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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福态的面容可比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好出不知多少,多看一眼都是他赚到了。
思及此,秦沁森的笑容更添几分真心,接过大得有些夸张的果盘,“阿姨好,我来吧。”
“家里有些乱,你别介意。大滕你问问小安什么时候回来,好的不学,和二滕学消失,平时没见她这么不着调。”
“阿姨您别忙了,一起吃水果。”
接过秦沁森递来的哈密瓜,滕母忙道,“都还没谢谢你救了二滕……就是滕安。那小子打小就让人操心,跳脱的没边,一点都不稳重。多亏有你,不然现在他哪还能四处蹦跶。”
的确不稳重,骂的还挺脏,否则厉鬼怎会一怒之下冲破界限,“说笑了,没有我,二少也不会出事。”
见滕母还要开口,秦沁森直言,“滕家世代行善,祖上更是悬壶济世,救人无数,后代自然享有余荫。就算我不出手,二少也不过是受点皮外伤,休养几天。”
才怪。
瞥了眼蹲在垃圾桶旁边削土豆皮的滕安,秦沁森用尽所有理智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照厉鬼当时那架势,在场的谁都别想活。真相如此残酷,肯定不能和滕母直说,只能捡好话讲,试图翻过这篇,不再提起。
正巧滕肃得到安溪一小时后到家的回复,从手机里抬眸,将某人眼底的小情绪一览无余,心下好笑,嘴上却顺着秦沁森的话接了下去,“二滕已经长记性了,下午一直等着秦大师下班,说是当面道谢。”
滕母冷冷一笑,“你就护着他吧。二滕!你是不是下午去骚扰秦大师了!”
知子莫若母,无论他们如何避重就轻,为滕安说好话,来自妈妈的爱的教育都是逃不掉的。
随着一道道精致菜肴端出厨房,众人围坐在一起。
滕家的热闹,衬的秦沁森更是拘谨。
“秦大师别忙活,赶紧坐,就当自己家。”滕父解下围裙,将最后一道清炒莴笋丝端了出来。
秦沁森正帮着滕母盛汤,闻言笑道,“既然要当自己家,叔叔就别喊我什么大师了,听着像是下一秒就得上工。”
滕家长辈们会心一笑,滕爷爷更是开怀,“看你和二滕差不多年纪,那我们就托大,喊你一声小秦。”
刚坐下却发现旁边是个空位,“小安呢?不是说马上回来?”
滕肃不知为何眉心突地一跳,下意识将目光转向滕母身边。
却见秦沁森飞速掐动手指,眉头越皱越紧。
第22章 出身富贵,六亲无靠
听劝,是安溪最大的优点。
特别是当一位在她面前展示过真本事的大师,提醒她别走夜路时,安溪当即决定不再加班,推掉所有应酬,让司机从前台撤退,重回本职岗位。
此刻司机激动地握紧方向盘,难掩激动,“老板,我们出发!”
正在回复滕肃消息的安溪闻言好笑,暗忖这哥看来是在前台憋坏了,开个车都能这么高兴。
车子稳步启动,缓慢离开停车位。
一分钟后,司机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老板,空调冷不冷,我给调高点?”
六分钟后,司机脸色有些发白,干笑两声,“美方的物业不靠谱啊,地下停车场改建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这绕半天都不到出口。”
十分钟后,没等司机开口,安溪冷静道,“停车,锁好车门。”
司机彻底慌了神,“老、老板,刹车没反应!”
