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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近代现代)——惊山雨

时间:2025-09-19 09:12:32  作者:惊山雨
  
  “别动。”夏明桥把蛋糕放在一旁,捏住他的手腕,用纸巾轻柔地帮他擦泪。
  
  符琢吸了吸鼻子,有些难为情地说:“我今天许了好多愿望,太贪心了会不会不灵验啊?”
  
  “不贪心。”夏明桥贴了贴他的额头,“一定都能实现的。”
  
  再贪心一些也没关系,你的愿望,我都想为你实现。夏明桥摩挲着他的后颈,“要拆礼物吗?有一些是家里人送给你的。”
  
  “嗯。”符琢逐渐平复下来,看向旁边的礼物山,“这也太多了。”
  
  “每人就一份,不多。我还准备了一个小游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小游戏?”
  
  每份礼物都伴有一张贺卡,上面是送礼人亲手写的祝福语,但没有署名。夏明桥翻开送礼人名单,名字后面标注着相应的身份,“很简单,猜一猜礼物是谁送的,每猜对一个,就能兑换一张游戏券。”
  
  他拿出两沓红蓝色的游戏券,解释说明:“真心话大冒险券,仅限对我使用。”
  
  符琢喜欢这个游戏,“那猜错了呢?有没有什么惩罚?”
  
  这么好的日子,夏明桥只准备了奖励,“没有。”
  
  “那怎么行。”符琢拉着他坐在地毯上,略微红肿的眼睛弯起来,“这样吧,如果我猜错了,游戏券就归你,仅限对我使用。”
  
  夏明桥点头说:“好。”
  
  这个游戏真的很简单,符琢结合贺卡内容的口吻来猜测送礼人的身份,夏明桥还总是放水给他明显的提示,难度一降再降。
  
  十六份礼物猜对了十一份,符琢选了七张真心话券,四张大冒险券。
  
  夏明桥的五张都选择了真心话券。
  
  礼物山被拆解成堆,在两人身边圈出一道高低错落的围栏,符琢探身去吻夏明桥的双唇,“我今天,特别开心,特别幸福。”
  
  夏明桥嗯了一声,回应着他。待亲吻顺势落到耳根和颈侧,夏明桥分神看一眼桌子上的蛋糕,问他:“要吃蛋糕吗?我做了你最喜欢的香芋口味……”
  
  喉结突然被咬了一口,夏明桥呼吸微窒,本能地绷紧身体,不确定道:“我记错了吗?”
  
  符琢又开始掉眼泪。
  
  那个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蛋糕,符琢终究是舍不得再扔一次,躲在图书馆的背风处吃掉了。黏腻的芋泥和奶油混着苦涩的眼泪,像吞进了一团乳胶,引起胃部绞痛,让他几欲作呕。
  
  很长一段时间里,符琢光是闻到蛋糕的味道都忍不住反胃。他不恨夏明桥,即便曾经怨过,可随着光阴流逝,也只剩下难过和后悔。时至今日,符琢回忆起当初那份窒息般的心情、自己在寒风中冻结又碎裂的初恋,依旧难以抑制地感受到痛苦。
  
  “符琢。”夏明桥抱着他,轻抚他后颈的发根。
  
  夏明桥的记忆并不连贯,像一张卡顿的磁带,时不时冒出刺耳的沙沙声。他不清楚过去的自己究竟对符琢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也无法体会自己当时的想法和感受,以至于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对不起,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我已经原谅你了。”符琢泪湿的脸颊贴着他,能感受到颈部血管的跳动,被沾湿的皮肤更加光滑,蹭起来很舒服,“很早之前,就原谅你了。”
  
  可是一直没能原谅自己——为什么意气用事拒绝接受道歉,为什么在学校里没有足够的勇气早些主动求和,后来又为什么没有坚持去联络夏明桥,求一个结果。
  
  他总是做错,总是悔不当初。
  
  夏明桥说:“谢谢,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一个裹挟着眼泪的吻,细致又温柔,让符琢哭得胀痛的脑袋开始发晕。
  
  “去洗漱吧。”夏明桥眼神温和,像一湾水光潋滟的春池,“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不累,不想休息。”符琢贴着他的嘴角说话,一副耍赖的模样,放在他侧腰的手缓缓收紧。
  
  夏明桥纵容着他,“那想做什么?”
  
