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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南琛没有表姐。”滕肃冷冷开口,“骆家人口很少,到了他这一辈,只有骆南琛一棵独苗。”
所以不管好赖,把人推上去占个高管的位置再说。
“没有?”
上官玥的嘴唇抖了抖,抚上额头,“我是不是挺傻的。”
又不是第一天出社会,怎么会因为别人的示好而轻易动摇。
谁知开口安慰的不是贴心的云瑶,也不是试图打圆场的秦沁森和方南星,而是滕肃。
“骆南琛玩的就是人心那套,虽然大事上蠢得很,但他对于拿捏女人的心思很有手段。”滕肃转动餐桌转盘,将一碟蓝莓山药送到上官玥的眼前。
“吃点甜的,安慰安慰自己吧。”秦沁森适时补充,“别对自己太苛刻,骆南琛那种人最会伪装,否则怎么能在众多莺莺燕燕中来去自如。他对你也算是上心了,没直接玩砸钱那套,反倒是温水煮青蛙,让你慢慢习惯。”
“要不是用上了阴毒手段,谁看了不得说一句他怕不是遇上真爱了。”
当着上官玥的面,秦沁森用符纸将手链包了起来,“手链我得拿回去改造,先吃饭,等吃完了再给你去掉煞气,回回血。”
“是啊,小姐姐别伤心,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有秦哥在,肯定能解决的。”方南星坚信,不管多难过,只要有美食的存在,人就能熬过去,“来试试这个鲍鱼,这可是我炖了六个小时的,软糯咸香,绝对好吃。”
“谢谢。”
“还有这道,碧天莲叶,我的自创菜……”
看着方南星傻呵呵地不停介绍,上官玥原本沉重的心思都被他带着跑了个偏,秦沁森暗自松了口气,果然让方南星加入饭局是正确的选择。
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咖啡,感觉到耳边传来热意,顺势往旁边靠去,“怎么了?”
“你如果没有发现手链的问题,她是不是会?”
沉默点头,秦沁森给出肯定的答案。如果一直戴着手链,上官玥自然是会被上面的咒术影响,从而偏离初心,变成原书剧情中那个傻白甜。满脑子只有所谓的真爱,天天和霸总玩什么你追我逃那套。
滕肃敛去眼底的寒芒,拿走咖啡,“别喝了,吃菜。”
午饭在方南星的故意耍宝和云瑶的不停投喂中度过,上官玥原本低落的心情总算是恢复些许。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甚至拉了个群,连滕肃都被加了进去。
“啧。”
听到某人不满的声音,秦沁森好笑,“接点地气吧滕总,弟弟妹妹们都等着你罩呢。”
“太傻了。”
滕肃的话让不熟悉他的上官玥直接白了脸色,没等她在心里自怨自艾,就听方南星大咧咧地傻笑,“嘿嘿嘿,我发现了,滕总就是装的!嘴上总说嫌弃,每次有事都是第一个出手帮忙的。”
“玥玥我跟你说,上次我遇到女鬼索命,滕总又是帮忙找场地抓鬼,又是查神棍骗子的底细,忙得要命。可是他一直这个表情,对对对!你看他现在的表情,就是这样!”
云瑶在旁边也是点头,“你别看我现在有书读有地方住,那都是靠滕总和秦哥帮忙。不然的话,我现在不知道在哪端盘子呢。所以啊,根本不用怕他。就算他真生气了,那不是有秦哥嘛。”
滕肃冷笑着沉下脸,“要不是沁森的事业刚起步,谁要管你们。”
“所以你还是管了嘛。”借口都用到他身上来了,秦沁森轻撞对方肩膀,“你现在这样,和看二滕有什么区别?”
上官玥终于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从她二十岁狼狈逃出村子开始,就再也没感受过朋友围绕身边的放松与快乐了。
她就像惊弓之鸟,抗拒所有人的靠近。于是慢慢的,身边再也没有说得上话的人,更没有那种遇到麻烦事可以互相倾诉的朋友。
五年过去,重新融入人群的感觉原来这么美好。
云瑶挽着她的手臂,方南星嘿嘿傻笑着,就连总是挂着制式笑容的秦沁森都在笑闹着滕肃,而滕肃——
“别听他们瞎扯,你有事就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收拾烂摊子。”
上官玥只以为这话指的是在场所有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想到什么似的,向秦沁森发问。
“既然骆氏有问题,那我是不是只要辞职就没事了?”
第106章 这老头是我先看上的!
