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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动杯子，秦沁森无所谓地摇头，“反正他看不见。”
“怎么样？”
问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听滕总的，换了间疗养院关着，派人盯死了。”
消灭画皮鬼的当天，牧云佑随身带着的玉佩便被秦沁森处理了，而牧云佑则喜提精神病院常驻卡。可他并不安分，趁看管人员不注意试图逃跑。好在精神病院管理严格，至今没有出现过病人成功逃脱的先例。
但牧云旗不放心，向滕肃求助。
于是牧云佑被打包送往蔚宁疗养院，名为疗养，实为囚禁。
“你爸呢？”不是秦沁森八卦，实在是牧世诚当时的表现令人担忧。
一个月前，突然获知爱人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惨死，而牧世诚自己却和杀人凶手同床共枕恩爱近乎三十年，打击不可谓不大。
见牧云旗默不作声，秦沁森说道，“中了迷术，情有可原。”
突然得知所谓的私生子才是亲生的，换谁都得消化消化。
总不能按头让他认爹，十年的时间为他们的相处模式定了型。突然让父子俩和谐相处相亲相爱……牧云旗选择有家不回，窝在小文那打地铺。
“嗯，今晚回去。”
其实是牧世诚昨天联系他，说买了块墓地，要把他母亲好好安葬。哪怕尸身不存，留下衣冠冢有个念想也好。
秦沁森瞄了眼他的面容，笑道，“死劫已破，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秦沁森？”
熟悉的声音出现，秦沁森心下纳闷，怎么每次给人看相批命都能遇到她。
“上官，来喝奶茶啊。”
对上秦沁森的制式笑容，上官玥没来由的心头火起，“你到底在外面都做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公司里那些人都说你是、是……”
秦沁森好笑，“说我什么？就算说我在外面当神棍，应该也和上官没关系吧？”
“可他们都说你卖屁股上位，所以我也……”
“也是同类？”秦沁森收起笑意，“先不说卖没卖，同部门同岗位的秘书至少还有三位，怎么他们没事。或者说，就是他们造的谣？”
上官玥脸色难看，“你不要乱猜，现在都是因为你，公司里面到处在传我和骆总不干净，说我们都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进的公司，否则怎么会招我们这种没经验的小白。”
“你还打过工？”牧云旗瞪大眼睛怪叫。
什么公司啊，能让秦大师进去朝九晚五？
“别添乱。”一把推开作怪的家伙的脑袋，秦沁森对愤愤不平的女子道，“你不去找传谣的人，找我也没用。”
两手一摊，接着说道，“你美人尖，眼下痣，再加桃花眼，天生桃花债，不好好支棱起来，只会一辈子受感情纠葛影响，无法自立。”
“够了！”上官玥大叫，“别整天折腾神棍那套，我不信！”
“这位女士，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们店员，请不要打扰店里的其他客人。”
店员出言阻拦的同时，用托盘送来热饮，“秦先生，这是老板特意嘱咐的，养生要从年轻人抓起，刚出锅的红枣银耳羹，小心烫。”
“你认识这里的老板？”牧云旗不解。上周刚刚在网上爆火的网红店，怎么突然和秦沁森这么熟。
“你不知道？”秦沁森眼巴巴看着全冰少糖的草莓抹茶被收走，叹气道，“这里的老板是滕肃的妈妈。”
听到滕肃的名字，上官玥火气更大了。以他们的身份，不用点手段怎么可能和那些顶层人士产生交集。此刻的秦沁森在她眼中彻底变了样。
“还说你没做那些事！”
上官玥眼里冒火，想到最近公司里的风言风语她就烦躁。尤其是骆南琛最近的表现，不时留她单独加班就算了，会议接待、酒会晚宴通通带上她。同部门其他几位秘书活生生成了写手，一天到晚都是文书工作。
而她手头的工作早已变了味，除了陪同就是陪同，办公软件起码有一周没打开过。
难得周末可以休息，上官玥本想来新开的店铺喝杯小甜水，谁知走进店铺就看到秦沁森的脸，在走近两步，就听到那人又在摆弄所谓的相面之术。
“你就不能脚踏实地安安稳稳的，非要折腾那些歪门邪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上来就空口白牙乱说一通，你妈没教你出门在外注意言行吗？”牧云旗站起身，不悦地俯视来人。
“算了。”
秦沁森难得好脾气，“桃花债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把你推入深渊，要么固守本心坚定自我，要么随波逐流直落深渊，自己选吧。”
