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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听到季铠红鸾星动，季夫人只觉峰回路转，和季总满脸期待地等着大师开口。
“一切都好，家庭和睦，平安顺遂。”
“那就好。”季夫人满意笑道，做父母的时刻操心。既然大师都说婚姻平顺，那她也能放心些。
席间氛围轻松愉悦，几人不时调侃季铠的红鸾星问题，突然一阵喧哗靠近包间。
说话之人非常激动，哪怕关着门都能听上几句。
“……骗子！把小桃还给我！”
“都说你着了魔，那是鬼，不是你老婆！”
鬼？
秦沁森抬眼，准备起身查看时大门被人从外撞开。
“我……嘶……”
准确地说，大门被人从外撞倒在地，一名半大少年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门外，一人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冲了进来。
“还给我，把小桃还给我！”
男子冲向少年，眼看就要夺回他的小桃，却被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阻拦了动作。
第95章 理直气壮
闯入包间的两人，一人身下垫着门板，捂着腰腹痛苦呻吟。另一人则印堂发黑，面赤眼浊，瞳孔细如针尖。表面狂躁，实则神思缥缈不知所踪。
动静太大，陆续有人凑过看热闹。不过在看见男子狂暴不似常人的表现后，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秦沁森迅速掐了个宁心净气的咒诀，男子恍惚了几秒，在听到少年的痛呼时，又再次暴躁起来。
“小桃，把小桃还给我！”边吼边打算推开挡在身前的人。
“哼。”
没等秦沁森动手，滕肃一个跨步，利索地制住男子的动作，抓着他的手一推一拧，借着惯性将人按倒在地。
“秦哥，滕总。”
来的正是听见动静，带人赶来处理的方南星。
“快，把他捆上。”
两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动作麻利，一人拿着麻绳，一人搬了张凳子，两人合力，将躁动不安的男子捆在了椅子上。
正要把人带走，秦沁森出声打断，“把人留下，给我们换个包间。”
有方南星在，省去了许多麻烦。
几人带着男子和终于喘过气的少年到了隔壁包间，确认绳子捆得足够结实后，方南星才一步三回首地出去安抚其他客人。
无情地关门阻断方南星试图看热闹的视线，秦沁森转头对季家几人道，“其实你们不用跟过来的。”
餐桌旁，季家四口并排坐下，正面朝向秦沁森，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没事，不用管我们，你忙你的。”季铠喝了口鱼汤，俨然一副美食配好戏的表现，看得人牙痒痒。
又是一群看热闹的。秦沁森认命地摇头，对旁边捧着热水袋敷肚子的少年的道，“你拿了他什么东西。”
“小桃！”
“没问你。”
抓起桌上的桂花白糖糕塞进男子的嘴里，正好堵上。秦沁森拍拍手，“鬼迷心窍，晚点再处理你的问题。”
少年见他点破男子的情况也不惊讶，毕竟是能随手掐咒诀的人。
“你是谁？”
“问别人之前先自我介绍，家里长辈没教过你吗。”
秦沁森见少年不打算配合，也不强求。只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往不断挣扎地男子脸上泼洒，“醒醒神，再闹下去魂魄不稳，有离体的风险。”
“没用的，他着了……”
只见男子眼中染上疑惑与惊慌，在椅子上扭动几下身子，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后，果断咬下一口白糖糕，嚼了几下，“不甜，好吃。”
“好了？”少年满脸不可置信，捂肚子的手都放了下来。
“暂时的，不从根源解决，等下又会继续发疯。”
“发什么疯？我好着呢。”
咽下白糖糕，男子在麻绳的束缚下坐得笔挺，“哎对了，你个小骗子，赶紧把我东西还回来，不然我……小桃！把小桃还给我！”
话没说完，男子再次回到疯癫状态。转换速度之快，看得众人无语。
“别耽误时间，他说的东西是什么，拿出来赶紧解决。”
