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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
听到秦沁森的轻笑,牧云旗习以为常,以为又是一位看不起他的世家子弟,谁知对方开口便是——
“狸猫换太子,最毒妇人心。牧云旗,你不争不抢,不代表会有好结果。”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秦沁森的话无异于炸弹。
“什么意思。”牧云旗不敢细想。
“玉佩哪来的。”
“那老东西的老婆给的,说是我和那老东西一人一块。”
秦沁森冷笑,“骆氏慈善拍卖会买下的一对玉佩,你一块,你兄弟一块,对吗。”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图片,红丝绒布上躺着一对玉佩,左边的纯白无瑕,唯有正中红痕划过,十分别致。右边的则暗绿深沉,透着神秘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第97章 好什么好
“云旗回来了,厨房温着鸡汤,喝一碗再睡吧。”
叶蓉四十出头,保养得非常好。面部紧致,身姿丰腴。此时正面带微笑地招呼佣人去厨房盛汤。
这是她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在牧世诚面前表现出贤良淑德的模样。
正好牧云旗是个驴脾气,永远不会接受她的好意。每次她提出看似一些为牧云旗好的建议时,他都会拒绝。这时叶蓉便会表现出贴心的模样,永远不责怪,不表现委屈,下一次继续“为他好”。
“好。”
叶蓉嘴角一僵,好什么好,那是她打算明早给儿子当早餐的老火靓汤!
捧着汤碗小口啜饮,牧云旗眼角余光打量着所谓的牧夫人和大哥,大脑无法克制地回忆起秦沁森早些时候的话语。
‘眼见未必为实,画皮画骨难画心,你确定你认识的人真的是你认知里的那个人吗。’
‘不信?你今晚照我说的做。’
喝完汤,招呼也不打,牧云旗扭头便回了房。
看到这不礼貌的模样,叶蓉才舒了口气。在牧世诚不满的眼神中柔声道,“没事,云旗都喝我熬的汤了,这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你啊。”牧世诚拍拍妻子的手摇头叹息,“是我对不起你。”
叶蓉不再言语,只像平时那样依偎着丈夫,敛去眼中的得意。
午夜,牧家别墅二楼角落的房间。
牧云旗端了碗水坐在阳台,手边是小刀和一捧土。
初初听到他不是私生子的时候,牧云旗是怀疑的。毕竟当初为了证明身份,回到牧家前,他和牧家父子做了基因鉴定,三人之间确实存在血缘关系。
而牧世诚夫妻出了名的恩爱,闹出私生子一事已经让外界大跌眼镜。叶蓉却做主将人接回牧家,更是得了个大肚的好名声。
‘你不觉得牧云佑越来越像你吗。’
秦沁森的一句话,让牧云旗忍不住发抖。
他现在都记得,中学时被带回牧家,所有人见到他和牧云佑时,都在疑惑私生子怎么反倒更像叶蓉。年岁渐长,等到大学毕业,他们二人的外貌已是八分相似。
牧云旗不再犹豫。
刀尖刺破指腹,鲜血流出,默念秦沁森教给他的咒文。边念边用染血的手捧起土,洒入沐浴月光的水碗。
土质细碎,落入水中并未浮起或沉底,而是带动水流盘旋起来。只见碗内的水流越转越快,最后直直向上,飞了出来。
混着泥土的水停在牧云旗的面前,月光照在水上,形成明镜。
镜中是牧云佑和叶蓉。
‘妈,还要多久才能动手?’
‘马上,别急。’叶蓉手中擦拭着一块玉佩,笑得温柔。
‘可那小子太讨人厌了,就不能加快速度吗?’
‘急什么,等这双生玉佩彻底调换颜色,就是动手的时候。牧家所有,迟早都是我们母子的。’
双生玉佩?
