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千万个片刻(穿越重生)——苦司

时间:2025-09-19 09:05:13  作者:苦司
  下坡时路上有很多石块,李不凡垂着头,专心地看着路面。
  “这么一算,好像那些过去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我觉得哪怕我一直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好像也还可以。
  “不过离开香格里拉之后,我还是会去咨询医生。能回想起来可以,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不纠结。”
  “你能想明白就很好。”季一南说。
  “不过我也有觉得奇怪的地方,”李不凡抬起手,摸了摸耳后的那块小疤,“比如我不知道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它位置不太对。”
  “为什么说不太对?”
  “因为……”李不凡也陷入思考,“以前我的躁郁症很严重,按理说来,我应该会有一些自我伤害的行为,但我身上的那些伤疤都不像我自己弄上去的。我去过那么多雪山,玩过那么多极限运动,哪一次都有可能受伤,所以伤疤不奇怪,奇怪的是,我居然好像完全没有尝试过伤害自己。”
  季一南抬起手,温热的掌心在李不凡的后颈搭了下。
  “这样不好吗?”他很轻地笑了。
  李不凡手机在外套的口袋里响了一声,他感觉到,拿出手机看,发现是下周出发威斯林顿的航班通知。
  在国外的工作是几个月前就订好的,李不凡查看过,那是一次国际学术会议的拍摄邀请,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接下这份工作,但契约精神他有。
  放下手机以后,李不凡没有和季一南提这件事。
  等他们回到营地,帐篷已经搭好了,小柳坐在篝火旁边,正在给大家做晚餐。
  “这么快就回来了。”小七举了下手里的一根胡萝卜。
  李不凡顺手拿走,喂给旁边的一只骡子吃,“我们运气好,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你们想拍的花了。”
  “行,那你们喂骡子,我去帮小柳做饭。”小七说。
  季一南在旁边的大石块上坐下来,从旁边的袋子里又找出一根胡萝卜,递到骡子嘴边。
  天已经暗了,周围是深蓝色,在季一南身后,篝火摇晃着闪烁着,薄薄的烟雾覆盖在他身上,像一层纱。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吸引力,是解释不清的事。
  例如李不凡意识到,只要他的视线范围内有季一南的影子,他就没办法不注意他。
  李不凡低着脸,在他的角度,季一南只露出一小部分眼睛、鼻梁和嘴唇。
  季一南是单眼皮,眼廓狭长,眉毛到眼皮的距离稍短,哪怕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一个人,也显得很深情。
  如同第一次,在那个窗外满是风雨的酒店大堂,李不凡一见到他,就好像遇到自己的宿命。
  回过神后,李不凡把骡子咬了一半的胡萝卜塞进季一南手里,转身去翻他们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一台相机。
  他没再走过去,就坐在不远的地方拍季一南。等拍完了照片,他才走到季一南身边给他看。
  快门按了许多下,李不凡一直往后按相册,等出现一张他和季一南的照片时,他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宋朗白的相机。
  照片里他和季一南站得很近,背景是树林,身边是溪水。季一南半拢着他,一只手盖在他的腰后,整个人微微往前倾。在他身前的李不凡只露出一部分的侧脸,能看出是笑着的。
  李不凡手指没动,季一南从他的身后圈住他,掌心贴住李不凡握着相机的手,问:“这张照片能不能发给我?”
  “应该是宋朗白抓拍的……”
  季一南轻轻嗯了一声,说出李不凡没说的话:“那他知道了。”
  李不凡失笑,“那怎么办?”
  “我不介意。”
  “你有没有想过,”李不凡忽然好奇,“如果你追不到我怎么办?”
  季一南往沸腾的热水里放了几个面饼,垂眼说:“那就一直追。”
  “如果我都要走了,你还没追到呢?”
  有几秒钟季一南没说话,他只是问:“你要去哪里?”
