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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近代现代)——惊山雨

时间:2025-09-19 09:12:32  作者:惊山雨
  
  夏明桥舟车劳顿,困得厉害,上下眼皮像被胶水粘在了一起,窝在他怀里含糊不清地安抚:“别担心,我哥很好,不会、不会……”
  
  不会怎么样?符琢低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
  
  今天下午落地的夏明桥萎靡不振,符琢听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说有点晕机,记起之前去海岛的时候也是。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同行,符琢终于见识到他所谓的“有点”到底是什么程度,难以想象他从国内到这里,二十多个小时是如何熬过来的。
  
  “我吃了药,不是特别难受。”夏明桥面色苍白地半躺着,手指冰凉,掌心里全是冷汗,竟还有闲情哄他开心,不知打哪儿变出一只护身符来——红底金丝,祥云萦绕,一面安康,一面长乐。
  
  “还记得这个吗?”
  
  符琢怎么可能会忘,一下子红了眼眶,“你居然还留着。”
  
  “嗯,我每次出远门都会带在身边。”
  
  夏明桥不信神佛,常年随身的平安扣、转运珠、护身符,所承载的本质是至亲挚友纯粹且深厚的祈愿,护佑之力也来源于此,而非不见真容的神明。
  
  符琢包裹着他的手,一起把护身符拢在掌心,“我这些年,也给你求了几只,驱邪、事业、财运、姻缘什么的都有,你可以换着戴。”
  
  瞧着夏明桥微微睁大眼睛的愣怔模样,符琢抿唇笑了笑,“有时候心很乱,我就会去寺庙里逛一逛,求神拜佛,为自己,为亲朋好友,也为你。”
  
  诸天神佛在上,见我心赤诚,保佑夏明桥长乐永康,平安顺遂,所求皆如愿,保佑我……能再见他一面。
  
  符琢扪心自问,自己始终放不下这段感情,或许就是因为频繁惦念。他生活中全部的喜怒哀乐,在传达给周围之人后,又忍不住打开内心最隐秘的那道枷锁,看一眼珍藏于时光长河深处的夏明桥。
  
  学校食堂的甜品很受欢迎,小桥应该会喜欢,好想让他也尝一尝;今天见到了真正的日落海,小桥对这个感兴趣,我要记录下来,以后有机会分享给他;台下掌声雷动,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我,喝彩与鲜花簇拥着我,小桥会不会藏匿于某个角落,会不会喜欢现在的我。怎么样的我,才能获得他的青睐。
  
  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幻想,事态越是无法掌控,记忆越是刻骨铭心,周而复始,终成执念。
  
  符琢说:“我胆子小,瞻前顾后,不敢去找你,只能偷偷跟神佛许愿,寄希望于缘分。”
  
  坦诚这些秘密未免有几分难为情,可夏明桥的眼神那么温柔专注,包容他的所有。
  
  夏明桥说:“然后,我遇到了你。”
  
  “嗯。”符琢拿两颗薄荷糖给他吃,又用热毛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脸和手,“从那一刻开始,我的愿望就都实现了。”
  
  机场到达出口,赵麒泽一眼锁定杂沓人潮之中格外醒目的两道身影,“小桥,这儿!”
  
  视线相撞,他和卫栩莹眼睁睁看着原本举止自如的符琢突然变得同手同脚,不由相视一笑。
  
  “哥哥,嫂子。”走到近处,夏明桥接过卫栩莹递来的花,牵着符琢的手带他稍稍往前半步,五指收紧,予他一些勇气,“这是符琢。”
  
  符琢耳朵泛红,笑容得体但难掩僵硬,“你们好,我是符琢。”
  
  “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更不会棒打鸳鸯。”赵麒泽直言揶揄,把另一束花递给他,好整以暇地挑起一边眉毛,“叫哥。”
  
  闻言,符琢的眼睛蓦地亮了几个度,看一眼夏明桥,又看向赵麒泽,语气明显变得轻快:“哥!”
  
