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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用KT板陈列了数种奖品:
2枚徽章可换电影票2张。
6枚徽章可换公园门票2张。
8枚徽章可换乘坐热气球。
10枚徽章可换游乐园畅玩。
15枚徽章可换一位神秘嘉宾。
时梧很庆幸他在开始游戏之前没有看到这些奖品,否则他的积极性一定会降低。好在至少“神秘嘉宾”勉强还算不错,他和付安书一商量,就选了这个,还剩两枚徽章,时梧各给了宁舟、言嘉诺一枚。
言嘉诺兴高采烈地选择了游乐园,宁舟他们则选了热气球和电影票。
暮色悄然降临,节目组在公园的一处空地上搭了架子,给嘉宾们准备了水果、点心和烧烤,六人围着烧烤架坐下,宁舟的厨艺在他们之中是最好的,烤出来的肉串外酥里嫩,连时梧也没忍住,吃了几串。
整场烧烤,由宁舟主厨,牧礼和付安书负责打下手,不会做饭的另外三人则负责串菜。他们坐得并不会太分散,因此聊起天来也不需要很大声,但宁舟和周泊然全程没有交流,似乎正处在冷战当中。
等到用餐结束,他们也还是没有说话,宁舟沉默地跟在周泊然的身旁,低着头,只在时梧、言嘉诺搭话时,极为勉强地回上一句,他的心情太低落,实在说不出话来。
当天夜晚,他们没有在海岛停留,而是乘船回别墅。在船上,节目组递给他们一些卸妆湿巾,至此,脸上被画了乌龟的嘉宾才得以擦去那些画作。
宁舟撕开湿巾的包装,小心翼翼地用一角,一点点擦去周泊然脸上的乌龟,他的动作很轻,因此擦得很缓慢。仿佛被无限拉长的时间使得周泊然再也忍不住了,言语里带着无法克制的怒意,“你为什么要写下那些词?”
“……对不起。”宁舟低垂着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周泊然的胸口起伏着,乘船是休息时间,既没有摄像头,大家也关了麦克风,他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看到宁舟逆来顺受的模样又忍不住心头燃起怒火,“你笨难道不是事实吗?我说错了吗?”
气氛忽然变得凝固起来。
时梧把卸妆湿巾塞进付安书手里,让他自己擦,刚准备开口,另一道声音就先插了进来。
“我说,你知道什么叫做‘禁词’吗?你上学的时候难道没学过语文吗?”言嘉诺一手搭在前排座椅上,缓缓坐起,他原先枕着牧礼的腿,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伴侣贴心的卸妆服务,不曾想被周泊然的话搅了心情,受不了地出声打断,“他不喜欢你说那个词,你不懂吗?”
言嘉诺冷笑道:“这只是一个游戏,周泊然,你真玩不起。”
闻言,周泊然“腾”地一下站起,整艘船都因他的动作而摇晃了一下,宁舟迅速拉住周泊然的手腕,然而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拦周泊然冷冷地放下一句,“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们的谁?你喜欢脸上被画乌龟不代表我也喜欢!”
“你有种就去骂导演!把气撒在宁舟身上算什么本事?”
周泊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宁舟拽了拽他的手,拉着他重新坐回原位。
船内一片死寂。
时梧见言嘉诺重新躺回牧礼的腿上,一副根本不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的模样,就收回了视线。周泊然太不占理,在言嘉诺的攻势下,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无需他开口,战局就已结束。
他心情有些复杂。
结果一转头,就见付安书攥着那片湿巾没有动,面上若有所思。
时梧不解道:“你不会用吗?”
