和的主控师发生了冲突，当然了对方公司也有问题，但我们秉承着公平无私的真理，还是需要一一核对处理。”
多么合理的解释。
好像马上核对过后，就要按照权法去处理违规犯错的人。
A01一言难尽的看着不远处位子上的男人。
滞销区的管理人员对鹿言的态度很好，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主控师，还有顶头上司柏预的关系，毕竟这位也是听命于对方，“只需要告诉我他的工号即可。”
鹿言：“哦。”
对方：“那是谁呢？”
“是我。”
柏预侧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嗓音平淡：“我是他的监护人。”
鹿言差点笑出声。
第84章 现实4
金钱一向是和权利并位，但在某些时候，后者明显要远高一切。
柏预是鹿言的系统监护人这件事，并非是众人皆知，都知道他被降职了，但没谁觉得他真的会去任务区带人，毕竟这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倨傲凌然的模样。
即使是滞销区内部人员，也不是能够过问的。而在有的时候，所谓的公正就是处于特权之下的。
“要公开处刑吗？”鹿言身体前倾，略微凑近了桌面一点，代表讯和的人物并不眼熟，老实讲鹿言以为会是唐苼，但显然没到那个地步，他把态度放的很温和，好像自己多么善解人意：“我会让柏预配合的。”
管理人员关闭面板，坐了回去，声音有点僵：“这个问题还是请阿尔忒弥斯解决比较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显然不可能会有什么可以称作惩罚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我完全是可以控告何靳业的行为的。”
鹿言让999给他调出当时在副本里时的画面，会议中心的屏幕出现了何靳业的身影，当中还有异典的丛论。
“他擅改数据进我的任务区里搞针对。”鹿言嗫嚅道，攻击性被收敛了很多，从伪装出来的外貌神气来看，他确实要更为弱势方一点，“我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在自我保护。”
他看了柏预一眼，又怯怯的补充：“我的监护人也是。”
A01用手捣了下旁边的人，低声：“你看他装的多可怜。”
旁边的人没搭理。
“我可没有装。”正要质问旁边人怎么不回复的A01身体一顿，接着就听鹿言继续说：“A01，你架构的世界真是令人窒息。”
“……”
A01笑呵呵，看着他道：“老大，我真的没料到那个世界能入你的眼。”
他不知道这是柏预选的，更不知道被坑的人是他的老板，不然当初不可能会在被柏预拉黑之后还在观察区痛骂的。
“然而你处理的还不错。”异典的主控师声音很冷，调很低：“我想你的系统也有一部分功劳。”
鹿言摊手：“话题之外的就不需要多看了，姐姐，谈谈我之前提的滞销区整改方案？”
“我想更需要整改的是外部势力。”她说，心情看着并不差，“貌似你和讯和的矛盾更深，而且你先前闹崩副本那件事怎么算？”
主控师谈话时，架构师们也只能听，多余的意见只能在提及架构世界他们才可参与，虽然同在一场会议，但除了滞销区无关人员，控权的还是外部三位。
“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鹿言没觉得自己犯的问题严重到哪里去，他思考了下，道：“影响恶劣我会接受惩罚，但这更需要他们…”
他朝着柏预扬起下巴，“他们来定，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柏先生会偏心你。”异典的主控师说，她的气质总是淡淡的，有时又会露出点强势意味，有时又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我对你们之间的情感如何不做表态，但你确实需要做出解释，不止是对我们。”
鹿言：“言之有理。”
女人挑眉，似乎有点惊讶。
“别这样诧异。”鹿言撑着桌，“我是个听劝且有原则的人，其实我很少惹事。”
“说这话之前，你应该想想我们的主控师当下的状况。”讯和的代表人勉强能算是新抬起来的主控师，对于这一块问题，鹿言决定把话题权丢给柏预，于是他说：“我会为他祈祷，柏预也会。”
柏预很熟练的把话接到自己这里：“我的建议是直接让他卸任，毕竟能力确实有限。”
“而当下就已经是他的顶端了，否则讯和再做两年可能会被改造成特级副本区。”
这样的嘲讽已经算是按着脸打了，貌似有点欺负人的状况，可谁叫讯和实在令人讨厌，更重要的是，柏预说的话完全没毛病，十足的有道理，毕竟一个引诱新人进滞销区用他们的生命一步一步往前爬的公司，又能走多远呢。
“我可以把两位称作狼狈为奸吗？”对方冷笑，“明晃晃的用权利压人。”
“这是诽谤。”鹿言关掉面板，周围的光暗了一瞬，打在人身上衬出大片阴影，“别再聊没用的话题了，各位，我只有两个意见。”
“第一，通过我提的方案。”
他起身走到A01旁边，抬手拍着对方的肩，“第二，请优化己方内部管理格式。”
“比如解决掉些没必要的废料。”异典的主控师看向讯和那一列，“讯和手段下作人尽皆知，又当又立确实难看。”
鹿言笑了声：“有人要继续驳回我的提案吗？”
当然是有的。
“老实讲，你提的方案里只有一条我不太同意。”女人说，“若是全体架构师架构的世界危险等级为A以上，理应都分进滞销区。”
她摇头：“每个公司机制都不同，你认为A能分进去，可我却不觉得。”
鹿言仔细想了下这个机制问题，而后道：“A01设计的世界中有三分之一的危险程度都在A以上，或许你可以看看和滞销区的匹配程度到底为多少。”
女人：“可我还是觉得你的想法过于偏激。”她扭过头，问：“柏先生认为呢？”
柏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夹，里面列举的问题事件太多，一下还看不完，他拿起鹿言的提案，这个东西他早就已经看过了，当中大部分意见都很顺诸众，但是有单独几条拿出来，想法确实会很偏激。
