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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特助”根本就是两个人。
前世的滕肃自负又自大,总以为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就连魂魄都被拘在所谓的女主身边,为她当了不知多久的外挂。
无力反抗也无法反抗。
确认了秦沁森的特殊与不同后,滕肃像是被打了强心剂。他不在乎眼前之人经历了什么,又究竟是谁,他只想好好利用对方的能力……
“滕总可以为我解答一下,如何解读‘再世为人,天当助之,一雪前耻’这句话?”
滕肃的批命结果独树一帜。
喉咙有一瞬间的干涩,滕肃转瞬自嘲一笑,“是不是所有大师都像你一样,看别人一眼就能知道对方的生前身后事,什么都瞒不了你们?”
在他以为可以利用秦沁森的时候,对方给了一记直球,打得他脸颊发热,好似被人剥光衣服站在大街上任人围观。
果然自负的毛病得改。
“放心,这能力天下独一份。”秦沁森耸肩,“滕总再世为人,想必不是来听我这个半吊子说什么明日宜着红、缀金,不宜登高的。”
不等滕肃再说什么,秦沁森直言,“材料基本凑齐,还差一株野生千年红顶参和阴阳血。阴阳血我有办法,野生千年红顶参的消息就看滕总了。”
野生千年红顶参,顾名思义,长在无人深山中的头顶殷红的人参。这种人参万里寻一,哪怕找到了,普通人也抓不到。
看在他夜半登门的份上,给他找点事做,这很合理。
第26章 尾巴掉出来啦
满腹心事的滕肃直到后半夜才堪堪睡下,第二天不负众望地起晚了,正准备直接前往公司,却在楼梯口被滕母拦下,“先吃早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灌汤小笼包。”
正打算回复“不必”,却见滕母眼睛略微红肿,眉心更是隆起个小山包,滕肃一时愣怔,毫无防备地被母亲推到餐厅坐下。
“大滕,别那么累,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我们要多多关注身心健康。最近你卢叔叔回国了,要不你俩约个时间聊聊?”滕爷爷口中的卢叔叔是国外著名的心理学家,是全球顶尖学府的终身教授。
当了好几年甩手掌柜的滕父突然一身西装,此时正在整理领带,“你爷爷说得对,这段时间公司那边我替你守着,你多在家里陪陪你妈和爷爷。嫌闷的话就和朋友出去散散心,接触一下大自然,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急,家里一切有我们呢。”
“大哥早。”滕安眼神飘忽,看天看地看早餐,就是不敢直视滕肃。
这下傻子都能觉出问题来。
“你又说了什么。”
平淡的语气中带了丝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吓得滕安直打嗝。
“没——嗝——没有!”
“他昨晚偷听我们聊天了,滕爷爷、叔叔、阿姨,早上好。”秦沁森在滕肃身边坐下,故意扭头对着滕肃,脸上写着“谁让你半夜敲门,我就不告诉你滕安在偷听”。
“二滕啊,下次偷听的时候换件衣服,你毛绒睡衣上的尾巴都掉出来了。”
想到昨晚在滕肃背后一闪而过的恐龙尾巴,秦沁森笑得更加开心,只觉滕安二得清新脱俗,无比可爱。
滕安尴尬至极,“秦大师……”
“哎呀大家都这么熟了,这么生分做什么。叫小森!”滕爷爷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开始往三个小辈的碗里夹包子。
“小森一个,大滕一个,二滕一个……大滕最乖,多吃两个,二滕打探情报有功,多吃一个……”
以滕安的性格,肯定是将听到的东西全部一五一十全盘向家人托出,再结合他过于丰富的语言表达能力,于是有了现在这副场面。滕肃无奈,“爷爷,我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吃完早餐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小森你帮我看着他,今天他哪都不准去。”
闻言,滕父突然停下往外走的步伐,转身看向他的老父亲。
“你去上班,守住我们滕氏江山。”滕爷爷大手一挥,把滕父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沁森在旁边笑得包子都快掉了,可算是知道滕安的性格随了谁。正在这时,感受到旁边传来的浓厚怨气,秦沁森咽下嘴里的包子,“滕总,有事不要憋着,多和家人朋友交流商量,事情总能解决的。一个人硬扛,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盯着碗里层层叠叠的包子山,滕肃突然说:“请教一个问题,‘天当助之’里的‘天’,是指什么?”
