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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爱。”时梧拍开付安书不安分的手,不服气地说,“我觉得你也很适合那个狗耳朵发箍。”
付安书笑了,“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戴上。”
换作是别人,也许客气一下就算了,但时梧不是,他伸手捞过前排上的那个狗耳发箍,在付安书还没缓过神之际,“唰”地一下套到付安书的脑袋上,“没错,我很喜欢。”
他们对视着,一个眼带笑意,一个则略显无奈。周遭忽地变得很静,风声和鸟啼都消失了,无形的暧昧悄然无息地回荡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们的手臂紧挨着。
观光车忽然一个颠簸,时梧没坐稳,被付安书顺势捞进了怀里,结实而有力的双臂牢牢地圈住他,鼻尖涌入一阵栀子花的香气,分不清究竟是他身上的,还是付安书身上的。
他们用了同一间浴室,同一瓶沐浴露,自然香气也是同样的。
“哇——”
在时梧迅速后退,拉开自己与付安书的距离时,牧礼熟练抬手,挡住言嘉诺的嘴,一边祝时梧、付安书百年好合,一边小声催促师傅开快点。
等到他们超车十米,确认好友无法对自己爱人痛下“杀”手后,牧礼松开了手,让言嘉诺顺利地把话说完。
“十五——”
时梧顿感不妙,立刻抬手捂住付安书的双耳,就听言嘉诺大声喊道:“你的耳朵好红!!”
声音从指缝间漏进了付安书的耳朵里,他回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最后一幕,对言嘉诺的话给予了肯定,“确实很红。”
时梧:“……”
他不想和这两人说话了!
然而心里这么想着,时梧一下车就忘光了,他拉着付安书往游戏地点跑去,“我们不能输。”
在他们的眼前,摆放着一个长方形沙坑,中间有横杆吊着一个面包,他们需要站在沙坑旁边,一人拉,一人去咬面包,脚不能落进沙坑里,只要咬到面包就算胜利。
时梧拉不稳付安书,甚至有双双栽进沙坑里的危险。两人试了一下,决定换位置,时梧去咬面包,付安书站在他的身后,拉住他的双手。
时梧将双手背到身后,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温热的掌心贴到了他的手腕上,付安书轻轻松松圈住他的手腕,并且收紧。
有那么一霎那,时梧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那双手的力道那么重,那么烫,好似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锁在怀里。
时梧深吸一口气,将一切杂念都抛开,很快,他的眼里、脑袋里都只剩下了他此刻的目标——小面包。
他身子向前,一再向前,然而始终离那块面包差一点。
两人稍做调整,从握着手腕,改成十指紧扣,骨节紧紧相碰,两人的指尖都泛了白。多次尝试无果,时梧伏在付安书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后者的神情凝重。
“这样你很容易掉下去。”
“先试试吧。”
节目组将距离设置得太远,显然在故意刁难,时梧活动活动筋骨,刚准备尝试,就听到身旁的工作人员说道:“接吻十秒,可以把面包往前挪三厘米哦。”
“谢谢,但我不要。”时梧干脆利落地回绝。
他将自己的一只手交到付安书的手里,然后再一次尝试去咬到那块面包,原本付安书只是握着他的手腕,慢慢地滑到手掌,再到指尖,时梧奋力去咬住面包的那一瞬间,付安书空着的那只手立刻攥住时梧的手,将人猛地拽回来。
由于用力过猛,付安书拉着时梧往后倒,两人“砰”的一声,一齐摔在了软垫子上,时梧靠差付安书的胸口,腰被一只大手死死握住。
VJ见状,赶忙扛着摄像机上前几步,然后半跪在地,迅速调整镜头,非常敬业地怼脸拍下这“情意绵绵”的一幕。
下一秒,时梧迅速从付安书的身上爬起来,顺势将对方也拉起,他回到工作人员面前,拿到了两枚徽章,然后拉起付安书就往外跑,“快,我们去下一个游戏。”
“……”
工作人员们集体陷入了沉默。
好直的一根钢铁。
第21章
一坐上车,时梧就拿出了地图。
双人游戏比他想象中的要费时间,难怪另外两组上午的战绩并不佳,幸好他觉察到不对劲,没有选择与付安书牵手完成任务,否则这个游戏不知道要何时才能通关。
“这个地方聚集了三个双人游戏,我们先去这边?如果碰上其他组正在做游戏,我们可以迅速调整去旁边的游戏点。”
付安书没意见,“好。”
于是时梧向前,把他们的目的地指给司机看,“哥,我们先去这里。”
司机被时梧一声乖巧的“哥”哄得合不拢嘴,爽快应下,“好嘞,坐稳。”
时梧听话地坐回了原位,他本身没有看过节目,不清楚另外两组在游戏里的状态,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记得程莹曾说过一句“周泊然真是个游戏黑洞”,从上午的战绩来看,或许是发现了双人游戏难以通关,周泊然和宁舟才转战单人游戏。
还好他和付安书扫荡得快。
眼下只剩下双人游戏,宁舟那组不足为惧,只有言嘉诺他们那组,是时梧他们最大的敌人,要是他们同样完成了3个游戏,言嘉诺他们在牵手的加成下就会胜利,要是同样完成了2个游戏,时梧就会险胜。
现在快到15点,距离录制结束还剩三个小时,时梧面色凝重地开口:“你觉得我们能抢先通关四个游戏吗?”
