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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个片刻(穿越重生)——苦司

时间:2025-09-19 09:05:13  作者:苦司
  季一南惴惴不安。虽然李不凡没有说是自己生病了,但他既然这样问,季一南多少能够猜到。
  再结合之前李不凡一些失常的表现……借口要补习英语,却又失踪好几天,这么长时间了,真的只是补习吗?是不是去医院了,要花这么多时间治疗,会不会很严重。
  司机把他们放在那达的徒步路口,季一南才回过神。李不凡把放在后备箱的两只包拎出来,他们跟上其他徒步的队伍。
  李不凡很长时间没睡觉了,但很快又开始和他讲话。
  “我爸和我妈啊,总是在家里吵吵吵的,”李不凡笑了声,“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没停下来过。我特别小的时候我妈还会哄我,拿着菜刀都要砍我爸了,还能转过头,笑着跟我说乖。其实他们当时特别可怕。”
  “他们明明互相厌烦,又不能分开。一起经营一家公司,怎么会没有分歧,”他又自问自答,“我爸我妈是白手起家,中间也有过几次特别失败的时候,虽然现在也算成功了,但他们可能一直非常怕自己再失去什么。”
  “我知道他们期待什么,他们期待我是一个能给家庭带来收益的人,不希望我把精力放在任何只消耗,不获得利益的事情上,也很讨厌看不见清晰的未来的感觉。就拿我画画这件事来说吧……”
  李不凡顿了顿,“我爸就说我没什么画画的天赋,在他口中,我比不过他知道的任何一个画画的人。我有时候觉得他说得也对,反正不能算错吧,我大概是没什么天赋,在画画这件事情上,我连自己的审美都不被允许拥有。我妈呢,多少比我爸关心我一点,但她算是个典型的商人,讲究投入产出比,她总是会跟我强调,家里的钱不是白白花在我身上的。
  “有天我爸我妈又因为公司的事情吵架,吵着吵着说到我了,我在房间的阳台上听得特别清楚,我爸把我的画笔掰断了,咔嚓一下,像果壳裂开。”
  他们还在往前走,夏天的草地郁郁葱葱,远处的山却藏在雾里,看不清。
  季一南的脑海里好像也多了一层这样的雾,他远远看到李不凡孤零零地站在雾里,很无助。
  “我觉得我也算半个大人了,不能什么事都麻烦我爸爸吧,”李不凡笑得很勉强,但还是笑着,好像不想让季一南把这些事想得太沉重,“所以我就去帮了忙,我把我的所有画笔都折断了。我有时候觉得,他们对我根本是没有感情的,我就像是他们到了人生某个阶段必备的产物。
  “但是有时候我又想,也不能这么极端吧,毕竟如果他们真的把我当做陌生人,也不会这样管我。”
  不知不觉间他们脱离了正在休息的队伍,走到一处山崖边。
  脚下湖水平静无波,淡薄的阳光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真衬了它的名字——天女镜。
  李不凡脱掉包,坐在悬崖边,山风阵阵,吹得他头发扬起。山崖十米左右,季一南瞥见那深不见底的水潭,突然开始害怕了。
  他抓住李不凡手臂,想了很多话,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说,最后选了最重要的:“李不凡,不管怎么样你不可以伤害自己。”
  “我不会。”李不凡很自然地把手从季一南那里收了回来,又接着说:“我之前骗你去上英语课,是我爸发现我生病了,带我去看医生。我要定时去治疗,但我知道这个病是精神病,就像我爸和我说我不正常了一样,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
  他讲不下去了,垂下眼。
  “我总是睡不着,总在想以后怎么办,知道自己生病以后这种情况更严重了。他们不重视我、不肯定我,我会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他们吵架、打架,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害怕。”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季一南意识到李不凡情绪不对,即使心惊胆战,也表现得非常冷静,“那边太危险了,你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逆着光,李不凡朝季一南抬起脸,“不危险吧。”
  他竟然还笑了,“哥,你别这么胆小。”
  李不凡一扬手,把季一南重重推开了。
  水花很响亮地拍起来,几乎溅在季一南脸上。
  季一南空白地望着湖里的气泡,反应半秒,也跳了进去。
  湖水很凉,很冷很冰,季一南沉进水里,只看见湖面模糊的色块。
  “季一南!”