约莫是人的心情转好,思路也会更加开阔,反应速度都提升不少。
用脚尖推了下嘴角不自觉耷拉的人,秦沁森暗自偷笑。
还是这人说的,以上官玥的脑子绝对想不到这出。只需要顺水推舟,让她不自知的当颗钉子埋在骆氏即可。
秦沁森当时就觉得不妥,正想提醒滕肃自大想当然的毛病犯了,转念又觉得让这人吃点亏也好。
毕竟事教人,一次就会。
上官玥说完,就察觉对面两人的表情不对。秦沁森似乎在憋笑,滕肃则是瞪了下眼睛,又皱眉看了看自己,接着便望向身边的人。
接收到滕肃难得求助的目光,秦沁森先是一惊,接着心下更是软和。初见时冷硬肃穆的人,越来越鲜活了。
在滕肃背心摸了两下,这才开口解释,“如果骆南琛只是图你这个人,既然能搞到这种阴毒的法器,自然有办法让你爱他爱得不可自拔。可他宁愿温水煮青蛙,送这种长时间佩戴才能见效的东西。”
每说一句,上官玥脸色就白几分,“人、人口贩卖?还是器官?”
总不可能是为了她那点存款吧?
秦沁森取出符纸,折成三角,“贴身带好,别让人看见了。现在只能委屈你继续留在骆氏,我们在暗,他在明,总能查出来的。”
“放心,我会安排人进入骆氏。”滕肃冷硬的声音莫名令人安心。
“明天开始请假,等手链改造完,你再戴着去上班。”
上官玥乖巧应下。
迷信科学的她什么时候遇过这种阵仗,此时除了听话照办,什么都做不了。
饭后,秦沁森给上官玥来了一场颠覆三观的驱邪仪式,让她切身感受了一回神清气明,眼前迷雾散去的感觉。上官玥本想请他喝个下午茶表示感谢,可惜秦沁森赶着回去办正事,不能加入三人临时决定的下半场欢乐时光。
匆匆和几人道别后,他便跟着滕肃回了滕家。
“爷爷有段时间喜欢做手工玩,家里还有工具箱。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去问安溪,她最近沉迷串珠,东西多得是。”
接过滕肃翻出来的工具,秦沁森有些茫然。
“不是要改造手链?”
“是要改……阵法符纹什么的,再下个咒?”
四目相对,不知谁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会以为我要磨珠子!”秦沁森笑得直弯腰,头抵着滕肃的肩窝。
无奈地环上腰身,滕肃笑道,“你说要改造,还以为是要改外观,或者钻石,谁知道你是这么个改法。”
两人闹了个乌龙,在客厅笑得直抽抽。
滕安捧着芝麻糊路过,傻愣愣地看着两人笑成一团,“你们连笑都要抱在一起吗?”
“妈!!我跟你说,大滕和小森超黏糊!!”
调侃完当场一个蛇形走位试图逃跑,可惜顾忌碗里的芝麻糊,动作慢了点,被秦沁森揪着后领扯了回来。
“别吃了,借我用用。”
“哎——!”
滕安额头上多出来一只手把他按住,刚吃两口的芝麻糊就这么离开了他的怀抱。
分了半碗出来,秦沁森把剩下的芝麻糊还了回去,“干嘛呢,放人啊。”
只见滕肃依旧保持手按滕安脑门的姿势,两兄弟活像新出炉的雕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你们继续。”端起半碗芝麻糊往楼上走,“滕肃我去你房间咯。”
话音落,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滕安则抱着芝麻糊再次大喊——
“妈!!!”
将滕安故意扯着嗓子的叫嚷关在门外,滕肃疑惑地看着秦沁森将手链放进芝麻糊里。
钻石的璀璨光芒瞬间消失,精致的手链被芝麻糊裹起。秦沁森用筷子戳了戳,直将手链沉进碗底,芝麻糊彻底覆盖才算结束。
收起筷子,右手快速比划了几个姿势,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将碗放在阳台。
“别碰它,明天我再来收拾。”走回屋里,又对滕肃说道,“放心,不会惹来蚂蚁的,不过也不能吃。”
谁会吃加了料的东西?!
滕肃学着他的动作,揪住后衣领把人带进怀里,“想去哪,嗯?”
又整这死出。
后颈印上一个吻,秦沁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扭动身子挣扎着,“别闹,我答应阿姨等下陪她去逛街的。”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沿着后颈一路向下。牙齿叼着衣领往下拽了拽,滕肃轻笑着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齿痕。
“嘶!你属狗的吗!”
莫名其妙咬他干嘛?