“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送你一句，远离玻璃，别走大道。”
上官玥如今正在气头上，听到这些，只觉得秦沁森真如八卦谣言所说，是个不务正业的下三滥。
愤怒离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虽说工作地点光鲜亮丽，但到手薪资不多，她又有储蓄的计划，因此租住的地方更看中性价比，距离网红奶茶店自然有些距离。
公交到站，上官玥气鼓鼓地下车，脑海里不停浮现秦沁森冷静的表情和他说过的话。
从公交站往前直走八百米就是租住的地方，可那句话像是魔咒般萦绕耳旁。
——‘别走大道。’
面对双向四车道的大马路，上官玥顿住脚步。
新区刚开发，除了工业区就是没来得及改造的自建房和正在修建的高档写字楼。虽说是周末，人流依旧不多，车辆也不像其他几个区似的逢到周末必堵。
“气得我奶茶都没喝上，去买一杯才行。”
上官玥嘀咕着拐了个弯，往街边的小巷内的奶茶店走去。正思考着喝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猛烈撞击声，接着便是玻璃的噼啪碎裂。
惊恐转身，只见一辆大巴撞进了街边商铺，粉尘四起，鲜血遍地。
第102章 上楼杀个人？
“只是巧合，没事的没事的。”
上官玥裹在被子里，脑中不停循环播放下午看到的画面。
慌乱的人群，突然炸起的火光，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响彻街道。
突然一阵冷意袭来，窗户没关，冷风从大敞的窗口飘了进来。想到天气预报提示的今晚后半夜降温，上官玥连忙起身。
正要按上窗户的手突然一顿。
‘……远离玻璃。’
秦沁森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再次响起。心弦两端猛地抽紧，上官玥往后极速退去。慌乱间，小腿撞上床沿，顺势向后倒在床上。
“砰！”
等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时，只能看到被风吹得四处飘摇的窗帘。嘴唇发干，指尖更是紧张到麻木，上官玥保持着躺倒在床的姿势不敢靠近。
直到楼下传来重物落地和尖叫声，上官玥才回过神来，急忙打开房间的顶灯。
只剩半扇窗户摇摇欲坠，血液在仅存的玻璃上蔓延流淌。
紧绷的弦彻底断开，上官玥控制不住地发出尖叫。
“……谢谢配合，后续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再联系你的。”
问话的民警离开前冲旁边站着的秦沁森二人道，“多安慰安慰，遇到这种事怪倒霉的。”
秦沁森笑着将民警送出门，暗道的确倒霉。
楼上发生了凶杀案，先杀人后抛尸。抛的十分随意，直接从卧室窗户往外丢。血洒得到处都是不说，还撞下来好几扇玻璃窗。
接到上官玥语无伦次的电话的时候秦沁森就知道出事了。
经过白天那么一闹，两人的关系正是尴尬的时候，遇到事了给他打电话算几个意思。可想想她也怪可怜的，在海市一个朋友都没有，惊魂未定下找他这个白天刚表演过乌鸦嘴的人也挺正常。
于是打断正在猛猛刷题的云瑶，带上小姑娘一起赶了过来。
果然还是女生就是贴心。
云瑶兑了些温水，又拿了张毯子把上官玥包着，语气轻柔极了，“姐姐没事吧？别怕，我今晚就在这陪你。”
“你早就知道。”上官玥捧着杯子，嘴唇发白，眼睛执拗地盯着秦沁森。
“我只知道你如果靠近玻璃会有危险。”秦沁森倚着墙，并未靠近。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上官玥依旧不信。
这世上哪有什么玄学，不过都是心理安慰。
她的表情太好懂，连云瑶都看出几分不对，“秦哥是大师，看面相推运势信手拈来，接触过的都说好。”
说着竟是比了个大拇指，满脸骄傲。
秦沁森好悬没笑出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云瑶这么逗，“行了别闹她了，她就是不信邪。”
“是不是你跟着我……”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跟着你干嘛。跟着你回家，跑你楼上杀个人然后丢下来？还要正好是你在房间的时候，不然发现不了。”翻了个白眼，秦沁森直言，“不信可以，别胡乱造谣。”
上官玥自知理亏，埋头喝了口水。
热水进入体内，填补着巨大惊惧在她体内撞出的缺口。上官玥冷不丁道，“怎么学的，能教我吗？”
这人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云瑶原本安慰轻拍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旁边明显愣住的人。
