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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母挡在了于静兰身前,直视程雷的双眼,“假如你真心喜欢静兰,想要钱还是公司,我都能给。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就是我的命,家里的一切将来都会是她的。可你不该玩弄她的感情!”
“爱一个人的眼神无法掩饰,算计也是。”秦沁森翻身下床,来到程雷身边,似乎从未见过他一样,凑近观察起来。
毕竟是刚学会的新术法。
和方才突然窥探到于母的生平一样,钻进眼底的金色书本自顾自翻开,随即因果溯源术从书本中飞射而出,映入秦沁森的脑海。
按照书中记载,以同源两极水为引,将传授阴邪术数之人绑缚,可同时对二者施以惩戒,惩戒程度根据自身作恶轻重不同。
只见水流在程雷脖颈处迅速结冰,向上蔓延,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冰块彻底包裹起他的头颅。
秦沁森见状连忙抬手,试图敲破冰块。看似轻薄的寒冰出自金书记载,效力明显强得离谱。不管他用手敲,用拳砸,都没有半点碎裂的迹象。
“哎呦祖宗啊!手!手!你别动!”滕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抄起手边的遥控器跑了过去,“边上待着去,你伤口要是裂了我哥能生吞了我。”
“别管我了,赶紧把冰敲碎。在这闷死个人我们都得糟!”
于母二人原本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见此情形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分别跑去关门、拉窗帘。不管程雷是死是活,被人看见总归不好解释。
“这不是你弄出来的吗大师,你再给收回去啊!”于静兰现在不知道应该先伤感自己逝去的爱情还是先悲伤即将冻死或闷死的准前任,只能举起水果刀,加入凿冰的行列。
收回去?
秦沁森停下手里的动作,紧闭双眼寻找金书中的相关记载。
就在三人不停敲打冰块的时候,秦沁森三指弹动,轻敲冰面,五次过后,寒冰骤然褪去。
冰面消散的同时,于静兰正好聚集力量向下挥刀砍冰,一时刹不住车,只来得及调转刀锋,堪堪擦过程雷的脸颊,狭窄的刀身直接穿透他的左耳。
一时间血流如注。
“啊!”
于静兰吓得尖叫,被于母带离程雷身旁,滕安则收不住手的砸了程雷一记,所幸只是遥控器,没造成二次流血事件。
混乱之中,秦沁森不知念了什么咒,血立即止住,不再往外淌,只是刀子仍插在耳朵上,看上去十分吓人。
“送医……不对这里就是医院,去急诊拔刀吧,好走不送。”秦沁森将人推出病房,顺便和听见尖叫声匆匆赶来的护士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非要表演什么飞刀,这不就出事了……对,麻烦你把他带去急诊了,谢谢谢谢。”
直到确认护士将程雷带走,秦沁森才回到病房,“都看着我做什么?赶紧回去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滕二帮我按个铃,伤口又撕裂了。”
“大师,程雷那……?”于静兰不放心,犹豫地看向秦沁森。
谁知对方一挑眉,语气轻松之余带了几丝欣赏,“程雷不会说出去的,被术数反噬的后果,可不止是被冰冻那么一下。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小到家中遭窃、快递被偷,大到车祸意外、无故破产……直到孽债清偿为止。倒是你,情关已过,以后要以此为戒。你既然知道怀疑阿姨的新对象,怎么不防着点自己身边的人?”
“曾叔都快五十了,居然敢厚着脸皮说什么一见钟情。天天给我妈献殷勤,还老约她出去小酌压马路,可不就得防着嘛!”
相比在心里彻底分手的渣滓前任,此刻清醒过来的于静兰开始担心起母亲的感情生活。
不顾于母的阻拦,非要让秦沁森给她妈好好看看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秦沁森被女孩突然的跳脱弄得哭笑不得,直言道,“都说了好事将近,自然是好人。祝阿姨幸福快乐,家庭和美。”
闻言,于静兰尴尬的“啊”一声,接着问道,“那我呢?我的姻缘怎么样?”
沉默半晌,秦沁森:“……现代社会,女性能闯一片天,怎能拘泥于小情小爱之中!”
