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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时间，手法可能比较直接，见谅。”
说着，右手在空中对准“小宋”，比了个抓取的动作。随着秦沁森的动作，阴兵后退一步。只见“小宋”突然翻着白眼不断抽搐，口中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江卫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兵。虽然知道秦沁森是为了给小宋回魂，可队员突然一副羊癫疯发作的模样，实在考验他的定力。
第116章 你前任
“秦大师，真的没问题吗？”同样不忍的还有林琦。
从小宋离魂开始，他对秦沁森便有些不满，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此时见状，当即上前两步。
“什么？”秦沁森把手里闪着荧光的魂魄按进小宋额头，再抬头时，便见林琦神色古怪。
“对鬼来说是挺难受的。就像怕痒的人脚底被羽毛来回划过，很难受的。”指着阴兵枪下的鬼，秦沁森作疑惑状，“你认识？”
捣乱的鬼翻了个身跪在地上，上半身瑟瑟发抖。双手抱拳不停作揖，求爷爷告奶奶地祈求大家放他一马。
除他之外，场内寂静一片。林琦感到身边的阴兵将目光全部聚在自己身上，似乎只要他点头，这些阴兵就会用手里的长枪把他捅个对穿。
正在这时，小宋悠悠转醒，“……嗯……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小宋脸上刚恢复少许血色，又不明原因地呛咳起来。接连几分钟不停，这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清清泠泠，五脏玄冥，疾。”
在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秦沁森已经蹲下身，来到小宋旁边，手掌柔弱无骨地在他背心处四处拍打。表情依旧平淡，语调平稳，不疾不徐。
伴随秦沁森的话音停止的，是小宋的咳喘。
终于能顺畅呼吸，小宋张大嘴，鼻孔不断收缩，显然刚才憋狠了。
“谢、谢谢秦大师。”
扶起小宋，林琦垂下眼眸，“多谢。”
秦沁森摆手，对林琦刚才的怀疑表示无所谓。
多半是见这么重要的任务里混进一个玄二代，心里不舒服。他也不清楚老爹和佘大师或是江卫之流都说了些什么，才能让官方以他和佘大师为中心展开任务。
只是这些队员中，除了江卫和乔荞以体术入道，其他人恕他眼拙。
“你们留在这，邓将军会帮忙。江队长、乔荞，我们走。”
江卫拉住秦沁森，忙道，“玉霞山的阵法需要多人布阵，一个都不能落。”
“阵法已破，带上他们并不能带来太大的帮助。”
话语直白，毫不留情。
林琦收起心里的别扭，和小宋一同站直身子，正待开口，却被打断。
铛——
山间莫名传来阵阵钟声，震得仍在叩拜哀求的捣乱鬼神形俱散。阴兵则齐齐顿住动作，望向在场活人。
“没时间了。”秦沁森手捏法诀，黄符飞散，“这些符阵可保持你们神志不灭，邓将军……”
‘吾等便在此地驻扎，不让任何宵小通过。还请秦师放手一搏，给霞山中徘徊千百年的阴灵一个结局。’
虽说有几分赶鸭子上架的意味，但秦沁森此时只深深注视着他的双眼——里面尽是对解脱的渴求。
“好。”
说完，迅速离开。
“小宋刚经历离魂，如今魂魄不稳，又在疫鬼的肚子里待了一会儿，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带水了没？符纸泡进去，喝了。”
秦沁森一边往钟声传来的方向奔跑，一边吩咐道。
“本想让林琦照顾小宋，但既然来都来了，说说你们的本事。”
江卫手中匕首不断挥舞，莫名出现的藤蔓枝条尽数被斩断，“小宋听力过人，动手能力极强，包里是最新研发的捉鬼设备。”
“捉过红衣厉鬼？”
见江卫点头，秦沁森露出今晚碰面后第一个真心笑容，“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别那副表情，今晚都得听我的，不然你们谁要是死在这，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林琦呢？”
“连续三年内部大比武冠军。”林琦心里知道，他体术再好又如何，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开了眼，所以被调入这支没有名字的官方队伍。
