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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近代现代)——惊山雨

时间:2025-09-19 09:12:32  作者:惊山雨
  
  迷离的、爱慕中掺杂着欲望的眼神,泛红的皮肤与流动着幽暗光泽的黑珍珠,夏明桥的眼里不光有欣赏,还流露出或许连本人都没意识到的侵略性,“果然很适合你。”
  
  符琢转而去盯镜头,漫不经心地摩挲他腕部的转运珠和凸起的尺骨,“是你品味好。“
  
  夏明桥嗯一声,目光上下打量一遍,意有所指道:“我的品味确实很好。”
  
  第29章 礼物
  
  夏明桥准备亲手给符琢做一个生日蛋糕。
  
  低糖的香芋口味,淡紫色基底,同色系海浪裱花与银河绘图交缠,环绕顶部的奶酪星月。
  
  夏明桥这双打造饰品时游刃有余的巧手,在外观的制作上也挥洒自如,烘焙过程有糕点师傅把关,味道不会出错。
  
  周末,家人都休息。夏明桥在厨房忙碌,其他人进进出出围观,宠物们好奇地跟着转圈。夏林风听闻消息,也过来凑热闹,理所当然地承接了录视频的重任。
  
  镜头定格在成品上,夏林风啧啧称赞:“不愧是搞艺术的,蛋糕做得像奢侈品。”
  
  夏宛澄笑意盈盈,“好漂亮,符琢一定会喜欢的。”
  
  时间不早了,夏明桥赶紧去洗漱换衣,等会儿要先把蛋糕送到湖影华园,下午和符琢约会,晚上再跟符琢的朋友们见面。
  
  夏宛澄送他到门口,注视他走下台阶,从檐前的阴影步入灿烂的阳光之中。
  
  或许是烈日晃得人眼花,她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夏明桥,恍惚间想起多年前的夏天,全家人站在这个位置翘首以盼,迎接失散多年的小孩归家。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原来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他们把枯草一般的少年移栽到肥沃的土壤里,又施以充足的养料,自认为苦难就此终结,幸福触手可及。谁知他的根系早已腐烂,残存几丝余息已是奇迹。
  
  “妈妈。”夏明桥又折回来,单手拥住夏宛澄,轻轻地吻了一下额头,“我出门了。”
  
  话音微顿,他露出有几分腼腆的浅笑,“今晚不回来,你们早点休息,周末愉快。”
  
  夏宛澄凝神应声,“好,在外要注意安全,周末愉快。”
  
  炎炎夏日,不适合进行户外活动。夏明桥预约了射箭馆和摄影展,都在晚上聚会的地点附近。
  
  他在小区门口接符琢上车,见面先送礼物,“宝宝,生日快乐。”
  
  “谢谢!”符琢语调轻快,凑上来讨要一个吻。蜻蜓点水的触碰,他没立即退开,低头在夏明桥的脖颈处嗅闻,“你今天好香。”
  
  泛着甜味的花果香,还有一股柠檬薄荷气泡水的清凉气息。
  
  夏明桥微仰起头,用鼻尖蹭他的头发,闻到啫喱水的气味,“换了香水,喜欢吗?”
  
  “喜欢,很好闻。”
  
  “送了你一支情侣款,在袋子里,可以拆开来试试。”
  
  “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这样会降低期待值的。”
  
  符琢喜欢神秘感,喜欢亲自探索未知的答案,看书和追剧绝对不能被剧透。
  
  “抱歉。”夏明桥吻他的脸颊,“还有其他的,晚点再给你。”
  
  符琢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他,“这么好,我现在更期待了。”
  
  射箭馆门庭若市,夏明桥订了专属场地,不会被打扰。这次符琢主动提出比赛,博个彩头——败方要答应胜方一个要求。
  
  符琢玩过弓箭,百步穿杨,夏明桥在移动靶上以两分之差落败,输得心悦诚服。
  
  然而相较于获胜的喜悦,符琢的脸上却更多是谨慎和试探,“先说好,你可以拒绝,但不能生气。”
  
  生气。重返校园后的夏明桥几乎没有产生过这种情绪,“嗯,我不生气。”
  
  符琢缠住他的手指,仔细观察着表情,打算但凡发现一星半点不对的苗头就即刻认错,“我们分开这些年,你的生活经历……有记录下来吗?”
  
