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面还有很多关于宿主事件性的评估。
鹿言很快从绑匪,性征改造剂,阻隔剂等几个名词,梳理出了一条故事线。
大概就是他被人注射了一支被误认为是性征改造剂实际上只是普通的信息素阻隔剂的事,最后被群绑匪拉到了郊外,准备丢海里的时候,又因为不是他做任务的死亡节点,所以得救了,但是磕破了脑袋,损失了部分记忆。
司瞿谌救的,顺便带他回家了。
至于为什么会成为受害者,还有待追究。
但是鹿言看到了资料旁边,有些明显的备注。
【参与人员有:鹿言,林岱,杜喻,迟楚,陈潇。】
鹿言回过神,看着迟楚,开门见山:“那你是什么?”
迟楚一愣:“什么我是什么?”
鹿言故意说的模棱两可:“我是受害者,那你是什么,你当时不是也在场吗?”
这话一出,再是怎么样的蠢货也听得懂了。
但是显然迟楚并没有要承认的意思:“我要是在场怎么会不救你。”
鹿言心说你不仅不救,估计还捅了我一刀子吧。
他就这相处的几分钟看来,总是觉得迟楚和他的交流,像是一剂无色无味的毒药,看着好像不是苦大仇深,但也不是亲密无间,相处起来格外怪异,这样的态度捉摸不透。
迟楚刻意表现的要让鹿言觉得,他是对他好的。
“说完了吗。”鹿言问。
迟楚:“这就要开始赶人了?”
鹿言:“是啊,跟你共处时间久了折寿。”
这人对于这种刻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习以为常还是根本不在意。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排斥司瞿谌。”迟楚的话题总是绕不开这个,他显然更加在意鹿言和另外的人的亲密关系。
“这五个月,你们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迟楚扯着唇角,“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的点,无非就是在于司瞿谌的爱意,以及鹿言的顺从…
但鹿言可没说自己已经变得足够乖巧听话。
迟楚盯着那块红痕,“我认识的鹿言,可不会任由人在他的脖子上留印记。”
这话听着很好笑。任由?貌似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强迫的。
鹿言没有要跟他谈天论地的想法了,“你算什么样的存在啊,定义起我来了。”
迟楚非要得到个答案:“鹿言,你爱上司瞿谌了?”
听起来更像是肯定。
鹿言开始翻起999留下的资料了,所谓剧情,其实都不是很关键重要的点,而且每一次的结尾都闹的不是很愉快,鹿言死的也很仓促。
“我建议你现在就离开。”鹿言抬眼看着欲要朝着他走近的迟楚,这会儿他更加的不耐烦了,因为双方交谈的实在不如人意,“我的心情不是很好。”
迟楚盯着他。
片刻后,“好吧,反正除了我…”迟楚指了指窗外,“外边多的是人要来烦你。”
他转身走向门,却又在出去时停下回过头,问:“所以现在你舅舅和外公他们都已经默认你和司瞿谌的关系了?”
话落,他又自顾自笑了声,带着莫名的意味:“这男人有什么好的,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你不是很讨厌他吗?这五个月倒是把你调…”
鹿言扯起桌上的玻璃杯砸了过去。
裂开的碎屑很容易就刺进迟楚暴露出来的皮肤,他没什么反应。
鹿言低着头擦手:“恶心人的话少说。”
而后语气顿了下,他抬眼,像是警告:“别给自己找麻烦。”
迟楚抬手鼓起掌,手心被扎破,鼻腔涌上血腥味,他知道自己直勾勾的视线并未对面前的鹿言产生什么压力,因此语调也是轻飘飘的:“音乐会见。”
门开人走,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鹿言看资料看的很快,他基本上已经梳理完前三条世界线发生的故事了,但一切都只是看小说般的映入脑海,实际并未存在任何有效画面。
除了第一次死的是柏预,接下来的两次都是他自己。
地点统一,那场海上音乐会。
【鹿言。】
低柔的女声响在耳边,依旧是那么的平稳温和。
鹿言摸着颈边的冰冷金属物,面无表情:“阿尔忒弥斯,别通过柏预的颈环跟我对话。”
【你现在做的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鹿言:“前提是你们得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知道你是在发泄不满。】
鹿言摊手,望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来的雪,“要我回答什么,感谢理解?”
