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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个片刻(穿越重生)——苦司

时间:2025-09-19 09:05:13  作者:苦司
  他和季一南先拼车回到金轮寺。车开了一会儿,杉子又窝在后座说:“算了哥,我等会儿再回去吧,现在想自己待一会儿。”
  他吸了口气:“来之前我人生剩下的所有事就是翻过那个垭口,转完那座雪山,现在我做到了,好像这些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以后我……我还要做什么。”
  季一南看着他,这一刻居然也能理解他的茫然。
  人生已经没什么希望以后,人是需要靠某种执念支撑的。
  他们在金轮寺分道扬镳,季一南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看杉子的背影。
  在央娜雪山,像他这样的人有很多,甚至可能绝大多数的人连表情都是相似的。
  汽车启动之前,季一南的电话响了。
  号码来自国外,他不知道对面会是谁,毫无预兆地接起。
  “您好,请问您是季一南先生吗?我们在李不凡先生遇难后的登记名单上看到你的姓名和电话。”对方说的是英文。
  “是我。”季一南说。
  “我是当初和他一起上山的那支科研队伍的队长,李不凡出事以后,我们都很懊悔,我们非常珍惜他用生命获得的样本,所以想要尽快取得研究成果,目前已经有突破性的进展了。
  “我们从样本中分析出,当地水源中含有的特殊微量元素,确实对我们研究的植物的生长具有重要意义。这种植物对某种药物研发至关重要,我们想要将这种植物种植在更多的地方。因为细节涉及到保密原则,所以不能过多透露,但我代表我们实验室,甚至是整个国家,感谢李不凡先生的奉献。”
  挂掉电话以后,季一南在旷野上抽了一支烟。他终于下定决心,要给李不凡一个归宿,于是没有直接下山,而是掉头,去了央娜雪山山脚下的碧琼海。
  那其实是一片草地,只有在夏天雨水多时才会变成湖泊。
  季一南停了车,带着李不凡的骨灰走向碧琼海的中央。
  这里此刻还称不上草地,只能算是一片被雪覆盖的荒原。季一南抬了下头,从这个角度,能够完整地看清央娜雪山,他想李不凡可能会喜欢这个地方。
  可到用掌心捧起李不凡的骨灰时,他忽然又犹豫了。
  就这样埋葬他,可以吗?
  而下一秒……
  起风了。
  金色的晨光穿透薄雾,勾勒出雪山的轮廓,温柔的清风抚过季一南的掌心,裹挟尘埃飘向远方。
  是你吗?
  季一南好像听到了来自李不凡的答案,在往生石见到那么多生和死也可以保持平静,他还以为自己麻木了,原来只是还不到那个瞬间。
  好像那风就是李不凡。
  他不自觉地张开双臂,衣服随之鼓了起来,那风拥抱他,又穿透他。
  在下一个世界相逢,也许还遥遥无期……但当来年春天降临,若李不凡再来见他,高原的风也会如今日此刻,吹拂山坡上的格桑花。
 
 
第52章 
  对于真相尚在接受阶段的李不凡,和季一南一起在情人大桥上走了好几个来回。
  “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李不凡问。
  “我疯了,”季一南很平静地说,“我看到你在大厅睡觉,我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世界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
  反正他疯过不止一次。
  “季一南,”李不凡垂着眼睛,“你还说是我会觉得这世界疯了。”
  “我当时想这应该就是一场梦,在梦里希望你可以睡得好一点,所以把外套给你了。”季一南说。
  走进大堂看见李不凡侧影时,季一南虽然觉得熟悉,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
  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和李不凡相似的身影,每一次都落空,即使莫名回到从前的时间线上,可那也已经是李不凡去世以后,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遇到李不凡,也不想再因为失望痛苦万分了。
  后来真正看到李不凡的脸,就先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去给他盖衣服时却连手都在抖。
  但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人吗?何况季一南还看过李不凡耳后的那道疤。
  那痕迹就算化成灰他都认识,何况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呢。
  “那……”李不凡想了想,还是问,“我离开以后,你呢?”