“……不是。”付安书停顿片刻,他抬起攥着湿巾的那只手,还未触及脸颊,又放了下来。
船内太安静,这导致了付安书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异常清晰。他接着说道:“我很喜欢这只乌龟。”
“……”
“……”
言嘉诺再次坐起身,用一种“大哥,你未免装过头了”的表情看着付安书。
宁舟同样也看向了时梧、付安书那个位置,他神情愕然,攥着窗侧栏杆的手不由地一紧。
最终,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周泊然身上。
许是被震惊得过了头,时梧隔了很久才找回丢失的语言系统,他抽出付安书手里的卸妆湿巾,一下糊到了付安书的脸上,无情地搓去那只乌龟,“再喜欢也要擦掉。”
抹干净后,时梧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里。船也恰好在此刻靠了岸,周泊然率先起身,拉着宁舟的手腕,往外走去。
时梧看到宁舟的手腕红了一片。
下了船就会继续录制,宁舟抽回自己的手腕,在周泊然因这一举动生气之前,轻轻握住周泊然的手,这一次是十指紧扣。
夜色模糊了宁舟腕上的红痕,他转过身来,朝着时梧他们四人说道:“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由于不像周泊然那样着急,时梧等人下了船,就慢悠悠地沿着小路去往别墅区,最后在时梧和付安书居住的别墅前分别。
他们刚一进别墅,时梧就被工作人员带入了备采室,他和宁舟的脸上都不曾被画过乌龟,也就意味着他们并不知道伴侣写下的禁词是什么,节目组把时梧带入备采室,正是要把答案告诉他。
把答案递给时梧之前,导演照流程询问道:“有猜到他会写什么吗?”
时梧猜不到。
但他确实认认真真思考过,付安书究竟会写下什么?
在节目录制的这段时间,付安书一直都很照顾他,也很配合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会为难时梧的性子,所以他猜测,这人写下的词,要么是不希望他说出口的,要么是确定他不会说出口的。
付安书这个人一点综艺细胞也没有,大概率不会为了要在时梧脸上画乌龟而写下时梧常说的词汇作为禁词。
思考到了这儿,就开始卡顿。
时梧太不了解付安书,根本没法猜测这个不希望他说又或是确定他不会说的是什么词。
“实在……猜不出来。”时梧苦恼地看着镜头,眼底带着“饶了我吧”的笑意。
节目组没打算为难时梧,很爽快地就拿出了付安书写下答案的那块牌子,只是在递给时梧之前,“你可以决定要不要把这块牌子展示给观众看。”
时梧不解地伸手,接过牌子。他不明白节目组为什么会这么说,直到他看清了付安书在牌子上写下的那个禁词。
他的眼里闪过深深的错愕,而后又一点一点化为了困惑。
时梧把牌子倒扣在桌面上,无声给出了答案——他不希望把这个词展示在镜头前。
……
从备采室里出来,时梧的心情仍很复杂,偏偏又在这时,在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了等候着的付安书。
“怎么站在这里?”时梧先开口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付安书转过身来,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时梧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付安书的身边,在他的身后,工作人员们收了工具正往楼下走,他们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影响付安书与时梧的谈话。
但付安书还是等到他们全都离开了,才严肃地问:“要比赛吗?”
时梧:“?”
时梧:“比什么?”
付安书想了想,又看了看时梧,白天的游戏消耗了时梧的太多精力,对方的身上笼着浅浅的疲惫感。
在给出答案之前,付安书不免地又回想起乘船回来时,言嘉诺说的那番话——禁词是不想听到的词。
那么也就是说,时梧不希望他赢。
付安书定了决心,神情愈发坚定,“我们比谁洗澡更慢。”
时梧:“???”
时梧的嘴角动了动,可他又实在说不出半个字,他望着付安书的那双眼,从其中清清楚楚地读出——你放心,我会让你赢的。
……付安书是不是被门夹到了?
时梧无奈地用手捂住了脸,“好,就比这个。”
半个小时后,时梧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不出意外,他成功赢下了这场比赛。
第23章
时梧在一阵电闪雷鸣中清醒过来,暴雨敲击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冷空气不知从何处灌入,室内阴凉一片,唯有被子里是暖和的。
看来今天不能在室外跑步了。
他一向很难有在外面活动的机会,由于临水湾别墅区不在市中心,面积大管理严,所以鲜少有人打扰,时梧可以尽情散步、奔跑,不用戴着口罩和墨镜,不用全副武装,路旁的绿荫和带有花香的清风都很吸引他。
可惜这里离机场太远,他不能搬到这边来住。
时梧慢慢坐了起来,一旁的付安书也紧跟着坐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现在刚过七点,因为这场暴雨,外面天色暗沉,比平时要黑上许多。
还没到开机录制的时间。
他们的谈话还不会被节目组收音。
时梧揉了揉眼,又抓了抓头发,原本就凌乱的发型因他的动作而更乱一层楼,好在他有一张无敌的脸,不管怎么折腾头发都不会折损美貌。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因声音撞在了一起而同时闭嘴。时梧用眼神示意付安书先说,后者于是道:“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时梧:“……”
他还以为付安书会说那个禁词的事。
“还好,不是特别饿。”时梧答,“今天雨大,上午大概率是拍摄我们的宅家日常,所以我们一会儿一起下去做早饭?”