只要率先拿下四个游戏,他们就赢定了。
付安书眸光微敛,“试试也未免不可。”
观光车在平坦的大路上疾驰而过,散布在公园各个角落里的保镖们使用对讲机进行通话,有序地开始清理碎石、障碍物,疏散人群,包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以保证付总及付太太乘坐的观光车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
而此刻的云湖边,言嘉诺在桥上长椅跪坐着,一手牵着牧礼,一手从腿边的塑料小袋子里掏出一把鱼食,撒向湖面,密密麻麻的锦鲤涌了过来。
数张鱼嘴大张着,挤着,争相夺食。
言嘉诺眉心微蹙,“嘶——有点可怕。”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咔嚓”拍下这一幕,“晚上发个朋友圈好了~”
拍完后,言嘉诺有气无力地半挂在栏杆上,牧礼担心他一脑袋栽进湖里,相扣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我们不去做游戏了吗?”
“我没电了……”言嘉诺懒懒地滑下来,脑袋枕着牧礼的双腿,他自暴自弃道,“节目组大不了就饿死我吧。”
牧礼低笑出声,“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
“唔……”言嘉诺困倦地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没忍住,慢慢阖上,他的声音越来越轻,“15和付安书有劲,他们肯定挣得多,我们可以去……抢?”
幻视言嘉诺端起两盘菜就跑的样子,牧礼忍不住弯了唇角,他向VJ借了一块板子,替言嘉诺挡一挡光,“好,我们去抢。”
……
第二个游戏是双人划船,从起点划至中点,取下小旗,再划至终点,十五分钟内完成就算成功。
这个游戏只能一次过,要是第一次没有完成,白耗了力,往后只会越来越艰难。
时梧誓在必得地盯着终点看,并对付安书说:“先热身。”
两人都有健身习惯,热身运动自然不在话下,很熟练地开始活动筋骨,等热完身之后,两人穿上救生衣,付安书先上了船,然后伸手扶着时梧也安全上船。
风很大,湖边树影来回摇晃。
这是脚踏式游船,类似骑自行车,付安书坐在前排,时梧坐在后面,只有当他们两人用同等且快的速度一同向前,船才会走得快。
节目组提前测试过,他们派了两位经常运动的工作人员去划这个船,最快也要十二分钟。
他们对于时梧、付安书的预测,在十三分钟左右。
但他们显示低估了时梧的胜负欲。
随着哨声响起,两人卯足火力蹬腿,船近乎笔直地朝着中点的旗帜而去,就算偶尔偏离,也会被付安书迅速调整过来。
中点越来越近——
“你握紧方向盘,我来取旗子。”
“好。”
时梧迎着风张开了手掌,五指不停地抓握、舒展,他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在船身与旗帜相距二十厘米的时候,伸手一把抓住了旗帜。
没有一刻的停留,两架无人机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瞬。
船靠岸的一霎那,工作人员按下了计时器的暂停键,将其展示给镜头看的同时,向时梧他们宣布道:“10:33.54,恭喜两位成功通关。”
付安书率先上岸,然后朝时梧伸手,他们蹬得又快又急,虽然才短短十分钟,时梧感觉自己腿都要冒烟了。
他站不太稳,只能紧紧地抓着付安书的手,时梧踏上岸边的刹那,付安书用空着的一只手扶住时梧的腰,几乎是把时梧提上了岸,然后抱在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只存在了一两秒钟。
时梧没去细想这个拥抱存在的意义,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徽章,便带着付安书赶往下一个地点。
一上观光车,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就递了过来,时梧迟疑了两秒,“……是你拧开的吗?”