对上少年警惕的眼神，秦沁森不解，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少年犹犹豫豫的模样连吃瓜群众都忍不了了，季铠更是直接，“小朋友，你连那男的都对付不了，难道以为自己能打得过我们一屋子人？不如听秦大师的，把东西拿出来，让他帮个忙。”
“你是大师，难道不能直接出手？”闻言，少年不仅眼中警惕，连身子都换了姿势，似乎随时准备跑路。
季铠明显帮了个倒忙，哂哂一笑，不敢再开口。
谁知秦沁森不甚在意，只不甚在意地扫了眼少年的动作，在他警惕的眼神下解开男子身上的麻绳。
“你疯了！”
“小桃！”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正在大家以为之前的闹剧即将重演时，秦沁森甩动麻绳。霎时间阴风四起，灯光不断闪烁。原本柔软的麻绳发出铁链般的声响，掠过向前飞扑的男子，直冲少年而去。
与此同时，少年的手腕传来丝丝凉意。
麻绳绕过他挡着肚子的手，探入怀中。利落抽出被他死死按着的玉佩，掉头就走。回程时正好拦下恢复自由身的男子，再度将人带回椅子上绑了起来。
“来咯来咯，但凭秦大师吩咐~”
少年焦急不已，起身打算抢回玉佩。却见一带着高帽的黑色身影缓缓出现，铁链声再度响起，不是麻绳，而是货真价实的勾魂索。
“阴差？！”少年瞪大双眸，“你不是骗子？”
秦沁森差点没砸了刚到手的玉佩，“谁跟你说我是骗子的？”
“师傅明明说过，外面全是骗子，让我谁的话都别信。”
“那你师傅怪坑的啊小朋友。”阴差老九怪笑几下，“谁家骗子能像秦大师这般，冤魂厉鬼，手到擒来。”
这话一出，少年的脸上再次写满怀疑。
“够了。”秦沁森打断一人一阴差乱七八糟的对话，指节连续叩在玉佩不大的表面，“滚出来。”
‘二位大人，我只是寄居于玉佩中的一抹幽魂，何至于此。’
从玉佩中出来的女鬼面露苦涩，根本不理睬旁边大喊着“小桃”的男人。
“幽魂？”
冷笑一声，做了个抓取的手势，将女鬼拽了过来，“你要真是无辜幽魂，又怎么会摄心术。这活人被你迷得五迷三道，要不是那小子机灵把玉佩抢了过来，逸祥斋今天怕是得因惊现尸体而停业整顿。”
‘那是他们心思不纯，与我何干。’女鬼依旧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眼角微红，看得老九都有点迷糊。
满意地看到滕肃依旧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露出同情的目光。秦沁森当即取出符箓点燃，檀香在室内飘散，唤回众人神志。
“哎哟哟，连阴差都敢迷，不得了不得了。”老九回过神来，急忙揉揉眼睛，感激道，“多亏有秦大师在，要不我可就犯错误了。”
老九不再等待，丢出铁索将女鬼束缚，“还得麻烦秦大师，将这女鬼的……这法子好！”
只见女鬼脸上蒙了层黄符做的面具，嘴巴更是上了禁言术。老九满意地竖起大拇指，笑眯眯将鬼带走。
“你怎么就让他把鬼带走了，牧哥怎么办？”少年急得跺脚。
“解术就行，你师傅没教？”
“我、我……”
“大点声。”
“我不会！”
少年眼睛一闭，脑袋扬起，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且理直气壮。
第96章 兄弟，有话好说
入道不易，学术更难。有人天赋异禀少年独立，自然有人天资平平，终其一生无法出师。
“师傅没教还是你没好好学。”
秦沁森面色不渝地皱眉，难得摆出严肃的表情。
“师傅也不会……”少年嗫嚅道。
包间内彻底安静下来。
看多了秦沁森行云流水的各项技能，众人差点忘记，当今社会玄门势微，许多传承早已断绝。术法失传不说，江湖骗子更是如过江之鲫——连名声都臭了，更别说传承。
秦沁森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原本抢走玉佩打算怎么做？”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明显没想那么多。
“南星，帮我准备点东西。”
正好方南星安抚完客人，匆匆赶来包间。刚开门便接到秦沁森的指示，立马答应下来。不过五分钟，捧着东西再次进门。
“秦哥，他是被鬼上身了吗这么猛，撞坏两扇门，三把椅子，砸了一个餐车……”方南星掰着手指头细数今日损失。