“那就什么都别踩,用最慢的速度走。”
安溪拨打秦沁森的电话,不出所料,只剩“无法接通”的冰凉电子音。冰霜缓慢爬上车窗,车里的温度一降再降。司机没法,只能打开制热,却听出风口“吱吱”两声,冒出一阵怪味后,罢了工。
“别慌,慢慢往前走。”
安溪的冷静影响了司机,他收起惊慌,紧握方向盘,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环顾四周。依着安溪的吩咐,暗红的车子在停车场里缓慢前进。
一路平静,既没有突然贴上车窗的鬼脸,也没有莫名出现在前方道路上的身影。除了车里温度不断下降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老、老板,太、太冷了……”
司机脸上的冷汗成了冰碴儿,呼吸时冒出的白烟化作浓雾,彻底将他的视线阻挡。
有一股力量控制着他,将手伸向车窗开关,只需按下去,车窗就能打开。可温度太低了,司机的指关节早已僵硬,无法顺利按动开关。
同一时刻,安溪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发热,屏幕亮了起来。安溪冷得牙齿打颤,笨拙的解锁屏幕,接通视频。
【通了!】
是二哥的声音。
【闪开,小秦你快过来,小安那边黑乎乎的,这可怎么办?】
妈?安溪眼底有些热,在被寒冷淹没之前,还能听见家人的声音,或许算是一种上天的怜悯。
【安小姐,你能举起手机吗?】
此时手机画面只能看见车顶,连安溪的一寸皮肤都看不见。
等了几秒,画面依旧没有变化,却能听到细微的牙齿打颤的声音,秦沁森察觉到对面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将手机架起,双手结印,透过手机画面将祛邪咒发了过去。
安溪原本僵硬的四肢终于得到缓解,但不知是隔着手机,效果打了折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虽然可以活动四肢,却无法开口,更不用说车里仍在降低到温度。
“举起手机,对着周围拍一下。”
不一会儿,满是冰霜的车辆进入摄像头,拍到司机时,秦沁森忙道,“停下,调高音量,对准司机。”
说完,嘴里念念有词,伴随一声“咄”,司机按在开关上的左手终于恢复自由。
无法开口说话的司机拼命对着手机眨眼睛,满脸激动——‘感谢大师!’
天知道刚才他有多紧张。
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直压着他的手,逼迫他开窗。若不是这位的远程念咒,他已经打开车窗,把外面的东西放进来了!
见两人终于行动自由,秦沁森严肃道,“现在,车头朝南,加速冲出去。”
司机眼神犹疑,看向安溪:冲?
安溪点头,迅速系好安全带,握紧扶手。
“听我指挥,三、二、冲!”
猛踩油门,豪车优越的性能在此刻尽情展现,瞬间提速的推背感令车里两人略感不适。下一秒伴随着“啵”的一声,他们回到了温暖的人间。
“禁止拍照,车辆性能测试,严禁外泄!”
“这车不是今年刚上市吗?现在才做性能测试?”
“领导是这么说的,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来来来,把你手机里的视频照片全都删了。”
“你们这是把车冷冻之后做的测试?车上都结冰了。”
周围十分嘈杂,正值下班时间,许多白领到停车场取车,正好瞧见安保人员封锁场地,其中有一辆暗红色玛莎拉蒂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
“你们这个车窗膜是哪家的?私密性这么好,推荐一下?”
“正在研发的新品,再拍就把他手机砸了。”宏哥突然出现,夺走好事者的手机,对旁边的小弟说道。
“收到,老板!”
打开车门,宏哥弯下腰,“安小姐,还能走吗?”
车里温度明显不正常,光是打开门都能看见冰冷白雾流淌,宏哥被这温度刺激的打了好几个冷颤,忙把人扶了出来。
太安医院,住院部。
医生叮嘱完最后的注意事项后,满心不解的离开了。
滕家人围在安溪身边,其实早在秦沁森皱眉时他们就有预感,安溪八成出事了。可任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南方的夏日里冻伤?
“谢了。”秦沁森和宏哥并肩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幸亏红犀安保急救措施到位,否则安溪二人现在八成还在急救室躺着。
宏哥哼笑一声,“秦大师发话,肯定照办。”
想到之前的冷颤,宏哥又问,“那是个什么东西,冷得也太蹊跷了。”
“这就得问她了。”
说着,来到病床前,秦沁森略显严肃,看得原本说个不停的滕安都闭了嘴。
“为什么会有人找你索命?”
众人皆是一愣。安溪更是有些结巴,“找我……索命?”
安溪的神情不似作假,秦沁森皱紧眉头,此时突然想起眼底那股能看透别人生平的力量,如果可以……
不,绝对不行。
秦沁森闭上眼,那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眼底热气翻涌,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挣扎,竟是重新化作无数金线,四散开去。游走全身后,在两眉间聚集。
不等秦沁森细想,感受到手臂被人触碰,重新睁眼后,就见滕安不解地看着他。
‘滕安,年二十三,富贵平顺,衣食无忧,上等。’
秦沁森有些愣神,不由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的滕爷爷——‘滕国飞,年七十一,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天助之,上上。’
又转向病床上躺着的安溪,眼前的字再次改变。
‘安溪,年二十三,出自积善之家,何以阴寒栖身,终致六亲无靠,苦寒之命,可改。’
第23章 命数可改,拔了就行
看着眼前这行字,秦沁森暗道,废话。
只等集齐材料,他就能给安溪来场改命仪式。不过‘阴寒栖身’,确实是他没看出来的。
“阿姨,冒昧问一句,您怀安溪的时候是不是去过或者接触过什么东西?”