“对啊,总不可能真的是老天爷吧?也没见晴天霹雳把哪个恶人劈死啊。”滕安在一边开始转动不那么灵光的脑袋,苦思无果之下,迷茫地看着秦沁森。
“天助人,即为人之自助,你不改变,老天爷也无可奈何。简单来说,带着错误答案重来一次,总能吸取些教训,长长记性,找到正确的方向。”
反正他不相信滕肃是功德圆满之后重生的,否则怎么会有“一雪前耻”这个词?
有了这个前提在,不难猜出前世的滕肃,甚至滕家,结局并不怎么美好。
“既然如此,是否可以理解为,向周围的人求助?”
听起来怪怪的,秦沁森头皮微微发紧,突然浮现不好的预感,只得谨慎道,“对你来说,没错。”
“滕某希望秦大师可以加入滕氏,时刻紧盯,以免我重蹈覆辙。”
“不——”
滕肃眼疾手快,夹起包子就往秦沁森刚张开的嘴里塞,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秦大师善于识人,能通鬼神。前世我就是亏在自负自满,身边没有秦大师这样的能人异士,才着了别人的道。我死没有关系,滕氏易主也无所谓,可他们不该伤害我的亲人。”
“什么意思?”滕母眼眶一红,只觉得今早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此刻再次胡乱跳动,似乎要挣脱身体的束缚,直接跳出来。她冷静沉稳的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一觉醒来变得谨小慎微,每日精神紧绷,没有一刻放松。
被母亲即将掉落的泪珠吓到,滕肃慌忙解释,“东西已经送到宁安寺,大师们已经解决了!”
努力咀嚼强塞进嘴里的包子,滕肃浅粉的耳尖映入眼帘,秦沁森心下腹诽,肯定在说谎,不然大清早的粉给谁看。
“那就好。不过说到这,小森啊,这段时间还是得麻烦你。”滕爷爷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多少钱你直接说,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不是,嘶——”只蹦出来两个字,秦沁森脚背上传来一阵闷痛,眉头紧锁看向旁边人模狗样的家伙。
“爷爷,我本来就打算正式聘请秦大师进入滕氏,职位安排的是特别顾问兼特助,按行规该给的数额全部走正规奖金或薪资发放,对外也好解释。还能给秦大师交上社保公积金,都按最高级别的来。”
“没错,就是这样!”滕爷爷满脸“我孙子天下第一懂事”的骄傲样,“小秦啊,我们家这个不省心的孙子就交给你了。他有哪里不对的,你直接说他,骂他都行,他要是不听话你就跟爷爷说,爷爷给你撑腰!”
秦沁森:不是,滕爷爷你在说什么?我那刚到手的离职证明还没捂热,你的宝贝孙子就打定主意让我回去继续当牛做马。再说了,不是在讲帮不帮他“一雪前耻”吗,怎么一副我要和他结婚的架势?我道玄门第四十六代弟子的尊严何在?!
“秦大师,我大哥就拜托你了。”原本跳脱的滕安此刻满脸严肃,举起茶杯,恭恭敬敬颔首,将茶杯递到跟前,“我脑子不聪明,但是大哥是我大哥,从小到大,除了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我最好的就是他了。以前都是他护着我们,如今……害,反正我什么都做不好,也帮不上大哥的忙,以后……以后还请您多担待。”
“秦大师。”是安溪。
头天傍晚才被急冻过一轮,半夜又被滕肃重生的消息震惊,再加上执鬼索命。安溪如今脚步虚浮,精神明显萎靡,听见二哥一阵剖白后,并未多话,而是满眼恳求地望向前方。
秦沁森仔细端详起闭着眼等待宣判似的滕安,一旁的滕家人紧张期待之余,难掩对未知的担忧。
叹了口气,接过茶杯,施施然道,“至纯至善,心性难得。你能做很多事,只是时候未到。你大哥……嘁,老气横秋,闷葫芦一个。”
“那您是答应加入滕氏了?”滕安眼前一亮,满脸希冀。
“嗯哼。”
第27章 不知不知
车辆平稳行驶在路上,车内寂静无声,连空调出风口都像是把哑药当成早点,吃了个肚圆。
卢植从后视镜瞄了眼乘客——老板闭目养神,似乎满腹心事。秦大师一手支着下巴,靠在车窗上打起了盹儿。
总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有问题。卢植开始放飞思绪。
莫非是前段时间调查秦大师的事被他发现,和老板吵架了?不对,他俩不熟。亦或是上次救了滕二少没给钱?不应该啊,老板很大方的,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下一个路口左转,去四云村。”秦沁森突然开口,打断卢植的天马行空。
“右转。”
两人似乎在较劲,谁都不睁眼。一人坐姿端正,紧贴椅背,另一人翘起二郎腿,满脸轻松。
“嗤,不买东西怎么干活。别人遇到厉鬼甩符纸泼狗血,难道让我把你甩出去吗。去四云村。”
“宁安寺千年古刹,不缺。右转。”
果然说什么已经解决都是骗人的,秦沁森换了个姿势。宁安寺在G市,不堵车的话需要两个半小时的路程。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午饭前勉强能到。
速度快的话,还能在G市吃一餐特色菜。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滕肃突然开口:
“木盒是爷爷的曾外祖母带来的,原本用来摆放珠宝首饰。据说每逢家里老人过世,木盒便会裂开一道缝,每次都找人来修补,直到我的奶奶去世,木盒已经被修复得面目全非。”
或许你是想说,珠光宝气?
