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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近代现代)——惊山雨

时间:2025-09-19 09:12:32  作者:惊山雨
  
  福宝舔着嘴巴,轻盈地越过符琢,先一步走进房间,纵身跳上墙角的猫爬架,一路攀登到最顶端,俯瞰并排正襟危坐的两条傻狗。
  
  符琢紧握夏明桥的手,落脚几乎悄无声息。
  
  这组套间是专门的宠物房,四房一厅,每只宠物都拥有单独的房间,屋内唯一的家具是位于客厅的两组内嵌壁橱,猫屋、狗屋、猫爬架错落有致,地板上散落着各种玩具,最大的房间和客厅划分为活动区,铺着绿茵毯和小型跑道,边上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宠物跑步机。
  
  小满和赵麒风坐在蒲团上,亮晶晶的眼睛锁定符琢,冲他狂摇尾巴。
  
  夏明桥说:“坐好。”
  
  符琢手脚僵硬,“坐、坐哪?”
  
  夏明桥忍俊不禁,“我说它们,不是说你。”
  
  “……”
  
  符琢每向前一步都有撤回的趋势,好不容易才把礼物放到两只狗狗面前,又在夏明桥轻声细语的鼓励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克服恐惧何其不易,夏明桥由衷地夸赞他勇敢,引导他和狗狗们做简单的互动。
  
  握手、坐、站立、转圈……配合非常顺利。相比之下,符琢会更害怕小满一些,因为这只浑身不见一根杂色毛的五黑土松,外表真是威风凛凛。
  
  “你别看它长的凶,本质上其实是个撒娇怪。”夏明桥看一眼符琢,抿着唇笑,“倒是有点像你。”
  
  符琢不满,“我长的很凶吗?”
  
  夏明桥深以为然,“很凶。尤其是……的时候。”
  
  符琢红着脸回忆,不确定道:“真的吗?”
  
  印象中有几次确实比较过分,夏明桥哭得特别可怜,打着颤求饶,符琢在床上被惯得越来越不听话,那会儿才吃了半饱,不仅欺骗夏明桥说马上、最后一次之类,还借此哄着他再多说一些自己想听的话。
  
  这时候的夏明桥往往和刚睡醒时一样乖,迷迷糊糊没有一丁点坏心思,怎么欺负都行。
  
  夏明桥戳一戳他的喉结,指尖被带着滚动,“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
  
  爸妈今天回外公外婆家拜年,家里只有符琢一个人,他确实答应夏明桥留在这里过夜,但说好的是正经分房睡。
  
  “嗯?要不要?”夏明桥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被拒绝也没关系。
  
  “要。”
  
  符琢真的很想在夏明桥的房间试一次,侵占他的所有。
  
  两人在宠物房里呆了好一会儿,符琢已经能接受狗狗们在身边乱跑,前提是不摘嘴套。
  
  追着新玩具跑得不亦乐乎的赵麒风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门口,随即又欢快地摇着尾巴飞奔过去。
  
  赵麒泽补敲了两下门,“你俩在这啊。”
  
  “哥。”符琢坐在地毯上,脚边堆着一圈小满拱过来的玩具,“新年快乐。”
  
  举着手机拍照的夏明桥和蹲在他肩膀上的福宝也转头看过去,“哥哥,欢迎回家。嫂子呢?”
  
  眼前的画面颇具喜感,赵麒泽乐道:“她在一楼,被小侄女缠着拍视频。“
  
  “新年快乐。”他掏出两个红包递给符琢,“还有阿莹的。”
  
  符琢双手接过,“谢谢哥,谢谢嫂子。”
  
  夏明桥凑上来,“我的呢?”
  