  李不凡想了想,“去下一座山。”
  胡萝卜喂完,季一南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也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一起去看很多很多山。要怎么处理好我们之间距离的问题,这是在一起之后我们应该一起考虑的事。如果那时你也喜欢我的话,就不会总觉得这是一个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我只是想说一下我的看法,我发现有些话我不说你未必知道,我是这样想的。”
  因为季一南的话,李不凡沉默下来。
  耳边飘来一阵铃铛的声音,李不凡偏过头,一群脖子上挂着铜铃的牦牛从营地旁边慢悠悠地走过。
  “就在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流石滩往上几百米有一个牧场,这些牦牛应该是从那边过来的,”季一南自然地揭过刚才的话题,“而且我还发现,我们架的相机还拍到了黑颈鹤,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忽然小七在旁边大喊一声:“饭好了,都来啊!”
  李不凡偏过头说知道了,拿着相机站起来。
  他们带的食物很简单,以补充能量为主。
  累了一整天,大家都饿了,吃东西的时候狼吞虎咽的,连最爱聊天的小七也没说话。
  临睡前大家分了分各自守夜的时间段,就回了帐篷。
  标本需要及时处理,至少要先完成编号和拍照。
  每次采集,季一南都会连同标本制作的工具一并带齐。
  帐篷里灯不算很亮,李不凡把季一南的相机架起来,给那些标本拍照片。
  季一南坐在他身边,等他拍好,就用报纸和瓦楞纸把标本压住,堆叠在一起,先做简单的脱水和干燥。
  明天还要走十公里左右,他们处理完标本,就躺下休息了。
  凌晨三点,李不凡的闹钟响了。在野外露营,他的警惕性很高,就算睡觉也没办法睡踏实,因此很快就清醒过来。
  身边的季一南也睁了眼,先拿手机看了下红外相机的情况。
  轮到他们守夜,两个人出了帐篷,把坐在篝火旁边的小七和宋朗白换下来。
  “柴快没了,但马上天就亮了,应该没事。”小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得说不了太多话。
  柴堆里没剩下多少,都是烧得烂了的木头。
  李不凡坐下来,从兜里摸到烟和薄荷糖,正好一样剩一个,他把薄荷糖扔给季一南,自己借火点了烟。
  “你相机还好吧?”他问。
  “看过了,没被动过。”季一南也坐下来。
  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李不凡很安静、也很无聊地抽了半支烟,把剩下那半支递给季一南。
  “你不是说一天半根就够了吗?还剩一半,别浪费了。”
  季一南不是第一天抽李不凡剩的烟,他接过了,咬进嘴里,吐了口烟圈。
  白色的环状的雾飘进夜空里,李不凡忽然笑了。
  “我发现你其实没我最开始想的那么正经。”
  “是吗?”季一南问,“什么叫正经,什么叫不正经。”
  “刚碰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应该是个很规矩的人,比如习惯良好、对人礼貌,就是可能有点不太好接近,”李不凡看向季一南,“没想到我发现你其实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你是说我很努力地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吗?”季一南没觉得不好意思,就这样点破了。
  李不凡挑了下眉。
  “那有点可惜,你没见过从前的我。我也有过很理性的一段时间,那时哪怕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面前和我说他生病了,我想的第一个问题还是,我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他。”
  “从前是多久以前?”李不凡问。
  “那时候我才高中。”
  李不凡追问:“所以你为什么不那么理性了?”
  “很多人对我很好,慢慢我就被改变了,因为我意识到我需要用我的感情给他们反馈,而不能永远只提那些冷冰冰的东西。”
  “我觉得吧……”李不凡忽然想到很多,比如季一南参与搜救,懂很多植物,会看高山上的天气,总在雨中出现。比如季一南把他从悬崖边拉开,不让他冒险,表现得很怕失去。比如季一南不厌其烦地一趟趟给他送新鲜水果,带他骑马,去看了很多地方。
  最终李不凡说:“爱你的人会懂你的反馈。”
  季一南对上他的目光:“那你懂吗?”
  李不凡轻笑一声,偏过脸,其实差点忍不住要吻他,“怎么能让你这么容易就知道答案。”
  “如果你觉得我们还不够了解对方的话,那我们玩个游戏,”季一南把剩下的烟扔进火里,“你问我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但你也要自己回答你问出来的问题。”
  李不凡开始问了,“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
  “高中,我有个朋友是学美术的,他画画总是压力很大,就有抽烟的习惯,我好奇烟到底是不是这么神奇,就跟着他学会了。不过后来他抽得太多,所以我总跟他说一天半根就够了。”
  “你被带坏了,”李不凡笑,“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忘记了。”
  季一南温柔地看向他:“抽烟而已,算什么坏。”
  李不凡没有反对。
  他又问下一个问题:“季一南,为什么纹格桑花的纹身?”