第18章 大哥他有病
住院三天被秦沁森当成难得的休闲度假日。
没有工作,没有厉鬼,除了偶尔咋呼的滕安和跑来抓滕安的滕肃,其他的一切都十分祥和,令人乐不思蜀,差点忘了办理出院。
“秦大师,我送你。”几日以来,安溪首次出现。
栗色长发扎了个高马尾,米白的休闲套装衬得她青春靓丽,加上她自信独特的气场,不怪阅人无数的骆南琛对安溪痴迷不已。
对于滕家三兄妹近乎示好的行为,秦沁森接受良好。先帮哥哥后救弟弟,现在看来这位最小的妹妹一样有求于他。
“家里简陋,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去隔壁的咖啡厅吧,安静。”
明明是装潢舒适,光线明亮的小资场景,不知为何,安溪有些拘谨。或许是因为对面坐着的人令她捉摸不透,亦或是对方的态度过于自然,反倒让自幼在艳羡目光注视下长大的安溪感到无措。
秦沁森没有看她,而是支着下巴,遥望柜台处正在给切片蛋糕装盘的服务员。
“是关于我大哥,滕肃。”
不能一直沉默下去,安溪轻声道,“自从上次在晕倒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昏迷后,滕肃被立即送往医院,检查做了一大堆,医生得出的结论却是健康,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
可滕肃却一直不曾醒来。
直到家中长辈情急之下向宁安寺求助,连夜将法慧大师请了过来。
——‘离魂之症。’
法慧大师只看了一眼,便盘腿坐下,开始念经。
当时的场景不可谓不荒唐,别说安溪了,就连自诩接受能力超高的滕安都愣了好久。
起了个头,后面的话自然顺溜起来,安溪的语速不断加快,“……自从大哥醒来后就变得怪怪的,一会儿查海市各大世家,一会搜罗各类能人异士,不管真假全部查了一遍。最后非要独自去老宅过夜,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开始行动,神神秘秘地运送什么东西。还有最近……”
不安地看了秦沁森一眼,安溪发现对方正美滋滋地吃着红丝绒蛋糕,小口小口的,十分享受,似乎完全没听见她刚才说的话。
“秦大师?”
“嗯?”咽下嘴里的蛋糕,又喝了一口热牛奶,秦沁森才施施然开口,“不用紧张,滕总身体很好,精神状态也不差。更不会有什么灵异神怪的烦恼,他很安全。”
“可是……”
“离魂后需要静养,滕总想必事务繁忙,来不及和你们多做解释。我建议你私下约他好好谈谈,总比现在独自忧心来得好些。”
安溪杂乱的心绪被秦沁森的冷静安抚,素来无人可倾诉的她双手交握,“可大哥最近根本没回家,不知道住在哪,神神秘秘的。甚至让底下人深入调查骆氏集团……”
话语蓦的一顿,安溪这才想起,眼前的人正是骆氏员工。
放下叉子,秦沁森满不在乎,“调查清楚才能确保合作的顺利展开,很正常。”
“你们兄妹关系不错。”秦沁森话锋一转,似乎打算和安溪聊聊家常。
安溪仍在思索大哥的异常,下意识回道,“是,大哥对我们很好。”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好的有些离谱。
滕肃不爱社交,在家里一样话少。以前对亲人虽说也不错,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事事考虑周全,牢记每个人的喜忌,甚至会出席原本不爱搭理的家族聚会。原本的疏离感日益消散,前几天更是拉了个家族群,群名极其离谱——相亲相爱一家人。
“……你说我哥这样是不是真的有毛病?他居然记得我来姨妈的日子!还托人给我买了三箱活血化瘀治宫寒的食材,说是药物对身体不好,食补为先??”
“噗……咳咳,离魂后对人生有所感悟也很正常,滕总本性内敛,可能觉得以前对你们多有疏忽,现在算是悔过自新?”秦沁森憋笑,听着安溪似抱怨似不解的话,差点憋出内伤。
直到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进入咖啡厅,安溪才收起话茬,惊觉天色已晚,“抱歉,你才出院,更应该好好休息。不和你废话了,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走两步就到。倒是你,最近一周别走夜路,最好让司机接送。加个微信,以后有想不通的事可以找我。”
安溪一愣,随即苦笑,“我是不是没什么朋友缘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前一天还在一起玩沙子,第二天就被告知小伙伴得了急病,卧床不起。身边所有聊得来的朋友,轻则受伤,重则丧命。别人克妻克夫,我却克朋友。”
否则她也不会一直独来独往。
“小问题,等我这边凑凑材料,最晚下个月就能帮你处理。”
“什、什么意思……”安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二十几年来,不下十位大师断言,安溪就是孤寡一生的命数。更有大师断言她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婚姻与后代,因为这是她在人间的最后一世轮回。
“意思是,命,不是定死的。滕总,你说对吗?”