  第一个字还很浑浊,后面两个字却清晰起来。
  猛一睁眼,他被李不凡抓出了湖面。
  咳嗽两声,又被吻住。
  李不凡的吻像撕咬,他扼住季一南的下颌,用舌尖舔他的齿列,又用牙齿咬他的嘴唇,咬到口腔里的湖水都变得暖了,多出了血腥味,才喘着气和季一南分开。
  “季一南,你走吧,”李不凡的脸色忽然就变得很淡,很冷漠,“我得了躁郁症,会一段时间特别兴奋,一段时间又抑郁。你承受不了这样的我,何况我……我不喜欢你。至少不是那种喜欢,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从小都和你待在一起,我也没有其他的朋友,所以我比较依赖你。但现在我不能这样了。
  “你走吧。”
  季一南原地愣了片刻,李不凡已经转身朝湖岸走。
  他在水里跌跌撞撞,几乎找不到方向,也走得很慢,季一南追了几步,就重新抓住李不凡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扛在肩膀上。
  李不凡趴在他的背上哭,湿透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脊背像山的一段。
  季一南低声说我不会走的,说是人都会生病,我慢慢陪你病好。
  十几岁的季一南没遇到过做不好的事,就以为这一件也可以。他有无边的勇气,即使被喜欢的人拒绝,也觉得无所谓。
  重新回到二十几岁的季一南因为亲身经历,知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法挽回的人和事,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还在天女镜那片湖水里,要推开许多阻力。
  例如,和此时这个失去一切记忆的李不凡解释起他的感情为什么看起来快且随意,如同咽下一把钝刀。
  房间里的灯光被李不凡调暗,他有些困,先闭上了眼。
  季一南还睡不着,可是躺在他身边,又要装作能睡着的样子。偏偏他感冒了,嗓子很痒,咳嗽两声,李不凡就又动了动。季一南看着他裹在被子里的身影,停止了对从前的回想。
  “晚上开这么长时间车过来,还不困吗?”李不凡低声问。
  他没有睁眼,季一南很轻地抬起身,伸长手臂关掉了房间的灯。
  “你睡吧。”季一南说。
  “有吃药吗?”
  季一南心里一紧。“吃什么药?”
  李不凡睁开眼:“感冒药。”
  他干脆坐起来,重新开了灯,蹲下来翻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找出一包感冒冲剂。
  热水是睡前烧的,现在还温温的,用来冲药刚好合适。李不凡给季一南弄好一杯感冒药,递到他手边,也不说废话:“喝。”
  季一南一仰头,很快喝掉了一整杯。李不凡又躺上床,把被子往季一南身上压了压,“生着病跑来找我,就想让我心疼你,好让我心软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心软的。”
  他躺下来,仰脸看着季一南:“都是你自找的。”
  “嗯,是我自找的。”
  李不凡不明白季一南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还在笑,随手拿起一只多余的枕头堵在季一南脸上,便翻了个身,背朝他,重新闭上了眼。
 
 
第22章 
  次日天气格外好,洗漱完,李不凡和季一南一起下楼吃早餐。
  时间还早,大堂里只坐着小柳和宋朗白。
  听见脚步声,宋朗白转过头,手刚抬了一半,就顿在空中。
  “干什么?”李不凡走过去,把宋朗白的手推倒了。
  还夹着一筷子米线的小柳也忘了反应,直愣愣地盯着李不凡身后的季一南。
  “没见过啊?”李不凡和过来的老板说,“我们要两碗米线,一碗不要香菜。”
  “昨天过来得比较晚,就没走。”季一南解释了一句,从筷筒里抽出两双筷子,用餐巾纸擦干净了。
  这几天他们用了无人机拍摄,身上带的设备又多又重,季一南在也算是帮了大忙。
  李不凡坐在山崖上操控无人机,因为还没找好合适的角度,他拍摄着视频,以求能够尽量照到所有区域。
  无人机回来时,季一南正在和宋朗白聊天。
  宋朗白指着山崖上一朵蘑菇,问季一南这是什么品种。
  “鸡枞菌,菌肉是乳..白色的,可以吃。”
  无人机在他们头上悬停,卷起一阵风。
  季一南抬了下头,李不凡就从取景框里看见他的脸,摇着无人机离开了。
  天气忽然转晴,他们临时修改了拍摄方案,往峡谷更深处走。
  季一南几乎算得上他们的向导,这片区域他很熟悉,可以直接带路。
  第二天傍晚,他们离开峡谷的时间比原定的计划晚了一点,因为在瀑布的位置宋朗白拍到了效果很好的照片,李不凡就说等他。
  准备要走的时候,峡谷里开始下雨。
  宋朗白和小柳都抱怨天气太差,好在季一南提前告诉他们今天可能会下雨。背包里的东西本来就够多了,他们还是塞了雨衣。
  一行人躲在路过的山洞里,季一南把洞里还干着的杂草和落叶拢到一起,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了。
  李不凡没再在洞口看雨,他走过来坐在季一南身边,问他雨什么时候会停。
  季一南抬手看了一眼表,说:“大概两个半小时吧。”