付安书点头,“好。”
两人没再赖床,起身就进了浴室,盥洗池足够两人并肩洗漱,但他们还是头一次,一起刷牙。
镜子里映着他们的身影,他们拿着牙刷从左到右,再从右往左,接着同时端起漱口杯,含了一大口水,漱一漱,吐出……
动作同步得惊人。
“我们好像还挺默契?”
付安书如实道:“我在学你。”
“……”
时梧不解,“学我,为什么?”
下一秒,付安书的手指捏住他的脸颊,对方的手被凉水浸湿,冰冰凉凉的使时梧控制不住一激灵。
付安书就这样捏着他的脸迫使他转头面向镜子,然后解释道:“因为你会露出这种呆呆、想不通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笑意悄无声息地蔓上付安书的唇角。
对比起来,时梧更呆了。
时梧拍开付安书的手,“你学坏了。”
洗过脸后,时梧还有日常的护肤步骤,付安书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贴着标签的瓶瓶罐罐,“这些,都是你助理贴的吗?”
“不是。”时梧找到那瓶标有“早晨洗脸后涂抹”的东西,拧开后往脸上均匀涂抹,“你要来点吗?”
付安书迟疑片刻,点了头。
于是时梧用手指挖下一大块,抹在付安书的脸颊上,接着就不再管付安书的死活,继续自己抹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时梧的余光注意到付安书没有下一步动作,好奇地望过去,“你不会擦脸吗?”
“我当然会,只是……”付安书顿了顿,继而道,“按照恋综的流程,不该是你帮我抹开,我帮你抹吗?”
“那种流程是针对暧昧期的两人。”
“那我们算?”
“我们算是没感情的老夫老妻。”
“……”
两人对视片刻,默契地别过脸去,笑出了声。付安书放弃了让时梧帮他的想法,自己动手抹开的同时,说道:“你也学坏了。”
“彼此彼此。”
护完肤,他们一起离开卫生间,将摄像头上的黑布扯下,又插上了电源,接着重新戴上麦克风。他们一起下楼,走进厨房的时候,如付安书所愿,他们互相帮对方系上了围裙,然后互帮互助,共同完成他们的早餐。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未有片刻停歇。
不是所有嘉宾都像时梧、付安书他们这样起个大早,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宁舟还躺在床上,天光从窗帘的缝隙穿过,隐隐照亮室内的一片狼藉。
周泊然心情不太好,情绪很不稳定。
昨晚回来以后,就拽着他进了房间,关了麦克风,拔了摄像头,将他摁在床上,疯狂亲吻,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撕咬,他的嘴唇因此而破了一个小口子。
从卧室到浴室,再回到卧室,周泊然渐渐平复了心情,他们相拥着睡去。
抱着他的那只手动了动,而后向下。
“宁舟……”周泊然没有睁眼,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这个节目录完以后,我们去旅游吧。”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周泊然说出这句话了,但宁舟没有理由拒绝,细碎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好……”
“宁舟。”
“唔。”
“别和他们走太近,好吗?”周泊然看着宁舟渐渐失神的双眼,手上稍加用力,“你知道的,我很讨厌他们。”
宁舟控制不住地仰起头,“唔——”
另一边。
言嘉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又回忆起了昨天晚上某人的胡作非为,生气地抬起脚,熟练地一把将某人踹下了床。
他们还在录节目呢!!
看到他紧张兮兮,害怕被听见的样子,这人居然更起劲了。
言嘉诺仍不解气,又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什么老实人,好丈夫,你个混蛋……唔!!”
又一个吻落了下来。
牧礼低着头,声音微哑:“现在是私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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