一只手按上安溪的肩头,滕肃淡漠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中略显模糊,“嗯,别担心。”
“哥……”
“劳烦秦大师了。”滕肃说着,拿起安溪和自己的手机,分别加了秦沁森的微信,“需要哪些材料跟我说,我去找。”
秦沁森挑眉看向对话框里唰唰唰弹出来的转账——足足十万。正要腹诽霸总抠门,就听滕肃淡定道:
“再发下去得弹诈骗预警,明天再给你发。”
好家伙,业务熟练,看来以前没少干这种撒钱的壮举。
和滕家兄妹道别后,秦沁森意足地点击收款。不能怪他笑得灿烂,以前过惯了不为钱操心的日子,来到这后缺衣短食的,他没开口抱怨已经很有吃苦精神了。
钱包终于不再空空,秦沁森点开黄老板的对话框——
【活呢?先来点中低级别的,练练手。】
这几日在金书里学了不少东西,厉鬼也哑火了不再出现,秦沁森只觉人间值得,在心底里藏了大半辈子的子承父“业”的念头按都按不住。
想到厉鬼,秦沁森又补了一句:【这周白天不行,我得上班,不好请假。】
拿起手机正准备回复的黄老板:?
第19章 净……宅?
城南郊外,废弃工地。
说是工地不太准确。不过是用铁皮简单围起的空地,荒草遍布,偶尔匆匆路过几只老鼠,看那模样,想必今天没有搜寻到多少吃食。
“净……宅?”
宅呢?
秦沁森深感茫然,看向身边的黄老板。
“不急,再等等。”黄老板吸了口烟,享受般眯起了眼,“你喜欢的,又急又简单的活。”
秦沁森暗忖,话是他说的没错,可也不至于半夜把他喊出来吹风。
此时接近凌晨一点,温度奇高,却阴风阵阵。不知是住院几日养成的规律生物钟,还是体内承载太多外物,秦沁森只觉昏昏欲睡,二手烟的味道都无法唤醒他。
“小郎君怎么站着犯困,赶紧进来喝口热茶,歇歇脚吧。”
在夏夜三十度的高温里,一只微凉的手轻柔地牵起秦沁森,用与之截然不同的巨大力道将他带入屋内。
跨过门槛,坐上圆凳,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送到秦沁森身前的茶桌上。茶汤青黄,气味幽香。杯底能清晰见到两片碎叶,不算精致,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小郎君莫要干看着,快些饮了热茶才是。”
女人的声音软糯甜腻,比起网上的主播们不遑多让,甚至更有韵味。听得人心神摇摆,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将她拘起来,只与他一人细诉衷肠。
右手缓慢握上茶杯,有些烫。女人仍在催促,“对,喝下去,喝下去就舒服了。”
举起杯子,轻轻吹了吹,小小杯口中的茶汤随着秦沁森的动作掀起波澜,“画皮噬魂,魅音入骨,黄老板你可真是选了个‘简单’的活计。”
话音落,什么高门槛、圆凳、茶桌,通通消失不见。原本轻抚着秦沁森肩头的小手骤然发力,五指成爪,瞄准后心便要刺入。
谁知秦沁森像是后脑勺上长了眼睛,翻身躲开不说,手中的茶杯急速飞向女子。
“你——!”
躲开盛满滚烫药水的杯子,女子抬头怒瞪。
秦沁森这才发现,女子的容貌和她那甜蜜嗓音完全不匹配——脸上尽是烂肉,偶有蛆虫在摇摇欲坠的烂肉间穿过,令人作呕。
“大半夜的你就让我看这个?!”
不远处黄老板依旧淡定地吞云吐雾,“不成气候的画皮鬼,对你来说够简单。”
一副“我就是个半吊子,专业的事得你来”的耍赖表情。
秦沁森无暇顾及其他,灵活躲开画皮鬼的攻击后,就地取材拔了根半人高的野草。紧接着咬破食指,逼出几滴鲜血抹在野草上,暗金光芒闪过,一时间刺得画皮鬼以手覆面,无法睁眼。
见到他的动作,黄老板吸烟的速度慢了下来。目光黏在秦沁森身上,看他将野草化作暗金长鞭,不断抽打画皮鬼。
他像是抽累了,用鞭子把画皮鬼绑起,甩到一旁空地。
“东西。”秦沁森走近,发现黄老板眼神古怪地盯着自己,“不是净宅吗?东西给我,算了我自己拿。”
拍开对方堪堪摸到口袋边缘的爪子,黄老板掐灭烟头没好气道,“你小子,懂不懂什么叫矜持。”
“老道士都找上你了,那就是自己人,和自己人装什么装。”说完,迅速抽出黄老板裤子口袋里的黄符,跑进废弃工地,选了个顺眼的位置摆好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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