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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开口询问，怀里的人突然睁眼，满眼愤恨，“都是你的错！”
秦沁森怨怼的语气令人不解，滕肃满头雾水，只能问道，“没事吧？”
双手还有些发软，却不妨碍他泄愤般推搡滕肃。秦沁森不知是在回应滕大总裁还是在对别的什么东西说话，“上上上，这班肯定上，绝对不迟到早退，哪怕死在公司都要上班。”
滕肃心底更是不解，“你……真的没事？”
“有事。”没好气地瞪着滕肃，“从现在开始，我哪也不去，就跟着你了。”
说完，心脏再次传来钝痛，秦沁森深吸口气，气急败坏道，“老子是特助！特助懂不懂！？时时刻刻跟在老板身边才是正事，你个清澈愚蠢的菜鸟少作妖，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
暴躁骂完，抬头便看见滕肃古怪的眼神。
“没见过鬼上身啊，少见多怪。”
“你不能除掉这只鬼？”
秦沁森嘴角一扯，露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桀骜一面，“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我不是这里的‘秦沁森’。顶了别人的身份，自然要付出代价。”
和预想中的反应不同，滕肃只是点头，并未否认他的猜测，“代价就是上班？是不是有些太轻松了。”
不出所料，秦沁森炸毛了。
“轻松？你知不知道我打工十年，刚实现财富自由炒了老板鱿鱼，睁眼就换了个世界。还有厉鬼逼着我上班，让我重头再来是个什么滋味？”
“难怪当初你不肯跳槽，可为什么又能辞职了？”
秦沁森冷笑，“中场休息。”
提到厉鬼，秦沁森就不由地回忆起最初来到这里时的情景，昏黄的灯光，堪称脏乱差的环境，还有那面让人忍无可忍，最后花了两个小时才擦干净的镜子……
镜子？
“帮我查一下‘秦沁森’都接触过谁，他和李达肯定接触过同一个人。”
第34章 逆天换命术，但网购
苦熬到下班时间，秦沁森匆忙回家，从柜子里找出被他仔细收起来的一张白纸。
犹记得当初，正是这张白纸将厉鬼吓退。只是可惜当日没有留下其他纸张，特别是那些画了鬼画符的。
手中白纸摸起来十分平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再普通不过，却能吓退厉鬼。
试探性地将白纸贴上胸口，果然，体内的厉鬼不安极了，被他寄居的心脏甚至漏跳两拍。
一手持纸，一手掐出法诀，秦沁森低喝道，“破。”
等了几秒，没有反应。
正要尝试别的方法的时候，纸张开始变色。
转瞬间，洁白无瑕的纸化作大红，其上是乱七八糟的黑色纹路，右下角处有一个熟悉的落款——
“大山道人。”
随着秦沁森念出这四个字，暂居心头的厉鬼越发不安，不断挣扎，竟是打算冲破身体的桎梏逃出去。
“嘶——现在知道怕了，你就不该招惹这些邪魔歪道。”
在白纸变化的时候，秦沁森脑海中的金书哗啦啦翻动。不过十秒便停了下来，金光闪过，出现几行文字。
“由于我的阅读速度过快，以至于我在无意间明白了你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秦沁森将变了色的纸按在胸口，不顾厉鬼奋力抵抗下的攻击，强忍剧痛将厉鬼拔了出来。
手上用力，红纸团成团，厉鬼似乎彻底被制住，没有任何反应。
上下抛接纸团，秦沁森满面冰霜，“和富二代换命？你怎么想得出来的？”
原书剧情中，秦特助阴险狡诈，唯利是图，金钱当道。原书对配角着墨不多，他本以为是某些特殊环境造就了秦特助的偏激阴险的性格，谁知这人从根上就是个坏的。
嫉妒别人有个好家庭、好出身，于是网购了一套所谓的逆天换命术。
用公鸡血画下符阵，再点燃蜡烛沟通阴阳，最后对着镜子念动咒语，等待奇迹降临。
“难怪你执着骆氏，想和骆南琛换命，谁知道来的是我，很失望吧。”
而这张伪装成普通白纸的“材料”，则是卖家的后手。所谓的换命术自然是假的，但架不住有些人体质通阴，捯饬这些乱七八糟术法的时候容易出错，轻则反噬受伤，重则丧命。
于是自称大山道人的家伙留了一手——只要出了人命，这张白纸就会被催动，将嗝屁的倒霉蛋的魂魄锁起来，原地等待大山道人每月一次的集中召唤。
从网购平台的客服那里恢复了已删除的购买记录和浏览记录，果不其然，原主最近一次的购买记录是在名为山野阁的店铺中。
“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日月星辰皆可追，每个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
