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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陶华黎不太正常。
“沁森？”
秦沁森听到声音扭头，诧异道，“你怎么出来了。”
来人正是滕肃，他正握着手机朝秦沁森走来，脸上满是担忧，“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家里有吃的没，我好饿。”说着，虚弱又浮夸地倒在滕肃身上，脑袋还在对方肩窝里拱了拱。
“南星送了蟹黄豆腐和蒸饺过来，吃一点？”
陶华黎嘴角抽搐着看着黏糊的狗男男离开，指着两人背影，“三无哈。”
‘……也没说不能有男人。’青竹艰难说完，也开始怀疑那本所谓《阴阳轶事》中的记载到底几分是真。
身后一人一鬼究竟是何想法不在秦沁森考虑的范围之内，他只知道自从当上这个劳什子的渡阴人，他就忙得不可开交。
饥一顿饱一顿都是常有的事，还经常通宵加班，和前世的特助工作比起来，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秦沁森吞咽的动作顿住，“我是不是应该陪你去上个班，不然干拿钱不办事，还占个特助的职位，不太好吧。”
“哦，给你办了停薪留职。”
滕肃平静道，“毕竟要跟董事会和股东交代的，你天天不上班，的确说不过去。”
本以为这人会给他来点贴心安慰，说两句好听的，谁知就这？
翻了个白眼，把嘴里的豆腐当成滕肃狠狠咬下去，秦沁森无奈道，“谁让你真的折腾这些，赶紧办个离职算了。”
见滕肃还要说什么，秦沁森坏笑道，“我才不要搞办公室恋情，谁会爱上自己老板啊，又不是疯了。”
滕肃拿他没办法，只能环着他的肩靠近，却被电话声打断。
看清来电显示后，滕肃接通电话，“说。”
不到一分钟，挂断电话，表情是难得的古怪生动。
看得秦沁森饺子都不吃了，好奇问他怎么回事。
“今晚有个酒会，结束后骆南琛对上官玥表白了，把她吓得说自己喜欢女生，暗恋隔壁小王。”
第129章 隔壁小王
“噗——咳咳咳！她有毛病吗——噗嗤嗤——”
差点被豆腐呛死。
秦沁森抑制不住笑意，又顾忌着滕家长辈们早已睡下，不敢放声大笑，只能发出漏气一样的声音，身子更是不停抖动，显然上官玥的行为狠狠戳在他的笑点上。
手指在眉间按压揉动，滕肃试图缓解这种糟心的感觉，“我都说了她脑子不好，你偏不信。”
正在一人闷笑一人无奈的时候，当事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咳，上官。”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秦沁森眉眼间笑意更浓，甚至在上官玥说话的时候咬紧下唇，抑制住即将出口的笑声。
【……我听到你笑了。】
“没有，在吃饭呢，你听错了。”
【你就是在笑！】
上官玥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下手链，锁紧门窗，似乎是担心骆南琛会化身蜘蛛人，沿着墙壁爬进她家。
明明说好是谋不知道什么但绝对害命的剧本，怎么突然跳到霸道总裁纯情爱？吓得她灵机一动说自己暗恋小王。
她就不信骆南琛能为爱做到挥刀自宫。
更何况那人根本不喜欢她。
在车里突然抓起她的手，说什么“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心动”、“从未有人能这样牵动他的心”、“一举一动都透着清纯与灵动”……
想到刚才骆南琛故作深情的表演，上官玥用力攥紧窗帘，好悬没直接吐出来。
自从原来的住处发生命案后，她就在方南星和云瑶的帮助下搬到了现在的公寓。距离市中心不算太近，但交通便利，而且物管安保齐全，管理严格，对独居女性十分友好。
可现在，透过六楼的窗户仍能看见停靠在街边的宾利和倚靠在车门上的男人。
上官玥背靠墙壁，侧身透过白纱窗帘望向街道。只见骆南琛正在打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很是烦躁地踹了一脚车门。
接着，朝上官玥所在的位置狠狠瞪了一眼。
那目光像是能刺穿玻璃，捣烂她的眼睛。里面满是阴狠与算计——根本不是表白失败的人应该有的表现。
右手举着手机，想到骆南琛离开前的眼神，上官玥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他……好像知道我住在哪间房。”
刚才那个眼神，定位十分精准，没有半点犹豫。
可她搬家的事除了方南星和云瑶，也就秦沁森知道，或许还有滕肃。这些人都不是大嘴巴，更不会跑去和骆南琛说她搬到哪里的事。