  “嗯。”赵麒泽笑着应声,微侧过脸示意。
  
  符琢很是上道,“嫂子好。”
  
  卫栩莹两眼弯弯,“你好你好,经常听小桥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他们先回住处短暂休整,简单收拾行李物品,下午再动身前往露营地,计划在那边度过一天两夜。
  
  四人之中只有符琢会正经做饭,吃食方面除了自带的酒水,原意是让度假村负责包办,但他们都是喜欢亲自动手体验的人,这样难免缺少了些趣味性,于是在路上又商量一遍,决定让工作人员准备部分食材,其他则照旧。
  
  他们在天黑前抵达露营地,先吃过晚餐,与工作人员沟通完毕后才着手开始搭帐篷。随着两顶帐篷陆续成型,天色也彻底暗下来。
  
  夜晚气温寒凉,夏明桥身体底子差,赵麒泽额外添一条毯子给他,叮嘱道:“晚上睡觉要盖好,别着凉了。”
  
  符琢燃起炭火炉,烧水煮茶,四人围坐着闲聊。
  
  在赵麒泽的印象中,自己高中时期与符琢没什么交集,时过境迁,仅有的几次接触也差不多遗忘殆尽,唯一还算深刻的记忆是夏明桥生病那次,符琢大半夜带着花去宿舍里探望。
  
  旧事重提,他笑道:“你该不会那时候就喜欢小桥了吧。”
  
  本意是开玩笑调侃,可眼观符琢的表情,赵麒泽察觉到不对劲,“……不会吧?”
  
  符琢的心结日渐松散,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嗯,我那时候就喜欢他。”
  
  “……”
  
  “你喜欢他什么啊?他当时那个臭脾气,能把人气死。”赵麒泽简直匪夷所思,眉头一皱,又串联起一件事,“那后来你们吵架是因为什么?”
  
  “怪我……”
  
  夏明桥抓住符琢的手,代他回答:“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赵麒泽横他一眼,冷哼道:“你现在倒是秘密多。”
  
  卫栩莹见怪不怪,笑眯眯地拱火:“小桥长大了,秘密只会越来越多,很正常的。”
  
  赵麒泽眼神幽怨,“……阿莹。”
  
  卫栩莹忍住笑,驾轻就熟地给这位弟控顺毛,“但你永远是小桥最爱的哥哥,对吧小桥?”
  
  夏明桥说:“嗯,毕竟我只有一个哥哥。”
  
  “……”
  
  恰巧夏宛澄拨来视频通话,解救了赵麒泽的郁闷心情,他和卫栩莹纷纷挤进屏幕,亲亲热热地打招呼。
  
  夏明桥轻捏符琢的指尖,无声询问。
  
  三道视线齐聚,屏幕另一端的夏宛澄面露好奇,问他们在看什么。
  
  “看星星。”夏明桥表情温柔,眼瞳里映着炭火炉明亮的暖光,仿佛见到什么绝世珍宝,“妈妈,有一颗星星落在我身边了,特别漂亮,你要不要看看?”
  
  夏宛澄猜测是一些别出心裁的景观布置,“好啊。”
  
  符琢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近,紧挨着夏明桥看向屏幕,心脏砰砰直跳,“阿姨好,我是符琢。”
  
  夏宛澄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笑容越发和蔼可亲,连声应道:“欸,符琢你好,你好。”
  
  她看着屏幕上四张年轻生动的面孔,眼睛不自觉湿润了。
  
  夏明桥补充一句,“星星是他的小名。”
  
  “哎呀,那确实很漂亮。”
  
  符琢在一阵善意的笑声中红了脸,傻傻地跟着笑,又腼腆地和夏宛澄互道三两句日常问候。
  
  通话结束后,符琢添加了夏宛澄的联系方式。
  
  临睡前,符琢在被窝里查看新提示的一连串朋友圈点赞加评论,眼睛亮晶晶的,传递机密讯息似的小声说:“小桥,你说……阿姨是不是,挺满意我的?”
  
  夏明桥轻声笑,也学他压低音量,“当然,她特别喜欢你,问了我好多次,什么时候带你回家。”
  
  “你告诉阿姨,快了快了,今年就能带回去。”符琢模仿他平时说话的语调,一个劲儿地笑,又说:“其实,我爸妈也问过你。”
  
  夏明桥嗯一声,安静了几秒,问他:“叔叔阿姨知道我的情况吗?”
  