  “想拆礼物。”
  
  “刚才已经拆完了。”
  
  “还剩一个。”
  
  夏明桥神情单纯,懵懂地眨了眨眼,“有吗?”
  
  这幅样子就是故意装听不懂,符琢不轻不重地咬他,手指探进了衣摆,“让不让拆?”
  
  有点痒,夏明桥往他怀里躲,笑音隐没在唇齿间,“让的。”
  
  拆完最后一个礼物,符琢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第30章 阿沅
  
  得知蛋糕是夏明桥亲手做的,符琢无论如何也要尝一口。
  
  “不要勉强自己。”夏明桥拦着他,“我以后做别的给你。”
  
  “不勉强,我想尝尝。月亮是奶酪吗?我可以吃那个。”符琢亲了亲他,趁他松懈的空隙拿起奶酪月亮咬了一口,还捏起一颗星星塞进他嘴里,“好吃。”
  
  符琢的眼睛有些肿,夏明桥昨晚也哭过,两个人眼睛红红的对视,齐齐失笑。
  
  符琢的指间又多了一颗星星,“你再吃一颗星星,好事成双。”
  
  夏明桥乖乖接受投喂,含糊地叫他:“符星星。”
  
  “嗯?”
  
  “昨天听到你的朋友这样叫你,星星是你的小名吗?”
  
  符琢红着耳朵点头,“嗯,因为我出生那天晚上的星空特别漂亮,我爸爸就给我取了这个小名。还有照片呢,我改天拿相册给你看。”
  
  “好啊。”夏明桥把星星咽下去,“这个名字很好听,也很适合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符琢瞪他:“你都叫过了才问我?”
  
  夏明桥就笑,“星星。”
  
  同一个称呼,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听感也截然不同。符琢听得脸热,黏黏糊糊地要求他再叫一遍,啄木鸟似的亲他,“你有小名吗?”
  
  “之前养病的时候,我外公找算命先生帮我取过一个,叫阿沅。”夏明桥在他掌心里写字,“寓意纯净,温和,生生不息。”
  
  “阿沅。”符琢握住他的手指,眼里竟隐隐泛起泪光,“阿沅。”
  
  夏明睁大眼睛,“……哭什么?”
  
  “心疼你。”
  
  肌肤相贴的时候,符琢会刻意避开夏明桥身上的疤痕,只用唇舌轻轻地触碰,如同舔舐伤口的兽类。躯体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心灵上却不知深浅,再亲密的两个人也需要给彼此留有空间,但符琢渴求着了解夏明桥的所有。
  
  夏明桥抱住他,听他在耳边一迭声地叫着阿沅,心软得像一块饱涨的海绵,吸满了符琢的眼泪,轻轻戳一戳就能将自己淹没。
  
  这么爱哭,那些记录还是挑一部分给他看吧,夏明桥思忖。
  
  余下三天假期,夏明桥和符琢去了霞枫山、揽月山和蕖影湿地公园。
  
  漫山的枫林郁郁葱葱,偶然能遇见零星几杈泛红的枝叶,阴凉山风穿梭于林间,消去夏日的暑气。
  
  青云梯绵延无止境,符琢兴致勃勃地提议背着夏明桥爬一段,弥补多年前的遗憾。夏明桥拗不过他,在相对平缓一些的阶梯处让他背。
  
  符琢说要走九十九级,寓意长长久久。
  
  夏明桥想了想,说:“走一百吧,最后一级换我背你,我们相守百年。”
  
  符琢握紧他的腿弯,“好,就走一百。但是我比较重,你可以牵着我的手走。”
  
  夏明桥低头蹭他因为笑容微微鼓起来的脸颊,浮着薄汗的皮肤很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放心吧,我背得动,不会摔了我的宝贝。”
  
  符琢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把他给摔了。
  
  公园的荷塘被游客团团包围,暮雨桥上人满为患,桥下船只来往,络绎不绝。符琢拉着夏明桥背包上的小狗挂件,带他穿过暮雨桥,去往掩映于绰绰树影中的步道。
  
  蜿蜒的鹅卵石路尽头是一面挂满了同心牌的姻缘墙,一眼望去宛如霞枫山层层迭迭的红枫,符琢当年没带夏明桥往这个方向走。
  
  两人在旁边的售货亭里买了一只同心牌,用记号笔写下对方的名,画上一条星河,然后一起把同心牌挂在高处,又在墙边合影。
  
  旁人的目光投过来,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在外地出差的程霖赶着符琢出发前一晚回到萑嘉,和他们一起吃饭。
  