阿尔忒弥斯没有回应,反而说:【柏预目前和你处在同一个站点内。】
鹿言早就猜到了。
在两分钟前颈环的升温以及阿尔忒弥斯和他兑换的方式时印证。
【你真的,完完全全认清楚柏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
结合通过的副本以及过往记忆,貌似并不难参透,但是鹿言没有回答,无论他说什么,阿尔忒弥斯都有找补的话。
【风波过后,你会主动找我的。】
门被敲响,鹿言应了声,来者是来处理方才杂碎的玻璃杯的,阿尔忒弥斯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就消失了,虽然她趁着柏预离开占用了对方的接口,但显然不能长期霸占,何况还有个999在跟她抢地方。
主动找阿尔忒弥斯?
鹿言希望故事的发展加快进程了。
下午三点多,鹿言去书房让他外公说教了半个小时,横竖都是让他处理所谓的人际关系,以及惹出来的诸多麻烦事。
鹿言不理解:“很容易就解决的事怎么叫麻烦呢,外公。”
他外公显然不在意这个点:“我是让你长点心。另外你和司瞿谌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我不认为你们可以长远。”
老人家的目光还是毒辣,毕竟他们重开了四次都走不远。
鹿言:“哦。”
外公:“你总要学着自己解决麻烦。”
鹿言:“我杀人呢?”
外公:“……”
外公:“吃牢饭。”
他冷哼,望着鹿言:“真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了?”
这倒不是。
只是鹿言怀疑那个海上音乐会的事儿。
按理说这种酒会得跟着鹿家人去的,怎么会扯到司瞿谌头顶呢。
只是因为想让对方陪他去?鹿言没明白。
一老一小没说几句,鹿老舅就上来了,鹿言只好离开留下这两人说其他事,他下楼去了厨房,里面的刀具都很锋利。
佣人们看他拿着刀,想到鹿言那怪异恶劣的脾性,也不敢上前多问。
999不在,鹿言都没有一个可以询问意见的人了,他把尖刀放到脖子上比划了瞬,心想着如果这会儿把自己捅死,会被传送到哪里去,只是没等他动手,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这可不是你的玩具刀,鹿言。”
一回头,还是陌生的脸。
鹿家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来得吗?鹿言皱着眉头,把刀放了回去,洗手后也没回应对方,径直越过他出去。回到大厅,空间很宽敞,鹿家整个宅子规模极大,这一部分住的是鹿言以及他外公,格外的安静舒心。
陌生男人跟着过来,坐在了沙发对面,佣人们上前端了茶,鹿言听到对方的称呼为:“谢先生。”
鹿言想了想,不久前迟楚似乎提过,叫谢…谢什么来着,他忘了,好像是谢乔?还是谢齐。
“你这五个月去哪儿了?”
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有任何的关心。
没得到回答,谢层放在一边的手紧紧攥住,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鹿言,你不会说话?”
“你谁啊你,我去哪里用得着向你报备?”
鹿言的烦躁更深了,他控制不住的有些迁怒于人,刚好他舅舅从楼梯另一边下来,于是他扭头冲着对方不耐的说:“现在是什么人都能往家里领了吗?烦的要命。”
他舅舅也没生气,只是边走边答:“谢层过来谈点事儿。”
谢层有点没从那句你谁啊里面反应过来。
鹿言起身准备离开大厅,谢层见状也想跟着起身,却被鹿老舅喊住,想到今天过来的事,他又冷静下来,只好看着鹿言出去。
“我父亲在休息,有事跟我谈就好。”
谢层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方才因为着急乱开的衣领,无意识的拿出了一副谈判的语气:“舅舅,我是想来谈谈,和鹿言复婚的事情。”
鹿老舅哦了声。
谢层还欲开口,就听面前的男人道:“但是你今天也看到了吧,言言很讨厌你。”
“我们有误会。”谢层有些着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闹脾气也是正常的,我可以解释。”
鹿老舅:“不是解不解释的问题。”
他摇摇头:“他不喜欢你。”
谢层像是听到了笑话,故作轻松:“怎么会,鹿言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跟我结婚。”
“喜欢又不是爱,哪能长久。”鹿老舅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何况他那时候不懂事,都由着他胡来。”
谢层依旧不放弃:“问问鹿言的意见,他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解释,我们只是需要时间…”
“你们的时间还不长吗?”