听筒里传来秦沁森的声音：
【别担心，他有本事整这些幺蛾子，自然有渠道知道你住在哪。你家里很安全，我让你贴在门的符箓还在吧？】
上官玥急忙挪开门背后挂着的装饰挂坠，露出门上贴着的黄符，看到它完好无损的模样，长舒口气。
“在的，还是老样子。”
【那就行，这张符可以辟邪保平安，心怀恶意的人根本进不了门。】
在秦沁森的再三保证下，上官玥总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只是想到明天又要上班，要面对骆南琛，上官玥就十分膈应，没有丝毫上班的动力。可方南星和云瑶的劝说时刻萦绕耳边——明明发现问题却不解决，等到沉疴彻底爆发的那天，就迟了。
哄着自己洗漱，躺进被窝，上官玥打开星空灯。
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点点，在胸口缓慢轻拍，眼皮逐渐沉重。临睡前，上官玥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但她太累了，根本无暇捕捉那抹思绪。
明天再说吧，总能解决的。
“……骆南琛到底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一副吃错东西想拉肚子但是到了门口又突然便秘的表情。哈哈哈哈哈——上官玥的脑子怎么长的，这个形容妙啊。”
秦沁森举着手机笑得直打滚。
此时他正躺在自家沙发上，旁边是难得没在四云堂守着的黄老板和突然到访的江卫。
“秦大师。”江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不妨碍他直言来意，“封锁玉霞山前几个月，有人教给佘一治禁术，要求每隔五年填进去近百人命，否则黄泉之门大开，阴魂厉鬼必将为祸人间。佘一治一直想证明自己比玉离安更适合当渡阴人，因此将事件上报，开始计划封锁玉霞山之事。而佘一治封印记忆的术法每五年便会解开一次，等禁术完成，记忆便会再次被封上。”
秦沁森低头发信息，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江卫明白他想听什么，面露难色，“查不出来是谁，只知道有过这么个人。没有照片，没有监控影像，什么记录都没有。”
“问过玄门中其他人了？”
“都没印象。”
“那你让黄老板带你过来做什么？”秦沁森收起手机，看向那位不速之客。
还挺聪明，知道他和黄老板关系不错，于是把人拉着，免得他闭门谢客。
江卫自然知道秦沁森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好说话，当即直言来意，“佘一治有同伙，之前和您接触过。”
秦沁森满头雾水，“没有吧，我接触过的人也不多啊。”
“您在骆氏工作过，不是吗？”
江卫的话引来黄老板的嗤笑。
“早起打卡保全勤的日子，我们秦大师那可是印象非常深刻的。”黄老板想起当时秦沁森心急火燎赶早八的日子就忍不住笑。
踹了没良心的黄扒皮一脚，秦沁森示意江卫继续。
“他不肯说是谁，但我们查到骆氏和临海集团虽有合作，但也互相提防。双方各自找了其他大师助阵，临海找的是吴良其，没有别人。但是骆氏那边据说联系了不少玄门中人，甚至找过宁安寺。”
秦沁森不屑道，“看得出来是真不懂了，居然敢去宁安寺。也不怕那些个小心思全被法慧大师点出来，再顺便来个物理超度。”
法慧大师除了佛法高深之外，最厉害的便是那双眼睛。法慧大师自幼修习佛门秘术，以眼读心，万邪不侵。坏心思太多的人，在他眼前和脱光了没区别。
所以秦沁森才说骆氏什么都不懂。
再加上玉霞湖之后，秦沁森对宁安寺僧人有了全新认知——宁安寺里根本全是武僧！也就不知小和尚可爱点，不会举着大棒槌追着鬼揍。
想起寺庙监控记录中的画面，江卫绷直的嘴角微微上翘，“是的，不方小师傅将他们……请了出去。”
“所以是哪位神仙藏在骆氏，我居然接触过还没发现？”
“您还记得……隔壁小王吗？”
第130章 Surprise
手机突然震动，是上官玥的电话。
正要接听，震动停止了。
心头一沉，秦沁森望向窗外。
按理说午间日头正盛，阳光虽然没有夏季那般刺眼，倒也照得屋内暖洋洋的。此时却飘了朵云过来，遮住了光线。
“出事了。”
一扫方才的惬意姿态，秦沁森起身将这段时间画好的所有符箓全部装了起来。又从柜子里取出葫芦之类的法器，一样样塞进帆布袋。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江卫正打开文件袋，翻动资料，“王紫溪，B市人。大学毕业后来到海市，两年前进入骆氏工作。”