  “符琢,好久不见。”程霖这些年工作忙碌,疏于户外运动,皮肤比学生时代白皙了不少,黑框眼镜换成了细边银框,发型也不是符琢印象中的板寸,从外貌到言行举止,皆是一派斯文的精英范。
  
  符琢和他握手,又觉得未免太过生分,便拍拍他的胳膊,“多年不见,副班长越来越帅了,一表人才。”
  
  双方寒暄落座,互送了见面礼。
  
  与朋友聚会带礼物的习惯,除去必要的社交礼节,程霖是在夏明桥的耳濡目染之下养成的。这么多年过来,他每次和夏明桥碰面,都会收到礼物,有上网冲浪发现的新奇对象,有投其所好的桥牌精选,还有一些养生的食品和器具,非常细致体贴。
  
  偶尔送的礼物贵重,夏明桥会让他不要有压力,也无需想着等价或者更贵重的回礼,他喜欢这个礼物并且开心收下就是最好的反馈。
  
  物品明码标价,但真心无价。程霖了解夏明桥,也珍惜这份真心,便时常给他写信。
  
  夏明桥喜欢手写信,学校里收到的情书也会认真读。
  
  程霖常常感到不可思议,夏明桥这个人,纯净,真诚,浪漫,像一块温润光洁的玉,不知其过往的人,谁能想到他之前受过那么多苦。
  
  “小桥跟我说他喜欢你的时候,真的把我吓一跳。”程霖对同性恋群体的认知还是源于夏明桥突然告知的取向,“我当年真以为你俩是好兄弟闹别扭,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
  
  符琢语含几分自嘲,“他当年也是真的把我当好兄弟,结果我心怀鬼胎。”
  
  夏明桥一本正经地说:“不要乱用成语。”
  
  符琢和程霖哑然失笑。
  
  三人边吃边聊,饭后去附近的江边散步消食,又找了家茶馆小坐。符琢与程霖之间生疏感在交谈中逐渐被抹消。
  
  “异地恋很不容易。”程霖的上一段恋爱,多年异地无疾而终,地理位置相隔遥远,慢慢地好像连心都无法靠近。
  
  人是群居生物,需要陪伴与慰藉,又总是贪得无厌,既得言语,又求行动,再是长伴身侧,始终如一,至此仍然不够,还会有更多未知的变量。而一但得不到满足,便心生失落、痛苦,久而久之,只余留厌倦和麻木,像毒药一样将这段关系腐蚀。
  
  夏明桥去外面接电话,长街对面是投放轮播广告的商场大屏,环聚的霓虹灯明暗交迭,行人车辆熙熙攘攘,隔着一层玻璃窗遥望,夜景半虚半实。
  
  程霖收回目光,“你们有讨论过要怎么面对这个问题吗?”
  
  符琢也盯着夏明桥看,“还没有。”
  
  程霖说:“我建议你不要瞒着他做决定,尤其是和他有关的决定。”
  
  冷不防被戳中痛处,符琢不自觉抿紧嘴唇,没吭声。
  
  “他不喜欢别人自以为是的妥协和付出。”
  
  夏明桥在国外休养期间,程霖经常飞去看望他。
  
  花束花篮堆满了阳台,夏明桥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照料收到的花,但已经采摘下来的花注定活不长久,程霖便提议把它们制作成标本,再设计为各式的艺术品。
  
  程霖答应陪他一起完成,并因此缺席了一场重要的交流会。之后得知原委的夏明桥气得七窍生烟,钻进房间里闷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在程霖的再三保证下勉强消气,终于肯搭理他。
  
  那时的夏明桥不爱说话,常常词不达意,情绪便十分鲜明。如果是现在的夏明桥,大概率会平静又温和地剖白,像解题一样,把每一步运算都梳理清晰。
  
  程霖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个人啊,总在为别人考虑,永远把自己放在末位。”
  
  可内心又像钢铁一样坚韧,固守自我准则,岿然不动地维持每一段珍视的关系。意见不和可以商量,但罔顾对方的想法自作主张,这种做法本身就不够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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