在自家人的事面前,鹿言的舅舅不是什么明事理的人,他没管谢层苍白的脸色,只是一味的继续:“你奶奶确实对我们家言言好啊,可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司家那个养子林岱的吗?言言出事那天,我没查错的话,你把林岱带回了你们之前的婚房,做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多说。”
这事情,被长辈拿出来当面说,可谓是颜面扫地了。
鹿老舅:“你要知道,容忍你们的婚姻,不是我鹿家看得上你。”
上位者的压迫接踵而来,谢层不自觉的低下头,无形的压力让他额角流了汗,然后就听到对方继续的声音:“而是我们在迁就纵容鹿言。”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谢层,所以你现在压根没资格过来谈所谓的婚事。
“去找你那青春期时留下的遗憾吧谢层,既然现在他不喜欢你了,那我们也没必要向下兼容了。”
……
鹿言没逛完整个宅子,他很快就回到了房间,没一会儿就吃晚饭,餐桌上人不多,加上他外公,舅舅就三个人。
999还没回来。
鹿言没有问下午的时候他舅舅和那个谢层聊了什么,等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再发生什么事,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等到洗漱完成躺着床上那刻,鹿言才想起来自己的智能手机。
各式各样的消息很多。
他看了两分钟就没管了,正要关机的时候响了通电话,备注是司。
那看来就是顶着司瞿谌壳子的柏预了。
鹿言没接。
电话声也没有再响了。
凌晨三点多,外头正吹着冷风,雪又开始下了。
【…小…鹿。】
滋滋滋的电流声很响,鹿言从梦中惊醒,床边的小灯还没关,依旧泛着暖光。
【我回来了。】
999的声音。
鹿言揉了揉眼睛,有点神志不清::“都处理好了?”
【我占用了柏预的地盘,他并没有排斥我,但是阿尔忒弥斯老是钻空子,她是不是已经跟你通过话了。】
“嗯。”
【好吧。我先前给你留的资料原来都是宿主记录而已,你有摸索出什么吗?】
鹿言有点困,他坐起来喝了口水,凉的他整个人都瑟缩起来,“那场音乐会是重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我没弄清楚的。”
999:【先睡觉吧。我给你加快进度条,有重要节点我会停下来,不出意外的话你醒来就是音乐会的时间了。】
鹿言嗯了声,往后一倒就又睡着了。
等到彻底醒来,他还躺在床上,但是周遭的感觉已经变了,这里并非他的房间。
光线也是十分昏暗,鹿言撑着床爬起来,听声音,似乎是在海上。
他一动不动坐了两分钟,这才转头想开灯,室内的光线是柔和的暖光,但也还是刺眼。
鹿言爬起来洗了个脸,999恢复正常后的声音变得和之前一样欢快。
【我们已经上了游轮。】
很快鹿言就准备完毕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早餐有人给他安排,和预想中的不同,他并没有和司瞿谌结伴而来,反而是随着鹿家人一起。
大概是因为999加快了世界线进程的关系。
吃过了早餐,999又提议鹿言出去转转,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这艘游轮也算是老朋友了,鹿言来到甲板上,看着当中某个地方,又想起了最开始时的那段记忆,吵闹刺耳的尖叫声,柏预的急促混乱的呼吸,湿润黏腻的鲜血,以及心跳声极为清晰的拥抱。
【既然地点都是这里,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条线和最后一条线融合下,似乎本质上差不多的。】
鹿言吹着风,“二十七,你的计算精准度决定事件走向,可不能用“似乎”这种字眼。”
999:【这个话柏先生也对我说过。】
鹿言心说以前在滞销区,每当有拿不准的东西时,这男人就会这么告诉他,比如说用了感觉,可能,应该这种口吻。
【经过对比,第二和第四是最相容的线,我需要尝试一下,30秒。】
鹿言在心里默数。
“如果人物,角色,场景以及故事线都是一样的,我认为可以成功,对了。”
鹿言突然想到之前说过的,有个员工迷失在这个世界的事,貌似到现在都还没出去。
“二十七,我那个时候遇到他了,你说这一次会不会…”
76/82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