  “我?”微风吹动季一南的头发,“我过得还可以,每天在研究所上班下班,自己回宿舍做饭,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平静一些。”
  “……是吗?”李不凡可能是没有相信,摸了摸季一南的侧脸。
  “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和我妈妈会离开我,哪怕我知道……”季一南顿了下,“哪怕我知道人都是会死的。”
  李不凡抬手抱住他。
  他现在能做的很少,只能抱得再用力一点。
  “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你一个人……是不是后来又过了很多年。”
  “在我四十岁的那一年,”季一南偏过头,亲了亲李不凡的耳垂,“那天是你的生日,我早早就订好了一只小蛋糕。
  “我当时在想,到底应该给你插几岁的蜡烛。可能你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变成小朋友了。”
  说到这里时,季一南无声笑了笑,可李不凡只觉得心疼,他抵住季一南的额头,轻声讲:“也可能没有吧,我会等你的,怎么舍得一个人就这么离开了。万一以后再也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毕竟听上去这里不止一个世界,要是走散了很难再找,就要再晚一点才能见面了。”
  “我来到这里也很突然。我以为我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发现离你坠崖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以前我们有两个玩得很好的朋友,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我联系到了他们。在他们的记忆里,你还好好的,但我又找不到你了。”
  季一南慢慢说:“……我当时更难受了,现在连自己唯一的回忆也像是假的一样。我本来以为这是一次新的机会,狂喜之后才意识到我又错过了。
  “好在后来你还是出现了。”
  季一南不是没有假设过,这个世界有重来的可能。
  每次开始这种假设,他就会首先回忆他们分别以前的事。
  季一南还是没弄懂李不凡突然和他说分开的原因,他甚至怀疑过李不凡是不是得了绝症,可是他的体检报告没有异常,他又去查李方知和万玫,但自从李方知车祸以后,他们的确没再联系过李不凡。
  没有任何理由……至少季一南找不到。
  这时他就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又极端地想是不是他的爱把李不凡害死了。痛苦一会儿,思绪便飘到能再见李不凡的可能性上。
  他预设过自己会有很多种复杂的情绪,但真到那时,内心反而前所未有地安静。因为真的反而像是假的,他不敢再往前一步,怕打破。
  哪怕是彻底反应过来以后,他的心情也不再如想象中波折,从前那巨大的内疚,一点点恨意,无穷的爱与寄托,顷刻就消失了,只剩下十分明确的要做的事。
  第一是不要再让李不凡想起过去,不要再让他生病。
  第二是让他心甘情愿和自己在一起,最好回到他们曾经的生活,即便他要去做以前会不齿的事,一环套一环地骗李不凡。
  季一南的脑子几十年来没这么清醒过,他笃定了目标,明确了方案,便大步地往前跑,不再执着于探究重生的缘由。
  唯一的错误是忽略了李不凡也有回忆起过去的本领,但不管再重复多少次,季一南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
  他不再执着李不凡和他说分手的原因,那根本无关紧要。存在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事,爱又算得了什么。
  天都暗了,街边的灯亮起来,取代了晚霞。
  重逢应该高兴才对,可李不凡笑不出来,眨眨眼,觉得已经有些刺痛了,便靠上前吻了季一南,不想被让发现。
  夜风好黏啊,带着热气和潮湿,李不凡的五指轻轻碰着季一南下巴,很认真地亲吻他。
  分开以后,他喘着气,说:“我觉得真相不是这样的,我不会就那么丢下你。我还是想去医院,我要去接受恢复记忆的治疗。”
  “但是如果你……”
  “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去检查过了,双相会造成大脑器质性病变,但我的大脑是正常的,这说明我现在并没有患上双相。而且我现在很幸福,很充实,我相信不是恢复记忆就会恢复疾病的,”李不凡说服着他,“可能你不介意,但我很介意,我也需要一个我当初会做那些事的理由。再说了,我本来就是能够慢慢想起那些事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们逃避不了。”
  季一南看上去还是有些犹豫,甚至微微皱起了眉。
  李不凡只好问:“那如果我真的又得了双相,你会离开我吗?”
  “怎么可能。”
  “这样就可以了。”李不凡笑笑。
  季一南反应很快地问他:“那如果你真的想起来了,还会离开我吗?”