鹿言的性子摆在这里，不能说他不成熟，但是在处理问题总归会带点主观意见，就好像他爱玩，喜欢刺激性的东西，就会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不少难度和折磨。
异典的主控师提的这条，还算可以。
“我认为提案可以接受，但需要改动。”
鹿言磨了磨牙，盯着柏预看了两秒钟，“哦。”
他坐回原位置，懒懒的：“我可是很能接受新意见的。”
柏预看着他，问：“是么？”
鹿言瞥他一眼：“质疑我？”
居然有人说他的提案偏激，鹿言暗里冷笑，他难道还会害到谁吗？阿尔忒弥斯都说他的方案能将四角利益达到最大化呢。
柏预显然很了解他，知道他在背地里暗暗生气呢，闻言只是笑了下。
这场会议像个脱口秀似的，专挑埋汰的和笑话讲。
鹿言赶着回去吃饭，他其实很饿，更别说在这些人面前装这么久的沉稳，累是挺累的。怪不得阿尔忒弥斯没有让他这么早接触，会议上你一句我一句的，没点资本还真不能游刃有余。
虽然鹿言也的确没做什么大动静，主要还是身份问题。
“先暂停会议吧。”鹿言看了眼时间，“既然要换提案，那就请各位自推代表修改。”
“不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我手里。”他表示，“我想你们应该可以接受，对吧？”
“这个问题只能再议。”异典主控师抱着双臂，看着他：“你在我眼里还算是个小朋友。”
鹿言面无表情：“我20了。”
女人：“貌似还有一个多月才满二十岁吧？阿尔忒弥斯才告诉过我没多久的。”
“年纪小是劣势？”
女人：“不是。突然告诉我和我同等级的主事是个才刚成年不久的男孩，我会有那么点惊讶。”
她抬起手比动作：“只有那么一点。”
鹿言扯着唇角，以做回应。
他单方面宣布会议解散，且不听任何人的议后交流。
阿尔忒弥斯给他开了回去的通道，柏预回到了滞销区，需要先处理点事。
会议散场后的室内，A01还神色复杂的坐在椅子上。
柏预很快就看完了所有的文件，抬头时A01还在。
“你还有什么事？”
“我当然没有，就是觉得…”
A01咽了咽口水，又想起了鹿言，踌躇了半天才说：“你是真的畜生啊。”
柏预靠着椅子，语气不紧不慢：“我还没做畜生的事。”
A01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有这个想法，就已经很畜生了。”
他啧啧两声，一言难尽：“拜托，你怎么下得了手，四舍五入一下，你也养过他一段时间啊？”
柏预：“我还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A01：“我不信。”
柏预轻笑：“你的意见轻如鸿毛。”
A01强调：“你是畜生。”
第85章 回溯1
柏预没有闲心和这人东拉西扯。
但是A01很执着这个问题，在不知道鹿言是主控师之前，他其实是只有那么点可惜的。
知道过后，性质就不同了。
老板和对家搞起来，这让他简直无法接受！
“你早就知道了吧？”A01抓了抓头发，像是有点躁，“柏预，是不是你强迫他了？”
好像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连阿尔忒弥斯一个系统也这样认为。
柏预冷着没表情的脸：“没有。”
A01皱着眉，紧接着就听到对方又说：“我只是给他戴了我的颈环，不准他跟我解绑。”
“你这叫没有？？”A01震惊的都破音了，他一瞬间还分不清柏预这人是脸皮厚还是真的没意识到。
等到发出这个疑问，看到对方脸上明显的不赞同意味他才发现，这男人是真的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
“为什么要给他戴？”A01扯了把椅子坐回去，“又不是重刑罪犯，还需要监视。”
柏预说：“能保护他。”
A01：“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想不想笑。”
柏预没回应，只是低头看手里的东西。
“好荒谬。”A01低声喃喃，还是难以接受，“好复杂，头好痛。”
过了好半天，他又转头问：“那我们的主控师喜欢你不？”
柏预翻着书页的指尖微顿。
没听到回复，A01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惊恐的声音放小了点，“我的天呐，你这臭脾气烂德行就哐哐造吧。”
柏预丢掉手里的文件，捏了下鼻梁，啧声：“你很闲？”
“我是实话实说。”
A01微笑：“这不是小问题，因为阿尔忒弥斯不会允许，她现有的无视都是在装模作样。”
以系统为核心的体系，尤其是当下这个时代，绝不可能奢求它们的完全性服从。
这一点，柏预当然知道。
“你的定位点在滞销区，为什么要想不通来蹚浑水？就这么喜欢吗。”
柏预起身，朝着门外走，道：“我不会让阿尔忒弥斯彻底控制他，你应该明白我对他没有危害。”
A01追上去，不赞同：“没有你的插手，鹿言会一直在阿尔忒弥斯的照看下接管公司所有，这样对大家都好，更何况是她把他养大的。”
柏预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冷：“但她只是个系统，鹿言也需要自由。”
A01：“可鹿言是她选定的，她不可能让你打乱她的所有计划，哪怕她当下看起来毫无波澜，再说了。”
他嗤笑了声，“自由？难道你会给？”
“我不会把他关在玻璃房。”柏预说。
片刻后他又补充：“鹿言想去哪里都可以，因为我有能力保护他。”
但问题重点不在这里。
A01：“阿尔忒弥斯不会让你干扰她的一切决定，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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