  夏明桥知道他想要什么了,“有很完整的记录。”
  
  “我想看一看,可以吗?”
  
  夏明桥的眼神温和、包容,隐约有一点无可奈何。
  
  符琢连忙重申道:“说好的,你可以拒绝!”
  
  那些记录被收整在书房的保密柜深处,家里人都有权限打开,却无人有二次翻阅的勇气。符琢眼窝子浅,多情善感,也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算了,哭得再厉害也有办法哄。夏明桥不会拒绝他,“可以看,但先记着,等我找个合适的时间。”
  
  摄影展不大,作品也不如宣传册上写的那么精彩,两人逛了半个多钟就从里面出来,改道去往商场,走走歇歇,路过电玩城的时候对视一眼,默契地迈开脚步。
  
  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交织变幻,如同被打翻的颜料,随意泼洒于各处角落,弱化了人的空间感。
  
  夏明桥没来过这种地方,对电子游戏也接触甚少。符琢念小学时是电玩城的常客,因为放学后不想回家,就和朋友们来这里打发时间。
  
  “为什么不想回家?”夏明桥问他。
  
  “因为,很无聊,很累。”
  
  妈妈是研究员,爸爸是外科医生,两个人都在事业上升期,工作繁忙,没时间陪伴小孩。符琢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
  
  那时候在学校比家里快乐。符琢的爷爷非常严厉,每天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捏着报纸监督他学习,直到睡觉时间为止。奶奶习以为常,因为符琢的爸爸也走过同样的路。
  
  符琢鲜少得到直白的夸奖。考试第一名,爷爷会挑出错误的题让他反复练习;演讲比赛拔得头筹,爷爷指明这个字的读音有问题、那句话的情绪不够饱满;运动会长跑夺冠,爷爷说他前半程的节奏把控不太好,跑步的姿势会损伤踝关节。
  
  渐渐的,符琢也习以为常。他并不讨厌爷爷,因为每当在其他人那里收获正向反馈的时候,面对难关从容不迫的时候,这一切所得都离不开爷爷的付出与影响。
  
  他也很少觉得寂寞。爷爷在木讷寡言的儿子身上总结出自身教育方式的缺陷,去芜存菁让符琢多交朋友。因此符琢放学后可以不用立刻回家,暑假也有和朋友去玩的自由。
  
  他只是羡慕,羡慕那些经常有父母陪伴的小孩。
  
  “我爸妈是相亲认识的,没什么感情基础,觉得彼此合适就结婚了。不过爱也是有的,日久生情嘛。”符琢用湿巾和纸巾各擦了一遍游戏手柄,递给夏明桥,“他俩性格很像,内敛,不善于表达,贯行少说多做。我小时候感觉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好寡淡,相处模式就像关系不怎么样的同事,不见半点恩爱甜蜜。我就告诉自己,以后找老婆,一定不能和他们一样。”
  
  夏明桥微微挑眉,“老婆?”
  
  符琢和他腿贴腿,笑眯眯道:“哎呀,那时候还小,没意识到性取向呢,现在是……”
  
  缭乱的灯光也遮不住他的脸红,夏明桥饶有兴致地追问,“现在是什么?”
  
  “男朋友。”
  
  “哦,我以为你要说……”
  
  夏明桥也吊他胃口。
  
  分明是符琢自己开的头,他不好意思说却又想听夏明桥说,仗着自己会撒娇就不讲道理地要求,“说什么,我刚才可是说完了的,你不能说一半留一半。”
  
  夏明桥只觉得他可爱,微笑着凑到他耳边,顺他的心意。
  
  温热的气息让耳朵发痒,符琢缩了一下脖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夏明桥的语气十分正经,像夏日山间流过树林的泉水,清凉的两个音节,却令人心猿意马。
  
  符琢轻咳两声,克制地捏了捏夏明桥的手。
  
  一段惬意的午后时光,时间流逝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他们动身前往预定好的餐厅。符琢的朋友们也陆陆续续按时到场,有一起长大的发小,初高中时交好的兄弟,大部分面孔夏明桥都在符琢的社交账号里见到过。
  
  有的还在念书,有的已经参加工作,成家立业。今天恰巧是暑假和周末,人才能来得这么齐整。
  
  除了许闰檐之外,还有两人也毕业于博然中学,虽然不同班,但他们竟然对夏明桥有印象,笑着感慨他变化真大,简直是脱胎换骨。
  
  “高三那年你俩不是闹掰了吗?符琢伤心死了,每天愁眉苦脸的,心事比卷子还多。”
  
  “我也记得有这回事……不对,符星星你该不会那会儿就喜欢人家了吧?”
  