秦沁森没忘记上次见到木盒的样子——暗红宝石,碎钻环绕,捧着盒子走在太阳底下都得戴墨镜。
似乎并不打算和秦沁森对话,滕肃自顾自说了下去。
“法慧大师检查过,不仅是黄金手链,整个木盒都凶煞非常,常人沾之,必死无疑。因此宁安寺安排了多场法事,昼夜不息地诵经祈福。”
“没用。”秦沁森眼底寒芒闪过,“那东西沾了人命,吞了不知多少哀思仇怨。除非十万得道高僧集体诵经超度,否则短时间内基本无效。”
滕肃点头,将基本情况说明后,便继续闭目养神,直到车子驶入宁安寺,两人间再无交流。
宁安寺虽说有千年古刹的称号,可朝代更迭,战乱无数,早已翻新扩建了不知多少回。往常只是听说,今日借着“办事”的机会踏入寺庙,秦沁森心下暗喜,打算趁此机会好好游览一番。
可惜刚打开车门便听见吵闹声。
“凭什么他们能开车进去!?你们一和尚庙还搞阶级划分不成?”戴着墨镜满身大汗的男子十分不满,凭什么他们只能把车停在山脚下,一步步爬上来,连个接驳车都没有。这些人却能坐着百万豪车,吹着空调,一路舒舒服服。
“阿弥陀佛,小僧不知。”正在清扫过道的小和尚突然被揪着后领盘问,面上居然没有一丝慌乱。
墨镜男身边的朋友气愤不已,“说说,给多少钱可以买你们一个车位?”
说着,竟是掏出一张银行卡,冲着小和尚晃了晃,“看见没,黑金卡,你说个价,我倒要看看千年古刹的专用通道能有多贵。”
“阿弥陀佛,小僧不知。”
“你这小和尚,什么都不知道在这待着有什么用!”墨镜男粗暴将人推开,就要离去。
秦沁森快走两步,正好接住向后仰倒的人,“佛门清净地,你们要是不想来,大可离开。小师傅没事吧?”
“阿弥陀佛,小僧不知。”
正要反驳,却听小和尚又是那句话。墨镜男当即嘲笑道,“哈哈哈哈,快来看宁安寺有个傻子和尚。”
他那朋友也不遑多让,“切,敢情是个傻子,难怪‘不知、不知’的。”
正值饭点,寺庙里没多少人。偶尔路过几位游客,大部分不愿招惹是非,只低头快速离开。有两名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原本正开心聊天,谁知遇上这事,其中一人急忙跑去找寺庙管理,剩下的女生跑到墨镜男跟前站定,将小和尚护在身后。
“懂不懂礼貌,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呢!”苏晓一头利落的短发,因为今天要爬山,特地穿了一套运动服,背着双肩包,青春靓丽十分惹眼。
放在平时,墨镜男和他朋友早就对着苏晓吹口哨了,只是此时美女明显和他们立场相悖。墨镜男当即黑了脸色,一巴掌扇了过去。
“滚。”
即将接触到苏晓的前一刻,一股大力将他掀翻,等回过神来时已经仰面朝天,摔在石板路上。
“谁他妈多管闲事!”墨镜男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一脚踩在肚子上。
“恃强凌弱,言行无状。眉散眼浊,卑鄙小人。张一飞,你的报应来了。”侧头避开拳头,不等秦沁森再有动作。卢植赶到,一个标准的擒拿,将对方同伙按在地上。
“呸,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赶紧放开,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墨镜男正放狠话,就听苏晓惊喜喊道,“这里,在这里!”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你们给我等着……”
苏晓本以为是舍友报的警,还暗道警察体力就是好,爬山这么快,便听来人开口道,“张一飞、张大勇,你们涉嫌诈骗,金额巨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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