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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近代现代)——惊山雨

时间:2025-09-19 09:12:32  作者:惊山雨
  夏明桥眼神明亮,说话口齿不清,“我这是真心夸赞你。”
  
  “好好好,我们小桥最会夸人。”符琢亲他两口,笑意微敛,神色变得郑重,“我觉得以前的你很好,现在的你也很好,而随着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我对你的喜欢也会越深,感情是递增的状态,因为我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了解你更多。但这并不代表之前的喜欢就比不上现在,这份感情算不清楚,也不该去衡量。从青春期开始暗恋你的那个我,到现在终于如愿跟你心意相通的我,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我。你也一样,我深爱着过去、现在、未来的你,是全部的、完整的你。所以,还请我们的夏明桥先生,不要再吃夏明桥同学的醋了,好不好?”
  
  夏明桥鼻子泛酸,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好。”
  
  “当然,你要是认为自己以前对我不好,那可以从现在开始加倍补偿我。”
  
  “嗯,我会的。”
  
  “……先说清楚,虽然你骗过我,但你那时自有苦衷,我已经释怀了,不许你为这个自责。”
  
  “哦。”
  
  “哦什么哦,不、许、敷、衍、我。”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真霸道。夏明桥没忍住笑,“好,我向你保证。”
  
  符琢继续翻相册,内心感慨万千。他记得这本相册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琢磨着把在一起之后拍的照片添上去,翻到某一页时动作僵住,旋即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明桥,“这……你哪来的照片?”
  
  夏明桥不着痕迹地翘了一下嘴角,“我自己拍的。”
  
  亮堂宽阔的大会场,座无虚席,台上台下明暗分割,光幕里的符琢面带微笑,眼神自信坚定,让人移不开视线。
  
  符琢抿紧嘴唇,继续往后翻。公开演讲、学术报告会议、颁奖典礼、校园活动……甚至还有街边、商场、餐厅等地方的抓拍,不对,这应该算是偷拍!
  
  符琢眼底泛红,“夏明桥,你是变态跟踪狂吗?”
  
  再往后,便是他们重逢之后的记录,密密麻麻全是符琢的单人照,装满了整本相册。
  
  符琢的呼吸微微发颤,巨大的满足感如同火山喷发,以喜悦和激动组成的岩浆自大脑和心脏往外流淌,浸透四肢百骸,连灵魂都在颤栗。
  
  “变态。”
  
  他欺身将夏明桥压倒,目光如炬:“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相册,让我看看。”
  
  夏明桥摇头,“那些是我的私藏。”
  
  “我作为主体,也无权查看吗?”
  
  “嗯。”
  
  符琢被拒绝了也没闹脾气,俯身抱紧他,却又克制着力气不让他疼,“给我。”
  
  夏明桥从后背去摸他的心跳,感受到皮肤上落下的湿意,被气息烘得发烫,轻声说:“好。”
  
  符琢胸腔起伏不定,直至将疯狂叫嚣的情绪挤压成拼图,嵌入内心深处的空洞之中,严丝合缝,宛如与生俱来。
  
  他曾经渴望的、难以启齿的、甚至连自己都不愿正视的人生缺口,皆在夏明桥这里得到了补全。
  
  “小桥。”他的声音低沉,既像警告也像祈求,泪眼朦胧的样子我见犹怜,“以后也必须一直、永远注视着我。你要是敢……对我始乱终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别怕,相信我。”夏明桥擦不完他的泪,便抬起头去吻,缱绻的、珍惜的吻,像一艘小船,在洒满霞光的泪海里漂浮。
  
  符琢又抱紧他,一迭声念他的名字,似要将之融合进自己的灵魂里。
  
  或许早在很久之前,夏明桥就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夏明桥“私藏”的相册大大小小加起来共有七本,根据内容做了特殊的分类。
  
  有部分照片看起来相当眼熟,譬如这张赤裸上身的海边照,这张闭眼许愿的生日照,还有这张本科毕业的学士服照……
  
  符琢直觉不妙,“小桥,你这些照片又是从哪儿来的?”
  