  “怎么可能。”李不凡说。
  “怎么不……”
  李不凡捂住季一南的嘴:“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一次了。也许当年我真的没什么选择,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季一南,我们不要在情人大桥见了,”李不凡看着他,眼中像被街灯点了一颗光,“虽然我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每次我们要在情人大桥做什么,都没太好的结果。勉强迷信一次,等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我们就去央娜雪山。
  “我回香格里拉,你要来接我。”
  过了许久,季一南才说:“好。”
  季一南的机票在三天以后。
  李不凡已经联系好医生,并预约了之后一个月的治疗。
  在季一南要走的前一个晚上,他给季一南看了自己的预约记录。
  那时季一南很平静地躺在床上,翻了翻李不凡的预约页面,就关掉了手机,靠过去一边亲他一边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会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两个月,三个月?”
  季一南大概是有些不满的,李不凡能感觉到。
  他也不是有意要和季一南分开,毕竟两个人都还有工作,他特意打电话回去和小柳宋朗白解释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嘴唇痛了一下,李不凡才回过神。
  季一南的影子把床头的灯挡住了,他垂着眼,声音很轻地问:“就一定想要记起来吗?”
  李不凡点头。
  季一南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抱住了李不凡。
  次日醒来时,李不凡先感觉到了手臂的酸胀。
  他想要缓解那种酸痛,却发现动弹不得。
  茫然地睁开眼,只见纱帘在清晨的光线中轻轻飘动,房间的地板是木质的,墙壁上贴着浅绿色带花纹的墙纸。李不凡偏过头,怔住了,自己的两只手竟然被塑料手铐扣在床头。
  头很晕,想了片刻,才意识到这里好像是他以前在威斯林顿住的房子。
  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他挣扎了片刻,门响了响,季一南拿着一杯水走进来。
  看见李不凡醒了,他只眨了下眼,到李不凡身边,问他:“要不要喝水?”
  “什么意思?”李不凡缓了缓神,“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
  “楼下便利店买的玩具手铐,不要害怕。”季一南把水杯放下,坐到床沿,替他解开了一只手的手铐,温柔地垂眼,为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
  看季一南的神色,李不凡什么都想明白了,他坐起身,忍不住笑了笑,单用一条手臂环住季一南的腰,趴在他肩头。
  “你飞机是不是已经过了?”
  可能是没想到会得到一个拥抱,季一南愣了下,才嗯了一声。
  “工作那边没问题吗?”李不凡问。
  “暂时没问题。”季一南说。
  “我饿了,”李不凡闭了闭眼,“想吃早餐。”
  季一南把小桌挪到床边,给李不凡端进来一顿热气腾腾的丰盛早餐,还把他另外一只手上的手铐也解掉了。李不凡喝牛奶,他就坐在旁边给他涂果酱。
  “这是我们以前住过的房子。”李不凡环视了一圈。
  “我买下来了,”季一南递给他面包,“不过因为一直没人住空在这边,我就让原来的房东偶尔过来看看。”
  “那我去的时候,为什么房东会说……”
  “我提前和她交代过,如果有人来,就说房子是她的。”
  原来季一南的计划如此缜密,李不凡咬面包的动作放慢了一些。
  早餐以后,季一南陪李不凡看了一会儿电影,之后接了一个电话,说有工作要远程处理,于是又把李不凡的手扣上了一只。
  李不凡靠在床头,无奈地瞥了一眼塑料手铐,干脆找了本书来看。
  晚餐之后,季一南带李不凡去浴室洗澡。
  他一直牵着李不凡的手,像对待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那样,给他涂沐浴露和洗发水,帮他做好所有的事。唯一有所泄露的,是他面对一个淋着水的李不凡时翘起的xx。
  可他不出声,不索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把李不凡洗好以后带回卧室。
  可能是有段时间无人居住,卧室的灯光并不明亮,甚至有些古旧,构成一种独特的风格。
  季一南又把李不凡扣回床头,拿来吹风替他吹干了头发。
  “还想做什么吗?”季一南问。
  这种时候又像很民主的样子,李不凡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声。
  “不了,睡觉吧。”他说。
  季一南检查了一遍链条的长度,确保李不凡能够舒服地翻身,又不至于离他太远。他拧灭了床头的灯,躺下来,半个身体压住李不凡,从上往下把他盖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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