虽说凭借平日的训练和实战，也能抓几只鬼，和普通鬼怪缠斗更是不在话下。可其他像是画符、术法之类的，他一窍不通。
秦沁森挑眉，“那乔荞？”
“她是世界级女子组冠军。”江卫解释道，“出发前佘大师卜过一卦，这次任务必须由我们小队全员参与。”
“那他怎么没算出来，玉霞山大阵已破，让你们进来是九死一生？”
拐过一个弯，原本还要疾行一小时的山顶蓦然出现在眼前。秦沁森停下脚步，轻笑道，“有东西在上面等着我们，居然还来迎接，就是不知道完事之后能不能把我们送下山去。”
面向身后四人，将最后一支打火机递给林琦，“点魂灯，只能点一次。如果有打不过的，直接烧。”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从挎包里拿出一沓黄符塞进林琦怀里，“锁魂，缚魂，杀鬼，引雷……还有什么……哦还有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实在不行咱就用点钞能力。”
“给你，抓到的阴物全部放进去，塞上百八十个没问题。”转向小宋，秦沁森丢过去一个葫芦。
之前那葫芦已经送去宁安寺超度了，这葫芦是新的，黄老板友情赞助。
“把身上的武器都拿出来，做点战前准备。”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始掏东西。
另一头，佘大师一路斩鬼驱邪，终于带着三名队员登上山顶。
只见原本矗立于此的铜玉鼎满身伤痕倒在乱石堆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铜玉鼎所在的地底迸射而出。炸开的石块土壤混杂在一起，半个鼎身都被埋在底下。
了解内情的队员们见状大骇，和旁边脸色阴沉的佘大师快步走了上去。
“有东西跑了。”佘大师表情凝重，示意三人小心。
三人正要通过对讲机联系江卫，便听见小宋的惯例咋呼——
“谁把鼎炸了？！”
“秦大师，江队长。”见到来人，佘大师紧拧的眉头终于松动。
秦沁森朝铜玉鼎的方向瞟了眼便道，“毁了。”
“是啊。”
“那阵法……？”小宋捏紧手里的背包带子，满脸紧张。
‘三十七阴魂，四十九生魂，再加阴阳血，便能封住这座阴山。你说对吗，佘一治？’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铜玉鼎上空漂浮着一抹幽魂，坐在大钟虚影上，身形消瘦，眉目如画。只是眼中透出丝丝冷意，双腿悬空晃荡，脚后跟时不时敲击大钟。
“你是谁？”
幽魂形态的女子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冷笑着望向发问的秦沁森，‘你前任。’
第117章 下来陪我说说话
嚯！
小宋几人唰地扭头，满脸震惊——看不出来秦大师居然如此风流。
“佘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江卫比了个手势，所有队员齐齐变了神色，动作迅速的将佘大师和女鬼包围。
此时众人终于看清女鬼的穿着打扮，和他们一样的蓝黑制服。唯一不同的，是她领口绣着黑金锦鲤，锦鲤双目纯白，不时有银光闪烁。
‘怎么，佘大师是觉得光是阴阳血不够，还要加上正气热血么。’
女鬼姿势不变，浮在铜玉鼎之上的动作甚至更加慵懒。双眸半阖，嘴角带着嘲讽笑意。
“阴阳血能通天地，震邪祟。辅以玉鼎坐阵，铜器为炉。既能震慑邪祟，又能封印黄泉之门，一举两得。”秦沁森不顾众人阻拦，径直走向女鬼。
“有人进来炸了鼎。”
虽然这幅场面看起来像是女鬼为了逃脱桎梏炸毁铜玉鼎，可从女鬼口中说出的狠毒术法来看，她在阵中已化作阵眼的一部分，根本没有行动能力。
女鬼轻笑，‘对，直接炸飞，铜锁都没了。’
顺着女鬼的动作，秦沁森在乱石堆中找出碎成几瓣的铜锁，周围有好些铜制锁链尽皆损毁，而铜锁更是四分五裂，拼不回原样。
江卫见秦沁森毫无防备地背对女鬼，当即喊道，“小心。”
秦沁森摆摆手，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是自愿的。”
‘对，自愿的。’女鬼坦然落地，朝秦沁森的方向走去，‘只是没想到，一个渡阴人不够，佘一治又送来一个。
“你们都是渡阴人。”佘大师缓缓开口，“救济苍生，职责所在。”
秦沁森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可持续发展懂不懂？命都没了，谁去救济。”
“你不愿意。”
佘大师脸色阴沉，雪白的须发染上阴影。
“先不说这个，我们来聊聊三十七阴魂，四十九生魂的问题。”