表面看去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一名普通人的正常经历。
秦沁森收了几套衣服，提着行李问道，“你们怎么确定是她？”
骆氏虽然比不上滕氏，但总部再怎么说也有上千人在岗。这才几天时间，江卫他们居然能将目标锁定，不是秦沁森看不起他们，而是太快了，快得让人很难不怀疑。
“王紫溪……三年前就死了。”
江卫递上一张B市殡仪馆开具的死亡证明，“王紫溪喜欢徒步，经常结伴进山。在一次独自徒步露营后消失不见，她的家人报了失踪。”
之后没多久，尸体在距离B市三十公里的一个村落的河边发现。
和死亡证明一起带来的是火化证，甚至有当时的照片记录。秦沁森眉头紧锁，手指不断掐动。
只见他神色凝重，“看不出来问题，有人为她遮蔽天机。”
是他大意了，当时只以为王紫溪身上的阴气是讹妖，却没想过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黄老板闻言，十分疑惑，“她家人那边呢？”
江卫神色复杂，嗓音低沉，“他们根本不记得有王紫溪这个人，而且邻居都说，王家从来没有过孩子。”
王家B市本地人，王紫溪又是独生女，一家三口从未没搬过家。按理来说几十年的老街坊，不可能没见过她。可就是这么邪门，王紫溪的存在从他们的记忆中彻底消失了。
“老黄，问问三七他们，王紫溪的阴魂在哪。”
说着，以符箓封窗，门板上更是贴了十几道黄符，“赶紧走，骆氏那边出问题了。”
“急什么？”黄老板不解，却也配合地起身离开，边走边以阴符传信，让三七帮忙。
秦沁森明显很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跑，连家门都是江卫关上的。
“秦大师去哪？不如坐我的车。”
刚才那架势，秦沁森几乎清空家里所有东西，要不是电视桌椅之类的东西塞不进背包，恐怕他会一起打包带走。再加上之前没接到的电话，江卫直觉不妙，他得跟着秦大师才好。
和黄老板对视一眼，江卫冲着前面那人的背影歪了歪头，示意他过去问问。
黄老板嘴角抽动，低声道，“你以为他会听我的？”
“当然不听。”
秦沁森头也不回，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直到走进死胡同才停下脚步。
这地方别说阳光了，连老鼠都没一只。
“很奇怪？”转身对上江卫有些疑惑的视线，秦沁森开口，“鱼龙混杂之地，气息驳杂，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是可惜以后不能住了。
“来这做什么？”要不是两人称得上是朋友，黄老板都要以为这人打算杀人灭口了。
“找人。”
秦沁森将手里两个包裹塞进黄老板怀里，蹲下身，对着地上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污水快速念动咒文。
随着唇舌翻动速度的加快，秦沁森十指结印，对着水渍打了下去。
只见水面荡漾，向外迅速扩散，竟顺着墙壁向上攀爬。不多时，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三堵墙满是流动的黑水。
“阴视术？”江卫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什么秦沁森会用这种阴间法术。
难怪急匆匆跑到这种地方来，正午虽然阳光旺盛，可阴气浓郁。结合阴气旺盛之地的辅助，活人也能用出阴视术这种阴差惯会的法术。
秦沁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老九教的。”
接着便认真盯着黑水做成的幕布，仔细观察起上面的画面来。
三堵墙，三幅画。
分别是上官玥面对故作悲伤的骆南琛，骆南琛望着上官玥走出办公室的背影露出冷笑，以及——
“王紫溪。”
照片一样的画面将三人的神态完整展示出来，骆南琛的阴冷，上官玥的紧张，以及一如往常认真工作的王紫溪。
江卫正要开口，却见本应定格的画面中，王紫溪挪开紧盯电脑的视线，像是知道有人正在看她一样，扬起灿烂的笑容，嘴唇缓慢开合，似在说话。
——Surprise。
砰！
黑色幕布由内而外爆裂开来，秦沁森迅速抬手掐了个印诀，将化作尖刺的污水全部阻挡在外。沉声道，“她知道我们的动作。”
不管是江卫的，还是秦沁森让上官玥做的，她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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