  “知道啊,我发朋友圈从来没屏蔽他们。”
  
  “耳朵的事。”
  
  符琢立即收起笑容,正经道:“这个我还没跟他们提起过,但你放心,我爸妈绝对不会介意的。他们很尊重我的想法,之前……”
  
  他欲言又止,生硬地跳过这个不能举的例子,“小桥,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眼光。而且说真的,如果你不挑明的话,正常的社交距离完全看不出来和健全的人有什么区别。”
  
  手机息屏了,外面野营灯的微光透进来,像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符琢的眼睛却灿亮如星。他将夏明桥的手摁在胸膛,姿态真挚到几近虔诚,“就算你听不见一丁点声音,我也会让你感受到我的心跳。”
  
  夏明桥哑然,从掌心传递过来的热度源源不断,烘得他全身都暖洋洋的,像被和煦的阳光笼罩。
  
  “我感受到了。”他情难自禁,身体贴得更近,亲吻符琢的双唇。
  
  没一会儿,符琢就不让亲了,又是捂嘴又是抓着手禁止乱摸,“这里……不行。”
  
  赵麒泽他们的帐篷距离不远,再胡闹下去,发生点什么根本藏不住。
  
  夏明桥闭了闭眼,小声哼哼。
  
  符琢松一点手,“说什么?”
  
  “再亲一口。”
  
  “……”
  
  符琢奉公守法,盖章似的只亲一口,随即用被子把他裹起来安置好,动作轻柔地摘去耳蜗和助听器,打开小夜灯认认真真地清洁一遍。他专门跟夏明桥学过清洁方法,如今已经得心应手。
  
  赵麒泽还没睡着,听着隔壁帐篷窸窸窣窣的动静,暗自纳闷这两人哪来那么多话可说,现在又突然亮灯,到底还睡不睡觉?
  
  他半眯着眼看过去,瞧着剪影的情形,眉心舒展开来,轻哼一声,闭上眼睡了。
  
  翌日清晨,符琢起床准备早餐,赵麒泽和卫栩莹也在同一时间醒来,兴致勃勃地添乱。至于夏明桥,他习惯赖一会儿床。
  
  露营地背面的山坡设置了滑草项目,秋季的草皮黄绿交织,别有一番景致。滑到山脚下,还能去清澈见底的小溪里捉鱼抓蟹,可惜四人忙活半天,只捉到几条小蝌蚪。
  
  天高云淡,清风干燥凉爽,他们窝进树荫底下的吊床里午睡。夏明桥一个人躺得好好的,符琢非要和他挤在一起,美名其曰帮他遮挡穿透枝叶的细碎阳光。
  
  夏明桥拦着他,“你去旁边,两个人会塌的。”
  
  “不会,我问过了,可以承重两人。”符琢挤进去,又把夏明桥刨到身上,“我给你当垫子。”
  
  夏明桥咬他的锁骨,又用脸去蹭胸肌,“唔,确实很舒服。”
  
  符琢红着脸摁住他的脑袋,“别闹,快睡觉。”
  
  “唱首歌给我听。”
  
  “是我的疏忽,忘了我们家小宝宝睡觉要听摇篮曲。”
  
  远山黛色的轮廓毗连着青空,风羽掠过赤红的树海,鸟类清越的啼鸣在广袤天地间回荡。
  
  符琢轻拍夏明桥的背,唱起那首两人曾在蕖影湿地公园听过的月苇湾民谣。
  
  月儿圆,芦苇晃,流水静静淌
  
  小船摇,宿露凉,梦里归故乡
  
  今时何时(今时何时)
  
  此地何地(此地何地)
  
  漫漫,漫漫
  
  吊床微微晃动,夏明桥的呼吸均匀绵长,安稳睡去。
  
  午睡醒来,他们在帐篷旁的空地上踢毽子,还支起一道简易的网打羽毛球,等工作人员按时送食材过来,符琢撸起袖子开始户外烧烤。
  
  有了早上与中午的前车之鉴,符琢只给赵麒泽和卫栩莹分配一些很简单的任务,夏明桥主要负责拍照。
  
  吃饱喝足,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散步到观星台,暮色四合,夜空群星闪烁。观星台上风大,等回到露营地,赵麒泽煮了一锅热红酒暖身,这是他为数不多擅长的食物。
  
  夏明桥不喝酒,就用蜂蜜代替。
  
  他的眼皮发沉,头隐隐作痛,可能是白天碰了凉水,晚上又吹了冷风,有些受寒,明天大概率会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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