  夏明桥在水吧区做金桔果茶,闻言走近看一眼,又淡定地离开,“从你IG里存的。”
  
  符琢:“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IG?”他紧急翻看自己的账号动态,走马观花地通览一遍,又着重去看确认关系前的那几条,以及异地恋情绪低落时矫揉造作的心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哥找的,说是用你的英文名一搜就有。”夏明桥把果茶放在桌上,挨着符琢就坐,“抱歉,私自保存你的照片。”
  
  符琢掐他的腰,“重点是这个吗?变态偷窥狂,还不快把你的账号交出来!”
  
  夏明桥不退反进,歪头用脸蹭他的肩膀,眉眼染笑,“你来找一找我,怎么样?”
  
  “好啊,你有发内容吗?”
  
  “近期开始有发一些。”
  
  虽然符琢的粉丝体量较大,和夏明桥同英文名的也不在少数,但他一眼就确定了那个用两只小狗做头像的账号。
  
  符琢点进去看,对着仅有的三条内容红了脸,“难怪我每次戴你送的首饰,你都要抓着我拍照。”
  
  耳饰、项链、手链、臂钏等等应有尽有,皆是夏明桥亲手设计并制作的独家精品,每一张特写都聚焦于饰品本身。
  
  部分款式不太适合日常佩戴,主要用途是拍照和床上,因为好友列表里有家里人,符琢脸皮又薄,加之夏明桥也不想给别人看,便没放出来。
  
  还差一种。
  
  夏明桥牵起符琢的手,漫不经心地摩挲指节。
  
  符琢低头亲吻他的无名指,“这个我们一起完成,好不好?”
  
  “好。”
  
  第35章 黄粱一梦1
  
  转入普通病房的第六天,夏明桥有力气坐起来喝水了,渐渐地还能勉强喝几口清淡的粥,不吐出来。
  
  医生说这是好现象,日常检查也显示他的状态较为平稳。
  
  与此同时,萑嘉的初雪悄然而至。
  
  寂静的深夜,夏宛澄辗转反侧,头脑十分清醒,索性披上衣服去看一眼夏明桥。
  
  她轻手轻脚地进门,身形一滞,旋即加快步伐,“宝贝,是想去卫生间吗?”
  
  坐在床边的夏明桥转过头来,凹陷进去的眼眶在黑暗中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夏宛澄摁亮床头的小夜灯,放慢语速又问他一遍。
  
  夏明桥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像打磨木材的锉刀,“外面、下雪了吗?”
  
  “我看看,你喝点水。”夏宛澄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双手捧着,用吸管慢慢喝,而后去拉开窗帘。
  
  夜空一片漆黑,不远处的高楼依旧灯火通明,像倒转的星河。
  
  几粒飞雪扑到玻璃上,夏宛澄回答:“是下雪了。”
  
  她摸一摸夏明桥的手,把肩头的外套披到他身上,“今年的初雪要比往年来得早呢,我们挨近窗边看一看吗?”
  
  “嗯。”
  
  夏宛澄推来轮椅,以她的力量也能将夏明桥稳稳当当地抱起来。轮椅上铺着羊绒软垫,她又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夏明桥腿上。
  
  夏明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轮椅已经停在窗边,也依然没移开视线。
  
  “不是要看雪吗?”夏宛澄失笑,“怎么一直看着我。”
  
  夏明桥牵起她的手,转头看向窗外。他的手很暖和,反而是夏宛澄的透着凉意。
  
  毛毛细雪逐渐变成纷飞大雪,窗户好似花屏的老电视屏幕,什么都看不清了。两人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夏明桥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说想帮她团毛线球。
  
  “好。”夏宛澄抿着唇笑,去拿昨天刚开始织的毛衣。
  
  夏明桥抱着毛线球,一点一点放线,看孤零零的一根线在夏宛澄手中变成针脚紧密的织物。
  
  他长久地注视夏宛澄,视线一寸寸描摹,遵从内心的想法,伸手轻抚她的眉。
  
  夏宛澄微怔,一动不动地感受这份珍惜的触碰,对上夏明桥湿润的、含着几分眷恋的眼睛,心里倏尔意识到什么。
  
  她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棒针从手中滑落,发出几声清脆的细响,又骨碌碌地滚了一段,归于沉寂。
  
  夏宛澄惶然地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
  
  “不要哭。”夏明桥擦拭她的眼睑,泪珠沿着手指流淌,热度迅速消散,像融化的雪。
  
  “妈妈,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乖不乖?”
  