明明眉眼带笑，可怎么看怎么让人遍体生寒。
佘大师冷哼，“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你可知道放着玉霞山不管会是什么后果？这点牺牲和整个海市的人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你自己想的馊主意别来挨我，我那是癌症晚期，与其死在医院不如死的有点价值，少在这道德绑架别人。’
女鬼蹙眉，对佘大师的措辞很是不满。
“佘一治，你还在等什么。”
江卫身后冷不丁冒出低哑男音，没给江卫回身的机会，冰凉鬼手已在他的肩头留下五个血洞。
“江队/队长！”
乔荞正要飞身上前，鼻尖突然嗅到熟悉的檀香，刚刚动手的恶鬼在来人不悦的目光中消散身形。
来人抽动鼻尖，似乎是在嗅闻，“是你破了我的献祭之术。”
“玉霞湖的水鬼和枉死鬼都是你做下的。”秦沁森神色冰冷，看向佘大师，“佘大师，所谓三十七阴魂，四十九生魂……恐怕是每隔几年，便来这么一遭吧。”
“今年只差一魂，再加上你的阴阳血，再保苍生十年不成问题。”
佘大师默认般的话，让江卫等几人大惊。小宋更是直白，“这是谋杀！”
‘对啊，谋杀。’女鬼叹息，‘当年教我们这禁术之前那位便说过，需得是自愿献出的魂魄。如今看来，除了我，恐怕都不情愿。否则怎么会每隔几年，便要重来一遍。’
而她只能困在鼎中，看着一切发生。
‘所以你对大家下咒，彻底遗忘玉霞山，让所有经历过这件事的人闭上了嘴。却又留了后手，这个阵法除了禁锢我，封印黄泉之门，还能吸引迷惑阴魂。所以你找到吴良其，两人联手，每五年启动一次，如今……’
女鬼目光幽深，直视佘大师，‘要不是铜玉鼎被炸开，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玉霞山吧。’
“废话少说，如今大阵已破，不是你们死，就是全市甚至全国的人一起死。不如主动就义，省的佘大师担忧的夜不能寐。”
‘吴良其，你真的很吵。’女鬼眼神移动间，地底伸出无数鬼手试图向他抓去，‘当年争不过我，今天又来碍眼。不如下来陪我说说话，省得你在阳世孤单寂寞，尽干些阴损缺德事。’
以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轻快动作跳到一边，吴良其从长袖中探出双手。十指漆黑，手掌洁白如玉，抓起其中两只鬼手生生撕碎，“玉离安，好好当你的阵眼便是，活人的事你少管。”
江卫捂着伤口，示意乔荞等人动手。就连佘大师都取出法器，准备加入战场。
“行了。”秦沁森皱眉，黄符、法诀齐齐上阵。
先是用黄符定住缠斗在一起的女鬼玉离安和吴良其，再抡起石头敲击佘大师膝窝，让他狠狠跪了下去，无法行动。紧接着给江卫来了个止血咒，顺便给了旁边的队员们几个眼刀，顿时让他们想起“要听秦大师的话”这句嘱托，急忙围在江卫身边，不再动作。
“有事说事，七嘴八舌的一点逻辑都没有。”指着女鬼，秦沁森道，“你是渡阴人，因为快死了所以自愿入阵，封印黄泉之门。”
又指着佘大师，“以救人为借口施展禁术，每五年害死近百人。”
“你嘛……”最后转向被黄符困住的吴良其，秦沁森放出无量求，“吴良其，年六十四，阴损小人，害人无数，卒于六十五。”
吴良其虽说不能行动，但嘴却是自由的，当即反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哦，你今天过生日啊，那你要死了。”
“佘一治，杀了他！不仅玉霞山的问题能彻底平息，邵暨中也能一生顺遂！玉霞湖中我本来都布置好了，就是他杀了役鬼，破了我的阵法，导致计划失败。只要他能补上献祭的缺口，邵暨中自然可以继续富贵平安下去！”
“邵暨中？临海集团？”秦沁森来到佘大师的身边，无量求绕着佘大师转了两圈，最后落在秦沁森的手心，“佘大师，虽说你亲缘淡薄，命中仅一子。但溺爱儿子也得有个尺度，你说是吧。”
难怪玉霞山的痕迹明明被抹除，却依然被临海集团买了下来。
第118章 凭什么是你
当年的佘一治和玉离安一样，是玄门中的佼佼者，天资过人不说，三观也正。年纪轻轻便加入官方，为国效力。
可成为渡阴人的，却是病歪歪的玉离安。
这在当时令人费解，直到玉霞山一事，玉离安舍命救苍生，才让许多心生疑虑的人心服口服，可惜斯人已逝，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连同玉霞山一同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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