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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嘎吱声，对面显然开着免提，接着是一片杂乱的噪音。
【让我跟她说，玥玥最听我的话了，让我说！】
【肯定是你提前跟她通了气，滚边儿去。上官玥我告诉你，你不回也得回。老子养你这么多年，现在报答我的时候到了！赶紧回来嫁人，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这次给你找的可是隔壁村的富户，嫁过去有你的好日子，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上官玥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声音却像离家出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道粗鲁的男声还在讲着。
【你妈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怎么会把手机号交出来。你回来一家团聚不好吗？女孩子就是要早点结婚生娃，你看楠楠，现在都生三个了，日子过得多红火……】
后面说的话上官玥不想再听，直接挂断电话，呆呆坐在地上。
“看，又躲过一劫。”
上官玥听到这话，开始又哭又笑，面部表情十分丰富。
“早点休息，既然有存款，就换个好点的地方住。”
见人打算离开，上官玥忙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又是带煞又是桃花的，什么意思？”
秦沁森并未停下脚步，只在离开前留下一句“明天再说”，便将沉迷刷题的云瑶推了进去，“陪着，明天中午逸祥斋见。”
接下来，让他好好思考该怎么跟滕肃解释。
无论是拒绝睡前的视频通话还是明天约见上官玥，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能让滕肃炸毛。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人，不接我的视频？”
果然，秦沁森低头玩手机，生怕对上滕肃暗色的眸子。
“手机比我好看，嗯？”
又来了又来了。
此时两人正坐在逸祥斋的包间，方南星殷勤地端茶倒水布置餐具，忙得活像个小陀螺。听到滕肃不悦的语气也不怵，脸上写满“秦哥喜欢我的手艺”的快乐。
“说话。”
大手盖上手机屏幕，滕肃贴近闷头不语的人，用眼神把某个陀螺赶了出去，才接着道，“秦大师昨晚十一点，拒绝了我的视频通话，按掉了我打过去的电话，只回复了两个字。让我想想，写的是什么来着。”
秦沁森嘟囔，“有事。”
“那就是有事嘛。昨天我算出来上官玥有危险，所以提醒了她。晚上她出事，条件反射给我打电话，旁边还是警察，那我肯定出于好心，就过去看看呗。”
“带了云瑶的，她们女生之间好交流。”
说到最后又理直气壮起来。
事发突然，他能想到带上云瑶已经很不错了，滕肃在这吃哪门子的飞醋。
“不是不让你去，那人邪门的很，你要一个不小心伤着了，我该怎么办？”
滕肃双手托起他的脸，扭过来面对面，道，“之前就是，我被绑在她身边，想逃却逃不掉，最后是她遭遇变故彻底崩溃，我才有了逃走的机会。”
闻言，秦沁森变了脸色。
原书中完全没提到这件事。
只说上官玥在骆氏集团工作能力突出，商业嗅觉敏锐——‘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个人’。
这是书中描写女主被同事为难，故意留她独自完成收购计划书，却在汇报日震惊四座时的用的字句。回想起来，似乎从那天开始，女主成了商业奇才。
许多读者留言评论，都说她是被欺负多了突然开窍，还有人脑洞大开，说她是不是睡了一觉喜提金手指外挂。
“你是不是，被绑在她身边，教了她很多？”
“对。”滕肃点头，“闲着也是闲着。而且除了她，没人能看到或是听到我，很无聊。”
所以滕肃等于外挂。
秦沁森了然。难怪他突然提出和骆氏合作，又那么反感骆氏。不过……
“你跟着人家那么久，看出点什么来？”
“她脑子不好。”
“展开说说。”
“骆氏的总裁秘书出了名的只看外貌不看能力，她能进去多亏长了张好脸，可她不自知。骆南琛明里暗里到处散播他俩莫须有的谣言，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观察能力和信息获取能力极差。同事领导故意为难，她却不想着解决或是缓和关系，只知道硬碰硬，情商堪忧。”
照滕肃的架势，看来是打算细数上官玥七宗罪了。
“最重要的一点，骆南琛又渣又贱，她眼睛是被脏东西糊了吗，这都能上钩？”