  赵麒泽屈指敲他的额头,摊开手掌,“你的?钱包拿出来,我帮你找找。”
  
  夏明桥便把手机给他,“你来的正好,帮我们拍几张合照。”
  
  “不包括我吗?合着我只是工具人。”赵麒泽嘀咕两句,等他们安排好位置,任劳任怨地当摄影师。
  
  留下来吃午饭的都是亲朋好友,家里暂时清净了几分,但人也不少,两张大圆桌座无虚席。
  
  夏明桥和符琢坐长辈们这一桌,餐桌上的话题十分轻松,大部分都围绕着符琢和夏明桥,亲昵又不失分寸,不会惹人反感。
  
  夏明桥左边是妈妈,右边是男朋友,碗里爱吃的菜就没断过。
  
  “妈妈,我吃饱了。”他两边各说一遍,反过来给他们夹菜,“宝宝,我吃饱了。”
  
  听见这个称呼的夏宛澄一愣,继而掩唇低笑。
  
  符琢关切道:“吃这么少,没胃口吗?”
  
  平时吃的就不多,今天直接减了一半。
  
  旁边的赵庭榕也笑,“他要留着肚子吃甜点呢,不用担心他。”
  
  下午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客人,程霖还带了团子过来,给福宝做伴。
  
  夏明桥陪他去花园视察花情,程霖疑惑道:“我听说符琢也来了,怎么没看到他?”
  
  “他在陪爷爷下棋。”
  
  赵定北称赞符琢棋风好,大刀阔斧,光明磊落,眼神一瞥,又说:“不像某些黑芝麻汤圆,神不知鬼不觉地露馅儿,搅混一锅汤。”
  
  夏明桥点头附和,“爷爷说的对。”
  
  观棋的几人不禁笑出声。
  
  “还对呢?说的就是你。”赵定北恨铁不成钢,挥挥手赶人,“领你的狗去后放会儿风,记得栓绳。”
  
  夏明桥看一眼符琢。
  
  赵定北吹胡子瞪眼,“臭小子,我还能欺负他不成?去去去,赶紧走。”
  
  夏明桥溜了狗,又陪程霖逛花园,采摘新鲜的白山茶,邀约小朋友们一起制作了十几盆插花摆在各处,还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享受下午茶,约莫三个钟之后才去找符琢。
  
  棋局早已结束,听外公说赵定北大获全胜,把符琢带到了书房。夏明桥进去的时候,正巧赶上赵定北夸赞符琢的书法,一看就是有童子功。
  
  符琢已经不是童子了,无论年龄还是清白,夏明桥不着边际地想。
  
  不太懂书法的夏林风横看竖看,连连点头,“确实比小桥的美观一些。”
  
  符琢落笔的手一抖,赵定北连忙定了一下他的腕,提醒他静心。
  
  刚才下棋的时候也是,只要一提及小桥,这孩子就方寸大乱,破绽百出。
  
  赵定北不由得冷哼,“小桥写的字,也就你会欣赏。”
  
  “嗯?我记得您当时也夸他了啊,还把他的字裱起来挂墙上。”
  
  “……你出去,别在这碍眼。”
  
  “小桥快来。”夏林风充耳不闻,欢快地招着手,“你的小男朋友写字真厉害,爷爷对他赞不绝口,说要裱起来挂在你那幅字的旁边,成双成对的,看着喜庆。”
  
  符琢欣喜抬头,底下这幅字彻底没救了。
  
  赵定北:“……”
  
  他叹了口气,“改天再写吧,小桥在这,你的心更不静。”
  
  符琢不好意思地抿着唇笑。
  
  夏明桥停住脚步,“那我等会儿再过来?”
  
  赵定北又赶人,“这望眼欲穿的模样能写得出什么好字?快把他领走。”
  
  晚餐时符琢喝了酒,一副困倦的样子,夏宛澄便让他早点回房休息。
  
  夏明桥送醒酒汤上去,听他分享今天的开心事,又被抱着索吻。
  
  符琢已经把自己清洗干净,身上闻不到一丝酒味,发丝残留着微凉的潮气。他轻咬夏明桥的唇瓣,浸着醉意的眼睛亮芒流转,“今晚,还可以去你的房间吗?”
  
  夏明桥分明滴酒未沾,却感觉头脑也不太清醒,“求我。”
  
  主动邀请的人是他,现在又反过来提要求的人也是他。符琢没有计较,很乖地说:“求求你。”
  
  夏明桥把他领进自己的房间,途经起居室的时候,问:“要拆你的红包吗?”
  