阴毒、阴寒这类带阴气的东西,一般出自阴间或其他吊诡之物,常人不可能接触的到,更遑论将阴寒之毒扎根在活人体内。
“不可能。”说话的竟是滕安,“我和小安是双胞胎,我都没事,凭什么只有她中招?!”
瞪了插嘴的傻儿子一眼,滕母道,“的确没有,我体质还算不错,只是怀孕初期吐得厉害,后面没受多大罪。”
“妈。”滕肃突然开口,看了宏哥一眼,对方识趣的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滕肃这才接着说道,“生他们两个的时候,我记得是难产。”
当时大出血,情况一度危急。还好滕爷爷在医疗界有些名头,资源调配十分及时,否则还真不好说会是个什么结果。
“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生完之后我还躺了三个月呢,骨头都躺酥了。”
闻言,秦沁森更添怀疑。
以滕母的面相,不应该受这种罪。
果然——‘安净秋,年五十一,福星降世,必遭嫉恨,秦助则顺,顺则上上。’
指名道姓让秦沁森出手,不帮这个忙就是把福星打落尘埃,有损功德。
幸好他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不然这行字还能对他赶鸭子上架不成?
只是一个念头,团在眉心的金球突然伸出一条金丝,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迅速捂脸,秦沁森两眼迷茫,他能清晰感受到脸颊正在红肿发烫,他这是被打了?
趁滕家人叽叽喳喳讲着怀孕育儿二三事的时候,秦沁森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掐动法诀,将伤痕消去。
手指仔细摸了摸原本的痕迹,确认看不出来后,秦沁森方才开口,“应该是有人在阿姨身上动了手脚,将阴寒之物种下,导致安小姐体质变化,才有了今天这起意外。”
活人伴随阴寒长大,随着年岁渐长,阴寒之物不断壮大。再有女性天生阴气充足这点加成,阴寒的种子在安溪体内生根发芽,不断影响周围的人事物。
反倒是安溪,作为宿主无知无觉。
“所以……那些朋友,真的都是因为我才……”安溪如坠冰窖。
想起那些恐惧的眼神,躲避的动作,玩伴父母们疯癫的叫骂,还有朋友葬礼上对方母亲的眼泪……
“不。”秦沁森来到她的身边,“是带来阴寒之物的人,害了你们所有人。”
“那为什么我和妈妈没事?”滕安忙问。
“阿姨福运绵延,命中自带逢凶化吉,而你……傻是傻了点,但阳气十足,正是阴寒之物最怕的东西。所以安溪,看着我。”
秦沁森的话似有魔力,安溪听话的抬起头,对上秦沁森的双眼,里面一片平和。
“世上没有无解的难题,就算你觉得有,那也只是还没遇到解答它的人。恰巧你这个问题,我可以解。”鼓完劲,秦沁森又道,“而且你虽气血不足,面无血色,但印堂清亮,为人守身持正。又有家人庇护,大师相助,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他们……因我而死。”
“不,他们命中有此一劫。哪怕没有遇见你,也会有别的事让他们不得不应劫。再者说,看看你的父母家人,看看我,我们都没事。”说着,秦沁森转身,一手指向滕安,“二滕,你们一母同胞,他傻人有傻福,阳气十足,半点阴邪不沾。滕爷爷,一辈子悬壶济世,功德满载,受天道庇佑。阿姨,福寿绵延,好运连连。叔叔更是一代儒商,国之栋梁。”
阴寒之物看到他们都得躲着走,因此安溪才能平安长大。
“你呢?”安溪苦笑,“你只是和我接触没多久,在公司时就遭遇厉鬼,伤重入院。”
秦沁森摇头,“那鬼和你没关系。我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那我呢?”
“阴寒入体,命数可改,拔了就行。”
听到这,安溪的情绪明显有所好转,滕肃沉声道,“先解决今天的事,改命还需要什么东西,你直接说,我安排人去找。”
“得换个地方,医院阴气重,不太方便。”
“那就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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