“走。”
大步离开,潇洒地开门下楼,颇有几分逃命的意思。
“滕肃!”秦沁森气急败坏,迅速追了过去。跑到楼梯口,正好和滕爷爷打了个照面
“哎呦小秦忙什么呢,是不是大滕欺负你了,跟爷爷说,爷爷去收拾他。”
滕爷爷笑呵呵的,却看得秦沁森不停皱眉。
“爷爷你是不是去了些不干净的地方。”说着,手指在滕爷爷的肩膀上掸了几下。
看秦沁森的动作,滕爷爷就猜到了什么。果然,肩膀的酸痛消失了,只是后脖颈的凉意更甚,感觉有重物压得他不得不往前伸脖子。
滕肃到了客厅却没等来追他的人,当即回头,只见秦沁森按着滕爷爷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
连续几掌拍在滕爷爷的后背,最后一掌落在后脑。动作之快,别说人了,鬼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赶了出去。
本来骑在老头肩上打算高高兴兴蹭豪宅的鬼满脸不可置信,‘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这鬼才有毛病吧,跟进别人家里做什么?”
‘这老头是我先看上的!’
男鬼叉腰站定,抻着脖子大喊,‘先来后到懂不懂!’
闻言,秦沁森气笑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屋子里只有你是鬼!”
“有鬼?”滕爷爷揉揉脖子,不停扭头,“在哪呢?跟着我回来的?是不是谁家娃娃鬼把我当大马骑了,我就说这脖子今天怎么凉飕飕的还重得厉害。”
两人一鬼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家里其他人纷纷放下手头的事跑过来一探究竟。
秦沁森大手一挥,给所有人开了眼。
只见滕爷爷在二楼,秦沁森站在楼梯中段,和他面对面的,是个扁平的男鬼。
第107章 钓鱼佬们
像被压面机碾过一次,有些厚度的那种扁平。
似乎发现所有活人都盯着他看,男鬼的下巴高高扬起,‘看什么看,没见过鬼啊。’
“见过,没见过这么扁的。”滕安嘴里一股子芝麻糊的味道,此时庆幸没吃完一整碗,不然看到男鬼沾满黄白红印迹的后脑,八成全得吐了。
滕爷爷更是生气,“好啊,你个大老爷们骑我脖子上干嘛!”
还以为是小娃娃,谁知是成年扁鬼。
‘要不是我跟着,你早被水鬼拖下去当替身了,给我当当坐骑怎么了。’
男鬼表现得理直气壮,双手不断比划。
大家条件反射看向场中唯一懂行的,秦沁森默默点头。滕爷爷肩上带着的阴气和眼前的男鬼明显不同,更湿冷也更毒。
见那粗鲁的家伙点头承认,男鬼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爸,你早上去哪了?”滕父有些紧张。
滕爷爷眼神闪躲,“没去哪,就散散步。”
“钓鱼?”
秦沁森搓搓手指,清理肩头阴气的时候留下了不明显的腥味。
“爸,上次你才被大鱼拽进湖里,怎么今天又去了?”
滕父无视男鬼的存在,径直路过他走上楼梯,来到滕爷爷的身边,“空不空军无所谓,你起码选个正规场所,别老跟郭叔叔他们跑野地。”
滕父嘴里的“郭叔叔”正是郭建军的父亲,老郭总,两家的好交情就是从爷爷辈开始的。
只是老郭总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今天上山明天下海,爱好变换的十分频繁。最近两年沉迷钓鱼,时不时带着大鱼给老伙计们炫耀,看得一众老头羡慕不已,纷纷入坑。
滕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再优秀的人也有短板,滕爷爷的就是钓鱼。
天天空军不说,还是个鱼见愁。只要有他在,别说自己了,连老郭总都钓不上鱼。可他们不信邪,每次发现新的钓鱼点都必喊滕爷爷。
直到前几个月,滕爷爷的浮漂终于抖动着消失在水面,看那架势,明显是有鱼上钩。滕爷爷迅速起身收竿,谁知鱼竿越来越弯,收线的动作越来越难。
一人一鱼的拉扯很快引起周围的注意,纷纷前来帮忙。举网的举网,拉人的拉人,最后几个老头一起被拖入水中。
幸好周围钓鱼的人多,熟悉水性的也多,一个个下饺子似的跳下去捞老头。据说当时的场面,湖里的人比鱼都多。
还好当时是夏天,着凉感冒养几天就是了。只是几家人通了气,必须让几个老头长长记性安分几天。于是几家人同时劝阻,近半年严禁野外钓鱼。
可钓鱼佬的热情是无法消灭的。
今早四点,滕爷爷便偷偷带着装备和老郭总他们汇合,一起往郊区去了。
“他们说那地方准备开发,鱼都被赶到一处去了。我寻思着旁边就是工地,人那么多呢,总不能出事吧。再说了,我不偷不抢,钓个鱼都不带回来,拍张照就放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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