  符琢摇头,“不急,红包不会跑。”
  
  夏明桥忍俊不禁,“我也不会跑。”
  
  符琢挑眉,掌心贴上他的腹部,微微用力,“我到这里,你就会跑。”
  
  “……”
  
  夏明桥嗓子发干,“那你今晚,不准到这里。”
  
  他去洗澡了,允许符琢在房间里随意走动。
  
  符琢其实没怎么醉,只是情绪高涨,就连呼吸也飘飘然。他仔细观察屋内陈设,据此分析夏明桥的习惯和喜好。
  
  起居室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白山茶,应该是从花园里摘的。沙发边上摆着一个蛋挞皮样式的猫窝,里面还有福宝的玩具球。
  
  水吧区的杯子琳琅满目,符琢逐一看过,没找到自己送给他的杯子,内心难免有几分失落。
  
  小冰箱的门被各式各样的地标冰箱贴占据半壁江山,应该都是夏明桥去过的城市。符琢犹豫几秒,打开冰箱门瞧一眼——保鲜室意外的空荡,只装着一盒手工巧克力和三盒酸奶,冰冻室则全是冰块格子。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铺了地毯,门口摆着一双拖鞋,符琢思索片刻,脱了鞋走进去。
  
  床很大,一只栩栩如生的熊猫玩偶趴在床尾,床头柜上放着平板计算机、水杯、香熏、纸巾,以及助听设备的收纳盒。
  
  符琢被飘窗上的蓝色风信子干花吸引,走近了细瞧,意识到是自己在机场送给夏明桥的那束,胸腔顿时涌起一阵热潮。
  
  两条胳膊环上腰间,夏明桥从背后抱住他,飘过来湿润的香气,“看什么呢?”
  
  符琢说:“发现了你爱我的证据。”
  
  夏明桥将大半的身体重量都压向他,“这束花吗?你送我的,理应是你爱我的证据。”
  
  符琢嘴角上扬,“这么说的话,其实是我们相爱的证据。”
  
  唇舌相触,卧室灯光变得昏暗,夏明桥拦着符琢的手,低声说自己新学了一些花样,问他要不要试试。
  
  “好。”符琢紧张又期待,乖乖的被领带绑住手腕。
  
  浃髓沦肤。
  
  符琢没脸见人,紧闭着眼睛装死。
  
  夏明桥帮他擦拭一遍,感受肌理颤栗的余韵,垂眸遮掩眼底的愉悦。
  
  “很难受吗?”他解开束缚,轻轻揉捏符琢的手腕。
  
  “嗯。”符琢睁开眼,眼眶里还盈着一层泪水,喉咙沙哑,带着鼻音,“你欺负我。”
  
  夏明桥压住嘴角,“下次让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难受归难受,舒服倒也不假。符琢鲜少看这些,技巧基本都是从夏明桥身上摸索出来的。非要算的话,平时还是他欺负夏明桥更多一些,夏明桥不仅不会生气,甚至还教他怎么欺负自己。
  
  符琢在他怀里窝了好半晌,手指积存了些许力气,又开始蠢蠢欲动,“我现在就想欺负你。”
  
  夏明桥惊叹于他的恢复速度,舒展开身体予取予求,一步步被逼至床沿,无处可逃。
  
  符琢紧追不舍,抓着他的手去摸肚皮,“我说的对不对?我到这里,你就会跑。”
  
  “疼……呜!”
  
  “抖成这样,是疼吗?”
  
  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符琢终于真切看清自己的表情,确实有点凶。
  
  “我是不是,也没胡说?”夏明桥落地的那条腿肌肉线条毕露,有些涣散的眼睛和镜子里的符琢对视,“你真的……很凶。”
  
  符琢逼得他踮起脚尖,“但你很喜欢,对吗?”
  
  夏明桥皱着眉摇头,身体的反应却背道而驰。
  
  符琢说:“等我。”
  
  “不、不行,让我……”
  
  “不会太久的,我保证。”
  
  家里那么多长辈,符琢没敢闹得太过,事后夏明桥还有精力帮他数红包。
  
  符琢将睡衣和三件套扔进洗衣机,收拾干净衣帽间的地板和镜子,“有精油吗?给你揉一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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