  符琢笑容无奈,不置可否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怎么还记着。”
  
  “没办法,你那副样子太稀罕了,想忘也忘不掉。”
  
  “哎,话说你俩谁追的谁?”
  
  “我追的他。”夏明桥答。
  
  “应该不好追吧?这小子拒绝过的男男女女能坐满博然的皎月礼堂。”
  
  “哪有那么夸张。”符琢面皮发热,低声和夏明桥咬耳朵,“你别听他乱说,没什么人追我。”
  
  而且他也没有很难追,如果在咖啡馆见面时夏明桥就表白的话,自己深思熟虑个两三天,应该也是会同意的。
  
  主要还是分人。
  
  他们又为符琢准备了蛋糕,轮番敬酒,说几句贺词,轮到夏明桥时,被起哄喝交杯酒。
  
  中度白葡萄酒,符琢一圈走下来,淡定如初的脸却在这时瞬间烧红,引起更热烈的哄笑。
  
  “可以吗?”夏明桥问。
  
  “嗯。”符琢看着他的眼睛,感觉酒劲被胸腔中的热意催化,脑袋醺醺然。
  
  夏明桥以茶代酒,持杯斜举过肩,与符琢交叉碰杯,喧闹环境中一声清脆的细响,震颤着彼此的心弦。
  
  这杯酒入喉,符琢彻底晕头转向,脸红到聚会结束。
  
  小酌怡情,大家都不打算宿醉,便没人一个劲儿地劝酒。根据往年的流程,他们吃完饭还会转场去其他地方消遣到夜半三更,但符琢今年更想和夏明桥共度二人世界。
  
  符琢有条不紊地安排代驾,谁和谁顺路可以一道走,提醒各位到家记得发消息报平安。
  
  许闰檐上周刚做完微创手术,尚在休养期,今晚也没喝酒,能够自己开车回去。他看着并肩而立的夏明桥和符琢,漆黑的眼睛与夜色相融,比年少时更加捉摸不透。
  
  符琢叮嘱他:“你开车慢点。”
  
  “知道,放心吧。”许闰檐认命似的叹息一声,嘴角露出温和笑意,“祝你们幸福。”
  
  当年的事,他一直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即便是单纯以朋友的立场,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唯一多此一举的是,自己因一时嫉妒,对夏明桥透露了本该埋藏一辈子的心事。
  
  夏明桥回望他,“谢谢。”
  
  符琢的笑容有几分傻气,“谢谢阿檐,也祝愿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或许是受酒精影响,回去的路上符琢异常安静,眼神似乎没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了地库,他又打起精神,期待即将揭秘的惊喜。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夏明桥录入了符琢的指纹。星星灯在黑暗中引路,所经之处繁花掩映,终点的礼物盒堆砌成小山,被花丛和蓝白色气球簇拥,发光的风铃像流苏一样垂落,光影随着清脆空灵的响声摇曳。
  
  符琢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幅如梦似幻的美景。
  
  夏明桥进门后始终慢他一步走,中途悄无声息地去拿冰箱里的蛋糕,点燃25字样的蜡烛,温声叫他的名字,“符琢。”
  
  早在今天零点,符琢二十五岁的第一秒,夏明桥就在电话里和他说了生日快乐,还唱了生日歌给他听。
  
  如潺潺流水般温柔的曲调,夏明桥饱含爱意的眼神,穿透屏幕,真实地来到眼前,这是符琢做梦都没敢幻想的场景。
  
  “来许愿吧。”夏明桥说。
  
  符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假思索道:“我希望夏明桥健康快乐,无病无灾,人生幸福美满。”
  
  “我希望……我希望夏明桥永远爱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年年都陪我过生日。”
  
  符琢喉咙哽咽,眼泪像碎钻一样滚落。烛光和灯光模糊成一团又一团的虚影,夏明桥的脸也看不清了,仿佛梦境破碎的前兆。
  
  符琢闭上眼,匆忙在心里许下第三个愿望,吹熄蜡烛后胡乱擦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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