  “你怎么知道?”宋朗白惊讶地问。
  “云量、湿度等等会对植物有很大影响,所以我每天都会看非常详细的天气报告,”季一南猜到宋朗白在想什么,“只靠我自己的话,大概只能判断短时间内会不会下雨。”
  “那也很厉害了……”小柳感叹。
  只是两个半小时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太长。天已经黑了,等雨完全停下来,整座山都会陷入夜晚,到那时回程的路会很难走。
  还在想解决办法,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两道有些苍老的声音错落响起,语言是他们听不太懂的本地话。
  李不凡和季一南相视一眼,便走到山洞口。
  路过的是两位佝偻老人,他们一人身上一只背篓,穿着雨衣,在山林里穿梭。
  能在这里遇到人,他们也很惊讶。
  “阿婆阿公,”李不凡问他们,“雨这么大,你们去哪里?要不要跟我们进山洞。”
  “等会儿还会更大,”那阿婆用不太标准地普通话和他们说,“我们家就在旁边,很快就到了,你们去我们那里躲躲雨吧。”
  这个天气山洞也不安全,季一南道了谢,说麻烦你们了,就回头叫小柳和宋朗白一起走。
  两位老人的背篓里装满了蘑菇,可能是常在山林里行走,他们一点也不需要人搀扶,反而比拿着登山杖的小柳和宋朗白走得快。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总算有了稍微好一点的路,上坡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到了一个小村庄。
  老人领着他们去了一栋泥土建的平房,雨中屋顶炊烟缭绕。李不凡低头进了屋,黑色瓦片边缘滴下的水淌进他的衣领里,很凉。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生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从房子里走出来,看来了一群人,还有些发愣。
  阿婆用藏语和他交流了什么,那男生频频点头,看向他们。
  “叫我多吉就好。”多吉不算很高,大概只到李不凡肩膀的位置。
  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看李不凡的时间最多。
  几个人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多吉让他们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会儿,自己先去给他们弄点吃的。
  李不凡先把雨衣脱掉了,里面的冲锋衣是防水的,但在山里穿行这么久,雨衣早就乱了,雨水不可避免地滚进衣服里。
  季一南抽来几张纸,和李不凡一起擦着湿了的脸和脖子。
  “我过去看看,帮个忙吧。”李不凡小声和季一南说。
  他扔了纸,站起来绕到小厨房。从敞开的木门,季一南看见他和多吉在说话。
  多吉往锅里倒了热水,不知是聊到了什么,李不凡笑着把面条煮下去。多吉拿着很长的筷子捞了捞,想看又不敢看地瞥了李不凡一眼。
  “今天还好遇到你们了,”宋朗白坐在小凳子上,喝了口热水,“我本来还在想是不是应该找向导叫救援。”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在山里遇到游客,这边天气差,很多人不了解。”阿公说。
  “还得多亏这位,”宋朗白猛地拍了下季一南肩膀,让他回过了神,“要不是他,我们身上连个雨衣都没有。”
  季一南没说话,低头喝水。
  这个屋子并不大,从客厅就能看到大约有四个房间,家具陈设非常简洁。木凳和木桌有了毛边,墙壁上的风景挂画也掉了颜色,一家人估计已经在这里生活很久很久了。
  热水喝了一半,从厨房里飘出的香味掩盖了雨中的泥土气息,多吉拿着一个托盘,把几碗面条一起端出来。
  大家到四四方方的桌边挤着坐下,头顶上一盏摇晃的白炽灯,把面条照得很亮。多吉分发着面碗和筷子,到给李不凡的时候,他视线又多停留了几秒。
  李不凡和季一南都发现了他的停顿,于是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哦……”多吉忽然红了脸,笑笑说,“这位……我以前好像见过。”
  “我吗?”李不凡放下筷子,“你以前见过我,是吗?”
  “我是在索朗雪山给人当向导的,”多吉说,“我很小的时候,大概十五六岁吧,就已经开始带游客上山了。
  “我不知道我记错没有,大概三四年前,你是不是来过一次索朗?”
  李不凡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让多吉再说一些。
  “我那个时候还小,有一次带的游客有很严重的高反,我劝他立刻下山,他不听,差点跟我动手,后来是有个上山的游客帮忙和我一起把他拉下山的,”多吉站起来,“我好像还有当时的视频,在另外一个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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