牧云旗不由望向叶蓉手中,不知是水流还是月光听到了他的想法,镜头拉近,给了玉佩一个特写。
外形和他那枚并无二致,只是原本暗绿的玉佩此时正透着白光,似乎缠了杂质,不再纯净。
‘双生玉佩真这么好用?妈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叶蓉可比这小崽子好对付多了,装可怜卖乖就行。不过她这副皮囊是真好看,难怪能迷住牧世诚。’
叶蓉脸上扬起古怪笑容,起身将玉佩递给牧云佑,示意他收好,‘不要让牧世诚看见,最多三个月,一切就都结束了。’
轻抚牧云佑的脸颊,叶蓉蹙眉,‘那小子太黑了,害的你这皮肤都粗糙不少。等彻底换过来,妈妈带你去美容院好好保养保养。’
换过来……换什么,脸吗?还是命。
不知何时,月亮扯了块云朵做面纱,水流随着月光散去,泥土恢复原样,落入碗中。
牧云旗呆坐在阳台,等到回神时,天光早已大亮。
“秦大师。”
“坐。”
秦沁森支着下巴望向来人,“看到了。”
“嗯。”
“下一步想怎么做。”
“我母亲……”
“有她的生辰八字吗?最好带上照片。”
牧云旗拿出相片和生卒年份,眼含期待地看着掐动手指的秦沁森。
“你母亲叶蓉因邪术而死,一生不曾作恶,死后三日便被阴差带去排队投胎了。”秦沁森见人有些蔫蔫的,开口问道,“对现在这两位有什么想法,以牙还牙,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抬头对上秦沁森的视线,牧云旗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犬齿,“秦大师觉得我很善良?”
“玉佩在我手里,没了女鬼作恶,另一块玉佩的变化很快就会停下。不出三天,他们便会发现异样。另外,换形改命的邪术必须找到施术者,否则一切只是徒劳。”
牧云旗有些为难,他空有报复的决心,却根本无从下手。
“已经在查了,不用担心。”说话的是端着三杯奶茶的滕肃,“店里的网红款,尝尝。”
接过印着滑板熊猫的杯子,秦沁森低头喝了一口,再抬眸时,两眼发光,不停对滕肃眨眼。
滕肃心领神会,将自己那杯也递了过去。这才对愣神的牧云旗道,“这次的事,我们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听到有条件,牧云旗放下心来。
他向来运气差,只要是表面幸运的事落到头上,后面绝对有大坑等着他。因此滕肃和他谈条件,再好不过。
“滕氏入股。”
“好。”
答应的无比果断,半分犹豫都无。
“考虑清楚再回答,没有后悔药的哦。”
听到秦沁森的话,牧云旗洒脱一笑,“秦大师能看出我不是私生子,那肯定也能看出我没什么经营管理的能力,对牧家的公司半点兴趣都没有。只要那对母子能得到报应,我无所谓。”
“牧世诚那边,你也不在意?”虽然知道牧云旗的态度,但秦沁森依旧发问。
果然,牧云旗露出鄙夷的笑,“枕边人换了几十年都察觉不到,他有什么资格在意。”
亦或者他早已发现异样,只是无所谓罢了。
第98章 准备后事吗?
牧家出情种,例如牧老爷子,发妻去世后郁郁寡欢,不出半年也跟着走了。
还有如今的牧世诚,和夫人青梅竹马,恩爱几十年,唯一的变故就是牧云旗。
按牧家的说法,又是一场酒后犯的错。为此,牧世诚直接宣布戒酒,此后十年当真滴酒不沾。
而对半路认回来的据说生母早亡的牧云旗,牧家态度不明,除了叶蓉。
“云旗,最近降温了,你爸给你挑了几件衣服,试试看。”
面对牧云旗的无视,叶蓉无比满意。
牧云旗表现得越没教养,她儿子在牧世诚眼里的份量就越重。故意露出一丝伤感,惹得牧世诚心疼不已,当即开口,“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礼貌都没有,出去别说你是我儿子!”