付安书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道:“是。”
听完这话,时梧这才放心地把水送到嘴边,接连喝了好几口。
“以前发生过不好的事?”付安书皱着眉头问,同时他注意到时梧的嘴角沾了点水渍,刚准备抬手替时梧拭去,就见后者自己用手背抹掉了。
付安书遗憾地收回了手。
“不是我。”时梧用手指轻点一下领口别着的麦克风,提醒付安书别谈论一些危险话题。
尽管付安书在节目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时梧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们不会知道,网络上什么时候会跳出来一个“知情人”。
车子驶到半道被拦下,时梧带来的化妆团队快速帮他补了一下妆,被耽误了时间,时梧有点不高兴,但只能乖乖坐着,委屈巴巴地让化妆师快点,“许姐,你速速,一会儿我要输了。”
“小祖宗~”许姐一个粉扑贴到时梧脸上,开始定妆,“你参加的可是恋综!”
时梧怔住。
补完妆,许姐把画笔递给时梧,“帮你老公补一下那只王八,就可以了。”
时梧:“……”
时梧嘴角抽动了一下,“是乌龟,不是王八。”
“差不多差不多。”许姐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看着时梧认认真真地给乌龟补妆,“别怪姐不疼你,一会儿开拍了,你打个电话给言嘉诺。”
最后一笔落下,时梧把笔帽盖上,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满意地把笔还给了工作人员。
观光车重新驶向目的地,时梧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了言嘉诺的电话,等待接通的过程里,时梧开了免提,并把手机举到自己和付安书中间。
付安书先是愣神片刻,随后很自觉地凑过来听。
电话接通,言嘉诺慵懒微哑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时梧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在哪睡觉?”
“唔,写的什么玩意,样云桥?”
“……祥云桥。”
“对,祥云桥。”言嘉诺打了个哈欠,“你赢了吗?”
“还没。”
“那你加油。”听声音,言嘉诺大概翻了个身,间或还朝牧礼呢喃了一句,说腰酸背痛。
最后,言嘉诺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梧啊,现在你的肩膀上扛着我们两个家庭的幸福!任重而道远,你得好好干呐——”
时梧:“奖励不是食物。”
“不是吃的?那我把我们的徽章全给你了吧。”言嘉诺,“你想要什么就尽管换,我有牧礼就够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唔。”
后面的声音有点混乱,那边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时梧利落地挂断电话,不用想也知道这俩人又腻歪起来了。
——两个可恶的恋爱脑。
“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我们的计划。”时梧肯定道。
虽然对手萎靡不振,打击了游戏的积极性,但没关系,断层第一也很吸引人。
他想要断层第一!
时梧的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身旁的付安书,他并未意识到无形之中某人悄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会儿他们的手臂紧挨在一起,狭窄的观光车里,他们的大腿也挨着大腿。
他问:“付安书,你还行吗?”
听到这话,付安书皱着眉稍稍坐直些,他原本就仪态端正,此刻更是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站如松坐如钟,他的声音低沉,“我很行。”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张漂亮的脸在付安书眼前倏然放大,时梧手指搭着前排的座椅,歪着脑袋凑过来看他的表情。
天光照得时梧的瞳色更浅,平添几分清冷,然而当笑意缓缓漫上来时,清冷的雪就化成了温暖的水,好似绿意袭卷整片森林,小鹿在其间奔跑,偶尔停下,从树后探出脑袋,望过来。
纯净而美好。
时梧笑着对他说:“付安书,我是真的很满意你。”
心跳声好吵。
付安书动了动手指,强压着,才没有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心脏。
第22章
时梧带着付安书,势不可挡地夺下了另外两个游戏的胜利。还未到六点,三组嘉宾就重回餐厅,进行结算。
时梧和付安书不出意外地拿下了断层第一,共17枚徽章。其余两组并列第二,都是9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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