笔尖蘸取朱砂，秦沁森弯下腰，示意少年靠近来看。
“他中了女鬼的摄心术，一边为女鬼提供阳气精气当养料，一边把女鬼当成他此生挚爱。若有人干预阻拦，中术者会爆发出极强的破坏性，豁出命去保护女鬼。”
少年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满脸写着“学到了”。又见秦沁森直接提笔，边讲解边画符。笔画清晰流畅，动作不快，看得人赏心悦目。
“这是镇魂。”画完符箓的上半段，秦沁森解释，“接下来是清心凝神。”
少年的目光随着笔尖游走，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不少。
“你主修符箓？”
听到这话，秦沁森收笔的动作顿了两秒，“不是。”
说完，不再给少年开口的机会，直接将符贴在男子额头，“如果是你，下一步会怎么做。”
突然的提问打断少年的探究欲，转而顺着秦沁森的问题思考起来。
一屋子人安静旁观，似乎都想学学怎么帮人解术驱邪。
并未思考多久，少年肯定道，“先以符箓祛祟，辅以术法凝神。”
“符箓已有祛祟凝神的效果，为什么还要用术法再做一遍，多此一举。”
“你画符连个仪式都没有，效果肯定大打折扣，自然要用术法巩固，防止阴气反噬。”
“自己修炼不到家，就觉得天下人都和你一样半吊子？”
秦沁森一手按上黄符，轻哼一声。只见流光闪过，原本挣扎咆哮的男子突然停了下来。
“牧哥！”
少年来不及反驳，便高兴地一个冲刺，“你没事了？”
“有事。”男子说话间，黄符顺着他的动作晃来荡去，“谁把我绑起来的。”
眼睛四处扫射，最后定格在距离最近的秦沁森身上。
“兄弟，有话好说，绑人可不厚道。”
“别的先不提。”方南星见人清醒，阻止少年解绳子的动作，举着账单和收据来到两人面前，“损坏清单、价格总计、给我们逸祥斋的精神损失费，一共大概……二十四万六，现金还是刷卡，不接受挂账。”
“什么？”男子大惊，“赶紧先来个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沁森取下男子额头上光芒不再的黄符，丢给少年，淡淡道，“驱邪凝魂，清心定神，承惠三十万，只接受转账。”
“这么贵！”
少年惊呼，“你还说自己不是骗子！”
“花钱消灾解因果，你师傅没教么。”秦沁森重新回到滕肃身边坐下，用热毛巾擦了擦手。
“那也不至于三十万……”
“你们该不会是那种躲在深山老林里的隐世门派吧？百年不入世那种。”季祈疑惑。
如今有本事又可靠的大师十分难找，没点门路和运气根本遇不到。哪怕是娱乐圈里找人算日子开机，那些所谓大师都得收个六万六的红包。更何况秦沁森刚才又是召阴差，又是抓鬼驱邪的。
一系列操作中的任意一环若是单独拎出去，市面上少说都得收个一百万打底。
三十万，简直是白送。
“那、那我拜入你门下，就当给徒弟帮忙？”少年蹭到秦沁森身边，厚脸皮道。
谁知秦沁森开口便是打击，“我门下非天纵英才不可入，你还不够格。”
“小文你别被人骗了。”男子扭动身子，试图挣脱束缚。
再次听到令人不快的字眼，滕肃不快道，“再找个鬼陪你玩，三十万自然不用收。”
“别别别。”少年急忙摆手，“牧哥只是担心嘛，现在诈骗那么多，小心点总是好的哈。”
看了出大戏的季铠十分不满，音量不自觉提高，“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张嘴闭嘴骗来骗去的。你说，他身上是不是带了鬼，是不是被秦大师找来的阴差带走了，他现在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小文点头承认，“牧哥，你被鬼迷了，全靠这位大师帮忙，我们才能脱险。”
随着小文的解释，男子脸色不断变幻。不再多说，直接认下两张账单。
“牧云旗？”
方南星看到账单上签下的名字，满脸诧异。
“嗯，怎么了。”不停揉搓手臂和手腕上的勒痕，牧云旗疑惑。
“牧家？”
“啊，我知道你，滕肃。”钱也付了，账单也认了，牧云旗坐在桌边，打量起来。
除了秦沁森，全是熟面孔。
“我叫牧云旗，牧家那老东西的私生子。”牧云旗十分坦然，对秦沁森道，“多谢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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