秦沁森越看产品列表越觉得原主脑子有包，“这明显就是诈骗，你居然会信？？？”
不仅他信了，临海建材的人也是深信不疑。
“你们是真闲。”一边说着一边拨通黄老板的电话，“有没有大山道人或者山野阁的消息？”
半小时后，秦沁森带着纸团来到四云堂。
“来了。”黄老板正在柜台后翻着本子，“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这有个王大山，买了三只小鬼和一打附魂纸。”
普通买卖自然不用登记，但鬼怪一流不同，留下“印记”才能防止别人不认账。
如今不就用上了么。
秦沁森也不客气，手指拂过王大山的名字，露出一抹微笑，“就是他，谢了。”
和纸团上如出一辙的杂乱灵力，不成气候。
看出他的轻视，黄老板提醒道，“你要小心，别看他于正道修行不入流，却是个喜欢摆弄旁门左道的。性格看似好说话，但术法十分怪异，而且这人吧……”
黄老板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不知道你找他干嘛，如果只是打探消息之类的，我建议你……砸钱。”
王大山其人，贪财不好色，一心钻研符箓阵法，执着到偏执的程度。
“他开了个网店你知道不？”
点开网店链接，秦沁森向黄老板展示：
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一山还比一山高，不思进取的二代三代们，老子替你活出精彩！
日月星辰皆可追——新时代遁术，抛弃地铁公交吧！从此以后，睡到日上三竿不是梦！
每个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画皮画骨难画心，无痛整容，你值得拥有～
银窝狗窝不如我的金窝——点石成金，哪里不值钱点哪里。
……
点开一个个看似无厘头的商品，黄老板沉默许久后艰难开口，“这么离谱的吗。”
无他，全是假的。
网购平台要求商品在主图和详情页分别贴出图片，上面简单放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符纹，和鬼画符没有区别，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全是假的。
卖假货也就算了，一看价格全是8888打底，其中最贵的要数换命术，价值十万八千八，支持分期付款，十二期免息。
告别黄老板，秦沁森拨通滕肃的电话。
不知道王大山每个月什么时间会催动咒术收集横死魂魄，他必须争分夺秒。
“查一下网购平台的山野阁和王大山、大山道人之间的联系，最好能找到地址，我现在去找你。”
不等滕肃回话，电话已然挂断。
此时他正打开电脑，准备半小时后和M国那边的经理人团队开会。秦沁森的突然来电，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滕肃举着笔记本电脑下了楼。
“爸，有空吗，不如来开个会。”
等秦沁森踏入别墅，滕肃早已将一切准备齐全。
“来打个招呼。”坏心眼的掏出纸团，秦沁森将厉鬼举到滕肃眼皮底下，“这位是世界五百强滕氏集团的现任总裁，你换命好歹选个这样的，尽挑些歪瓜裂枣有什么意思。”
见滕肃蹙眉不解，秦沁森道，“如果没有意外，这位就是你熟悉的秦特助了。”
纸团里的人形光点不断躁动挣扎，撞击纸团再被弹回去，十足狼狈。
滕肃挑眉，显然出了点意外，‘秦沁森’换了个馅儿，甜辣口的。
第35章 谁是谁爷爷？！
大山道人，本名王大山。
中学时从老人的遗物里翻出来一个连封面都没有的破书，从此踏上符阵师的阳关大道。
对了，符阵师是他自创的名字。
王大山一边按照书里描述的“法门”修炼，一边考入重本，成为王家村第一位大学生。
据王大山回忆，自从开始修炼，大脑似乎得到锻炼加强，以前不懂的题目，在日积月累的修炼下也能一眼看破。更不用说需要背诵的科目，简直手到擒来。
自此，王大山更加依赖破书，坚信他就是命运之子，只可惜龙困于渊，没有足够的资源让他接触更高层级的圈子。于是他在论坛发帖、开网店，宣传售卖符阵。
逐渐积累资本，在同道的引荐下，如愿以偿踏入修行界，并留下了大山道人的名号。
而今夜子时，正是他每月一度处理订单售后问题的时间。
调低灯光亮度，点燃熏香，摆上新鲜水果，雕刻着彼岸花的铜制水盆盛满水。王大山盘坐在铜盆前，缓慢调整呼吸，伴随着清雅淡然的香气，双目微合，左掌托起右手，念诵起书中记载的法诀。
砰、砰、砰。
王大山不予理会。
砰、砰、砰！