好半晌，秦沁森哎呦笑了起来，指着上官玥“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就告诉我学这些有什么要求，是不是要学费，多少？我学！”上官玥掀开毛毯，打开抽屉拿出银行卡，“这里面是我攒的钱，大概有二十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去……”
秦沁森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她冷静。
“命里无缘莫强求。再说了，你怎么能肯定我就不是骗子，今天你遇到的一切都是巧合？”
“我……”
上官玥瞄了眼坐在床边的云瑶，明显是顾虑外人存在，不好开口。
得到秦沁森的示意，云瑶这才离开卧室。
“那次在公司，你是不是帮小王捉走了什么东西。”
从那之后，小王安静多了。
不是寡言少语，而是对所谓的八卦再也没了兴趣。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和朋友出去运动聚会，过得非常健康。
秦沁森没有反驳，仍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着她，似乎是在催她快点进入主题。
“你不是能看相吗，能不能从我脸上看到我妈的情况？她现在怎么样？”
上官玥的妈妈？
闻言，某人职业病犯了，下意识观察起来。
上官玥屏息凝神，短短两分钟的等待让她紧张不安，牙齿在下唇不停磨咬。
“你……没和生母接触过。”
“不可能！”
“冷静，是生母。”秦沁森语调平静，“既然你问，那我就答。上官玥，你今年二十五岁，生于腊月。于襁褓中被人偷走，长于农户之家。养父母对你视如己出，只可惜好景不长，养父死于工地意外，养母改嫁。你成了拖油瓶，不受待见。二十岁时他们借口养母重病，骗你回村，实际是收了别人三十万的彩礼，让你嫁人。”
“养母帮你逃了出来，让你别再回去。”
所以她谁都不信，没有朋友也无所谓，独来独往才能保护自己。可她心里记挂母亲，又不敢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的确是可怜人，活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不，不可能，你骗人。”
上官玥再也稳不住身形，软倒在地。
举起桌上的小镜子，秦沁森道，“你自己看看长相，难道从来不觉得奇怪吗。”
是啊，她是双眼皮，可照片里的父母都是单眼皮不说，还是凸眼。更别说脸型、鼻子等明显特征，根本是天差地别。
“可是她对我真的很好。”
耸耸肩，秦沁森无所谓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真的很好……就算后来生了弟弟也没区别对待，我可以上学读书，不用做家务，不用去田里帮忙。甚至供我读完大学。”
轻叹口气，秦沁森也不想打击她，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开胃菜。
今天这么折腾下来，此时上官玥的印堂明显发黑，眼中桃花晕红得能滴出血来。气场杂乱，火气低迷，他若再不出手……
“你运中带煞，加之命犯桃花，要么找人破解，要么横死街头，选吧。”
电话铃声响起，为上官玥杂乱的思绪清出一条路来。
【喂？喂！是不是上官玥？是你吗？我是隔壁楠楠啊，你家谷仓着火，你爸妈都陷进去了！】
第103章 滕肃=外挂？
‘骗人的。’
秦沁森坐在桌边，口型如是说道。看出上官玥的着急，知道对方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手上掐算起来，没一会儿便低头用打起字来。
——你弟弟要结婚了，缺钱盖房子。
——嫁了你能拿五十万彩礼哟~
“妈……还好吗。”
看着飘摇的波浪号，上官玥嗓音干涩，听在对面那人的耳中便成了紧张与担忧。
【不、不太好，我听我爸他们说，快不行了，你要不回来看看吧。】
对面从犹豫，到最后加快语速坚定劝她回村，前后不过十秒。
“弟弟结婚了吗。”
大概没想到上官玥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对面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都订好了，就差……】
“差彩礼，差新房，就差把我卖了，是么。”上官玥如坠冰窖，颤着声音问道，“妈，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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