想起上辈子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人，滕肃气得一拍桌子。
“滕总，恕我直言。您这表现我们一般称为——恨铁不成钢。”
秦沁森拍拍他的脸，“别想了，现成的改造机会送到手里，接不接，嗯？”
学着滕肃的样子，逗趣地凑了过去，在他脸上偷了个吻。
没来得及坐回去，滕肃一把抓住他，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下去。
一时间，屋里只余黏腻水声。
“走错了走错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云瑶扭头，条件反射将手挡在眼前，推着上官玥就要离开。
“回来。”
滕肃声音如常，仿佛刚才按着人发狠的家伙不是他一样。
“你们……”
虽说知道秦沁森不是骗子，可这两人的关系实在让上官玥迷惑。
“情侣。”云瑶摇头晃脑地解释，“就是那种黏黏糊糊，每天要早安吻晚安吻，老公公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那种情侣哟~”
第104章 谁戴谁倒霉
躲开秦沁森丢过来的花生米暗器，云瑶做了个鬼脸，“我去帮南星。”
望着急吼吼跑出去，甚至没来得及关门的女生，秦沁森笑骂，“小丫头片子，谁教坏她的。”
上官玥心道，你又能比她大几岁，一副老大哥做派。
“坐。”
对上滕肃的视线，上官玥有些怵。乖乖坐下后，又是倒茶又是摆弄碗筷，就是不抬头看人。
秦沁森见此，勾唇笑道，“有这么可怕吗，抬头看看我嘿。”
转而又对拉着个脸的滕肃道，“笑一个。”
闻言，上官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我就是第一次来逸祥斋，好奇。”
借口找得真烂，滕肃扭头给了秦沁森一个眼神，言下之意十分明显——都说了她脑子不好，你还不信。
莫名品出一丝委屈意味，秦沁森捏了捏对方的手指，示意收敛些，没看上官玥都快把自己用盘子埋起来了么。
“继续昨天的话题，你命带桃花，运中带煞，最近恐怕诸事不顺。”
总算聊起正事，上官玥两手交叠摆在桌上，不停点头，“对对对。”
身边传来一声嗤笑，滕肃对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的人挑了挑眉，“没说错吧。”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秦沁森望向突然表现乖巧又透着傻气的人，无奈道，“你自己没感觉诸事不顺吗？”
不顺？
这个词对上官玥来说实在过于笼统，努力回想，“嗯……公交车排到我的时候永远满载，总是买不到早餐店最后一杯豆浆，打印机到我这永远没纸，这些……算吗？”
在秦沁森逐渐僵硬的表情中，上官玥的声音越来越低。
“哼，算你倒霉。”滕肃冷笑，“没死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
上官玥听到冷厉的话语直接打了个寒颤。
在公司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滕肃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当时还以为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可看今天他对秦沁森黏糊的样子，恐怕根本不喜欢女人。
莫非是觉得秦沁森和她走得近，所以吃醋？
为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小小伤心一下，上官玥打起精神自嘲道，“反正我也没感受过什么叫好运气，大概所有好运都用来面试了吧。”
“要是进入骆氏也能称作好运的话，那你的确挺倒霉的。”
滕肃对待外人时本就面部表情缺失，此时讲话语气古怪，话里话外透着阴阳，听得上官玥一头雾水不说，更是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帮我去买杯咖啡。”秦沁森猜测，这人八成是把上辈子的怨气都甩了出来，赶紧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
直到滕肃不情不愿地离开，秦沁森才松了口气，“别理他，跟我闹别扭呢。”
“命带桃花的意思是指你天生如此，并非后天产生的，以后只需要仔细注意就好，晚点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现在重要的是你身上带着煞气。”
见聊回正题，上官玥正襟危坐，一脸认真。