放在平时,牧云旗肯定阴阳怪气地还击,可今日他却面容平静望向牧世诚,“我朋友想见你。”
不仅牧世诚,所有人都万分惊讶。
“嗤,你能有什么朋友,还想见爸。”牧云佑不屑道。
“我。”
两名男子跟在牧世诚身后走进别墅,说话的正是为首的滕肃。
“滕总,你怎么过来了。”牧世诚诧异起身。
虽说是休息日,但没半点预兆突然登门,不像滕肃的作风。
对滕肃,他其实没多大在意,他在意的向来是滕氏集团。
百多年前,滕、牧两家不分伯仲。可惜牧家时运不济,如今只能窝在海市和别人争鳌头。
而滕家出了名的能折腾,各行各业均有涉猎。无论时代的浪潮怎么席卷,他们都能躲过一劫不说,还能乘上浪尖迅速发展。
早年间,封锁海路,限制进出口,滕家先祖偏在那时扬帆出海直接跑了。等再回国,早已物是人非。当时正赶上战争年代,滕家碰巧带回大量物资,里应外合,助力国家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
类似这种事数不胜数。
可如今滕家在滕肃的主持上不断扩张,速度之快幅度之大,令人产生一种滕家终于要不行了的预感。
再看滕肃,不到三十,表面沉稳,实则年轻莽撞,只顾埋头往前冲,对集团本身的发展多有疏忽。否则前段时间滕父怎么会带着那对龙凤胎突然出现,启动集团内部调查程序,送了好些人进局子。
分明就是滕肃顾头不顾腚,滕父看不下去,所以出手。往后滕氏集团的掌权人究竟是谁,围观了这场闹剧的看客们纷纷打上问号。
“滕……哥,想见你,说有合作要谈。”
牧云旗有些牙疼,是他自己说的朋友,自然不能喊滕总,总得亲密点不是。这声哥真是叫得他心梗,可在瞄到牧云佑和叶蓉惊讶的表情时,牧云旗不由生出一种,他也有人撑腰的快感。
一行人来到书房门口,叶蓉使了个眼色,牧云佑当即打开房门,将客人请进去。
“愣着干嘛,给客人倒茶啊。”转身拦下牧云旗,牧云佑正要关门,便听里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云旗,帮我把车里的东西拿上来,刚才忘了。”
自然地接过车钥匙,牧云旗看也不看挡路的牧云佑,扭头就走。
在叶蓉的示意下,牧云佑留在书房。
“不知滕总特地登门,所为何事?”
牧世诚不是傻子,滕肃难道不认识他吗,非要通过牧世诚来登门拜访。
“我爱人略通相术,见了云旗之后便断定他前半生孤苦无依,如今更是命不久矣。于是特来通知一声,牧家好早做准备。”
准备后事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牧云佑听到这话都难掩喜色。
牧世诚却十分淡定,“云旗身强体壮,深秋都能穿着单衣到处跑,想必滕总的爱人还年轻。”
所以学艺不精看走眼实属正常。
秦沁森勾起玩味的笑,“牧总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有瓦遮头,有吃有喝,牧家从未亏待过他。”
对私生子来说,牧世诚自问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叶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别干坐着,喝点茶,我还准备了点心,尝尝合不合胃口。”
贤内助表现十足,无比妥帖。牧世诚眼里涌上不自知的得意——这才是合格的爱人,不是那所谓的略通相术能比的。
“夫人这手……”
秦沁森的眼神落在叶蓉的手上,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叶蓉显然很在意他的话,急忙抬起手不停打量。
白皙滑嫩,指甲圆润饱满,手指更是修长。单独拎出来,当手模都没问题。
“掌纹杂乱,横断于中,似乎像两个人的命运,纠缠交织。”
牧云佑猛地扭头,眼神不善。叶蓉则停下观察双手的动作,再抬眼时暗含警告,“这位小先生,不再仔细看看吗?”
说着,竟是掌心朝上,递到秦沁森的面前。
牧世诚顺着她的动作看去,掌纹清晰,白里透红,哪有什么杂乱、横断的,当即不悦地皱起眉。正要说话,叶蓉抚上他的额头,轻揉眉心,“老公,说了不要皱眉,会长皱纹的。”
语调娇嗔,动作亲昵,看得秦沁森不适地打了个哆嗦。
“阿姨,不要装嫩,特别是你这副皮相,更适合端庄大气的仪态。”
牧云佑再蠢也能看出来者不善,尤其是对方说出“皮相”时,他眼底的惊慌差点溢出来,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反观叶蓉,只轻笑道,“小哥哥夸人应该说,我这样貌,做什么姿态都好看。”
落落大方毫不恼怒的模样,反倒更令牧世诚心疼,“滕总,这位看来就是你的爱人?是谁家的孩子,竟学些偏门。”
言外之意,不务正业,没有礼数。
滕肃也不恼,只低笑道,“沁森,牧总不信。”
“简单,让他看看就行。你说对吧?”
秦沁森一把握住眼前的手,对叶蓉笑得无比灿烂,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是茶”后,拿起茶杯就往叶蓉脸上泼。
“啊!”
“你做什么!”
眼见滚烫热茶泼在叶蓉脸上,牧世诚急忙起身,做出保护的姿态。
叶蓉双手捂面,发出尖叫,似乎是被烫得狠了,身体不停发抖。
“蓉蓉,把手拿开让我看看,别怕,你快让我看看。”
牧世诚无比焦急,一边安慰叶蓉一边喊牧云佑联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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