  “乖、乖的,你从来、都没闹腾过我……”
  
  夏宛澄怀孕的年纪,在医学上被定义为高龄产妇,且是头胎,许多人说她的孕期可能不会好过。
  
  可夏明桥那么乖,让她连孕吐都少有,胎动也挑时间段,她一直能睡安稳的整觉。
  
  “那我,应该是憋着坏。”夏明桥笑了笑,“你看后来,我总是让你这么辛苦。”
  
  夏宛澄泪如泉涌,痛苦地皱紧眉头,“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一直在强迫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她的双眼像两轮燃烧的落日,泪水也发着光,是滚烫的熔岩,滴落在心脏上,灼烧出一个再也愈合不了的洞。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以后的日子,不要再自责了。”夏明桥的手被眼泪浸透,针扎般的刺痛钻进毛孔,蔓延至每一寸皮肉,每一条经脉,通往心脏,下起一场苦涩的雨。
  
  “妈妈,可以多跟我说一些,你的故事吗?”
  
  “……好。”夏宛澄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惨白的脸庞又扬起笑容,带着决绝的释然。
  
  她打记事时的经历说起,把自己的人生娓娓道来。
  
  窗外光秃秃的枫树渐渐压满白花,霓虹隐没在风雪中。夏明桥将她颊边的一缕发拨到耳后,“妈妈,我帮你梳头吧。”
  
  夏宛澄去拿梳子,脸上的泪痕已经干透,像一副完美贴合的面具,笑一下都撕扯着皮肤。
  
  她的头发全白了,大把的脱落,已不剩多少。小巧的木梳从头到尾,带落几根发丝,夏明桥收集起来,放进睡衣口袋。
  
  他扎了一个松散的低马尾,拍一张照给夏宛澄验收。
  
  “好看。”夏宛澄很喜欢,“谢谢宝贝,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嗯。”夏明桥低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对着镜头露出浅浅的笑容,难得不像以前那么僵硬虚假。
  
  “妈妈,我现在很幸福。”他说。
  
  既然幸福,为什么没想过留下来呢?还是说,即将结束这一切,对你来说竟是一种幸福。
  
  夏宛澄内心痛不欲生,面上却保持着微笑,“小桥,如果有来世,我还可以做你的妈妈吗?”
  
  夏明桥并不期望有来世,“当然,我想要你做我的妈妈。”
  
  这就足够了。
  
  夏宛澄帮他整理衣襟,把此前摘除的平安扣和转运珠给他戴好,想了想,又去拿前几天刚织好的小狗耳朵帽子,夏明桥很喜欢。
  
  “好暖和。”夏明桥弯起眼睛,俯身伏在她的膝头,注视着窗外的风雪,“妈妈,唱首歌给我听吧。”
  
  “好啊。”
  
  赵庭榕听见一阵哭声。漆黑的河水翻滚出白浪,半轮月亮浸在水中,夏宛澄孤零零地坐在河岸,眼泪如流星般坠落。
  
  四周荆棘丛生,他好不容易挣脱,却看到夏宛澄身子一歪,掉进了河里,月亮也彻底沉没,世界被黑暗吞噬。
  
  赵庭榕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房间里的另一张床——夏宛澄不在。
  
  噩梦的余悸席卷全身,他冷汗涔涔,手脚发软地下床,摸一摸夏宛澄的被褥,很凉。
  
  赵庭榕定了定神,往夏明桥的房间走,靠近房门时听到轻柔的歌声。
  
  夏宛澄坐在窗边,暖光映照出寒冷的影,明与暗的交界模糊难辨。她轻轻拍打伏于膝头之人的背,一首歌唱到末尾,万籁俱寂。
  
  赵庭榕悄无声息地走近,轻声说:“小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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