感应到横死之人的浓厚怨气逐渐靠近，此时正是紧要关头，绝对不能分心。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停，王大山收敛心神，加快速度念诵法诀。
突然感觉肩上被人用力拍打，双手更是被强行掰开，反压在身后。
“谁？！”王大山无比震惊。
虽然他买不起别墅，但这处房产可是市中心出了名的安保森严，连外卖都是机器人送上门，更别提未经登记的陌生人了。
王大山的面前站着一名男子，身形高挑，相貌清俊，只是嘴角那抹完美的笑意莫名令人生寒。
“老实点。”卢植一手按下王大山的脑袋，示意方青动作快点，绑个人怎么磨磨蹭蹭的。
秦沁森四处打量起来，顺手捏了颗果盘里的青提塞进嘴里，“赚得不少吧，挺会享受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进口青提一百二十六一斤，王大山这纯铜果盘比脸盆都大，少说得有个四五斤打底。再看室内装潢，以及能将海市夜景一览无余的视角，这半吊子混得是真不错。
“自己说，还是等我问？”
“说、说什么！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我要去报警！去告你们！物业呢？物业怎么会放你们进来的！”王大山焦躁不已，被绑起来的双手不断拧动，似乎是在挣扎。
谁知面前的年轻人只是点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了句，“破。”
手里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灵力瞬间散了个精光，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来了。
“你不知道这里是滕氏集团旗下产业？”
秦沁森好笑地看着他点头。
“既然你知道，还敢伙同他人招惹滕氏？”
王大山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我没有！你瞎说！我的客户全部经过筛选，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明白了。”
见对方听进去他的话，王大山正要开口让他松绑，却听秦沁森道，“那就是你主动和滕氏过不去，所以派出孤魂野鬼附身纸人，混入滕氏。”
“不可能！这世上哪有鬼！”
表情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换身衣服都能去国旗下讲话了。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对着夜景背书吗？”
“正是。”
“摆着引魂咒背书？”
秦沁森轻挥手，无数光团飞了过来，将王大山团团围住。
细看之下才发觉，竟全是纸团。有的灰白，有的深蓝，更有的鲜红如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你究竟是谁，我们无冤无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大山收起慌张模样，眼神阴狠地瞪着秦沁森。
取出从进门开始便无比躁动的纸团，秦沁森直视对方，“你明知咒术是假，却随意兜售，甚至准备好了引魂咒，只待事主死亡后召回亡魂。这些魂魄你都用来做什么了？炼成役鬼，还是吞吃入腹。”
从站在门口开始，秦沁森便有了警觉。正常人居住的地方偶有游魂路过，留下些许阴气实属正常。但这里不同，整层楼气息驳杂，穿插着阴气与邪气。
再看王大山，中等身材，普通相貌。皮肤莹白光滑，气色红润。结合他的驳杂气息，不难猜出亡魂都去了哪里。
“利用亡魂修炼，谁教你的。”
“爷爷……”
王大山音量极低，卢植下意识凑近些想要听清他的话。谁知下一秒这人突然暴起，挣脱束缚他的扎带，指尖伸出寸长甲片，直冲卢植咽喉。
“你爷爷我这就送你们上西——啊！”
没有设想中的扭转乾坤，杀出重围。王大山崩断尼龙扎带，以为靠一身修为能控制局面。万万没想到，凑过来的傻大个能一只手把他放倒。
“啥？”
条件反射给人来了个过肩摔的卢植又凑了过去，“你说啥来着？”
“我、我……”
“你说是我爷爷？”
卢植一拳头砸了下去，“谁是谁爷爷？”
“你！你是我爷爷！哎呦，别打了、别打了！疼！”
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秦沁森制止道，“好了，再打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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