“滕肃说的没错，骆氏不算什么好地方，先别急着否认。”见她想要反驳，秦沁森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骆氏的辉煌时期是老骆总在的时候，当时的骆氏敢拼敢闯，在省内完全排得上前三。可惜继任者明显不如他，再加上人心难测，群狼环伺，现在大家都想瓜分骆氏这个大蛋糕，就看谁抢到的份额更大。”
见她仍是不信，秦沁森话语中带上引导的意味，“你跟在骆南琛身边，是不是从来没接触过正经工作项目，只有酒会晚宴，私人聚会？”
上官玥仔细回想，迟疑地点头。
“你就不觉得奇怪？”
“骆总说维护好关系，才有机会拿项目……”
秦沁森不屑一笑，“项目在哪呢。”
这可真把她问住了。
“平时对外，骆南琛都怎么介绍你的？”
“他说、说……”
是啊，骆总是怎么说的来着？
秘书？同事？
“他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你是谁，在那些所谓的应酬场合，你连名字都不曾被提及。”看出她的茫然，秦沁森适时出声，“把你打扮得再光鲜亮丽，也只是个门面，带出去不过是为了炫耀。参加再多晚宴，那些昂贵的珠宝、华丽的衣衫也不属于你。”
上官玥不受控制地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种种。
部门同事都说她运气好，可以经常被带出去见世面。可这个世面送给她们，她们为什么不要？
“他会送你衣服，首饰，包包。从小众轻奢到你三个月工资都买不起一个五金件的奢侈品，他会说——”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只有你才配拥有它。’
解开搭扣的手在发抖，上官玥飞速丢出镶嵌着钻石和蓝宝石的双层手链，像是沾了病毒一样，不停用桌布搓揉手腕。
秦沁森站起身，指尖触碰手链的瞬间便觉出不对来。
“引煞锁阴，还带屏蔽功能，好东西。”
上官玥再傻也能听出前四个不是好词，怎么就成好东西了？
“借我几天，给你改改。”
手指拂过蓝宝石，原本透着幽光的宝石瞬间哑了火，变作一颗灰扑扑的石头。
如果说秦沁森昨晚展示的是相面预测的能力，今天就是实打实的魔法。看得上官玥长大嘴，满脸震惊。
“干嘛呢。”滕肃和推着餐车准备上菜的方南星二人同时进门，一眼便瞧见两人的表情。
“烂马达身边肯定有高人指点，你看。”
甩甩手里的钻石手链，秦沁森满脸兴奋，“阴毒版手作法器，谁碰谁倒霉。”
指着蓝宝石的位置，给大家介绍起来。
“这里面有一个引动煞气的阵法，配上钻石排列的能够引动阴气的符箓变体，只要戴上这条手链，佩戴者就会被催生出不属于她的贪念和邪念。随着时间推移，甚至会对制作手链的人产生莫名信赖，全身心依附于他。两相结合，既能引煞又能锁阴，邪乎得很。”
上官玥脸色煞白，作为手链的佩戴者，她之前的确有过窃喜，以为她身上的闪光点终于被看到，终于有机会突破圈层向上跃进，原来都是骗人的么……
第105章 就是爱装
听完秦沁森的解释，不仅上官玥受到冲击，连滕肃都是一怔。
因为那条手链他可太熟悉了。
是前世的上官玥最爱的首饰，吃饭睡觉都不摘下，活像是长在手腕上一样，宝贝得很。滕肃曾经嘲讽过，说她也不知道换个首饰戴，天天都是同一条链子也不嫌腻味。
当时上官玥立刻大声反驳，态度是难得的暴躁愤怒。
如今看来，这手链十分邪性。而且秦沁森说，锁阴……那么他前世的遭遇，会不会和这条手链有关？
揽着秦沁森回身，滕肃低声询问，“手链是不是可以束缚魂魄？”
听到这话，原本因为遇见稀罕物的人瞬间冷静下来。手指在手链上不停摸索，竟真在白金链上摸到一节节凸起。
给了滕肃一个眼神，示意回去再说，两人没事人似的重新落座。
“不用担心，戴的时间不长，影响不大，去去晦气就好。是骆南琛送的？订做？”
抿了口咖啡，秦沁森随口问道。
上官玥对着刚摆上桌的白瓷盘点头，死死盯着盘子，似乎在消化刚才秦沁森的那些话。
直到云瑶提醒，上官玥才回过神来，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能露出苦笑，“我不知道。”
接着，发泄般地絮叨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看上我什么，从你离职后就抓着我不放。总是要求我陪同出席各类宴会场合，刚开始只说公司有置装费，让我放心穿，最近两个月突然开始自掏腰包，试完礼服当场买下来，还有配套的首饰。我已经尽量推掉了，只有这条手链。”
眼睛望向秦沁森捏在手里的白金链子，上官玥继续说道，“是我月初生日的时候送的，骆……骆南琛说，是他表姐开的工作室设计的款式，比较小众，价格不贵，让我放心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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