  季一南垂下眼,少见的需要思考,最后却还是给了一个听起来很随便的答案:“因为喜欢。”
  “因为一看到,就想起香格里拉。”
  想起他。
  “我反而好像有点羡慕你了,至少你还有可以纹在身上的东西,但是我没有,”李不凡开自己玩笑,“我也没办法把每天发生了什么都纹下来,下次再失忆,也一样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那如果……”出于一个李不凡不知道的理由,季一南的声音低了一些,“如果你失忆以后,我突然和你说,我其实是你以前的男朋友,你会相信吗?”
  不会。
  这是李不凡的第一反应。
  可能他的答案已经写在脸上,季一南偏过头,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拨了拨眼前仅剩的柴火。
  “不相信才正常。”
  烧成黑色的柴碎得一块一块,可火已经熄灭了,只剩几颗火星像呼吸那样闪烁着。
  “失忆的人也太好欺负了,谁都可以说谎话骗他。”李不凡看着火堆里那根拨动的树枝。
  季一南想这明明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小虫子在森林里鸣叫,现在走出帐篷,天还是一样的黑,溪水还在那里,雪山也还在那里。
  弄丢过的人就这样自己回到身边,比起李不凡能够平安幸福地活着,他们的感情其实都不算什么。
  哪怕过程全部都错,季一南也要让李不凡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我没对你说过假话。”
  只是有些话没有说。
  季一南放下树枝,掌心碰了下李不凡的脸,问他冷不冷。
  “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我之后会暂时离开云南一段时间,要去威斯林顿,有别的工作。”
  季一南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碰到李不凡的手也收回去。
  “去多久?”
  “两三个星期。”
  “还回来吗?”
  李不凡没有马上回答,在他没有说话的间隙,手机震动了两声,季一南低头去找,半张脸被屏幕的光照亮。
  “有人动了红外相机。”季一南划着视频的进度条,翻到其中一帧里拍下了几个蒙着下半张脸的人。
  他立刻站起来,神色骤然冷了:“是盗猎黑颈鹤的人。去叫醒小七他们,我们拍到那些人照片了,我相机里有定位,为了销毁证据他们可能会来找我们。”
  高原天气多变,忽然就起了风,把那堆柴火彻底吹灭。
  这次不用季一南开口,李不凡也知道,暴风雪要来了。
 
 
第30章 
  一听是盗猎,所有还昏昏沉沉的人都清醒过来,迅速地收整着东西。
  “可带可不带的都别带的,帐篷不收了,我们马上走。”季一南看了一眼手机,他正在把相机拍到的视频传给阿夏,但高山上信号很差,非常差,十几分钟也只完成了百分之一。
  “标本呢?”小七问。
  “不要了。”季一南想了想,还是把包里带的镐子放在最外面。
  从其他人被叫醒到开始撤离,总共只花了五分钟。
  季一南和小七开了光量比较小的手电,带着所有人在山里穿梭。
  “还走原路吗?”小七有些犹豫。
  那达的徒步路线有很多条,但从上山开始到他们扎帐篷的位置只有一条成熟的路线,如果原路返回,盗猎的人多半能在警察和阿夏来之前追上他们。
  而且天还没亮,山里温度很低,还会有野生动物出没,也很危险。
  “算了,不能原路返回,”季一南深呼吸一次,“走老路。”
  他说的这条老路其实也不算老,至少六年以前都还在使用。
  这条路会经过一片湖泊,沿路都是断崖。近几年徒步火了,越来越多的人来那达体验,老路没有人管理,又比较危险,政府因此开发了新的路段让大家走。
  “香格里拉也有盗猎吗?”宋朗白从被窝里被挖出来,脑子是醒了,但还没完全意识到现在的状况。
  “有,而且不少,这里有很多国家级保护动物,我们研究所里专门有一个部门是管这个的。”小七说。
  山里信号时断时续,季一南一边赶路,一边时不时看看手机,拨通号码。
  “怎么了?”李不凡问,“之前不是报警了吗?”
  “和阿夏说我们换路线了。”季一南又尝试了一次,电话还是打不出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